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瓔珞經卷第六(一名現在報)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无量径品第十八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奉持修习三禅行者，便获具足诸善功德，游诸佛国供养承事诸佛世尊。」
佛陀说：“善男子、善女人，如果能够坚持修习三禅的修行方法，就能得到圆满完善的各种善事功德，随意去往各个佛国净土，供养并恭敬侍候诸位佛陀世尊。”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便说斯偈：
那时，世尊在大家中间说了这样的偈子：
「过去恒沙佛， 皆由三禅法，
无相不愿法， 乃应圣律行。
三禅根本法， 自致得泥洹，
正使无量诵， 未能尽其法。
若使一士夫， 住寿无量劫，
于中欲宣说， 不尽三禅本。
自观过去识， 非意所能宣。
未来识亦然， 非有非无识，
无形不可见， 然种生死病，
思惟九地法， 后乃得觉𡩺。
梵行清净法， 拥护如来教，
欲一一分别， 未畅如来身。
三世无等尊， 破有诸欲网，
牵连诸缚着， 永尽而无余。
观世诸有变， 生生不常停，
况欲知识本， 现身六窠窟。
本我不造有， 染有乃生垢，
皆由三禅法， 乃坐道树下。
若有族姓子， 施心欲量计，
分别如来身， 来悉如毫毛。
过去诸法界， 一一不思议，
斯由此三禅， 乃得称名号。
若欲计识本， 分别非有法，
所趣无数变， 乃应三禅行。
我生既自安， 亦能安众人，
然人思想多， 我导引使知。
我从本等定， 行观觉三禅，
非有地识想， 超越过去行。
生本从我人， 流转趣五道，
能尽一生垢， 乃谓应三禅。
究竟有三法， 审鉴本染要，
二为现在慧， 道观是谓三。
能尽此义趣， 三禅无量行，
此亦不可思， 究尽三法行。
又知恩爱本， 渐渐转入定，
既自从师受， 后乃成道觉。
或现三千世， 如人掌观珠，
一一入净观， 洗浴诸尘劳。
若人图度空， 欲以斗斛量，
虽可建此心， 岂当有此理？
心念无边涯， 生生无有息，
如水趣于海， 不见有增减。
况人欲得量， 心之本根原，
欲寻心所念， 岂当有此理？
圣人所以降， 示现出于世，
故欲量度空， 令知斛斗量。
分别念生生， 前后及中间，
一一悉能知， 断种生死本。
人心非一类， 造行若干种，
自坠堕本际， 遂自陷于渊。
过去诸恒沙， 诸法悉同等，
皆由三禅行， 得成无上道。
将来诸如来， 亦当执此行，
安处诸众生， 俱同成道觉。
如我今成佛， 王此诸世界，
亦由三世慧， 得成无上道。」
過去像恆河沙那麼多的佛，全都是靠三種禪定的法門， 不執著於表象、也不貪求什麼，這樣才能符合聖者的修行。 這三種禪定的根本法，能讓人自己達到涅槃的境界。 就算念了無量無邊的經文，也說不完這法門的奧妙。 假使有個人，活上無量無邊的時間， 想在這期間把三禪的根本講清楚，也講不完。 自己觀察過去的念頭，不是語言能說明白的。 未來的念頭也一樣，既不是有也不是無， 沒有形狀、看不見，但卻會生出輪迴生死的病。 仔細思考九種境界的法，後來才能真正覺悟。 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維護如來的教法， 想要一點點分清楚，也還無法徹底明白如來的身體。 過去、現在、未來三界裡沒有能比的聖者， 打破了所有存在的欲望網， 把糾纏的種種束縛，永遠斷乾淨了。 看世間一切都在變化，生生滅滅不停留， 何況想認識那根本，看到身體裡面六種感官的窟窿？ 我本來並沒有造出「有」，沾染了「有」才會生出灰塵污垢， 全是靠這三種禪定的法門，才能坐在菩提樹下覺悟。 如果有個修行人，發心想去測量計算， 想把如來的身體分清楚，哪怕細得像毫毛一樣。 過去一切法的世界，每一樣都不可思議， 都是靠這三種禪定，才能得到如來的名號。 如果想計算念頭的根本，分別那並不是實有的法， 所去的方向無數變化，這才符合三禪的修行。 我的生命既然已經安穩，也能讓大家都安穩， 可是人的想法太多，我引導他們讓大家明白。 我從本來就安住於平等禪定，修行觀察覺悟三禪， 沒有大地的感覺、識別的念頭，超越了過去的所有行為。 生命本來是從「我」這個執著來的，流轉到五種道裡， 能把一生的灰塵污垢完全清除，這才叫符合三禪。 究竟有三種法門：仔細辨認根本染污的要點， 第二是現在的智慧，道的觀想叫做第三。 能完全明白這些道理的意思，三禪有無量的修行方法， 這也無法用思考來理解，只是徹底明白三種法的修行。 又知道恩愛的根本，慢慢轉入禪定， 既然跟著老師學習，後來才能成就道的覺悟。 有時顯現三千世界，像人用手掌看珠子一樣， 一一進入清淨的觀想，洗滌一切煩惱塵勞。 如果有人想測量虛空，想用斗和斛去量， 雖然可以有這個念頭，哪裡有這樣的事？ 心念沒有邊際，生生不息沒有停止， 像水流進海裡，看不出來增加或減少。 何況人想測量心念的根本源頭？ 想尋找心裡想的東西，哪裡有這樣的事？ 聖人所以降生，示現出現在世間， 是因為想測量虛空，讓人知道用斗和斛去量。 分別念頭的生起，前後和中間， 每一樣都能完全知道，斷絕生死輪迴的根本。 人的心不是同一類，造出各種各樣的行為， 自己掉進根本的邊際裡，結果把自己困在深淵。 過去像恆河沙那麼多的佛，種種法門都是一樣的， 全都是靠三禪的修行，就能成就無上佛道。 未來的各位如來，也一定會堅持這個修行， 安頓所有的眾生，大家一起成就道的覺悟。 像我現在成佛，統治這個世界， 也是靠過去、現在、未來的智慧，才能成就無上佛道。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便告善男子、善女人：「过去无数恒沙劫中有佛出现，名曰见无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亦于此处成佛。时有国王名曰吉满，于此治化，人民炽盛、五谷丰熟，七宝成就。所谓七宝者：珠宝、轮宝、玉女宝、马宝、象宝、典藏宝、典兵宝。复有千子，多伎勇捍六艺备具。尔时，吉满大王年既衰末，欲舍王位，从彼如来、至真、等正觉净修梵行，即授王位与第一太子，便诣见无佛所，求修梵行，追寻彼佛十二年中修此三禅，时犹未解一句之义。复从彼佛去世已来，中间二十大劫无佛，后有佛出，复诣彼佛修于梵行，如是经历十二亿那术诸佛，一一诸佛所净修梵行。复从彼来供养无数诸佛，久久后乃遇光明如来、至真、等正觉，从彼受三禅慧，至今方乃得之。」
那时，世尊讲完这首偈颂之后，就对善男信女们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无数量恒河沙那么多的劫数里，有一位佛出现于世，名字叫见无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他也在同一个地方成佛。当时有一个国王叫吉满，他在这里治理国家，人民众多、五谷丰登、七宝齐全。这七宝是什么呢？是珠宝、轮宝、玉女宝、马宝、象宝、典藏宝、典兵宝。他还有一千个儿子，个个多才多艺、勇猛善战、六艺样样精通。
那时，吉满大王年纪大了，快不行了，就想放下王位，跟着那位如來、至真、等正觉去修清净的梵行。他把王位传给了大太子，然后就到见无佛那里去，请求修行清净的梵行。他追随着那位佛，花了十二年时间修习这个三禅，可连一句经文的意思都没弄明白。从那以后，那位佛去世了，中间又过了二十个大劫，世间都没有佛出现。后来又有佛出世了，他又去那位佛那里修梵行。就这样，他经历了十二亿那术那么多位佛，在每一位佛那里都认真修清净梵行。从那以后，他又供养了无数位佛。过了很久很久，才遇到光明如来、至真、等正觉，从他那里接受了三禅的智慧，一直到现在才真正获得了这个智慧。」
佛告诸来会者：「尔时，吉满国王者岂异人乎？莫造斯观。何以故？尔时吉满国王，今我释迦文佛、如来、至真、等正觉是。从彼已来，今乃获此三禅本行，自致成佛坐于道场。」
佛对在座的所有人说：“那时候的吉满国王，难道是什么别的人吗？不要那样想。为什么呢？那时候的吉满国王，就是现在的我——释迦文佛、如来、至真、等正觉。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我才成就了这三种禅定的根本修行，最终自己达到了成佛的境界，坐在道场中。”
尔时，世尊复说颂曰：
这时，世尊又用偈颂说道：
「念我积功德， 经历无数佛，
遭遇诸尘劳， 未能自拔济。
其间复供养， 恒沙无数佛，
妻子国财施， 未获此三法。
后遇光明尊， 始得此尊慧，
其间修净行， 始寤三禅法。
澹然无忧畏， 无生无染污，
众相自严饰， 故号人中尊。
由我平等慧， 不起众想着，
化此天世人， 典领三界尊。」
我回想自己过去积累的功德，曾经供养过无数位佛陀。在这个漫长过程中，我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烦恼和磨难，却一直没能让自己彻底解脱。我在这期间又供养了像恒河沙一样多的佛陀，布施了妻子、儿女和国家的财富，但还是没有得到这三种佛法。后来我遇到了光明尊，才开始获得这种最尊贵的智慧。在那期间我修习清净的行为，才真正领悟了三种禅定的法门。我的心变得平静淡然，不再有忧虑和恐惧，没有了生死轮回，也没有了杂念污染。各种好的相貌自然庄严地装饰着我，所以被称为人中最尊贵。依靠我平等的智慧，我不再产生种种分别和执着的想法，这样来度化天上和人间的众生，成为统率三界的最尊贵者。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时座上百千亿众生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复有诸天、世人随所念道各自成就。
那时，世尊讲完这首偈颂，在座的有成百上千亿的众生，都生起了追求无上真正觉悟的心愿。还有众多天神和世间的人们，随着他们各自所想的道路，都得到了相应的成就。
尔时，有菩萨名曰净，白佛言：「夫转轮圣王典四天下，便能具足七宝，然后乃名为转轮圣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有七法度无极，然后乃名为至真、等正觉。今问如来！七法为有形？为无形？」
那时，有位叫“净”的菩萨对佛说：“转轮圣王统治天下，要具备七种宝，才能被称为转轮圣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有七种方法通向最高智慧，然后才能被称为至真、等正觉。现在请教如来！这七种方法是有形状的，还是没有形状的？”
佛言：「止止！族姓子！吾今解汝机辩。如族姓子所问，如来七法则无有形。何以故？此法甚深不可穷尽，但为众生故现有穷尽，然此七法无有穷尽。」
佛说：“停一停！这位善男子，我现在明白你聪敏的提问了。像你所问的，如来所说的七种法门，其实并没有固定的形态。为什么呢？因为这种法门非常深奥，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尽头。只是为了度化众生，才显现出有头有尾的样子，但本质上这七种法门是无穷无尽的。”
尔时，净菩萨白佛言：「转轮七宝复有形耶？无有形耶？」
那时，净菩萨问佛陀说：“转轮王的七种宝，到底有实体形状，还是没有实体形状呢？”
佛言：「亦有形有情，亦有形亦无情。云何有形有情？玉女宝、象宝、马宝、典藏宝、典兵宝，是为有形有情。云何有形无情？轮宝、珠宝，是为有形无情。」
佛说：“也有有形象的活物，也有有形象但没感情的东西。什么是有形象的活物呢？比如玉女宝、象宝、马宝、库藏宝、将军宝，这些就是有形象的活物。什么是有形象但没感情的东西呢？比如车轮宝、珠宝，这些就是有形象但没感情的东西。”
尔时，净菩萨白佛言：「世尊！如转轮圣王在天之坐，意有所念寻念即至，尔时有形有情王念便至，为有情而至？无情而至？」
那时，净菩萨对佛说："世尊！就像转轮圣王坐在天上的宝座上，心里想什么，什么立刻就能出现。当时有具体形体的众生，圣王一想就出现了，这是圣王‘想’出来的，还是众生自己来的？”
佛言：「此虽有情王念便至，非彼知王意至。」
佛说："这人虽然对国王有想法，念头一到就能实现，但他并不能真正了解国王的心意。"
净菩萨白佛言：「彼虽有情，何异轮宝、珠宝乎？」
净菩萨问佛陀：“那些众生，和轮宝、珠宝又有什么区别呢？”
佛言：「云何？族姓子！轮宝、珠宝亦由念至，然此二者，有音响言教不乎？」
佛问：「怎么样？各位善男子！轮宝和珠宝，都是靠着想念就能来到面前，但这两样东西，会有声音、会说话、能发出语言教导吗？」
净菩萨言：「无有言教。」
净菩萨说：“根本就没有什么言语教导。”
佛言：「如是，族姓子！虽有情以念故则至，不取言教。」
佛说：“是的，善男子！虽然有感情因为念头才会来去生死，但不能执着于那些言语教导。”
净菩萨复白佛言：「云何？世尊！若转轮圣王心念便至，欲使轮宝、珠宝有言教者得不乎？」
须菩提又问：“世尊！如果转轮圣王只要心里一想就能到达，想让神轮和宝珠能开口说话，做得到吗？”
佛言：「得。何以故？转轮王威力使然，便有言教。」
佛说：“能够实现。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转轮王的权威力量，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说法教导。”
净菩萨言：「转轮圣王非通非感，云何使无情而有言教？」
净菩萨问：“转轮圣王既不是神通广大，也不是感应神妙，怎么能让没有感情的东西开口说话、教导大家呢？”
佛言：「转轮圣王得世俗通，能使世物如念所应，但未能使有情之物令至无情。」
佛说："转轮圣王拥有世俗的神通，能让世间万物随着他的念头而显现，但还不能做到把有生命的东西变成没有生命的东西。"
净菩萨复言：「云何使有情之物令至无情？」
净菩萨又问：“怎么能让有感情有生命的东西变成没有感情没有生命的东西呢？”
佛言：「族姓子！今当为汝一一分别，有情之物令至无情，无情之物令至有情。善思念之，今当为汝说。如转轮圣王观彼有形有情众生，爱而乐者未能舍离，欲使永存终无变易。自念己身受王圣位，但覩其福不覩磨灭，是谓无形之物欲使有情。如善男子、善女人已成道迹，恒自思惟：『我今舍故不复爱乐，欲灭此形无染于识。』是谓有形而灭于情。」
佛说：“善男子善女人！现在我来为你们一一讲明白：有情感的生命如何变成没有情感的东西，没有情感的东西又怎么变得有情感。你们要好好思考，我现在就给你们说明。比如转轮圣王看到那些有形象、有情感的众生，心里喜爱贪恋，舍不得离开，希望他们永远存在，永远不会改变。他自己想着我已经当上了圣王这个位置，只看到了福报，却看不到福报会消失，这就是没有形象的东西想让它们有情感。再比如善男子、善女人已经修行成就了道果，常常自己想：‘我现在要舍弃过去的东西，不再贪恋喜欢，想要消灭这个身形，不让心识再执着于它。’这就叫做有形象的东西，却要消灭它的情感。”
佛言：「族姓子！如四法界，一法界增、诸界有损，诸界悉增、一界有损，此由有情而增，不由无情而增。」
佛说：“善男子啊！就像四种法界，如果其中一个法界增加了，其他法界就会减少；如果其他法界都增加了，这一个法界就会减少。这种增减，是因为有情众生而发生的，不是因为无情的万物而发生的。”
净菩萨复白佛言：「如世尊言，我今当说有情至无情，无情至有情；今如来但说有情至无情，不闻如来说无情至有情。」
净菩萨又对佛说：“就像世尊您所说的，我现在要讲从有情众生到无情万物，又从无情万物回到有情众生；可现在如来您只说了从有情到无情，却没说从无情到有情啊。”
佛言：「善哉，善哉！族姓子！今发汝问者皆佛威神。我今反问汝，当一一报我。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在学地成就学法七无漏观，是时复有凡夫过去当来现在心不乎？」
佛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你今天能问出这个问题，都是佛的威神之力加持的。我现在反过来问你，你要一一回答我。你怎么看？善男子！如果有善男信女，刚开始修行学道，已经掌握了七种没有烦恼的观想方法。那么这个时候，还有过去、现在、未来的凡夫之心存在吗？"
答曰：「无也。世尊！」
回答说：“没有，世尊！”
佛言：「如是如是。族姓子！是谓无情于有情。」
佛说：“是啊，是啊。善男子！这就叫做在众生面前没有私情。”
佛复问净菩萨：「云何？族姓子！如今无学修九清净道，尔时复有七无漏观不乎？」
佛又问净菩萨说：「怎么样？这位善男子！如果现在有人已经修完了九种清净解脱之道，那时还会有七种不染烦恼的观察境界吗？」
答曰：「无也。世尊！」
佛复言：「族姓子！不退转菩萨得虚空观修十六圣行，尔时无学修九清净道不乎？」
佛又说："善男子！修行不退转的菩萨，能够以空性的眼光来看待一切，修习十六种神圣的修行方式。这时候，还需要学习九种清净的道路吗？"
答曰：「不也。世尊！」
回答说：不是的，世尊。
佛言：「如是如是。族姓子！是谓无情于有情。」
佛说：“是啊，是啊。善男子！这就叫做在众生面前没有私情。”
佛复问：「云何？族姓子！如今八住菩萨得佛形相、获三十二圣谛，尔时复有九清净道不乎？」
佛接着问：“怎么样？善男子！在第八阶位的菩萨已经得到佛的相貌、获得了三十二种神灵的准则，那时候还有九种纯净的修行道路吗？”
答曰：「无也。世尊！」
回答说：“没有，世尊！”
佛言：「如是如是。族姓子！是谓无情于有情。」
佛说：“是啊，是啊。善男子！这就叫做在众生面前没有私情。”
佛复问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九地菩萨，尔时复有三十二圣谛不乎？」
佛又问净菩萨说：“怎么样？善男子！九地菩萨，那时候还有三十二种圣谛吗？”
答曰：「无也。世尊！」
回答说：“没有，世尊！”
佛言：「如是如是。族姓子！是谓无情于有情。」
佛说：“是啊，是啊。善男子！这就叫做在众生面前没有私情。”
佛复问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如今如来、至真、等正觉，最后降伏十四诸尘垢，尔时复有三禅行不乎？」
佛又问净菩萨：“你怎么看？善男子！现在如来、至真、正等正觉，最后一次降服了十四种烦恼尘垢，那时候还会有三种禅定修行吗？”
答曰：「无也。世尊！」
回答说：“没有，世尊！”
佛言：「如是如是。族姓子！是谓无情于有情。」
佛说：“是啊，是啊。善男子！这就叫做在众生面前没有私情。”
佛复告净菩萨：「今已为汝说有情于无情、无情于有情，便能具足如来道教，上菩萨位进趣道场，犹如月光众星中明，普曜一切莫不蒙照。菩萨摩诃萨具此有情于无情、无情于有情者，便能具足如来圣行，身黄金色众德巍巍，犹紫磨金山，众智自在。」
佛陀又对净菩萨说：“我已经为你讲解了，什么叫作‘有情众生与无情之物相通’，什么叫作‘无情之物与有情众生相通’。明白了这个道理，就能圆满掌握如来的教法，一步步上升到菩萨的地位，走向觉悟的场所，这就像月亮在群星中最明亮，它的光芒普照一切，没有不被照耀到的地方。大菩萨具备了这种‘有情与无情相通’、‘无情与有情相通’的认识，就能圆满实践如来的神圣行为，身体呈现出像金子一样的颜色，各种功德高大庄严，就像一座纯净的紫磨金山，智慧多到无处不在、自在随心。”
尔时，净菩萨白佛言：「世尊！今日如来、至真、等正觉，有情于无情耶？无情于有情耶？」
净菩萨向佛问道：“世尊！今天的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有感情的东西对待没有感情的东西呢？还是没有感情的东西对待有感情的东西呢？”
尔时，世尊闻净菩萨问此义已，便放身支节光明，普照无量诸佛刹土，尽令金色。还摄光明，便告净菩萨曰：「善哉，善哉！族姓子！今以无相之法而问如来此义。如来、至真、等正觉已过九地故，有情于无情至成得佛乃至道场，是谓无情于有情。何以故？皆由众生有想着故。」
那时，世尊听到净菩萨提了这个问题之后，就让自己身体的每个关节都放出光芒，照亮了数不清的佛国世界，把所有地方都变成了金色。然后又把这些光芒收回来，对净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你现在用不执着于表象的方法，来向如来请教这个道理。如来、至真、等正觉已经超越了九地菩萨的境界，所以从众生执着于事物中，最终觉悟成佛，一直到成佛的道场，这就是众生本身并不执着于事物。为什么呢？因为所有众生都有妄想执着的念头。”
尔时，净菩萨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以众生故无情于有情，如来今日未离耶？」
那时，净菩萨又对佛说：“世尊您说过，因为众生本空，所以对世上万物都没有感情牵挂。您现在还没有摆脱这种境界吗？”
佛言：「已离，虽处亦不染。」
佛说：“心里已经放下了，就算生活在喧闹的地方，也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污染。”
又问：「云何？世尊！如来别情乃使无情于有情，唯有无情于有情耶？」
舍利弗又问：“世尊啊！如来是不是特别没感情，所以对众生一点感情都没有？还是说如来本来就没有感情，所以对众生自然没有感情？”
佛言：「族姓子！如来无复别情，更有无情于有情；但以第一义故，无情于有情。」
佛说：“善男子啊！如来已经没有任何偏心了，也不会对众生产生无情的想法；只是根据最根本的道理，所以他不会对众生有冷漠的态度。”
净菩萨复问：「云何于无情？云何于有情？」
净菩萨又问：“怎样对待没有感情的事物？怎样对待有情众生？”
佛言：「族姓子！我无辟支佛阿罗汉心，然有慈悲喜护，是谓无情于有情。」
佛说：“善男子！我心里没有想要成为辟支佛或阿罗汉的念头，但我一直怀着慈、悲、喜、护这四种心，这就叫做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对众生怀有感情。”
净菩萨言：「如来今日无情于有情，颇有无情于无情乎？」
净菩萨说：“如来现在对众生没有感情，难道对无情之物就有感情了吗？”
佛言：「有。」
佛说：有。
净菩萨问曰：「何者是？」
净菩萨问：“那是什么？”
佛言：「我今心灭托在无为，是谓无情于无情。」
佛说：我现在的心已经彻底息灭，安住在无为的境界中，这叫做在无情之中也没有了情爱执着。
净菩萨问曰：「无为亦有情，无情亦有情，名假号耶？云何？世尊言我今心灭托在无为？」
净菩萨问：“无为状态有情识，无情的状态也有情识，这些说法都只是假借的名称吗？为什么世尊说‘我今天心已寂灭，寄托在无为境界中’？”
佛言：「族姓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一切诸法皆悉假号，是亦有情于无情，无情于有情。」
佛说：“善男子！确实如此，就像你说的那样。一切事物都只是暂时的名称，这也就是所谓的有情众生在无情的现象中，无情的事物在有情的感受中。”
净菩萨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诸法乱、诸法不定、诸法无常。云何于假号法中，复说无情于有情，有情于无情？」
净菩萨又问：“世尊您说过，万法混乱、万法不固定、万法没有永恒。那为什么在假名虚幻的现象里，又说什么无情对有情？有情对无情？”
佛言：「云何？族姓子！我今当以第一义问汝，汝当以一一报我。汝今有情耶？无情耶？」
佛说："你觉得怎么样？善男子！我现在要问你一个关于根本真理的问题，你得一个一个地回答我。你现在是有感情（有生命、有意识）呢？还是没有感情（无生命、无意识）呢？"
答曰：「有情。」
给它们取了叫做“众生”的名字。
佛言：「汝情何所立？」
佛陀问："你的想法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答曰：「立于无情。」
回答说：“（心）安住在没有任何情执的状态中。”
佛言：「汝今有情，云何立于无情？」
佛说：“你现在还有感情，怎么能站在没有感情的角度上呢？”
答曰：「舍有趣无，故立于无情。」
回答说：“舍弃了‘有’和‘无’的概念，就能达到没有爱恨的境界。”
佛言：「无情既无，为何所立？」
佛说：“既然连‘无情’都不存在了，那还需要建立一个什么呢？”
答曰：「立无所立。」
回答："虽然站在那儿，但心里并没有‘我正站在这里’的念头。"
佛言：「汝今用何等法立无所立？」
佛说：「你现在是用什么方法，来达到什么也不执着的境界呢？」
答曰：「我今不见有情、不见无情，故立无所立。」
他回答说：“我现在看不到有情感的众生，也看不到没有情感的东西，因此我建立的是‘无所建立’的境界。”
佛言：「族姓子！汝言一切诸法假号。云何于假号法中，说有情于无情，说无情于有情？若当尔者，诸法乱、诸法不定、诸法无常；汝今复说，亦不有情亦不无情，故立无所立。」
佛说：“善男子！你刚才提到一切事物都只是假名。既然如此，那么在这些假名的事物里，怎么说有情众生是冷漠无情的，说无情感的东西带有情感呢？如果这样认为，那就乱套了，事物就不确定了，也无常了。你现在又说并非有情也并非无情，所以你建立的这个说法，其实是无所建立。”
尔时，净菩萨默然不报。佛言：「族姓子！汝观何等义默然不报？」
那时，净菩萨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佛问他：“善男子！你是因为什么道理沉默不回答呢？”
净菩萨言：「我观第一义中无言无说，故默然耳。」
净菩萨说：“我看这第一义的真理里，本来就没有言语可说，所以才保持沉默。”
佛言：「如是如是。族姓子！一切诸法皆悉假号，于假号法中非真非有，以染污心故众生不达，各自称说此是泥洹、此是生死；以第一义清净观者，亦无泥洹亦无生死。」
佛说：“是这样，是这样啊！修行人！所有的东西和事情，都只是个假名字。在这些假名里头，没有真实的东西，也没有实际的存在。因为凡夫的心被污染、被迷惑了，所以理解不了这个道理。于是，每个人都自己瞎说：这是圆寂，这是死活；但在用最根本的真理清净来看时，其实根本就没有圆寂，也没有死活。”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当时，世尊就说出了这首偈颂：
「一切诸法界， 本无无所有，
生死不达观， 谓为法自尔。
经历三世俗， 进求菩萨道，
退转如恒沙， 岂有达本无？
十力哀现世， 愍念群品等，
为演假号法， 令知至道明。
解脱无等侣， 速疾演法音，
无量众生类， 充以法甘露。
大道无形像， 非有情无情，
但生染污心， 不获三禅本。
若欲修习本， 清净七无漏，
宣畅九净地， 是谓趣道门。
初欲趣道场， 系着十四心，
得佛乃当灭， 然后成道果。
十六诸圣谛， 菩萨诸法印，
授莂甘露慧， 因号为如来。
三十二法本， 菩萨神通慧，
消灭三世患， 渐至于泥洹。
夫欲求佛道， 庄严诸刹土，
声遍十方世， 修禅乃得获。
无漏三禅行， 诸佛深奥藏，
为众生立誓， 为说无死法。
行尽不造行， 果亦无果报，
道从平等慧， 心一无邪念。
四信如来宝， 六种为世尘，
七觉清净鬘， 八道具乃成。
世俗五通道， 如鸟逝虚空，
系命在地大， 不免生死难。
六通大乘道， 游戏虚空渊，
至竟不退转， 斯安非有余。
慧观达清净， 悉照暗冥中，
无着亦不染， 故号为天尊。
道生不自生， 因缘乃有道，
法法不自知， 虚寂何为道？
人本处生死， 流浪不自觉，
精进不懈怠， 渐渐应圣律。
心珠素自明， 不假外光明，
日月有五翳， 何能有所照？
佛本行清净， 心慧无瑕尘，
自济复济彼， 所至无罣碍。
能断诸悕望， 蠲除诸缚着，
照以诸法光， 莫知愚冥暗。
泥洹性清净， 不见有往还，
深微不可覩， 澹然不变易。
入禅一定意， 感动诸十方，
神足道力强， 八等不亏损。
所以发弘誓， 雨泪愍众生，
咸念代受苦， 此为实奇特。
人不计无常， 贪着三界荣，
如风吹落叶， 流转随所趣。
虚空无边际， 道行亦无边，
空报以音响， 虚寂无根本。
人本出母胎， 随行染五趣，
善恶追人形， 如影随其身。
若能灭五阴， 神识还归空，
不复生老死， 是处实快乐。
若知诸佛藏， 深奥不可覩，
越界超三世， 顾眄生死岸。
本我为愚惑， 入此然炽镬，
今得离此灾， 游戏清净渊。
我今虽免苦， 自离彼不离，
独善非弘誓， 何必取灭度？
复来还现生， 权化处尘劳，
旷济无有涯， 不厌劫数期。
日度如恒沙， 如己无等侣，
不计如毫厘， 宣畅自功勋，
不念度者近， 未度者为远，
心识澹然一， 至竟无罣碍。
色相是身具， 容好无双比，
诸根遂纯熟， 乃至为大憙。
利根具足行， 觉寤犹复渐，
会值愚痴者， 此乃甚为难。
菩萨入定意， 不念有无想，
独步无所畏， 德过诸山岳。
行者有五品， 进退中间法，
立志如安明， 心坚不可动。
六度大神慧， 神足通往来，
法界无三念， 故能转法轮。
本积无量善， 自致仁中圣，
道等无三本， 心计内外净。
性行有若干， 行法无有异，
但为世辩者， 分别有差品。
过行有累劫， 未曾起想念，
故游心无疆， 虚空无有滞。
地为至诚本， 能忍秽不秽，
慧心所含容， 不见度不度。
圣人行甚奇， 能忍此众苦，
亿劫行功德， 乃成一法本。
三定空无相， 无愿行诸法，
众智十力慧， 超越无生处。
本修音响慧， 八声甚净妙，
分别五阴行， 蠲除思想贪。
沈湮生死本， 不求出要路，
三本不舍本， 乃出于道要。
自识宿命通， 法身不思议，
坏有成无等， 是力不可沮。
虚空无量界， 非一非二三，
随行本誓愿， 净修众妙道。
生死滓浊法， 愚士所贪乐，
慧观无染着， 永除愚惑法。
菩萨乐寂静， 思惟无量法，
现在不生灭， 非有非不有。
自识宿命智， 观本生死根，
如人临江海， 尔乃战栗惧。
弘誓度无极， 平正道地行，
坐卧入深藏， 常离秽污行。
地水火风空， 神识猗着住，
欲求禅窟处， 不知神识趣。
人亦信复然， 因缘共合会，
识离四大空， 不知各所趣。
法海无有涯， 受入内外尘，
本性自清净， 不识别污染。
大道本无法， 观法内外净，
不念去来今， 世智无等双。
晓众一切音， 有量无量法，
劫数磨灭法， 岂有常存者？
能断众生厄， 永离四魔地，
贪嫉本无性， 尔乃应净观。
本坐树王下， 初夜中亦然，
一心一意止， 定意无复乱。
七日体不倾， 咸察三世法，
灭一无复一， 从是乃觉寤。
今既得成佛， 愍念未度者，
兴转无上法， 在于鹿野苑。
先说四明慧， 苦习尽道慧，
为未觉寤者， 三说乃成就。
一切无量众， 初闻甘露法，
皆得无生心， 无复有生灭。
虽现于此生， 神游无量界，
在在转法轮， 处处现变化。
于此现作佛， 十月处母胎，
圣人无尘垢， 不耽在五欲。
是故精进学， 念离有无识，
体性行自然， 不毁于法界。
过者不可量， 来者亦无尽，
现在复变易， 神识为所在。
识为生死本， 流浪无穷已，
欲至无为岸， 三禅为第一。
愿得无色法， 染以无形服，
于无自娱乐， 不愿处三有。
念我本牢誓， 为本际众生，
故复随俗人， 不阙弘誓心。
菩萨行三本， 互有胜负心，
我今乃自达， 为精进中最。
如来所现变， 无有能思量，
或处岩石间， 寂默无言说。
分别内六尘， 无我无人想，
外法亦当尔， 常想非常想。
吾从初发意， 立行不为己，
今虽得先寤， 岂不为余者？
所以力勤学， 恐负本所愿，
故度未度者， 是谓如来誓。
佛本初发愿， 不念劫数难，
虽处于尘欲， 此苦亦不久。
正法本无一， 差品有三号，
道如日月照， 无有高下心。
一智及一慧， 本从一愿成，
我今不舍一， 故号第一尊。
二观从一法， 从念过三苦，
本无苦境界， 法身自分别。
菩萨执权慧， 教人无法想，
真人意常净， 不念起无起。
恒以大慈心， 不念众生阙，
由是自璎珞， 法义具足慧。
道本自无我， 此出众生口，
不可为众生， 说本自无我。
今当说有行， 渐令见道迹，
令知无常想， 久当自觉寤。
在世修圣行， 终不失义本，
不以文字故， 显现于世人。
从诸佛受教， 游戏诸定意，
人中神龙步， 获四无所畏。
如来别有谛， 一一不思议，
无猗无所染， 故号人中尊。
凡人学世典， 齐可至无想，
不如一句义， 不与生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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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一切法则和境界，本来就没有一个实在的“有”存在。 人因为不能看透生死，就说这些法则本来就是这样。 修行人经历了三世这么久，努力追求成菩萨的道路， 但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修行者都退转了，这样怎么能通达“本来就没有”的道理呢？ 佛用十种力量慈悲地出现在世间，怜惜顾念一切众生， 为众生演说那些假借名称的法则，让大家明白至高无上的道理。 解脱的境界没有能与它相比的，佛迅速地演说佛法的声音， 用佛法的甘露填满无量众生的心。 大道没有具体的形象，既不是有情众生，也不是无情之物。 但只要心里生起染污、不清净的念头，就得不到三种禅定的根本。 如果想修习这个根本，就要清净地修习七种没有烦恼的修行， 广泛地宣扬九种清净的境界，这就是通向大道的门路。 刚开始想要走向修行的道场，就要专注在十四种心上， 只有成佛之后这些心念才会彻底消灭，然后才能成就修行的果报。 十六种圣谛，是菩萨修行的各种法印， 得到受记和智慧甘露，因此就被称为“如来”。 三十二种根本法则，是菩萨的神通智慧， 能消灭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灾患，逐步导向涅槃。 想要寻求成佛之道，就要庄严各种佛国净土， 名声传遍十方世界，修习禅定才能得到这些。 没有烦恼的三种禅定修行，是诸佛最深奥的宝藏， 为了众生立下誓言，为众生演说不会死亡的法门。 行为做到极致就不再执着于行为，果报也没有实在的果报， 大道是从平等的智慧而来，心念专一没有任何邪念。 四种信心是佛的宝藏，六种感觉是世间的尘土， 七种觉悟是清净的装饰，八种正道做圆满才能成就。 世间修得五种神通，就像鸟儿飞过天空一样， 生命依附在地大的元素上，还是免不了生死的灾难。 六种神通是大乘之道，能在虚空的深渊里自在游戏， 最终到达不退转的境界，这种安乐不是还有余下的烦恼。 智慧观想通达又清净，能全部照亮黑暗之中， 没有任何执著也不会被染污，所以被称为“天尊”。 大道产生却不是自己产生的，因为有因缘和合才有道， 一切法则本身也不知道自己，虚无寂静怎么能叫“道”呢？ 人本来处在生死轮回中，流转飘荡自己却没察觉， 只要精进努力不懈怠，就会渐渐符合圣人的法则。 心里的明珠本来就是明亮的，不需要依靠外面的光明， 日月有五种遮盖的时候，又怎么能照亮世界呢？ 佛根本的修行是清净的，心和智慧没有瑕疵和尘垢， 救度自己也救度别人，所到之处没有任何障碍。 能断除所有希望和期待，清除所有的束缚和执著， 用各种佛法的光明来照耀，却没有人知道那是愚痴黑暗。 涅槃的本性是清净的，看不到有什么来往， 深奥微妙看不见，宁静安然不会改变。 进入禅定一心一意，就能感动十方世界， 神足通的道力强大，八种圣道也不会亏损。 所以发起广大的誓愿，流下眼泪怜愍众生， 都想着代替众生受苦，这样做真的是奇特。 人不思量世事无常，贪着三界里的荣华， 就像风吹落树叶一样，流转随业力去到该去的地方。 虚空没有边际，道的修行也没有边际， 虚空用音响来回报，但虚无寂静本来没有根本。 人本来是母亲胎里生出来的，随着行为染上五道轮回， 善恶追赶着人的身形，就像影子跟着身体一样。 如果能消灭色、受、想、行、识这五种覆盖，神识回归虚空， 就不会再有出生、衰老、疾病、死亡，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快乐。 如果知道诸佛的宝藏，深奥得看不见， 超越了欲界、色界、无色界，也超越了过去、未来、现在三世的束缚，回头看生死的岸边。 我过去因为愚痴迷惑，进入了这炽热的火锅， 现在能脱离这个灾难，在清净的深渊里自在游戏。 我现在虽然免除了痛苦，但只自己脱离而别人还沒脱离， 只求自己完善不是伟大的誓愿，何必非要追求涅槃呢？ 所以再一次回来示现出生，用权巧方便处在世间的烦恼中， 广泛地救度众生没有边际，不厌烦要经历无数劫数的期限。 每天度化的众生像恒河沙那么多，像对待自己一样没有分别心， 不计较一丝一毫的功劳，也不广泛宣扬自己的功绩， 不觉得被度化的人离自己近，没被度化的人离自己远， 心意识平静专一，最终没有任何障碍。 美好的相貌是身体具备的，容貌的美好没有谁能相比， 各种根器越来越纯熟，甚至达到大欢喜的境界。 敏锐的根器具足各种修行，觉悟也是一步步逐渐达到的， 但偏偏遇到愚痴的人，想要度化他们真是太难了。 菩萨进入禅定的时候，不执着于“有”或“无”的想法， 独自行动无所畏惧，功德胜过一切大山。 修行的人有五等品位，有进步、退步和中间状态， 立志要像须弥山一样安稳，心念坚定不可动摇。 六度是伟大的智慧，神足通可以去来自由， 法界里没有“三种念想”，所以能转动法轮。 本来积累无量的善行，自己才能成为人中最尊贵的圣人， 大道平等没有三个根本，心里想着内外都要清净。 众生的本性行为各有不同，但修行的方法没有差别， 只是为了世间善于辩论的人，才分别出不同的等级。 过去的修行经历了无数的劫数，从来没有生起过念头， 所以心能自由游历没有边界，像虚空一样没有阻碍。 大地代表至诚的根本，能忍受污秽和干净， 智慧的心所含容的，看不到度化与未度化的区别。 圣人的行为非常奇特，能忍受这许多痛苦， 用亿劫的时间修行功德，才能成就一个根本的法则。 三种禅定是空、无相、无愿，用这些来修行各种法门， 各种智慧以及十种力量的智慧，能超越没有出生的境界。 本来修习音响的智慧，八种声音非常清净微妙， 能分别五阴的运行，清除思想的贪着。 沉没在生死的根本里，不寻求解脱的重要道路， 不执着于三个根本才能得到道的精髓。 自己知道过去无数生的宿命通，法身不可思议， 能毁坏“有”而成“无”等等，这种力量不可阻挡。 虚空有无量无边的世界，不是一个、两个或三个， 随着众生的根本誓愿，清净地修习各种微妙的道法。 生死是污浊有渣滓的法则，是愚痴的人所贪爱享乐的， 有智慧的人观想没有染着，永远清除愚痴迷惑的法。 菩萨喜欢寂静，思考无量无边的法门， 当下既没有生也没有灭，既不是“有”也不是“没有”。 自己知道过去生的智慧，观察生命中生死轮回的根本， 就像人站在江海边的悬崖上，才会恐惧颤抖。 宏大的誓愿度化众生没有限量，行在平坦正直的道路上， 行住坐卧都深入到深奥的法藏中，常常远离污秽的行为。 地、水、火、风、空这五大，神识依附在上面安住， 想要寻找禅定的处所，却不知道神识的去向。 人也是如此信以为真，各种因缘和合在一起， 神识离开四大和空之后，不知道各自去了哪里。 佛法的大海没有边际，能接纳内外的六尘， 本性本来就是清净的，不分别什么是污染。 大道本来没有固定法则，观想一切法内外清净， 不执着过去、未来、现在，世间的智慧没有能与它相比的。 了知一切众生的音声，以及有量和无量的法门， 劫数使万物磨灭，难道有恒常存在的东西吗？ 能断除众生的苦难，永远离开四种魔的境界， 贪心和嫉妒本来没有自性，这样才应该做清净的观想。 原本坐在菩提树下，初夜和中夜也一样， 一心一意安住，禅定专一不再散乱。 七天身体不动摇，仔细观照三世的一切法， 消灭一个“一”就没有另一个“一”，从这时才觉悟。 现在已经成佛了，怜悯还没得度的人， 在鹿野苑开始转动无上的法轮。 先说四种明白的智慧：苦、集、灭、道这四种智慧， 对于还没有觉悟的人，要讲说三次才能成就。 一切无量的众生，初次听闻佛法甘露， 都得到了不生不灭的心，不再有生灭。 虽然在这一世示现出生，但神识游历无量世界， 处处转动法轮，处处示现种种变化。 在这里示现成佛，曾在母亲胎中十个月， 圣人没有尘垢，不贪着于五欲的享乐。 所以要精进学习，想着远离“有”和“无”的认知， 本性和行为自然如此，不破坏法界。 过去的已经无法度量，未来的也无穷无尽， 现在也在不停变化，神识到底在哪里呢？ 神识是生死的根本，流浪没有穷尽， 想要到达无为的彼岸，三种禅定是最好的方法。 希望能得到没有形色的法，用看不见的形状来装饰自己， 在“无”中自己娱乐，不贪恋三界之有。 想起我当初坚固的誓愿，为了那些还在根本因缘中的众生， 所以再随顺世俗入世，不缺少宏大誓愿的心。 菩萨修行三种根本法门，彼此之间还有胜负之心， 我现在自己通达了，成为精进中最优秀的人。 如来所显现的变化，没有人能去思量， 有时在岩石之间，寂静沉默不说话。 分别内心的六尘，没有“我”也没有“人”的想法， 外在的事物也应该这样，常想和非常想都放下。 我从最初发心，修行不是为了自己， 现在虽然先觉悟了，难道就不管其他人了吗？ 所以努力勤奋学习，是怕辜负我本来的愿望， 所以度化还没有得度的人，这就是如来的誓愿。 佛最初发愿的时候，不觉得劫数漫长艰难， 虽然处在世间的欲望和烦恼中，这种痛苦也不会长久。 正法本来没有“一”的分别，只是有不同名称的三类， 道像日月照耀一样，没有高下分别的心。 一种智慧和一种觉悟，本来是从同一个誓愿成就， 我现在不放弃这一个根本，所以被称为第一尊贵。 两种观想从一个根本法则而来，从念想中超越三种苦， 本来没有苦的境界，法身是自己分别显现的。 菩萨运用权巧智慧，教导人不要有想法的执着， 真正修行的人心意常常清净，不执着于“生起”或“不生起”。 恒常怀着大慈大悲的心，不责怪众生的缺点， 因此自己装饰自己，法义和智慧都具足。 大道本来就没有一个“我”，这是从众生自己的口中说出的， 不能对众生说“道的根本是没有我”。 现在应当说有修行的方法，渐渐地让众生看到修行的道路， 让他们知道“无常”的道理，长久以后自然会觉悟。 在世修行圣人的道路，终究不会失去根本的义理， 不因为文字表面的东西，就向世人宣说。 跟随诸佛接受教导，在一切禅定境界中自在游戏， 就像人之中的神龙在行走，获得了四种无所畏惧的境界。 如来另有一种真理，每一种都不可思议， 没有依靠也没有染污，所以被称为人中的尊主。 凡人学习世间的典籍，最多只能达到“无想”的境界， 还不如懂得一句真实的义理，这句义理不会让人停留在生死中。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云何？族姓子！审解此义有情无情不乎？」
那时，世尊讲完这首偈颂后，问道：“怎么样，善男子！你能听懂这个道理吗——有情感的生命和没有情感的事物，是不是一样？”
答曰：「如是。世尊！实无等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讽诵受持有情于无情、无情于有情义者，便能具足一切诸法。何以故？诸佛世尊一切贤圣皆由此义而得成佛。自今已后，我等善男子、善女人，皆当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有情于无情、无情于有情者。何以故？如我所观如来所说，过去当来今现在佛，皆由此义而得成就，我等亦当逮此法义。」
世尊，是的，确实没有人能比得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能读诵、记住并理解“有情在无情中、无情在有情中”的道理，那他们就能具备所有佛法的智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所有佛和圣贤，都是靠着这个道理才修成佛的。从今以后，我们这些善男子、善女人，都应该保护那些能读诵、记住并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呢？按照我的观察，如来说过，过去、未来、现在的所有佛，都是靠这个道理才成就的。我们也一定会掌握这个真理。
尔时，有菩萨名曰无观，即从座起，偏露右臂叉手长跪，白佛言：「世尊！我等八人于此贤劫中，当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是句义者，便当获十功德福。云何为十？一者、得无形相法；二者、深入法藏；三者辩才第一；四者、得无量法；五者、获捷疾智；六者、不舍弘誓心；七者、定意自在；八者、逆知众生念；九者、立无生心；十者、行本自然。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此句义者，便当获十功德。若使三千大千刹土满中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成就得菩萨道，故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此一句义。何以故？诸善功德皆由是生。」
那时，有一位叫无观的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右肩，双手合掌，跪在地上，对佛说：“世尊！我们八个人，在这个贤劫中，会保护那些受持、背诵这些经文含义的善男信女。他们将得到十种功德福报。是哪十种呢？第一，得到没有固定形状的道理；第二，深刻理解佛法的宝藏；第三，口才最好；第四，得到无穷无尽的佛法；第五，获得快速开悟的智慧；第六，不放弃普度众生的决心；第七，心念安定，自由自在；第八，预先知道众生的想法；第九，建立起不生不灭的心念；第十，行为本来就很自然。如果善男信女受持、背诵这些经文含义，就会得到这十种功德。就算三千大千世界里充满善男信女，让他们都修成菩萨道，也比不上一个受持、背诵这一段经文含义的人。为什么呢？因为所有善功德，都是从这一段经文里生出来的。”
尔时，世尊告净菩萨：「云何？族姓子！令三千大千刹土众生尽为释提桓因，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那时，世尊向净菩萨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如果让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众生都变成像释提桓因那样有福报，你所获的功德福报是不是很多呢？”
净菩萨白言：「甚多甚多。世尊！」
“太多了，太多了，世尊！”
佛言：「故不如立信善男子、善女人修三禅本，其功德福甚多甚多。」
佛说：“所以还不如那些有信心的善男善女，用心修行三禅境界，他们所得到的功德福报要多得多。”
佛言：「云何？族姓子！若三千大千刹土众生尽为梵天，一一梵天神德无量，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问：“你怎么看？善男子！假如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众生都成了梵天，每个梵天都有无穷的神通和功德，那他们的功德福报加起来，算不算多呢？”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一地菩萨摩诃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不可以譬喻为比。」
佛说：所以说，还不如一位地上菩萨修习第三禅那的修行，他所积累的功德福报无法用数量来算，也没法用比喻来形容。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若善男子、善女人已在一地得菩萨号，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净菩萨说：“你说呢？善男子善女人，只要修到了菩萨初地的果位，就能让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充满功德福报。这样的福报多不多？”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二地菩萨摩诃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何以故？二地三禅行非一地所能及。」
佛说："所以说，比不上二地大菩萨修持三禅的功德，那个福德功德想都想不到，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呀？因为二地的三禅修行，不是一地菩萨修禅能比得上的。"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若二地菩萨皆令成就，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清净菩萨说：“怎么样？善男子！如果让所有修行到了第二地的菩萨都成就圆满，他们遍布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这些功德福报算不算多呢？”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三地菩萨摩诃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何以故？三地菩萨非二地所及。」
佛说："所以啊，比不上第三地的菩萨们修第三禅的境界，他们积累的功德福报多得没法计算。为啥呢？因为第三地的菩萨，根本是第二地的菩萨比不上的。"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若三地菩萨摩诃萨具足三禅，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净菩萨说：“你看，善男子！如果一个修行到第三地的菩萨，完全达到了第三禅的境界，他的福德遍及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那这样的功德福报多不多呢？”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四地菩萨摩诃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何以故？四地三禅非三地三禅所及。」
佛说：“所以，比不上第四地的菩萨大修行者修行的三禅境界，他们的功德福报没法计算估量。为啥呢？因为第四地的三禅，是第三地的三禅没法比的。”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四地菩萨摩诃萨具足三禅，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清净菩萨说："你觉得怎么样？善男子！修到第四地的菩萨大菩萨，已经圆满完成了第三禅定境界，这个境界的功德和福报遍布了三千大千世界，你说这功德福报算不算多呢？"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五地菩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何以故？五地三禅非四地三禅所及。」
佛说：“所以比不上第五地菩萨修习第三禅定的境界，他们的功德福报大到无法计算。为什么呢？因为第五地的三禅境界，是第四地的三禅境界根本比不上的。”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若五地菩萨摩诃萨具足三禅，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净菩萨说：“怎么样？善男子！如果修到第五地的菩萨，已经完全掌握了第三种禅定，他的功德遍及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这样的福德算不算多呢？”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六地菩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何以故？六地三禅非五地三禅所及。」
佛说：“所以不如六地菩萨修习的第三禅境界，他们的功德福报无法用数量来衡量。为什么呢？因为六地的第三禅境界，不是五地的第三禅境界能够比得上的。”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六地菩萨具足三禅，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净菩萨说：“怎么样？善男子！修到第六地的菩萨，完全掌握了第三禅的境界，这种境界能充满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这样的功德和福报算不算多呢？”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七地菩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何以故？七地三禅非六地三禅所及。」
佛说：“所以比不上七地菩萨修行三禅的功德，这些功德和福报是无法计算的。为什么呢？因为七地菩萨的三禅境界，不是六地菩萨的三禅所能达到的。”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若七地菩萨具足三禅，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清净菩萨说：“怎么样？善男子！如果一位七地菩萨完全修成了第三禅定，他的功德福报能遍满三千大千世界，这样的功德多不多？”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八地菩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何以故？八地三禅非七地三禅所及。」
佛说：“所以，比不上八地菩萨修习第三禅的境界，他们获得的功德福报是无法估量的。为什么呢？因为八地菩萨的第三禅境界，是七地菩萨的第三禅境界所无法达到的。”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九地菩萨具足三禅，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净菩萨说：“你觉得怎么样？善男子！九地菩萨已经修满了三禅境界，把慈悲心扩展到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这样的功德福报多不多？”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十地菩萨摩诃萨修三禅行，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何以故？十地三禅非九地三禅所及。」
佛说：“所以说，比不上十地大菩萨修三禅行，那样修出来的功德福气多得没法衡量。为啥呢？因为十地菩萨的三禅境界，不是九地菩萨的三禅能比得上的。”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十地菩萨具足三禅，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净菩萨说：“怎么说呢？善男子！修行到第十地的菩萨，完全具备了第三层次的禅定时，他的行为和福报能遍及三千大千世界，这样的功德和福报是不是很多呢？”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一生补处菩萨摩诃萨。何以故？一生补处三禅非十住三禅所及。」
佛说：“所以啊，比不上‘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佛的大菩萨。为什么呢？因为‘还差一步就成佛’的菩萨，他们达到的‘第三层禅定’的功夫，‘十住位’的菩萨根本比不了。”
佛复告净菩萨曰：「云何？族姓子！一生补处菩萨修三禅行，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云何？族姓子！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清净意菩萨说：“怎么样，善男子？一生补处的菩萨修习第三种禅定境界，其功德福报能遍满三千大千世界。怎么样，善男子？这样的功德福报算不算多呢？”
净菩萨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菩萨对佛说：“特别多特别多。世尊！”
佛言：「故不如如来、至真、等正觉须臾之间念三禅得其功德，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一切诸佛世尊由是三禅，而得具足一切诸法。」
佛说：“所以比不上如来、彻底觉悟、正确觉悟的佛，在极短的时间里修习第三种禅定所获得的功德。这种功德的福报无法衡量。所有的佛世尊，都是因为第三种禅定，才能圆满成就一切佛法。”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当时，世尊就说出了这首偈颂：
「三禅诸佛母， 出生一切法，
拔济众生苦， 得为人中尊。
十地菩萨种， 所获禅不同，
本慧无若干， 息心为第一。
现在十六法， 于中自娱乐，
不猗三毒本， 乃应十句义。
超越无量界， 不失本观行，
度脱诸众生， 是谓三禅行。
诸法如梦幻， 非有非不有，
尽化一切类， 是谓三禅行。
虽未在十地， 能施作佛事，
能现种种变， 是谓三禅行。
无等十二轮， 畅演本无行，
受入诸根本， 是谓三禅行。
生死无有量， 不滞三有道，
识神自然转， 是谓三禅行。
人既知非常， 不着世荣宠，
真人断彼此， 是谓三禅行。
有情非有情， 无情亦复然，
道行过三界， 是谓三禅行。
生死本无兆， 因缘有诸法，
彼彼不相知， 是谓三禅行。
慈愍普育养， 不着身想本，
法性无高下， 是谓三禅行。
菩萨根本行， 惟空无相愿，
得趣泥洹门， 是谓三禅行。
道从四等心， 弘誓不可动，
十慧超众道， 是谓三禅行。
具檀度无极， 拯济下劣人，
随所充其念， 是谓三禅行。
守戒无所犯， 如护吉祥瓶，
念念不杂想， 是谓三禅行。
忍辱行之本， 受对心不变，
无想如虚空， 是谓三禅行。
无数劫精进， 终不怀懈怠，
教训众生类， 是谓三禅行。
正受三禅行， 一意念不变，
感动十方界， 是谓三禅行。
智慧大海渊， 平等无有二，
蠲除诸妄想， 是谓三禅行。
善权无方法， 变现无有量，
不计有贵贱， 是谓三禅行。」
"三种禅定是诸佛的母亲，能生出一切佛法， 救度众生的苦难，让修行者成为人中最尊贵的人。 十地菩萨的层次不同，他们所修的禅定也不同， 但根本智慧没有两样，能让心平息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有十六种法门，修行者能在其中自在享受， 不依靠贪嗔痴这三种根本烦恼，才能契合十种句义。 超越无量的境界，不失去根本的观照修行， 度脱一切众生，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一切法都像梦境和幻影，既不是真的存在，也不是不存在， 能度化所有种类的众生，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虽然还没达到十地菩萨的果位，但能做佛的事业， 能显现各种变化，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没有能比的十二轮法门，畅达地演说根本无生的真理， 吸收领受一切根本法门，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生死没有限量，不被三界之道束缚， 神识自然转化，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人们既然知道一切都是无常，就不执著于世间的荣华富贵， 真正修行的人断除两边，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有情众生并非有情，无情之物也是如此， 道行超越三界，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生死本来没有征兆，因为因缘才有各种法， 彼此互不相知，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慈悲怜悯普遍养育众生，不执著于身体的想法和根本， 法的本性没有高低之分，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菩萨的根本修行，只有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 得到进入涅槃的门径，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道从四种无量心出发，大誓愿不可动摇， 十种智慧超越各种道行，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具足布施度到极致，救济帮助低下卑劣的人， 随顺满足他们的愿望，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坚守戒律没有违犯，就像保护吉祥宝瓶一样， 每个念头都不掺杂杂想，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忍辱是修行的根本，面对境界心不动摇， 没有妄想像虚空一样，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无量劫中精进修行，始终不懈怠， 教导训导众生，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正确安住三种禅定，一心不乱不变， 感动十方世界，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智慧像大海深渊一样深广，平等没有差别， 除掉各种妄想，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善巧方便没有固定方法，变化显现没有限量， 不计较高低贵贱，这就叫三种禅定的修行。"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百千亿众生皆发无上心，得三禅行。
那时，世尊说完这首佛偈，成千上万的众生都生起了追求无上觉悟的心，进入了第三种禅定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