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瓔珞經卷第十一(一名現在報)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供养舍利品第三十一
尔时，尊者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窃生此心：「今闻如来、至真、等正觉说极妙之法，无限旷大不可思议，非是辟支所及。诸法自然无有生灭，云何于无生灭法中有三道三乘？」是时，长老须菩提即从坐起，齐整衣服偏露右臂，右膝着地长跪叉手，即以此偈而叹颂曰：
那时，长老须菩提在人群里心里暗暗想道：“今天听如来讲了这无比精妙的佛法，广大深远得不可思议，连那些独觉圣者都无法理解。所有事物本来就没有产生和消灭，那为什么在‘无生无灭’的道理里，又分出三条道路、三种境界呢？”想到这里，长老须菩提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整好衣服，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用佛偈赞叹道：
「本无如来法， 如空无有形，
云何于三道， 各有三乘行？
一相本无相， 亦不见生灭，
学道无穷尽， 息心为第一。
如海无增减， 吞流无有厌，
虚空正法性， 旷大亦复然。
佛为众圣王， 三界无等侣，
演布无穷慧， 度于未度者。
功成不念报， 不求尊豪贵，
勉济一切人， 获于无上道。
如日照天下， 处暗悉蒙明，
圣人降神生， 莫不得蒙济。
四大本无主， 忽然在五道，
受入三毒根， 遂生有无想。
形累在缚着， 识想乃滋甚，
如没在深渊， 欲济甚为难。
菩萨大乘学， 刹土各不同，
设欲取灭度， 舍利为所在。
唯愿人中尊， 敷演令开悟，
普为大世界， 分别善恶趣。」
本来就没有什么如来的法，
就像虚空没有形状一样。
为什么在三种境界里，
还各有什么三乘修行呢？
实相本来就没有相，
也看不到生和灭。
学道这条路没有尽头，
让心停下来才是第一重要的事。
就像大海的水不增不减，
接受所有河流也不会觉得饱足。
虚空一样的佛法本性，
广大无边也是这样。
佛是所有圣人的领袖，
三界之中没有能和他相比的。
他施放无穷的智慧，
去度化那些还没得度的人。
功德成就了也不图回报，
不求什么富贵尊贵。
他努力拯救一切人，
让他们获得最无上的正觉。
就像太阳普照天下，
处在黑暗中的都能得到光明。
圣人降生到这个世间，
没有一个不得到他的救助。
地水火风本来就没有主，
人却在五道里漂来漂去。
被贪嗔痴三毒的根缠住，
于是就产生了有和无的想法。
身体被束缚得很累，
心里的念头就更厉害。
就像掉进了深水里，
想爬出来实在太难了。
修大乘的菩萨，
他们所在的佛土各不一样。
假如他们想圆寂，
舍利又在哪里呢？
只愿人中的最尊者，
详细地讲解让人开悟。
普天下的大千世界，
能分辨出善道和恶道。
尔时，长老须菩提以此偈问佛已，即从坐起，绕佛三匝，还复本位。
那时，德高望重的须菩提长老用这首偈子问完佛陀之后，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绕着佛陀走了三圈，然后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坐下。
尔时，世尊复以此偈报须菩提：
这时，世尊又用下面的口诀解答须菩提：
「佛子须菩提， 空慧为第一，
畅达三世法， 所说甚玄微。
所念不为己， 愍念一切人，
常想灭生死， 永在无为处。
佛道不思议， 摄意乃应律，
入定神足力， 应感不可量。
菩萨大乘迹， 现变如恒沙，
教化已周讫， 寂然灭心意。
见成未必成， 犹有存亡心，
成亦本无成， 乃应解脱慧。」
佛的弟子须菩提，把空性的智慧放在第一位，他能透彻了解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一切道理，他所说的佛法非常深奥微妙。 他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同情、可怜所有众生，常常想着要消灭生死轮回，长久安住在无为的境界里。 佛的境界不可思议，要收摄心念才能符合戒律，进入禅定得到神足通的力量，感应的神通能力不可限量。 菩萨修持大乘法的足迹，变化示现就像恒河的沙粒一样多，教化众生的任务已经完成，内心寂静平息了所有念头。 看到成就未必是真的成就，因为还有存在和消失的心念；成就其实本来就没有所谓成就，这样才能相应于解脱的智慧。
尔时，世尊告须菩提：「过去无数恒沙诸佛所说道教，济度众生各各不同。或有如来、至真、等正觉，教化众生净佛国土，从一佛国至一佛国，供养承事诸佛世尊，接度众生于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然后如来乃取灭度。或有如来、至真、等正觉，净己国土，现不思议神足变化，入佛定意，敷演道教三十七品。或经一劫至百千劫，教化终讫，皆使众生永离众苦，于无余泥洹界使般泥洹，然后如来现般泥洹，留身在后，普使一切兴致供养，显极伎乐而娱乐之，神变光明六度无极，复令无央数众生悉得无为大道。或有如来，在世教化修勤苦行，荷负众生为人重任，游至诸佛一切刹土，承受正法修无上大道。复于彼刹现神足道，于无央数诸佛世界，教化周讫现取灭度，复现留全身舍利，遍满三千大千世界，育养众生净佛国土。教化既周，复使无数众生于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然后如来乃取灭度。」
那时，世尊告诉须菩提：“过去无数像恒河沙一样多的各位佛所讲说的佛法教义，接引度化众生的方法各不相同。有的如来、至真、等正觉，在教化众生、清净佛国净土时，从一个佛国到另一个佛国，供养侍奉各位佛世尊，接引度化众生，让众生在无余涅槃的境界中获得涅槃，然后如来才进入灭度。有的如来、至真、等正觉，清净自己的国土，显现不可思议的神足通变化，进入佛的禅定境界，广泛宣说三十七道品等佛法教义。经过一劫乃至百千劫的时间，教化结束时，都让众生永远离开各种痛苦，在无余涅槃的境界中让众生得到涅槃，然后如来显现涅槃，留下身体在世，普遍让一切众生兴起供养，用最好的音乐来娱乐众生，用神变光明和六度无极的教法，又让无数众生都获得无为的觉悟大道。有的如来，在世教化时修行各种苦行，像肩负重任一样承担着度化众生的责任，游历到所有佛的国土，接受正法修行无上大道。又在那个国土显现神足道，在无数诸佛世界里，教化圆满后显现灭度，又显现留下完整的全身舍利，遍布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滋养培育众生，清净佛国净土。教化周到之后，又让无数众生在无余涅槃的境界中得到涅槃，然后如来才进入灭度。”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如来法身众德具足，色身教化不可称量，复留全身舍利接度众生，所度众生不可穷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信心牢固恭奉三宝，及供养三世诸佛世尊，其功德福不可称量。」
佛又对长老须菩提说：“如来的法身具备了一切功德，用肉身来教化众生，其数量无法衡量。如来还留下全身舍利来引导众生，所度化的众生没有穷尽。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信念坚定地恭敬供奉佛、法、僧三宝，并且供养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佛，那么他们的功德福报多得无法计算。”
尔时，长老须菩提白佛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信佛信法信比丘僧，除去犹豫不怀邪见，供养法身及现在色身，及供养全身舍利，此三功德何者为多？」
那时，上座须菩提向佛陀请教："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相信佛陀、相信佛法、相信比丘僧众，心里没有怀疑也不带着错误看法，供奉佛的法身和现世的肉身，还供奉完整的舍利子，这三种功德哪一种更大？"
尔时，世尊告长老须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人得信解脱，起七宝塔遍一天下，随时供养种种香花，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那时，世尊对年长有智慧的须菩提说："你怎么看？如果有一个人对自己的觉悟非常有信心，他在整个天下都建起用七种珍宝做的宝塔，并且一直用各种鲜花和香气来供养这些宝塔，他所得到的福报功德，是不是很多呢？"
长老须菩提白佛言：「世尊！甚多甚多。」
须菩提长老对佛说：“世尊！真的非常多，非常多。”
佛言：「故不如得信解脱善男子、善女人供养舍利，缯彩华盖、种种香薰，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不可以譬喻为比，胜彼供养一天下塔者上。何以故？起七宝塔随时礼敬，皆因舍利乃得供养。」
佛说："所以，还不如那些真正明白道理、得到解脱的善男子、善女人，他们用精美的布帛、华盖和各种香料来供养舍利，这样的功德福报是无法衡量的，也没办法用比喻来形容，这比供养全天下所有的佛塔还要殊胜。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建造七宝塔，按时去礼拜恭敬，都是因为有舍利才能得到供养的机会。"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复置此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供养全身舍利满一天下，随时供养缯彩华盖、种种香薰，并供养一天下七宝塔，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长老须菩提说：“刚才说的那个塔就先放一边不说。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供养遍布全天下的佛舍利，按时用彩色绸缎、宝盖，以及各种香来供养，同时还供养全天下的七宝塔，你觉得这个功德福报多不多？”
长老须菩提白佛言：「世尊！甚多甚多。」
长老须菩提对佛陀说：“世尊！真的很多，太多了。”
佛言：「故不如得信解脱善男子、善女人供养一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其功德福不可称量，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故？此善男子、善女人，供养一天下七宝塔及一天下全身舍利，缯彩、华盖、种种香薰，皆由如来色身而得供养。」
佛说：所以，如果能得到信心、理解解脱法的善男子、善女人——拿供养一整天上下的七宝塔，还有塔里完整的圣者遗体，以及各种丝绸、花盖、香味供奉——那功德福报能大到没办法去算，更没办法用比喻来比较——这些，都比不上供养一尊有真实身体的如来、到达最高境界的觉悟者。为什么？因为那些善男子、善女人做这所有的大供奉，源头其实全是因为如来的色身才能去做。
佛复告须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信解脱，于二天下起七宝塔，其供养二天下全身舍利，并二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缯彩华盖、种种香薰。云何？须菩提！其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须菩提说：“你怎么看？举个例子，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获得了信心和解脱，在两大天下建造七宝塔，供养两大天下的全部舍利和两位如来的色身，用各种彩绸、华盖、多种香料来熏香。须菩提，你觉得他们的福报多不多？”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须菩提对佛说：“太多太多了，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供养法身，承事讽诵玩习不懈，其福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故？此善男子、善女人，供养二天下七宝塔，及二天下全身舍利，复供养二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缯彩华盖、种种香薰，皆由法身而得供养。」
佛说：“所以，善男子、善女人，供养法身，诚心诚意地诵经修行，从不懈怠，这样获得的福报非常多，多到无法用比喻来说明。为什么呢？因为善男子、善女人，就算供养了两个天下的七宝塔，还有两个天下的全身舍利，再加上供养两个色身的如来、至真、等正觉，用各种丝绸、花盖、各种香料来熏香，这一切的供养，其实都是因为法身才得以实现的。”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三天下起七宝塔，并三天下全身舍利，及三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缯彩花盖、种种香薰。如是供养，其福宁为多不？」
佛接着对须菩提长老说：“你觉得呢？假如有善男子、善女人，在整个天下建造七宝塔，供养天下的遗体舍利，以及如来的种种身形用各种丝绸、花伞、香薰来供奉。这样的供养，福报是不是很多呢？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须菩提对佛说：“太多太多了，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法身，其福甚多甚多。何以故？三天下七宝塔，及三天下全身舍利，及三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皆由法身而得供养。」
佛陀说：“所以啊，善男子善女人，只要能够受持并念诵佛法本身，他们获得的福报是非常非常多的。为什么呢？因为即使是遍布三大天下的七宝塔，和三大天下的如来全身舍利，以及所有如来的色身，都依靠佛法本身才能得到供养。”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四天下起七宝塔，及四天下全身舍利，及四色身如来，缯彩花盖、种种香薰。如是供养，其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长老须菩提说：“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在天下四个方向建起七宝塔，把佛的骨舍利和四种颜色的佛身像供在里面，用各种丝织品、花盖和香料来供奉。这样的功德，是不是很大呢？”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
须菩提对佛说：“太多太多了。”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法身政教，其福甚多，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故？供养四天下七宝塔，及四天下全身舍利，及供养四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皆由法身而得供养。」
佛说：“所以，善男子、善女人，如果能够信受、念诵并且依照佛法真理来修持，他们获得的福报非常大，用任何比喻都无法形容。为什么呢？因为即使你供养了全天下所有的七宝塔，还有各种舍利，以及如来的四种色身，这些行为之所以能得到福报，根源还是来自于法身的教化。”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小千天下起七宝塔，及小千天下满中全身舍利，及供养百色身如来，缯彩花盖、种种香薰。如是供养，云何？族姓子！其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长老须菩提说：“如果有善良的男人、善良的女人，在‘小千世界’这个范围内，建造了用七宝做成的宝塔，并且在这个‘小千世界’里堆满了全身的舍利子，还用上百种形象的如来佛像，以及丝绸彩带、花盖、各种香料来供奉它们。像这样去供奉，你觉得呢？这个家族里的后生！他得到的福报难道不算多吗？”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须菩提对佛说：“太多太多了，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法身政教，其福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故？供养小千天下七宝塔，及供养小千天下全身舍利，及供养百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皆由法身而得供养。」
佛说：“所以，能理解、背诵并照着佛法真理去做的善男信女，他们得到的福报特别特别多，简直多到没法用比喻相比。为啥呢？因为，哪怕给一千个世界的人建满七宝塔，或者供奉一千个世界全部的舍利子，再或者供养一百种形象的如来佛、真佛、正等正觉佛，所有这些追根溯源，都是因为佛法真理本身的存在，才有可能实现这些供奉。”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中千天下起七宝塔，及中千天下满中全身舍利，及供养千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缯彩华盖、种种香薰。作如是供养，云何？族姓子！其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长老须菩提说："如果有善男信女，在中千世界里建起七宝塔，建满舍利塔，还供养千位如来的真身舍利，用各种各样的彩带、伞盖、香料来供奉。这样做，你认为这个人的福报多不多？"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须菩提对佛说：“太多太多了，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法身政教，其福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故？中千天下起七宝塔，及供养中千天下全身舍利，及供养千色身如来，皆由法身而得供养。」
佛说：“所以，如果善男子、善女人能够认真记住、诵读并按照佛法正教去修行，他们得到的福报极其多，数都数不清，根本无法用比喻来衡量。为什么呢？因为在中千世界里建造七宝塔，以及供养中千世界的全身舍利，还有供养如来的千百种化身，所有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有了佛法的教诲，才得以成就这样的供养。”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云何？族姓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大千天下起七宝塔，及大千天下全身舍利，及供养万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缯彩花盖、种种香薰。如是供养，其功德福宁为多不？」
佛又对长老须菩提说：“你怎么看？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在遍满三千大千世界的地方建起七宝塔，还供奉着大千世界里如来的全身舍利，以及用各种彩色丝绸、花盖、多种香料来供养如来、至真、等正觉。像这样去供养，他们所得到的功德福报多不多？”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须菩提对佛说：“太多太多了，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如来法身政教，其福功德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故？大千天下起七宝塔，及大千天下全身舍利，及供养万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皆由法身而得供养。」
佛说：所以，比不上善男子、善女人接受、记住并诵读如来的根本教导。这样做得到的福气和功德多得多，多到没法用比喻来形容。为什么呢？因为就算你在整个宇宙里修建七宝塔，供奉所有佛的舍利子和各种神圣的佛像，以及供养真正的、圆满觉悟的如来，所有这些好事，其实都是因为理解和遵循根本教导才能实现的。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三千大千天下起七宝塔，及大千天下满中全身舍利，复供养一亿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缯彩花盖、种种香薰。如是供养，其福功德宁为多不？」
佛陀又对长老须菩提说："如果有善良的男人女人，在一个三千大千世界里建起用七种珍宝做的塔，还用珍宝堆满了整个大千世界供放全身舍利，又供养一亿位如来、至真、等正觉的佛陀，用丝绸、花盖、各种香来薰供。像这样来供养，得到的福报功德多不多？"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须菩提对佛说：“太多太多了，世尊！”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法身政教，其福功德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故？三千大千天下起七宝塔，及三千大千天下满中全身舍利，复供养一亿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皆由法身而得供养。」
佛说：“所以，那些善良的男女，能做到坚持、背诵、传播佛法的真理和教诲，他们所得到的福气和功德，简直多得数不清，不能用任何比喻来衡量。为什么呢？因为，就算你在三千大千世界里建造起七宝塔，又在三千大千世界里装满完整的舍利子，然后去供养一亿位佛（如来、至真、等正觉），这些供养的功德，其实都是因为佛法的真理才能成立，才有了供养的资格。”
佛复告长老须菩提：「云何？族姓子！且置三千大千世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从一佛世界至百千佛土，起七宝塔满中全身舍利，复供养亿百千色身如来，其福功德宁为多不？」
佛又对长老须菩提说：“你怎么看？先不说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如果有善良的男人女人，从一个佛的世界走到成百上千个佛的国土，建造七宝塔装满全身舍利，还供养了亿万种颜色的如来真身，他们的福报功德多不多？”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甚多。」
须菩提对佛说：“太多太多了。”
佛言：「故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讽诵法身正教，其福功德甚多甚多，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故？一佛境界至亿百千世界，起七宝塔满中全身舍利，复供养亿百千色身如来、至真、等正觉，皆由法身而得供养。」
佛说：“所以，那些善良的男子和女子，如果能够接受、坚持并诵读佛法真正的教导，他们得到的福报和功德会非常非常大，多到没法用比喻来比较。为什么呢？因为哪怕把一个佛的教导范围扩大到亿万个世界，建起七宝塔装满全身舍利，再供养亿万种样子的如来、真正的佛、等正觉者，所有这些供养，其实都是因为佛法本身才得以成立的。”
尔时，世尊与须菩提而说颂曰：
那时，世尊对须菩提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菩萨行善权， 随形而适化，
不于空深识， 功勋自严身。
夫欲尽空际， 达了本无观，
心住形不滞， 正观自觉悟。
众生法界异， 所趣解脱同，
超越生死岸， 无复有无识。
人本染四流， 四𫘝水所漂，
四大各还本， 及成四果证。
若复入正定， 分别有无慧，
显曜无尽法， 辩才智无碍。
安般自摄意， 不起众乱想，
众结颠倒心， 铲以智慧剑。
识想本无形， 细入无有间，
所行不思议， 受决乃得悟。
诸佛国清净， 现变无有双，
皆由正法身， 获此巍巍尊。
本无无三道， 亦无成正觉，
皆由众生念， 使有优劣心。
忍为诸法藏， 行净无点污，
尽生更不造， 斯由法身果。
观诸法所行， 闻法无厌足，
化导一切人， 尽同正法味。
乃于无数劫， 究尽生死海，
清净观三世， 了达法身本。」
菩萨运用善巧方便的方法，根据众生的不同情况来教化他们， 他们并不执着于对"空"的深刻理解，而是用功德来庄严自身。 想要彻底了解"空"的边际，就要明白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看法， 心意安住，形体不被束缚，以正确的心态观察就能自然觉悟。 众生的根器和所处的世界虽然不同，但最终走向解脱的目标是一样的， 超越生死轮回的此岸，不再有"有"和"无"的分别认识。 人们本来被四种烦恼之流所染污，被四种激流所漂荡， 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最终各自回归本源，并成就四种果位的证明。 如果能够进入正确的禅定，就能辨别"有"和"无"的智慧， 显现出无穷无尽的妙法，辩才和智慧没有任何障碍。 通过数息等方法自然地控制自己的心意，不让各种杂乱的念头生起， 种种烦恼、颠倒的心念，用智慧的利剑来斩除。 感受和想象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形状，细微得找不到任何间隙， 所做的事不可思议，得到佛的授记之后才能领悟。 诸佛的净土清净无染，所显现的变化独一无二， 这一切都是因为正确的法身，才获得了这崇高伟大的境界。 本来就没有三恶道，也没有成佛这回事， 都是因为众生的心念，才使修行有了优劣的差别。 安忍是涵养一切功德的宝藏，行为清净没有任何污点， 彻底断除轮回不再造作业力，这是由法身成就的果报。 观察一切法的运作，听闻佛法永不满足， 教导引导一切众生，共同品尝正法的味道。 于是在无数劫的时间里，彻底穷尽生死大海， 清净地观察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完全了悟法身的本质。
尔时，世尊说此偈时，有无数百千众生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复有五百比丘、二百五十优婆塞，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那时，世尊念完这首偈颂，有好几百上千的众生都发下了追求无上圆满觉悟的志向。还有五百个和尚、二百五十个在家男信徒，彻底摆脱了烦恼尘垢，获得了清净的佛法智慧。
是时，长老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来、至真、等正觉，三达无碍神通清净，演说法身甚深微妙。欲有所问，唯愿大圣顾愍开悟。」
那时，年高德劭的须菩提对佛陀说：“世尊！您作为如来、至真、等正觉，三种神通明白透彻、没有任何阻碍，您讲说的法身道理非常深奥微妙。我想问个问题，只希望您这位大圣人怜悯我，指点我开悟。”
尔时，世尊告须菩提：「有所疑难，今正是时，如来当为一一分别。」
那时，世尊对须菩提说：“如果有疑问，现在正是时候，我会为你们一一解释清楚。”
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来色身、全身舍利，此二法性有何差别？」
须菩提向佛请教说：“世尊！如来的肉身和完整的舍利子，这两种东西的本质有什么区别呢？”
佛告须菩提：「善哉斯问！如来色身众德积聚，演布道教训以三业。云何为三？一者、身行清净防塞不善；二者、口言真诚不说非邪；三者、意专向道无他异念；是谓三业具足清净得至道场。全身舍利虽复真体，离此三业永无言教，正可有威神光明，恭奉得福，故有优劣。」
佛告诉须菩提说：“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如来的肉身，是靠种种善行和功德积累起来的，通过身、口、意这三种行为来传教。哪三种呢？第一，身体的行为要清净，不做坏事；第二，嘴里说话要真诚，不说假话和坏话；第三，心里只想着修行正道，不胡思乱想。这三种行为都做到了，就是真正的清净，最终才能成佛。全身舍利虽然确实是如来的遗体，但没了这三种行为，就再也没有了言传身教。它顶多能显示出神威和光明，让人敬奉后得到福气，所以和佛在世时没法比，有好坏之分。”
时，长老须菩提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以有三业各有进退故有差别。所谓供养色身及供养全身舍利，法性同壹法无若干。今问如来色身及全身舍利，不问如来三业教诫，云何世尊以三业报答？夫三业者识界所摄，识非色身、色身非识。」
那时，须菩提长老又对佛陀说：“像世尊您所讲的，因为有三种行为（身、口、意）各自有进步和退步，所以才有了差别。所谓供养佛的肉身和供养佛的全身舍利，从佛法的本质来看，其实是同一个道理，没有不同。现在我问的是如来的色身和全身舍利，没有问如来的三种行为和教导，为什么世尊您用三种行为来回答呢？这三种行为，属于意识的范围，意识不是物质的身体，物质的身体也不是意识。”
尔时，世尊告须菩提：「云何？族姓子！全身舍利光明威德，与如来色身有异无乎？」
那时，世尊对须菩提说：“你怎么看？善男子！完整身体的舍利，充满光芒和威严，这和如来的形体相貌有没有区别？”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全身舍利亦有威神功德，随人所念各充其愿。如来色身众相具足，亦有威神功德，接化众生无有穷极。所度各异，故有差别。」
须菩提对佛说："世尊！全身舍利有很多神奇力量和福报，随着每个人心里的想法，能满足他们各自的愿望。如来的肉身功德圆满，具备一切美好的特点，也有神奇的威力和福报，能接引、教化众生，没有穷尽。因为要度化的人各不相同，所以才表现出不同的形式。"
佛复告须菩提：「云何？族姓子！如来现变光相具足，遍满十方无量世界，执权方便随形适化，全身舍利复有此功勋不乎？」
佛接着对须菩提说：“你觉得呢，各位善男子！如来显现的种种光芒和庄严相貌，充满十方无数世界，他运用善巧方便随着众生形象而变化度化，那么他的全身舍利也会有这样的功德和神妙作用吗？”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本生契经所说，顶王如来、至真、等正觉，十二那术劫在世教化，说法周讫即舍其寿，于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留身舍利遍满世界。复经十二那述劫，世人供养如佛存在，说法教化所度亦等。是故，世尊！如来色身、全身舍利各无差别。」
须菩提对佛说：“世尊！就像《本生经》上说的，顶王如来（至高无上、真正觉悟的佛），经历了十二的无数亿劫的时间在世间教化众生。他讲法圆满之后，就放下了寿命，进入了彻底没有痛苦的涅槃境界，火化后留下的舍利子遍布了全世界。又过了十二的无数亿劫，世间的人们像供佛一样供养这些舍利子，舍利子讲法教化众生，度化的数量也和佛在世时一样。所以，世尊！如来活着时的身体和火化后完整的舍利子，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尔时，世尊告须菩提：「顶王如来全身舍利在世教化，为是本识？非本识耶？」
那时，世尊问须菩提：“顶王如来的全身舍利在世间教化众生，是靠他的根本认识，还是不是靠根本认识呢？”
须菩提言：「非也。世尊！皆是顶王威神所接。」
须菩提说：“不对。世尊！这一切都是因为顶王的威德神力在加持护佑。”
尔时，世尊告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此顶王威神，全身舍利有是言教。是故色身、全身舍利法性不同。」
那时，世尊对须菩提说：“是啊是啊，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位顶王的神奇力量，他的全身舍利确实有这样的言传教导。所以，肉身的色身和全身舍利所体现的法性是有所不同的。”
尔时，世尊与须菩提便说此偈：
那时，世尊对须菩提说了这个偈子：
「过去顶王佛， 在世教化久，
十二那术劫， 说法无增减。
周讫取灭度， 留身演布教，
所度无有量， 修一进成佛。
舍利识非识， 顶王威神故，
舍本不着本， 澹然入无为。
卿今虽获空， 漏尽无有碍，
分别如来境， 非汝狭劣局。」
过去有位叫顶王的佛，他在世上教导众生的时间很长很长， 经历了十二个“那术劫”那么久远的岁月，他讲的法从来没有减少或变化。 他讲法结束后，就圆寂了，但留下了自己的肉身来传播佛法教义。 他度化的众生数量多得数不清，只要精进修行，就能一步步成就佛果。 舍利弗啊，你能分清什么是“识”什么是“非识”——这是顶王佛的大神力在起作用。 他放下原本执着的念头，不执着于任何东西，平静地进入了无为的境界。 你现在虽然证得了“空”，内心没有烦恼和障碍， 但要真正理解如来的境界，可不是你那种狭窄眼界能看明白的。
尔时，座上有八万四千诸天人民，闻佛所说皆发无上正真道意：「我等后作佛时，皆如顶王如来教化不异。」时，须菩提绕佛三匝，头面礼足还复本位。
这时，在法会上有八万四千位天人和凡人参会，听了佛所说的法，都发下了求取无上正等正觉的决心，说：“我们将来成佛的时候，教化众生的方式，都和顶王如来一模一样。”接着，须菩提绕着佛走了三圈，用头面恭敬地礼佛双足，然后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