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璎珞经

那时，无顶相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右肩，长跪着双手合十，上前对佛说：“我有能力在如来面前讲解修行的有相和无相。”

佛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你能说的话，现在正是合适的时间。"

无顶相菩萨对佛说：“世尊！如果有菩萨大士，领悟到原本就没有叫做有作为，原本就没有什么本质，自然就是空荡荡、无形无相，这叫做没有作为。”

广进菩萨说："看到佛的神通变化来教化众生，这叫做'有作为'；不去执着于佛国净土的相状，也不刻意去度化众生，这叫做'无作为'。"

知生菩萨说：“把涅槃理解成彻底的寂静、没有生灭变化，这其实还是一种执着。如果能做到心中看不到涅槃，也不认为有涅槃的样子，这才是真正没有执着。”

法宝菩萨开示说："区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就是一种修行的方法。但真正的修行之道，既不在于刻意追求某种说法，也不在于否定一切说法，这才是没有执着的真正修行。"

净妙菩萨说："能够清净地观察佛法，这是有修行；但是心里不认为自己是在清净地观察佛法，这才是真没有修行。"

趣道菩萨说：“能看到佛的神奇力量，这叫‘有修行’；连佛的影子都看不到，也没有所谓的神奇力量，这叫‘无修行’。”

普施菩萨说：如果觉得有个东西在打坐入定，这叫有所作为。如果既不觉得自己在修行，也不觉得自己在入定，这才是真正的无所作为。

月光照菩萨解释说：“看到佛的庄严形象完完全全充满整个世界，这叫做‘有行’；既不去执着所谓的佛，也不去执着那些庄严的形象，才叫做‘无行’。”

世尊说："如果你觉得有"我"、有"我的寿命"，这就是有执着的行为。如果不能看到"我的寿命"，也看不到"我"的存在，这就叫做没有执着的行为。"

无畏菩萨说：“讲说佛法时，不执着于‘我在说法’的念头，这叫做‘有所行为’；同时也不认为‘没有佛法存在’，这叫做‘无所执着’。像这样，大菩萨们对于‘有所行为’和‘无所执着’这两方面都能领悟，就能圆满具备菩萨的庄严品质。”

"无量菩萨说：‘超越了佛的度量而无法限制，才算真正的作为；既看不见度量，也看不见非度量，才算真正的无所作为。’"

心念菩萨说："能够用六种神通自在畅游各个佛国净土，却从不夸耀自己的神通能力，也不到处宣扬神通的好处，这就叫作'有所作为'。而心里根本不觉得有佛国净土存在，也不认为有众生需要自己去救度，这就叫作'无所作为'。"

贤护菩萨说："能把一切都变成佛的形象，这叫做有造作的行为；同时既不觉得有被变化出来的东西，也不觉得有能变化的佛，这才叫做没有造作的行为。"

菩萨无边际说：“佛的世界广大无边，所有正法都能铭记不忘，这叫做‘有行’；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总持，也没有佛、法、僧三宝，这叫做‘无行’。”

常悲菩萨说：“那些众生发起了追求大乘觉悟的心，这可以说是‘有所行动’；但根本上并没有一个‘大乘’实体，也没有一个‘道’可以执着，这可以说是‘无所行动’。”

不思议菩萨说：“佛的不可思议正法也是一样。法的不可思议，所带来的果报也是一样。这就叫‘有行’。既看不到‘思议’，也看不到‘不思议’，这就叫‘无行’。”

周旋菩萨说："真正的智慧之心空明通达，既明白自身空寂又不执着于'有智慧'这个想法，这才叫'有修行'。而且智慧本身也是空寂的，不能认为它固定存在，也不能认为它完全不存在，这才叫'没有执着修行的修行'。"

法造菩萨说："如来就像真理本身一样，是有行为的——但他自己也看不到如来，也看不到真理。既没有一个固定的'一'，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不统一'，这就叫做没有行为。"

善权菩萨说："用智慧去观察、区分一切事物，这就叫做有作为。而连智慧观察和一切事物本身都不执着，这就叫做无作为。"

无与等菩萨说：“执着于一个固定的相状或执着于‘没有相状’，这都算是一种造作行为。如果能既看不到固定的相状，也看不到‘没有相状’这种概念，这才叫真正的没有造作行为。像这样的大菩萨们，能在‘有造作’和‘无造作’之间看得清清楚楚，自然就能完全具备菩萨的庄严功德了。”

功勋菩萨说：“既看不到‘生’的存在，也看不到‘不生’的存在，这才叫做‘有行’。‘生’本身并没有真正的生，‘生生’也没有真正的生生，这才叫做‘无行’。”

觉悟菩萨说："认为存在'永久'和'不永久'，这叫有修行；既不执着于永恒，也不执着于不永恒，这才是无修行的境界。"

成就菩萨说：“既不造作身形动作，也不执着于这些，这就叫做‘有行’。同时，既不看到造作，也不看到不造作，这就叫做‘无行’。”

愿乐菩萨说："不需要用嘴巴去修行，也不执着于任何东西，这才叫有修行；既看不到在修行，也看不到没有修行，这才叫无修行。"

菩萨叫无住所的说："不刻意去造作各种心念行为，也不执着于任何事情，这就叫做'有行'。同时呢，既看不到有什么造作，也看不到什么不造作，这就叫做'无行'。"

无碍智菩萨说：明白“没有什么可明白的”，这叫“有行动”；但同时既不觉得自己在“明白”，也不因此生出“有众生”这个念头，这叫“无行动”。

香积菩萨说："明白了道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属性，一切事物的本性和对道的理解没有区别，这就叫做有修行。同时，不执着于道的存在，也看不到什么固定的道性，这就叫做无修行。"

转法轮菩萨说：在菩提树下详细讲解获得四种圣果的证明方法，这种做法叫做"有行"；如果讲法时心中不执着于"我在说法"的念头，也不执着于看见四种圣果的相状，这种做法就叫做"无行"。

自观菩萨说："讲出'物质、感受、想法、意志、认识'这些精神活动都是空的，这叫做'有分别的修行'；但如果看透五蕴根本没有生灭变化，才算是'无分别的修行'。"

众智菩萨说：“那种观察‘四念处’（指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明白内里和外部都是空的，这叫做有行动。能看透‘意止’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也没有到哪里去，这叫做没有行动。”

多闻菩萨说：“努力修持各种佛法，一直到三十七种修行方法，这叫做‘有行’；但又不去执着于这个努力和所有一切事物，这叫做‘无行’。”

法身菩萨说：“凡是看到一切事物有‘动’或‘不动’的区别，这都叫做‘有所作为’。如果内心完全不执着于‘动’或‘不动’的区别，这才叫做‘无作为’。”

无怒菩萨说：一切事物原本就是这样，观察事物也应该是这样。事物本来的样子就是自然而然的，观察事物的角度也应当是自然而然，这就叫“有行”。从根本上说，既没有种种事物，也没有任何观察事物的方式和角度，这就叫“无行”。

上位菩萨说：理解佛的智慧是虚幻寂静的，这就是有所作为；观察佛陀深奥智慧的本性自然如此，连名号都没有，这就是无所作为。

道议菩萨说：“能完全了解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五种成就的本质，却又不执着于远离什么，这就叫‘有修行’。反过来，仔细去观察每一样事物，会发现它们的本性本来就是没有固定形状的，也没有产生和消失，这就叫‘无修行’。”

本祚菩萨说：“所有的事物和现象，其实都没有一个固定的依靠。它不依靠内心的空，也不依靠外界的空，这才是真修行的做法。明白了内心和外界的空，以及一切法，就看不到它们的产生，也看不到它们的消灭，对一切都不再执着，这就是不刻意修行的境界。”

权现菩萨说：“一边走一边做事，恭敬地供养各位佛，却看不到佛土是干净还是不干净，也看不到众生是好是坏，这就是‘有行’；看不到自己和各个佛国是好是坏、是清是浊，这就是‘无行’。”

无想着菩萨说：所有事物本来就不乱，平静不会变化，不计较痛苦快乐，也不执着于永恒还是短暂，好还是坏，这样才叫做"有行"；无穷的智慧全归于空，看不到混乱与安定、痛苦快乐、好与坏的区别，这才叫做"无行"。

大慈菩萨说：“不认为各种事物有‘有用’或‘没用’的区别，这才是真正的‘有修行’；如果心里永远不再有‘有用’和‘没用’的想法，连这些概念都看不见了，那才是真正的‘无修行’。”

忍行菩萨说：“能明白‘空’、‘无相’、‘无愿’，以及虚空、意识世界、真实本性都是一体的，这叫‘有行动’；而‘空’本身也是空的，‘无相’和‘无愿’也没有相应的报应，这叫‘无行动’。”

宝掌菩萨说：“进入一种禅定境界，就能完全知道所有佛的威仪和修行规则，这叫做‘有行’。虽然深入禅定，但心里永远不执着于任何表象，这叫做‘无行’。”

喜庆菩萨说："贪、嗔、痴这三种毒害人的根本烦恼，自然就会产生和消失。当它们产生时，你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当它们消失时，你也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这就叫做'有行'。如果去观察这三种毒害的根源，它们本来就没什么形状和痕迹，永远不会产生也永远不会消失，这就叫做'无行'。"

观进菩萨说：“遵守戒律却不觉得自己在守戒，也不觉得自己有犯戒，这才是真正的修行；本来就没有什么戒律，也没什么可犯的，一切事物的本性本来就是如此，这才叫没有修行的执着。”

常喜菩萨说：“把解脱的道理分成十二条来讲解，这叫有步骤的修行；但如果你心里根本不去想这些条条框框，也不觉得解脱的法门会生出来或消失掉，这就叫无步骤的真修行。”

宣畅菩萨说：烦恼产生，痛苦的根源本来没有固定的地方，这就叫“有行”。明白了痛苦的本来面目却看不到它的具体所在，这就叫“无行”（没有执着的行为）。

修道菩萨说：“大道的本质是平等无二的境界，涅槃没有具体形象。如果心里还想着要去追求至高无上的道，这叫做‘有执着的行为’；而所说的教法没有精微的分别，万法的本质自然如此无法改变，这才叫做‘没有执着的行为’。”

讲法菩萨说："修行人所建立的法道，是超越常人想象，难以用思考来理解的。即使身处污浊的环境中，也像没有待在那里一样，这就是真正的修行。彻底明白干净和肮脏的本质都是虚幻不实、并不真实存在，也根本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实体，这才是无上的修行。"

那时，十方世界数不清像江河沙粒那么多的菩萨，各自讲述了自己对“有修持”和“无修持”的理解后，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大迦叶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长跪合掌，上前对佛说：“世尊！我也能说一说‘有修持’和‘无修持’的道理，如果您准许的话，我就斗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佛陀对迦叶说：“现在大家都已经聚集在这里，等了好久，都很急切地想听我说法。如果你能够解说，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

那时，大迦叶对佛说：“世尊！如果有一些善心的男子和女子，严格遵循正确的戒律，做到十二种苦行这种难得的事，连一丝一毫的差错都没有，心里也不生出‘我在修行’的念头，也不去分辨对错，这才叫做第一等的修行。”

那时，大迦叶又对佛说：“如果有善男信女，一心想着佛法，专心致志不忘记，能讲经说法满足各人志向，直到成佛也不改变大誓愿，这也叫做第一种修行。”

那时，大迦叶又对佛陀说："如果有一些心地善良的男男女女，想要认真学习、修习禅定和观察的佛法方法，心里对所有智慧都不执着追求，立志求道的人让大家都感到欢喜，还能引导别人走上正确的道路，按照每个人的心愿实现他们的愿望，想修大乘佛法的人就帮助他们最终成就目标，不让他们中途遇到障碍而掉队。如果有人想要证得辟支佛的果位，也同样引导保护他们，让他们得到超脱的境界，这也叫做最好的修行方法。"

那时，大迦叶又对佛祖说：如果有善男信女想修习“没有固定套路的佛法”，会发现众生的罪根埋得很深、很牢固，很难把他们救出来。但这些有罪的人跟我没有什么缘分，我自然没办法度化他们。不过，我的世尊您稍微用点灵活巧妙的方法，慢慢寻找合适的机会，了解这些人的底细和去向，为他们创造一些缘分，让他们能得到佛法的庇护，这就叫做“没有固定套路的佛法”。

那时，大迦叶又来对佛说："世尊！如果有一位善男子或善女人，本来对修行没有追求，只是个普通人，但通过一个指点，他就因此生起了修行的心，并且一直努力到最后，修行有成果，不会半途而废掉进小乘或大乘的偏执里，这就叫做没有固定的轨迹和行动。

世尊接着说：“另外，有些好心的男士和女士，他们在无数劫数里做了很多好事，积累功德，还发下很大的誓愿：‘如果我成佛了，我要生到某个国家，遇到某位圣人，我的弟子们也像这样跟随。’但是，这些好心的人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愿望，中途遇到了一位有智慧的圣人出世成佛，就跟着那位佛去修行，最终圆寂了。这种情况就叫做‘没有真正的修行’。”

这时，世尊对迦叶说：“停一停，高龄的迦叶！你现在用狭隘、不清净的心思，怎么能想明白呢？为什么？就连那些根基深厚、修行到位的菩萨们，都还不能全部了解‘有行动’和‘不行动’的道理，何况是你这种小修行者，也想完全明白？这根本不可能。你还是坐回自己的座位，保持平常的样子吧。”当时，大迦叶脸色大变，感到非常惭愧，向佛行礼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时，老前辈阿若拘隣又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佛陀面前说：“世尊！我现在能在如来面前，讲说佛教的道理中有关行为和没有行为的部分。”

佛说：“说得好啊！善男子！现在是时候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时，阿若拘隣对佛说：“世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修习八正道，能在八种修行方法中不生任何怀疑，这叫做‘有修行’。”

“但如果善男子、善女人获得了无量的佛法智慧，能看明白八种修行方法都是空无自性的。从根本上就没有任何固定的‘法’，更不用提八正道了。连名字和称呼都没有的‘法’，也没有任何固定的落脚处。这种境界，才是最高级、最殊胜、没有执着修行相的修行方法。”

世尊啊，还有一件事：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在修习四禅的过程中，一个一个地仔细思考，心不散乱，把自己的心意牢牢系在明白智慧上，不让佛法失掉，那就一定会得到成果，没有任何疑惑。世尊啊，这就叫第一种有行。如果还有善男子、善女人，从开始到最后，端端正正地坐着思考那些没有形状的道理，看不见它们从哪里产生，也找不到它们的根源。那些名号都是虚假骗人的，不是真的也不是实际存在的，这才能叫做无行的方法。

那时，老修行者阿若拘隣又对佛陀说：“如果有善良的男子、善良的女人，用智慧去分析‘空’，但心里却执着于‘空’，在空的概念上追求空，反而产生了颠倒的认识，这就是‘有行’。如果能在空无的智慧中不产生执念，不生起各种错误的见解和各种念头，本来就没有原本，哪里会有现在呢？这就是‘无行’。”

世尊又说：如果有善良的男子和女子，在心里默默思考智慧、空性和清净的禅定境界，能让心保持稳定不动摇，既不多一些也不少一些，这就叫做有修行。如果能够看清楚内心和外界的情感，其实都没有真正的主人，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六种情感，现在才有意识产生。这个意识并不属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真实存在，也不会停留在欲望世界、物质世界或没有物质的世界中，这叫做没有修行。

那时，长老阿若拘隣讲完了菩萨怎么修行和不执着的道理，就向佛行礼。

佛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你能够讲清楚如来那深奥奇妙的教法，真是太奇特、太特殊了！确实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你先回座位坐好，保持平时的庄严威仪。"

那时，舍利弗尊者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衣服理整齐，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佛陀说："世尊！我心里有个疑问藏了很久，想要请教一下，希望世尊能为我一一解答。"

佛祖对舍利弗说：“好啊！这位善男子，你现在想问问题正是好时候。如来我会一个一个地回答你的问题。”

舍利弗向佛陀请教说：“世尊！什么叫做`有行'？什么叫做'无行'？就像您所说的，现在造作就会产生行为，原本没有就不会有行为。我现在想问如来，是通过'有行'到达'无行'的境界，才叫做'无行'吗？还是说'有行'永远存在、'无行'永远不存在，才叫做'无行'？如果说有'有行'，那么大迦叶尊者所讲的'有行'就没有错误。假如真的没有'无行'，那就没有任何言语教诲，又怎么能用没有言语教诲的道理，来指导有言语教诲的人们呢？希望世尊能为我们一一详细解释明白。”

舍利弗，我告诉你的问题是： 舍利弗，你觉得行为本身（指所有造作、活动）的本质，是不是空的？

舍利弗对佛陀说：“世尊！那个‘行’的本质是空的，就像虚空一样。”

佛又问舍利弗：“怎么样啊，善男子？那没有行动的‘空性’该怎样理解呢？”

舍利弗对佛陀说：“世尊！不执着于空性的境界，就是正在实现空性的境界。”

佛对舍利弗说：“如果现在没有实际行动的空性，就等于有实际行动的空性，那为什么大迦叶只讲‘有实际行动’，却不讲‘有实际行动其实是空’？也不讲‘不实际去做’，也不讲‘不做任何事本身就是空的’呢？”

舍利弗问佛说：“世尊！什么是‘有造作就空’的道理？什么是‘没有造作也空’的道理？”

佛对舍利弗说：“仔细听，好好记住！我来为你把这个道理讲清楚。”

佛对舍利弗说：你是怎么看的？有五种组成身体的东西，加上四大元素一起，离开了他们原来的出生地方。这样的众生，如果从外面看到东西，在眼睛的认知里就会自己产生烦恼，分别这个认知不是从外面来的，也不是从里面出来的，而是因为有分别心才产生这个毛病。你是怎么看的？舍利弗！这五种组成身体的东西和它们所代表的道理，是不是这样呢？

舍利弗说：“是的，是的，世尊！这些烦恼都是从我们的眼睛看到东西后产生的感觉开始的。”

佛陀又对舍利弗说：“怎么样？善男子！如果有眼睛好的人，用心观察眼识产生的各种烦恼，这些烦恼最初是从哪里来的？最后又消失到哪里去了？想要找到这些烦恼的老巢，能找得到吗？”

舍利弗对佛说：“不是的。世尊！眼睛的识别功能是无形无相，无法看到的。”

佛说："正是这样，正是这样。舍利弗！这就叫做'有行为的空性'。另外，舍利弗！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对空性境界不执着、不离开、不被空性的认知所污染，把心里想的东西彻底熄灭，不再起任何念头，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说，这才能叫做'无行为的空性'。"

佛又对舍利弗说：“如果有善良的男人或女人，耳朵听到外面的声音，鼻子闻到外面的香味，舌头尝到外面的味道，身体感觉到外界的触碰和内在的快乐，意识通过外界事物和法则来认识外在的行为。仔细思考这个心识，它既不是从外面来的，也不是从内部产生的，而是因为错误的分别想法才生出了这种烦恼。为什么呢？尊敬的弟子啊！这五蕴和法界的本质难道是这样的吗？”

舍利弗对佛陀说：“是的，世尊！这些都是因为我们的心念产生了各种烦恼。”

佛告诉舍利弗说：「你怎么看？有智慧的人，思考分析烦恼，这些烦恼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在哪里消失的？想要找到烦恼的根源，能找得到吗？」

舍利弗对佛说：“不是的，世尊！佛法的本质是无形无影，眼睛看不见的。”

佛祖说：“没错，舍利弗！这就叫做有运行轨迹的空性。”

佛又告诉舍利弗：“如果有善良的男子、善良的女子，能做到不执着于‘空’这个概念，不因为‘空’而产生各种杂念，把心中的杂念彻底平息，永远保持寂静，不去想任何事情，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也不去教导别人什么方法，这才叫做‘不执着于任何形式的空’。”

佛陀又对舍利弗说：“一切事物的本质本来就是那样，不会改变。事物生起的时候它就生起，事物消失的时候它就消失。生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生起，消失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消失。有智慧的人去观察它，既看不到它是怎么生起的，也看不到它是怎么消失的。所以称之为‘本无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称为‘佛’、‘世尊’。他超越了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成为天和人中最尊贵的。如果有善良的男人、善良的女人，能够认真记住、反复念诵这个深奥的佛法要点，了解行为与不行为背后根本规律的，就能完全得到所有庄严形象的智慧。”

佛在讲这个“有行”和“无行”的法门时，有上百亿的众生，都放下了过去固执的誓言，走上了成佛的大道，再也不退回来。还有无数天上和人间的人，都得到了解脱的智慧，离开了凡人的境界。

那时，大目犍连尊者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头触碰佛陀的脚表示敬意，然后上前对佛说："我也能够清楚地讲述和解释有行与无行这种不可思议的道理。"

佛说：“讲得好啊！善男子！如果你现在想讲，那就正合适。”

目连对佛说：“世尊！现在我听到如来您用智慧涵盖一切佛法，分为有修行和无修行。但按我的理解，如来您的真正佛法，并不是我们声闻弟子所认为的有修行或无修行。为什么呢？因为弟子和缘觉这些修行者，根基虽然纯净，但不再渴望追求平等的觉悟，所以对我来说，在如来面前就没有修行。如果如来想要放弃智慧的海洋，舍弃所有的智慧，去追求成为弟子或缘觉的道路，那么如来对我来说就是没有修行的。还有，世尊您说：‘一切佛法都是虚幻寂静的，没有生灭，没有执着和断灭。’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限制弟子和缘觉不能算作圣者？这让我们这些九万二千人都有神通感通，反而更加困惑。又听到佛说：‘我的佛法广大无边，不计较‘我’和‘我的’执着。’如果真是这样，如来现在在清淨的法界上，就有缺失了。”

那时，世尊对目连说：“很好，很好！善男子！你竟然能在如来这里阐述这个法门。我现在问你，你要一个一个地回答我。”

目连回答说：“是的，世尊！”

这是什么意思呢？目连！行为会有报应吗？

目连对佛说道："世尊！做了什么事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目连又问：“什么是行为的报应呢？”

目连对佛说："按照因果对应的道理，行善就有好的报应，作恶就有坏的报应。"

目连，我又问你：做好事会得到好报，做坏事会得到恶报，这是不是真的？

佛陀又问目连：“你怎么看？修行人！今天本来就没有什么如来得到了什么回报的说法，是不是这样呢？”

目连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陀问目连：“你觉得怎么样？这位善男子，现在如来、真正的觉悟者、正等正觉者，身体呈金黄色，各种庄严相貌都圆满具备，这是什么样的因果报应呢？”

目连对佛说："如来的庄严相貌和身体的福报，并不是涅槃的最终果报。"

佛陀问目连：“你体会过涅槃吗？你怎么知道行善就有善报，这就是涅槃的结果呢？”

目连对佛说：“所有的佛法都是假借名称而已，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所谓涅槃，涅槃也只是一个虚假的名称罢了，所以说达到涅槃需要行善修善啊。”

那时，世尊对目连说：“如来在你身上并没有具体的修行活动，这只是一种称呼，不是真实存在的。你想追求无上正等正觉，在如来那里也没有固定的修行方法，也只是个称呼。在称呼这样的概念里，硬要去区分有修行还是没有修行，这是不对的。”

那时世尊讲完这个假名的修行方法，有九亿众生发起广大的愿望，非常想要达到有行无行菩萨的庄严境界。还有无量众生掌握了总持法门。又有三亿众生清除了烦恼，心彻底解脱，证得了阿罗汉果。

那时，尊敬的宾头卢尊者又站起身来，走到佛面前说：“我也能够讲说菩萨的庄严装饰，哪些是修行的行动，哪些是没有行动的，好让善男信女们能够照着去修持。”

真好啊！太好了！好弟子，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说的，现在正是时候。

那时，宾头卢对佛说：“世尊！如果一位修行人，在禅定的第一步，细细观察身体里的种种不干净，明白了没有什么好贪恋的，这就叫做‘有行’；如果进入定境，看清一切都像虚幻、不真实，再看别人的身体也是这样，这就叫做‘无行’。另外，世尊！如果一位修行人，看到自己的身体有臭味、不干净的东西流出来，这就叫做‘有行’；深入观察这些现象的根源，明白它们本质是空的，这就叫做‘无行’。另外，世尊！一位修行人，在禅定的第二步，全面做到四种修行，这就叫做‘有行’；知道这第二层的禅定最终都会归于空，这就叫做‘无行’。另外，世尊！如果一位修行人，自己领悟了道理，还能教导别人，让他们抛开清净的想法、生起不净的想法，这就叫做‘有行’；理解了清净的想法本身也是空的、不存在的，这就叫做‘无行’。另外，世尊！如果一位修行人，在禅定的第三步，思考如何清除烦恼和劳累，却不自夸能做成什么，这就叫做‘有行’；看不到什么烦恼、也不觉得有什么成不成的事，这就叫做‘无行’。另外，世尊！如果一位修行人，在禅定的第四步，思考身体的各部分、时刻留意不忘，这就叫做‘有行’；看透了第四层禅定里，永远没有痛苦、快乐和各种束缚，这就叫做‘无行’。像这样，一位修行人、一位大菩萨，静静观察这些道理，就像一串漂亮的项链，明白了什么是‘有行’和‘无行’。”那时，宾头卢尊者说完这些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大迦旃延尊者从座位上站起来，给世尊行了大礼后，对佛说：“我现在有本事在如来面前讲一讲‘有行动’和‘没行动’，好让众生能照着去修行。如果一个好男子、好女人，修行十六种高尚行为时内心不产生半点怀疑，这就叫‘有行动’。如果他心里琢磨着各种执著，但明白这些执著本来就不存在，同时也根本不在意什么十六种高尚行为的名号，这就叫‘没行动’。”

迦旃延又对佛陀说："如果一个善男子或善女人，能够完全割断贪欲、愤怒、愚痴这三种毒害，去观察别人心中的念头：有没有不明白的心？有没有远离不明白的心？有没有贪爱的心？有没有远离贪爱的心？有没有伤害别人的心？有没有远离伤害别人的心？全部都能判断清楚，一点儿也不出错，这就叫‘有修行的表现’；如果一个善男子或善女人，能看明白这三种毒害本来就不存在，既看不到它们产生，也看不到它们消失，其实是一种空的、没有具体形象的东西，这就叫‘没有修行痕迹的境界’。"

迦旃延子又对佛说：“善男子、善女人，如果能彻底断除烦恼的根源，并且不再制造新的烦恼，这叫做‘有行’；如果既不认为烦恼有彻底断除、也不认为烦恼没有彻底断除，同时也不制造新的烦恼痛苦，这叫做‘无行’。就是这样，善男子、善女人，菩萨的庄严装饰就是‘有行’和‘无行’。”迦旃延子在佛面前说完这‘有行’和‘无行’的道理后，起身向佛行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时，离越和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佛面前行礼，对佛说：“世尊！我也能说说关于菩萨的装饰品是有修行还是没有修行。”

佛对离越说："能讲的人，那就讲吧。"

离越对佛说：“世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在不生不灭的法理中超越生死，但不觉得有谁在‘度过’生死，这就叫‘有行’；如果沉入涅槃的寂静空无中，没有形状，心里不生起众生的念头，这就叫‘无行’。再说，世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证得了圣贤的戒律，得到了各种修行的成果，修习十二因缘等法门，这就叫‘有行’；如果能观察一切事物本来都是由各种因缘聚合散灭而成，知道一切终究灭尽后不再产生，也不再执着于要证得什么果位，这就叫‘无行’。还有，善男子、善女人！诸佛世尊常常所说的法，比如苦、集、灭、道的圣贤宝藏，进取涅槃这个没有生起和灭灭的境界，这就叫‘有行’；如果看不见圣贤的道品法门，也看不见涅槃的道路，这就叫‘无行’。像这样的善男子、善女人，就是菩萨修行路上的‘有行’和‘无行’。”

这时，尊敬的须菩提尊者又从座位上站起来，上前顶礼佛足，对佛说：“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从根本的‘无’修行到达一切智慧，观察明白了‘无’的形象就看不见任何具体的东西，这就叫有修行；看不到根本的‘无’生出了各种法，菩萨的装饰也是这样，看不到菩萨的装饰，也看不到不是菩萨的装饰，这就叫无修行。”

那时，世尊问须菩提：“你怎么看待这件事？贤者，你是根据什么标准这么说：‘这个算是菩萨的装饰，这个不算菩萨的装饰。’”

须菩提对佛说：“世尊！如果有修行好的男子和女子，对于最终的真实道理不产生‘什么都没有了’的念头，反而生出‘永远不变’的想法，这就叫做菩萨有修行的装饰；如果修行好的男子和女子，明白所有事物根本不存在、一切现象都是空的本质——从内在的空、外在的空、不产生也不消失的空、无生无灭的空、修行道路的空，到最后一涅槃境界的空，所有一切事物都像虚空一样空，这就叫做菩萨没有修行装饰。”

须菩提又对佛说：“世尊！如果有善良的男子或女子，掌握了‘空定’的境界，净化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在佛法和戒律中，就能圆满具备所有事物的根本规律。从初果罗汉、二果罗汉、三果罗汉、四果罗汉、独觉佛，一直到如来、至真、等正觉，都能庄严地走完通向涅槃的道路。这就叫做菩萨大有‘行动的装饰’；但如果这些善良的男子或女子，修行这五十五种法门，把‘空’的主要意义一条条仔细分辨，心念不乱跑，都归向‘空’的境界。在‘空’里没有什么法，也没有生、没有灭、没有执着、没有断绝，这就叫做菩萨大士‘没有行动的装饰’。”

当时，须菩提尊者正在讲解菩萨修行的各种功德法门，其中包含了"有空性"和"没有空性"两种修行状态。这段话一说完，就有十三亿位曾经发愿成佛的菩萨——他们最初是在等意如来那里发下修行的心愿——但后来在过程中渐渐松懈了。

现在，他们听到须菩提长老说："一切万法，其实本来都是虚静空寂、没有真正生灭、也不能执着于有或没有。"

听完这番话后，这些菩萨重新振作精神、下定决心，都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大愿，想要进一步追求自己当初的誓愿，达成菩萨修行中"有空性"和"无空性"这两种功德圆满的境界。

那时，尊者邠耨文陀尼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佛陀面前，用头面顶礼佛足，长跪合掌，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思考分析空的道理和诸法的本性，不在万事万物上产生‘我’和‘我的’这样的念头，这叫做‘有行’；如果能让心念持续专注，经常处于定中，心如同虚空一样，不执着于三界中的一切，这叫做‘无行’。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讲解讨论诸法本来没有真实自性的道理，达到金刚三昧的境界，超越了第八地菩萨的修行，放下了原来积累的烦恼习气，这叫做‘有行’；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达到了灭尽心意、超越意识的境界，一心一意用智慧庄严自己的身心，心中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大道，却不把成佛当作快乐，虽然身处众生之中，却不觉得辛苦劳累，金刚般坚固的心无法被破坏，这就叫做菩萨的‘有行’和‘无行’的庄严装饰。”

这九万二千位烦恼断尽的阿罗汉，各自都在详细讲解菩萨的装饰法门——哪些是实际修行，哪些是不执着于修行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