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讲不学无知渐顿略存四门
第一以不学无知相对解渐顿者一解不学无知是其止犯于一切法上息心不学是其止即得不学罪亦结无知罪兼犯二罪得有顿义不得犯一切戒此解大难当息不学之时正不学罪由不学故缘法不了始结无知此先后心起不得双犯何言兼二罪名之为顿又解不学无知先后心起非一时故亦是其渐不得言顿其不学无知文证者律中云五岁不学羯磨不诵戒本得罪者以其行法若不诵持行难成立故遣令学问故今言不诵得罪此亦为难彼乃是泛论化仪法若有罪者后云汝当得四果若不得者亦应有罪何不见忏不得四果之罪又云制者对于可制学问可制四果不可制独头烦恼不可制安居自恣可制然就所学之教不过二教二教者何一制二听故地持云有罪行者制无罪行者听制有二种一制作作即无愆不顺有罪二制止作即有过止即无违言听教者作与不作皆无罪生此中止持作犯唯对二教中事以明作持止犯通对二教中事法两种制门中事有二一不可学事如似人作非人想者二者可学事如似衣钵体量等是听门中事者唯可学如似房舍尺量长衣广狭等是法谓造房乞处分等是第二别释渐顿者不学之罪可有渐顿无知之罪唯渐非顿所以知者如要心于一切可学法上皆作不学之意于一一法上皆得顿犯不学之罪反尔所罪处本受戒时发尔所戒善以防不学之罪今总作不学之心宁不顿犯众多罪耶云何为渐若要心虽不学经余者悉学望不学经边唯犯一罪名之为渐云何无知唯渐非顿然无知之罪要须缘而不了方结其罪一心之中不可备缘诸法便皆了知唯是别缘而犯故制为渐不言顿。
第一,把“不学”和“无知”放在一起,分辨它们是慢慢犯还是立刻犯。有一种解释是:不学和无知都属于该做不做。对一切该学的东西,心里一放,不去学,这就是该做不做,马上就得“不学”的罪,也结“无知”的罪,一下子犯两种罪,算是立刻犯。但这种说法不等于犯下所有戒律,这种解释很难成立。因为当心里放下不学的时候,正在犯的是“不学”的罪;因为不学,后来遇到事搞不明白,才结“无知”的罪。这是先后两个念头起来的,不是同时犯的,怎么能说一下子犯两种罪,叫“顿”呢?
另一种解释是:不学和无知是先后两个念头起来的,不是同一时间,所以也是慢慢犯,不能说“顿”。那“不学无知”的经文依据在哪里呢?律里说:出家五年不学羯磨、不背戒本,就得罪。这是因为修行的方法如果不背不学,行为就立不起来,所以叫你去学。现在说“不背就得罪”,这话也有问题。那是泛泛讲教化众生的规矩,如果行为有罪的话,后面又说“你应当证得四果,如果证不到也应该有罪”,那为什么没见人忏悔“证不到四果”的罪呢?
又说:所谓“制”,是针对可以规定的事。学问可以规定,四果不能规定;单独的烦恼不能规定,安居和自恣可以规定。但就所学的教法来说,不过两种教:一种是“制”,一种是“听”。所以《地持经》说:有罪的行为就制,无罪的行为就听。制有两种:一是规定要做,做了就没过错,不做就违背,有罪;二是规定不许做,做了就有过错,不做就没违背。所谓“听”的教法,就是做也好、不做也好,都没有罪。
这里说的“止持”和“作犯”,只是针对两种教里的事来说的;而“作持”和“止犯”,则通对两种教里的事和法两种内容。制门里的事有两种:一是不可学的事,比如把人看成非人;二是可学的事,比如衣钵的体量等。听门里的事只有可学的,比如房舍的尺寸、长衣的宽窄等。所谓“法”,就是指造房、乞求、处分等做法。
第二,专门解释“渐”和“顿”。不学的罪可以有渐有顿,无知的罪只有渐没有顿。怎么知道呢?比如心里打定主意,对一切可学的法都存着不学的念头,那在每一条法上都立刻犯不学的罪。反过来,这些罪所在的地方,本来受戒的时候,发了那么多戒善,就是为了防止不学的罪。现在一下子全都不学,难道不是立刻犯下众多罪吗?什么叫“渐”呢?比如心里虽然不学,但除了某一条之外,其余的都学了,那就只对不学的那一条犯一个罪,这叫“渐”。
什么叫“无知”只有渐没有顿呢?因为无知的罪,必须碰到具体的事,搞不明白,才结罪。一个念头里,不可能同时面对所有法,全都明白,只能是一件事一件事地碰,所以只能一件一件地犯,因此说它是渐,不说顿。
第三分齐者有三别谓就教对行从根言就教者论其学从始至终悉皆须学不学即结不学罪无知之罪五夏已后方结与前不同言对行者谓有浅深故少解之人实望上不足形下有余若不制者谓恃少解与高胜齐等故律云五夏智慧比丘应从十夏比丘求依止故言从根者若利根易悟从始至终即结二罪以此人不学故无知非不能知钝根难悟始终唯结不学无无知罪非此人力分律云愚痴比丘尽形依止故。
第三部分讲的是“分齐”的三种区别,分别是就教、对行、从根来说。 就教来说,讲的是学习这件事,从开始到结束都必须学,不学就犯“不学罪”。 “无知罪”呢,要等到受戒满五年之后才结,这跟前面说的不一样。 对行来说,是说人的修行有浅有深,所以懂得少的人,往上比确实不够,往下比又有多余。 如果不加以约束,他就会仗着自己懂一点,觉得自己跟那些高明的出家人一样了。 所以律里说,受戒五年的智慧比丘,应该向受戒十年的比丘求依止。 从根来说,如果是利根的人,容易开悟,从开始到结束就直接结两种罪,因为这种人不是不能懂,而是自己不学,所以才无知。 如果是钝根的人,很难开悟,从头到尾只结“不学罪”,没有“无知罪”,这不是他能力够不够的问题。 律里也说,愚痴的比丘要一辈子依靠别人来生活。
第四解不学无知可忏不可忏者问不学无知可忏以不答一解不学罪可忏无知罪不可忏所以然者不学之罪有断相续义若要心还学即无不学罪即断相续故可忏无知之罪虽作心欲知缘而不了犹是无知无断相续故不可忏若后缘了即是解惑相除复不须忏问若尔发心欲知由未知故相续不断不得忏者我作心欲学犹未学是不学相续亦不得忏答学据始修进趣为言知论终成了境为义始终不同何得相竝又解若息心不学后时缘而不了结无知罪若作心学一切而力分未知后时缘不了是无知圣不结无知罪如是解者有断相续不学无知二俱可忏。
第四种解释:不学和无知这两种罪,能不能忏悔消除?
有人问:不学和无知的罪,可以忏悔吗?
一种解释是:不学的罪可以忏悔,无知的罪不能忏悔。为什么呢?因为不学的罪有“断掉相续”的特点。如果心里下定决心重新开始学习,那就没有不学的罪了,相续就断了,所以可以忏悔。而无知的罪,虽然心里想弄明白,但因为因缘条件不够,还是不明白,这就是无知,没有断掉相续,所以不能忏悔。如果后来因缘具足弄明白了,那就是智慧把迷惑消除了,也不需要忏悔了。
又问:如果这样说,心里发愿想要知道,但因为还不知道,所以相续不断,不能忏悔。那我心里发愿想学,但还没学,这也是不学的相续,也应该不能忏悔啊?
回答:学,是从开始修行、向前进步来说的;知,是从最终完成、彻底明白来说的。开始和完成不一样,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另一种解释是:如果停下心来不学习,后来遇到事情不明白,就结无知的罪。如果发心学习一切,但因为能力不够,后来遇到事情还是不明白,这种无知,佛是不结无知罪的。这样理解的话,就有断掉相续的意义,不学和无知两种罪都可以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