菩萨璎珞经心品第十一
尔时,座上诸欲天人、诸色天人、天、龙、鬼神、干沓惒、阿须伦、迦留罗、旃陀罗、摩休勒,闻如来、至真、等正觉说此甚深之法,皆有渴仰欲得见如来正心定意。
那时,在座的所有欲界天人、色界天人、天众、龙众、鬼神、乾沓惒、阿修罗、迦楼罗、旃陀罗、摩睺罗伽,听到如来、至真、等正觉宣说这样深奥的妙法,心中都生起强烈的渴望,想要见到如来那清净安定的心意。
尔时,世尊知众生心中所念,欲令众会心定三昧。尔时,世尊即于座上入面现定意,令诸菩萨摩诃萨皆悉见之。去此十五江河沙数,有佛土名曰如幻,佛名等心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彼国清净不猗想着,无有饿鬼、畜生、地狱道,所行纯厚不自计我,心不趣小亦无声闻辟支佛音。令一切会皆悉见之。
那时,世尊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为了让在场的人都安下心来、进入禅定状态。于是,世尊就在座位上,显现出一种特殊的定境,让所有的大菩萨都能看见。
在离这里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远到像十五条江河里的沙子那么多世界之外——有一个佛国,名字叫“如幻”。那里的佛,名叫“等心如來”,他具备一切圆满的称号:至真、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大家都尊称他为佛、世尊。
那个佛国非常清净,那里的人心不执着、不胡思乱想。没有饿鬼、畜生、地狱这些恶道。大家行为纯朴厚道,不会整天算计“我”怎么样,心量广大,不偏向小乘,也听不到声闻、辟支佛这类只求自我解脱的说法。
世尊让法会上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景象。
尔时,世尊从彼定起,复入月盛定意,令一切众生尽见金色,悉闻十方诸佛说无相行:「云何为无相?诸法寂然澹泊无形,诸法不起忍诸恚怒,诸法摄心不起外想,诸法定意现已国净,诸法善观不以劫数为限,诸法乐行永离恩爱,诸法现明不生痴想。诸法去贪,具足施度无极;诸法无有所犯,具足戒度无极;诸法不起恚想,具足忍度无极;诸法精进无有懈怠,具足进度无极;诸法不兴乱意,摄心不起常乐于禅,具足禅度无极;诸法尽除愚惑无他异念,具足智度无极。
那时,世尊从那种禅定中出来,又进入了月盛定。他让所有众生都看见一片金色光芒,并且全都听到十方诸佛在讲说无相修行。
十方诸佛说:“什么是无相呢?就是一切事物本来寂静、淡泊,没有固定形态;一切事物不生起,能忍受各种愤怒;一切事物收摄内心,不产生外在的妄想;一切事物心意安定,显现自己国土的清净;一切事物善于观察,不以时间的长短为限制;一切事物乐于修行,永远脱离恩爱执着;一切事物显现光明,不产生愚痴的念头。
一切事物远离贪欲,就完全具备了布施的圆满功德;一切事物没有违犯,就完全具备了持戒的圆满功德;一切事物不生起愤怒的念头,就完全具备了忍辱的圆满功德;一切事物精进努力,没有懈怠,就完全具备了精进的圆满功德;一切事物不兴起散乱的心意,收摄内心不生起,常常安乐于禅定,就完全具备了禅定的圆满功德;一切事物彻底消除愚昧迷惑,没有其他杂念,就完全具备了智慧的圆满功德。
「复有名四意止,菩萨摩诃萨所修行法。云何为四意止?若有善男子、女人,分别内身意止,从头至足一一分别生不净观,自观己身观他人身,自观己心观他人心,内外诸法悉皆如是。菩萨摩诃萨复自观诸法: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贤圣道,是谓菩萨摩诃萨无相行。」
还有四种意念专注的方法,是大菩萨们修行的法门。哪四种意念专注呢?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先专注观察自己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一处一处地观察,生起不净的观想,观察自己的身体,也观察别人的身体;观察自己的心念,也观察别人的心念。内在和外在的一切事物,都是这样去观察。大菩萨们还要进一步观察这些修行方法:四种精进努力、四种神通基础、五种善根、五种力量、七种觉悟要素、八种圣贤之道。这就是大菩萨们不执着于表象的修行。
佛复告族姓子:「菩萨摩诃萨自观身已观他人身,一一分别从头至足起不净想,是谓菩萨摩诃萨观内外身悉无所有。」
佛又告诉族姓子说:菩萨大士先观察自己的身体,再观察别人的身体,从头到脚一处一处仔细分辨,生起不洁净的念头,这就叫做菩萨大士观察内外身体,发现全都空无一物。
尔时,世尊即说此偈而叹颂曰:
那时,世尊说了这样一首偈子来称赞道:
「不猗心意识, 分别诸行本,
道存无想念, 乃应贤圣谛。
佛慧无边涯, 不见有合离,
成佛由无相, 乃应果实行。
佛道本无二, 亦复无一相,
真人慈善普, 示现若干法。
本我不造我, 染有成五阴,
圣谛慧无量, 进趣自灭意。
不有亦不无, 生死起染着,
灭相自成佛, 故号天中天。
生值人道难, 六根完具难,
灭十二缘难, 生天受福难。
遭遇贤圣难, 入定除想难,
观内外身难, 面受圣教难。」
不跟着内心的念头跑, 才能看透各种执着的根源, 佛法修行的路上没有妄念, 才能和真理相应。 佛陀的智慧没有界限, 看不见什么来或去, 成佛要靠不执着表象, 才能获得真正的果报。 佛道本来就没有对立, 也没有一种固定的相, 真人慈悲平等, 才用各种方式教导众生。 本来没有一个真实的“我”在造作, 因为执着才有了身体的五种元素, 圣人的智慧无穷无尽, 精进修行使妄念自然熄灭。 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 生死都是因为执着才产生, 灭除表相执着就能成佛, 所以被称为天中天。 生而为人真的很不容易, 六根完整也极难, 断除十二因缘很难, 生天享福也不简单。 遇到圣贤更难, 入定去除妄念更难, 观察内在和外在的身体很难, 当面接受圣人的教导最最难得。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座上诸天、人民、天龙、鬼神、八部之众,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复有无数众生得不起法忍也。
那时,世尊说完这首偈颂,坐在法会上的天人们、普通百姓们、天龙、鬼神等八部大众,全部都生起了追求无上觉悟的心愿。还有数不清的众生,得到了对一切法不生不动的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