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识论了义灯

第二位老师的解释是：末那识可以与四种感受同时存在。有人问：为什么在欲界，末那识不与苦的感受同时存在？甚至到了二禅天，为什么也不与乐的感受同时存在呢？回答是：在《疏》这部著作里，已经解释过了。又问：那它为什么能和忧、喜这两种感受同时存在呢？回答是：先说它和喜的感受同时存在，有三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喜的感受是和第六意识同时存在的，而第七末那识又是和第六意识同时存在的。所以说末那识与喜的感受相应。如果不是这样，那怎么解释呢？有人说，是因为末那识缘取那些由有喜地（指初禅、二禅等有喜乐感受的禅定境界）的善业所引生的果报。但它并不直接缘取第六意识，所以这种解释不对。第二种解释是：果报是从因而来的。或者说，第八阿赖耶识是由与喜的感受相应的“思”心所所感召的。第七末那识去缘取这个由引业所感召的果报，所以叫做“缘有喜等”，因此说它与喜的感受同时存在。第三种解释是：因为相顺所以同时存在。就像说，前五识缘取它们自己之前的“相分”。这个“相分”是由前五识熏习而成的，后来的五识再去缘取它，就说它是“缘前相”。

问：注解里说，如果四种感受都存在，那么金刚心就不是一下子断除的，这有问题。那么说和舍受在一起，难道不是逐渐断除的吗？因为感受会随着境界改变而舍弃？

答：如果说欢喜等感受在一起，那肯定随着境界不同而分别，染污法也是一起断除的，就像六识那样。如果和舍受在一起，就可以一下子断除，就像第八识和舍受在一起时一下子断除一样。这个道理非常成立，所以没有错误。

问：论中说，执着于内心产生的自我认知，这种自我执着，是只有“见分”才叫自我执着呢，还是“自证分”也属于自我执着？

答：假设两者都是，会有什么问题？

答：两者都有过失。如果自证分不叫自我执着，那么贪、嗔等烦恼也一样，它们的自证分也就不该属于贪等烦恼了。如果自证分也叫自我执着，那就应该承认它也能执着于外境，那为什么还说是执着于内心呢？而且它也不该属于“非量”的范畴。

答：其实只有“见分”才叫自我执着，不是“自证分”。自我执着的自证分，只叫做“染污的智慧”。为什么和贪、嗔等烦恼不同呢？

答：贪等烦恼是直接针对外境（如色、声等）而产生的，比如五识同时生起的贪。而自我执着并不直接对应真实的外境，所以它的自证分不算自我执着。

问：为什么说它不直接对应外境，所以不算自我执着，只叫染污的智慧？

答：就像认识“无为法”或认识“他界”等情况一样，当“见分”去认识时，它并不能真正把握无为法或他界的本质。所以只有“见分”能叫做“缘无为”或“缘他界”，它的“自证分”就不能这么叫。自我执着的情况也是这样。

另外，如果是从“认识活动本身”的角度来命名，叫它自我执着，那是可以的。但如果是因为“执着于自我”这个对象才叫自我执着，那么“自证分”就不算，因为它不直接执着于自我这个对象。贪等烦恼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是因为“对色境生起贪爱

《成唯識論》說：所以第七識相應的感受只是捨受。

問：第七識緣第八識，隨所緣境只是捨受。那麼第六識緣第七、第八識時，是否也隨它們只是捨受呢？

答：第七識總是向內緣第八識，隨它的境只起捨受。第六識卻能緣內、外各種境，所以不能只起捨受。

問：第六識是能引導者，第七識是被引導者。既然第七識隨能引導的第六識可以成為無漏，那麼第七識作為被引導者，第六識是能引導者，第七識是否也應隨能引導的第六識而通於苦、樂、捨三種感受呢？

答：無漏心現起時，很難隨其他識一起生起無漏。因為第七識緣境總是任運自然，所以不通於三種感受。

問：第七識的無漏狀態由他識引導生起，卻不隨能引導者通於三種感受。那麼第七識的無漏既由他識引導，是否也不隨能引導者處於同一地呢？

答：清淨法生起時，很難隨能引導的他識處於同一地。捨受是任運生起的，所以不隨能引導者通於三種感受。

問：第七識任運生起，不隨能引導者通於三種感受。那麼前五識也是任運生起的，是否也不隨能引導者通於三種感受呢？

答：前五識容易間斷生起，所以可以隨他識通於三種感受。第七識緣一類相續的境，所以不隨他識通於三種感受。

問：前五識任運由他識引導生起，就能隨能引導者通於三種感受。第七識緣一類境由他識引起，

《论》里说：如果认为藏识和别的识有不同等等。《要集》里说：有一种说法认为：因为存在三种状态没有的情况，所以没有恒常流转的意义，这种说法也不合理，因为在没有断灭之前，它一直是持续生起的。就像第八识一样，在没有进入四种位次之前，一直叫做赖耶识，所以依据有的情况来解释无，因此不说，或者因为相类似而不说。现在认为不是这样。赖耶识即使进入四种位次，还没有成为无漏，所以说是恒常流转。不是根据名称来说的，恒常流转就像水流一样。末那识在三种状态中，转变成无漏，转变容易但不恒常，所以不像水流。

《论》里问：这个意心的心所，属于什么性质呢？ 《疏》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解释是：这里同时问了两个问题，也同时回答了。因为心王是由心所构成，所以有三性。先提出心所，是为了显示心王。所以《论》里说：与这个意相应的四种烦恼，是染污的法。接着显示由心王所构成的是有覆无记性，《论》里说：这些俱生的染污法所依的心，是微细的。所以是同时问答。

问：第七识攀缘第八识，执著它为“我”，这是随境界只系属于一界吗？第六识攀缘三界，执著三界为“我”，这是系属于三界吗？

答：自己所在的那一地的意识，能互相增强作用，所以只随自己那一地系属。其他地的意识不能互相增强，所以不随其他地系属。

《论》里说，这个染污的意根，疏中解释说它通于两种执着。要集等论典说，只讲人我执，不讲法我执。为什么不讲法我执呢？因为如果讲法我执，那为什么论中说三乘圣道有伏灭的意义，而二乘无学不应该永远舍弃呢？另外，护法解释说，三位中没有染污意，是根据染污意来说的，所以知道法我执不叫染污意。现在说只讲人我执，对论来说并不违背，这是根本的意思。所以虽然定性二乘不能伏断法我执，但对他们来说不叫染污，所以不叫染污意。对不定性和定大乘来说，法我执叫染污，但不定性的生空圣道也不能伏断它，所以论中说三乘圣道有伏灭的意义。如果只讲人我执，应该说三乘圣道都能伏灭，何必说三位中有无染污呢？这样也没有过失。法我执对二乘定性来说不叫染污，在三位中也不是没有；如果对菩萨来说，在三位中是没有的。文中的意思含混，其余的就不详细说了。

论中又说：还未证得补特伽罗的实相时，西明法师有一个推理：如果还没生起法空的智慧，就应该有法执（对事物表象的执着）一直存在，因为还没用对治（消除烦恼的方法）来对治它，就像我执存在时一样。这个推理的比喻中，所立不成立。枢要中说：法执在未证法空的阶段，应该一直存在，因为两种执着中随便哪一种都属于执着，就像生执一样。有人错误地提出批评说：推理的因有自相矛盾的问题，错误地引用枢要的解释，来批评论中所立的宗和因都有过失，所以提出疑问。问：住在灭尽定（一种极深的禅定）中的修行者，世尊会进入灭尽定吗？答：有三种解释。第一种说：不会进入。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说佛陀具备各种功德呢？回答说：佛陀成就了灭尽定的能力，但不显现出来。第二种说：会进入。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呵斥菩萨进入灭尽定呢？回答说：呵斥的是沉迷于禅定快乐的人，各种经典中也有劝菩萨进入灭尽定的。问：既然进入灭尽定，六识都不运行了，怎么能利益众生呢？回答说：靠加行和意愿的力量，不离开灭尽定就能显现威仪来教化众生。佛陀则是自然任运，不需要加行。第三种说：虽然好像进入了，但实际上没进入。传说思益经中说：进入理灭定（道理层面的灭定），识就不运行；进入事灭定（事相层面的灭定），识还是运行的。说“好像进入”就是指事灭定。然而传说中查找经文，三种解释中，第二种解释更合理。所以这个论中问难：如果平等性智依靠第六意识，就应该有间断，因为佛陀恒常运行，就像大圆镜智一样。如果佛陀不进入灭尽定，或者假设进入但不灭除识，那么第六意识就恒常运行，怎么能构成问难呢？

所立的宗和因，都有过失。疏里解释说：有“自法自相相违”和“决定相违”的问题。要改正那个因，应该说“除了圣道等，意识没有俱有依，因为它是意识”，就像三位中的意识一样。把因改在前头，前面的因也应该排除三位，因为“六识所摄”，这样就没有不定过了。

枢要说：又因有“自法自相相违”的问题，因为用无学的不定意识作为同法。这个量的意思是：无学人永远没有第七识。说“不定”是指除了在灭定中没有第六识的情况，取不入灭定时的第六意识作为同法。但按道理讲，这里的宗有两种：一是总立第六意识，二是排除三位，取其余的第六意识。因也有两种：一是总的因“六识所摄”，二是特别的因也排除三位，非三位的其余六识所摄。随各自的情况，用两种因各成立两种宗，过失思考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