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广大庄严经卷第三
中天竺国沙门地婆诃罗奉 诏译
诞生品第七
尔时佛告诸比丘:「菩萨处胎满足十月将欲生时,输檀王宫先现三十二种瑞相:一者一切大树含花将发。二者诸池沼中优钵罗花、拘物头华、波头摩华、芬陀利华,皆悉含蘂。三者诸小华丛吐而未舒。四者自然而有八行宝树。五者二万宝藏从地踊出。六者于王宫内自生宝牙。七者地中复出无量宝瓶,满中香油。八者从雪山中无量师子之子来绕迦毘罗城,欢跃震吼各守城门。九者彼诸师子亦不娆害一切人民。十者五百白象之子,来自雪山至王殿前。十一者有无量天诸婴孩忽然而现,婇女怀抱婉转游戏。十二者有诸龙女出现半身,手持微妙诸宝璎珞于空而住。十三者有十千天女,各持孔雀羽扇现于空中。十四者有十千宝瓶,盛满香水泛以众华,现于虚空旋绕迦毘罗城。十五者有十千天女,各捧宝瓶现虚空中。十六者有十千天女,各各执持幢幡宝盖现虚空中。十七者无量天诸婇女持天乐器,现虚空中而未击奏。十八者一切香风皆未飘拂蔼然而住。十九者江河诸水湛而不流。二十者日月宫殿及诸星辰皆不运行。二十一者弗沙之星将与月合。二十二者王宫殿堂自然宝网弥覆其上。二十三者一切灯炬皆悉无色。二十四者一切楼阁殿堂台榭之上,忽然皆有摩尼珠宝严饰垂悬。二十五者众宝库藏忽然自开。二十六者恶禽怪兽皆不出声。二十七者于虚空中,演妙音词唱言善生善生。二十八者一切人间所作事业皆悉停息。二十九者高下之地悉皆平正。三十者所有街衢巷陌游从道路,自然柔软散花严饰。三十一者一切孕妇产生无难皆获安隐。三十二者娑罗树神出现半身合掌恭敬。先现如此三十二种瑞相。
那时,佛陀告诉各位比丘说:“菩萨在母胎中住满十个月,即将出生的时候,净饭王的王宫里预先显现了三十二种祥瑞的景象:
第一,所有的大树都含着花苞,快要开放。 第二,各个池塘沼泽里的青莲花、黄莲花、红莲花、白莲花,全都含着花蕊。 第三,各种小花丛吐出花苞,但还没有舒展开。 第四,自然出现了八行宝树。 第五,两万处宝藏从地下涌出。 第六,在王宫里面,自己长出了宝牙。 第七,地里又涌出无数宝瓶,里面装满了香油。 第八,从雪山里来了无数小狮子,围绕着迦毗罗城,欢腾跳跃,大声吼叫,各自守护着城门。 第九,那些狮子也不骚扰伤害任何百姓。 第十,五百头小白象,从雪山来到王宫大殿前。 第十一,有许多天界的小孩忽然出现,由宫女们抱着,活泼地玩耍。 第十二,有一些龙女露出半身,手拿精美的各种珍宝璎珞,停留在空中。 第十三,有一万天女,各自拿着孔雀羽毛做的扇子,出现在空中。 第十四,有一万宝瓶,盛满香水,漂着各种鲜花,出现在虚空之中,围绕着迦毗罗城旋转。 第十五,有一万天女,各自捧着宝瓶,出现在空中。 第十六,有一万天女,各自拿着旗帜和宝盖,出现在空中。 第十七,无数天界的宫女拿着天上的乐器,出现在空中,但还没有敲击演奏。 第十八,所有的香风都还没有吹拂,温和地停住。 第十九,江河里的水清澈平静,不再流动。 第二十,太阳、月亮的宫殿以及各种星辰都停止运行。 第二十一,弗沙星将要和月亮会合。 第二十二,王宫的殿堂上,自然有宝网覆盖在上面。 第二十三,所有的灯火都失去了颜色。 第二十四,所有的楼阁、殿堂、台榭上面,忽然都有摩尼珠宝装饰着垂挂下来。 第二十五,各种宝库忽然自己打开。 第二十六,凶恶的鸟和奇怪的野兽都不发出声音。 第二十七,在虚空中,传出美妙的音声,唱着说:‘善生,善生。’ 第二十八,人世间所有的工作事业都停息下来。 第二十九,高低不平的土地都变得平坦端正。 第三十,所有的街道、巷子、游玩经过的道路,自然变得柔软,撒满鲜花,装饰得很庄严。 第三十一,所有的孕妇生产都没有困难,都获得平安。 第三十二,娑罗树神露出半身,合掌恭敬。
在菩萨出生前,预先显现了这样的三十二种祥瑞景象。”
「尔时摩耶圣后,以菩萨威神力故,即知菩萨将欲诞生。于夜初分诣输檀王,而说偈言:
那时,摩耶圣后因为菩萨的威神力量,知道菩萨即将诞生。在夜晚初分时,她来到输檀王面前,用偈颂说道:
「『大王听我今所请, 久思诣彼龙毘园,
于我不怀嫌妬心, 愿得速往暂游观。
大王精勤思惟法, 修诸苦行多疲倦,
自我怀此清净人, 处在宫中亦已久。
树木蓊欝初荣茂, 今时正可玩园林,
节物方春甚佳美, 与诸婇女相娱乐。
众鸟和鸣似歌颂, 飞花处处皆盈满,
惟愿大王速垂勅, 及时游彼好园苑。』
王闻圣后斯语已, 欣然即勅诸臣佐:
『速严妙好诸辇舆, 龙毘尼园亦庄严。
又宜驾被二万象, 色类白雪形似山,
摩尼珠宝耀其体, 真金线网弥其上。
象王皆悉六牙备, 两边交垂以珍铎,
又取二万骏捷马, 朱𩣭白质如银雪。
勒以金鞍宝铃网, 其马迅疾如风驰,
二万胜兵皆勇健, 能伏怨敌堪营卫。
各擐甲胄及干戈, 并执鬪轮将羂索,
圣后所乘诸辇舆, 摩尼杂宝间庄严。
又以车载众珍馔, 于上覆之微妙帊,
又部车兵勇健者, 被甲执持诸器仗。
又驾无量诸车乘, 载以珍琦众杂宝,
又以无边诸妙宝, 周匝雕莹龙毘园。
又以珠宝并绮缯, 校饰园中好林树,
处处皆以名华散, 犹如帝释欢喜园。
汝等种种严办讫, 即宜速疾来报我。』
群臣既承王勅已, 寻时具物皆营办。
奏言:『福寿最胜王, 如所教勅皆已集。』
王闻是事心欢喜, 寻便入合勅内人:
『若能爱乐随我者, 汝等应当尽严饰,
香熏缯彩袨衣服, 柔软微妙令心喜。
珠珮璎珞自严身, 各持百千众乐器,
琴瑟箫笛箜篌等, 鼓吹当令出妙音。
天人男女若闻者, 皆使爱乐生欢喜,
圣后所坐宝车舆, 无令异人得亲近。』
诸婇女等为执御, 一切恶相皆除屏,
四兵总集王门首, 隐隐如闻海浪声。
圣后初出宫门已, 咸唱吉祥微妙颂,
辇舆王宫自雕饰, 宝铃宝铎振和音。
然后百千诸天人, 于上安施师子座,
车中傍罗四宝树, 枝叶花果皆荣茂。
复有瑞鸟声和雅, 缤纷翻舞而翔集,
幢幡盖网天衣服, 高耸围绕遍庄严。
诸天婇女在虚空, 以欢喜心而赞叹,
圣后是时升宝乘, 三千世界六种动。
帝释净除于道路, 护世四王来御车,
大梵天王为前导, 而以屏除诸恶相。
无量百千诸天众, 恭敬顶礼而瞻仰,
见是天众来营从, 父王心生大欣喜。
念言:『圣后所怀妊, 必定应是天中天,
既为护世四天王, 帝释梵王诸天众。
广设无边大供养, 由此定当得成佛,
无有三界诸众生, 堪受如斯供养者。
设令释梵及诸龙, 四护世等受斯供,
不堪任故当首碎, 或因斯供便命终。
唯有最胜天中天, 堪受人天妙供养。』」
“大王请听我今日的请求, 我长久以来一直想去龙毗园游览, 愿您对我不要有猜忌之心, 希望能尽快前往,短暂游玩观赏。
大王您精进修行,思惟佛法, 修习各种苦行,身心疲惫, 自从我怀上这位清净之人, 在宫中已停留许久。
如今树木葱郁,初显繁茂, 正是游玩园林的好时节, 春日景色优美宜人, 愿与宫女们一同欢乐。
众鸟和鸣,如同歌唱, 飞花处处,盈满园中, 恳请大王速速下令, 及时前往那美好的园苑。”
国王听了圣后这番话, 欣然命令各位臣子: “速速备好华美的车舆, 龙毗尼园也要庄严布置。 还要准备两万头大象, 色如白雪,形似山峦, 摩尼珠宝闪耀其身, 真金线网覆盖其上。 象王皆具六牙, 两侧悬挂珍宝铃铎, 再选两万匹骏马, 红鬃白身,如银似雪。 配上金鞍宝铃网, 马匹迅疾,如风飞驰, 两万精兵,勇猛健壮, 能降伏怨敌,护卫周全。 各自披甲持戈, 手执斗轮、套索。 圣后所乘的车舆, 用摩尼杂宝装饰其间。 还要用车装载各种珍馐美食, 上面覆盖精致的纱巾, 再安排勇健的车兵, 披甲执持各种兵器。 还要驾起无数车辆, 载满珍奇杂宝, 更以无边妙宝, 周遍装饰龙毗园。 再用珠宝、绮缯, 点缀园中的佳木, 处处撒满名贵鲜花, 犹如帝释的欢喜园。 你们种种准备完毕, 便速速回来禀报我。”
群臣领受王命之后, 随即备齐所有物品, 奏报说:“福寿最胜的王啊, 您所吩咐的都已办妥。”
国王闻此事,心生欢喜, 随即进入内室,命令宫人: “若愿随我同去欢乐, 你们都应盛装打扮, 用香熏染彩衣华服, 柔软美妙,令人心喜。 佩戴珠玉璎珞,庄严自身, 各持千百种乐器, 琴瑟箫笛箜篌等, 奏出鼓吹妙音。 无论天人男女,听到后, 皆能心生爱乐欢喜。 圣后所坐的宝车, 莫让闲人靠近。”
众宫女为之驾车, 一切恶相皆消除。 四军齐集王宫门前, 隐隐如闻海浪声。
圣后初出宫门时, 众人齐唱吉祥微妙颂, 车舆与王宫自然雕饰, 宝铃宝铎发出和谐音声。 随后,千百天人, 在车上安置师子座, 车旁罗列四宝树, 枝叶花果皆繁茂。 又有瑞鸟声和雅, 缤纷飞舞,翔集其间, 幢幡宝盖、天衣罗网, 高耸围绕,庄严无比。
诸天宫女在虚空中, 以欢喜心赞叹不已, 圣后此时登上宝车, 三千世界六种震动。 帝释清扫道路, 护世四王前来驾车, 大梵天王在前引导, 消除一切恶相。 无量百千天众, 恭敬顶礼,瞻仰圣容, 见到天众前来随从, 父王心生大欣喜。
心想:“圣后所怀的身孕, 必定是天中之天, 既然护世四天王、 帝释、梵王及诸天众, 广设无边大供养, 由此定当成就佛道。 三界一切众生, 无人能承受如此供养。 假令帝释、梵王、诸龙、 四护世等受此供养, 因不堪任,头将碎裂, 或因供养而丧命。 唯有最胜天中之天, 堪受人天妙供养。”
佛告诸比丘:「时有八万四千象兵马兵车兵步兵,皆悉端正勇健无敌,被以甲胄种种庄严,执持器仗护卫圣后。六万释种婇女翊从围绕,王之眷属若长若幼恭敬卫护。又有六万王之婇女,作倡伎乐种种歌舞,又有八万四千诸天童女,八万四千龙女,八万四千乾闼婆女,八万四千紧那罗女,八万四千阿修罗女,如是等皆以众宝而自庄严,作众伎乐歌舞赞咏,翊从佛母往龙毘尼园,以好香水遍洒其地,散以天花,园中草木若时非时,枝叶花果悉皆荣熟,庄严殊胜犹如帝释欢喜之园。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有八万四千象兵、马兵、车兵、步兵,个个都相貌端正、勇猛健壮、无人能敌。他们披着铠甲,用各种宝物装饰得十分庄严,手里拿着武器,护卫着圣后。六万名释迦族的宫女,簇拥围绕在周围;国王的亲属们,无论年长还是年幼,都恭敬地守护着。还有六万名国王的宫女,演奏着音乐,跳着各种各样的舞蹈。又有八万四千名天女,八万四千名龙女,八万四千名乾闥婆女,八万四千名紧那罗女,八万四千名阿修罗女。像她们这样的,都用各种珍宝装饰自己,演奏着各种音乐,载歌载舞,一路赞美歌颂,簇拥着佛的母亲前往龙毘尼园。她们用上好的香水洒遍园中土地,撒下天上的花朵。园中的花草树木,不管是不是应季的,枝叶花果全都繁茂成熟,一片繁荣景象。整个园林庄严殊胜,就像帝释天的欢喜园一样。”
「尔时圣后既到园已,游历详观至波叉宝树,其树枝叶蓊欝鲜润,天花人花周匝开敷,微风吹动香气芬馥,又以杂彩摩尼珠宝而严饰之。树下周遍地平如掌,所出众草其色青绀如孔雀尾,能生乐触如迦隣陀衣,过去无量诸佛之母,亦皆来坐此宝树下。是时百千净居天子其心寂静,或垂辫发,或着宝冠,至此树下围绕圣后,欢喜顶礼奏天伎乐而赞叹之,即以菩萨威神,其树枝干风靡而下,于是稽首礼圣后足。
那时,圣后到了花园,四处游览仔细观赏,来到波叉宝树前。这棵树枝叶茂密、鲜亮润泽,天上的花和人间的花在周围盛开,微风吹过,香气芬芳。树上还用各种彩色、摩尼珠等宝物装饰着。树下周围的地面平整得像手掌一样,长出的草颜色青黑,像孔雀尾巴,碰上去柔软舒适,像迦邻陀衣一样。过去无数诸佛的母亲,也都曾来到这棵宝树下坐着。这时,成千上万的净居天子,内心平静,有的垂着辫发,有的戴着宝冠,来到树下围绕着圣后,欢喜地顶礼,演奏天上的音乐来赞叹她。凭着菩萨的威神力量,这棵树的枝干随风低垂下来,于是他们向圣后足下叩首行礼。
「尔时圣后放身光明,如空中电,仰观于树,即以右手攀树东枝,频申欠呿,端严而立。是时欲界六万百千诸天婇女,至圣后所承事供养。比丘当知!菩萨住胎成就如上种种功德神通变现,满足十月,从母右脇安详而生,正念正知而无染着。」
那时,圣母身上发出明亮的光芒,就像天空中的闪电一样。她抬头望着那棵树,用右手攀住树上的树枝,舒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呵欠,端庄地站在那里。这时,欲界中的六万上百千位天界侍女,都来到圣母面前,恭敬地服侍供养。比丘们,你们要知道!菩萨在母亲胎中安住时,成就了上面所说的种种功德和神通变化,满了十个月,然后从母亲的右胁安详地生下来,他心中充满正念和正知,毫无染着。
佛告诸比丘:「是时帝释及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恭敬尊重曲躬而前,一心正念,即以两手覆憍奢耶衣,承捧菩萨。其事已毕,即将菩萨处胎之时所居宝殿还于梵宫。
佛陀对比丘们说:"那时候,帝释天和娑婆世界的主人梵天王,充满敬意,弯下腰走上前来,专注地秉持正念,用双手托起用憍奢耶制作的衣物,来承接菩萨。做完这些事情后,他们就将菩萨在母亲怀胎时所住的宝殿,带回到梵天宫中去了。"
「尔时菩萨既诞生已,观察四方,犹如师子及大丈夫,安详瞻顾。比丘当知!菩萨于多生中积集善根,是时即得清净天眼,观见一切三千大千世界,国土城邑及诸众生,所有心行皆悉了知。如是知已,而复观察是诸众生,所有戒定智慧及诸善根与我等不?乃见十方三千大千世界,无一众生与我等者。
菩萨刚一出生,就观察四面八方,像狮子一样威风凛凛,像大丈夫一样从容镇定地环视四周。比丘们要知道!菩萨在无数次的轮回中积累了善根,当时就得到了清净的天眼通,能看清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中的国土、城市和众生,每个人的心思和行为都清清楚楚。知道了这些以后,他又观察这些众生,看他们的戒律、禅定、智慧和一切善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结果发现,在十方三千大千世界里,没有一个众生能跟他相提并论。
「尔时菩萨善自思惟称量正念,不假扶持即便自能东行七步,所下足处皆生莲华。菩萨是时无有怖畏,亦无謇讷,作如是言:『我得一切善法,当为众生说之。』
那时,菩萨心中自己想了又想,仔细衡量,保持专注的念头,不用人扶就自己向东走了七步。他每踏一步,脚下都生出莲花来。菩萨这时一点也不害怕,说话也不结巴,清清楚楚地说:‘我已经得到了所有善法,将来一定要为众生讲解这些道理。’
「又于南方而行七步,作如是言:『我于天人应受供养。』
然后他朝着七个方向走了七步,说道:“我应该得到天上和人间的尊敬与供养。”
「又于西方而行七步,作如是言:『我于世间最尊最胜,此即是我最后边身,尽生老病死。』
然后又向西方走了七步,说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尊贵、最殊胜的,这就是我最后的身体,从此彻底摆脱了生、老、病、死。’
「又于北方而行七步,作如是言:『我当于一切众生中,为无上上。』
然后又朝北走了七步,开口说:“我应该是所有众生当中,最至高无上的那一个。”
「又于下方而行七步,作如是言:『我当降伏一切魔军,又灭地狱诸猛火等所有苦具,施大法云雨大法雨,当令众生尽受安乐。』
他继续向下方走了七步,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要降伏所有的魔军,还要灭除地狱里各种猛火等所有折磨人的刑具,并降下大法云、洒下大法雨,让所有众生都得到安稳快乐。"
「又于上方而行七步,作如是言:『我当为一切众生之所瞻仰。』菩萨说是语时,其声普闻一切三千大千世界。比丘当知!菩萨于多生中积集善根,于最后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尔如是神通变化。
接着,菩萨又向上方走了七步,说:“我将会成为所有众生敬仰的对象。” 菩萨说这话时,声音传遍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比丘们要知道!菩萨在很多世中积累了善根,在最后一世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自然就具备了这样的神通变化。
「比丘当知!是时一切众生欢喜踊跃,大地震动,而诸众生无有恐怖,三千大千世界所有非时药木,皆悉荣茂。于虚空中出妙音声,降微细雨,及雨种种天诸花香,真珠璎珞上妙衣服缤纷徐坠。又扇和畅微妙香风,能生清净柔软乐触,无云无雾、无烟无尘及以暗冥,于虚空中而闻清彻和雅梵音,称叹菩萨诸功德法。尔时菩萨放大光明,无量百千种种异色,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遇斯光者,身心安隐快乐无极。一切日月、诸大梵王、帝释护世及余天人,所有光明皆悉不现。
比丘们要明白!这时候所有众生都高兴得欢蹦乱跳,大地都在震动,但大家一点儿也不害怕。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里,那些不在时令的草药树木,全都长得格外茂盛。空中传来美妙的声音,下起了绵绵细雨,还飘落各种天上的香花、珍珠、丝带和上等衣服,一样样慢慢飘下来。又吹来舒畅温和的奇妙香风,带来干净柔软舒服的感觉。天上没有云、没有雾、没有烟、没有灰尘,也不昏暗,空中响起清清楚楚、和雅优美的梵音,赞叹菩萨修行的种种功德。这时菩萨放出大光明,有无数百千种不同的光彩,遍布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谁被这些光芒照到,身体和心灵都安稳喜悦,快乐得没法形容。所有日月、各位大梵天王、帝释天、护世天王以及其他天人,他们本来的光芒,全都被照得看不见了。
「是时一切众生,远贪恚痴忧悲惊恐,亦离不善诸恶罪障,所有病苦众生皆得痊除,饥渴众生皆得饱满,颠狂醉乱皆得惺悟,诸根缺减皆得圆满。贫者得财,系者解脱,地狱众生皆蒙休息,畜生众生无相害心,饿鬼众生皆得饱满。」
那时,所有众生都远离了贪婪、愤怒、愚痴、忧愁、悲伤、惊恐,也脱离了各种不善的恶业和罪障。所有生病的众生都痊愈了,所有饥渴的众生都吃饱喝足了,所有疯癫醉乱的众生都清醒了,所有身体有缺陷的众生都变得健全圆满了。贫穷的人得到了财富,被关押的人获得了自由,地狱里的众生都得到了休息,畜生道的众生不再有互相伤害的心,饿鬼道的众生都吃饱了。
佛告诸比丘:「菩萨于阿僧祇百千拘胝那由他劫,修诸善行精进力故,初生之时即能十方各行七步,一切诸佛如来威加,此地化为金刚,菩萨游践得无陷裂。是时世界中间幽冥之处,悉皆大明,其中众生各得相见。又于此时,诸天音乐出微妙声,雨众天花末香熏香,花鬘珍宝诸庄严具上妙衣服,如云而下,一切众生皆得上妙安隐快乐。菩萨出现世间最尊最胜,所有功德入不思议,若欲广说穷劫不尽。」
佛告诉各位比丘:菩萨在无数百千亿劫那么长的时间里,修行各种善行,因为精进努力的缘故,刚出生的时候,就能在十方各走七步。一切诸佛如来用威神加持这块大地,把它变成金刚,菩萨踩在上面走,不会陷下去、裂开来。那时候,世界中间那些黑暗幽冥的地方,全都变得非常明亮,那里的众生都能互相看见。又在这个时候,天上奏出微妙的音乐,降下各种天花、末香、熏香、花鬘、珍宝、各种装饰品和上等衣服,像云一样飘落下来。一切众生都得到最上等的安稳快乐。菩萨出现在世间,最尊贵、最殊胜,所有的功德深不可测,如果想详细说,说上一劫也说不完。
尔时阿难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如来为菩萨时,尚能成就如是胜希有事,何况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那时,阿难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掌,恭敬地对佛说:世尊,如来在还是菩萨的时候,就能成就这样殊胜稀有的事,更何况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之后呢?
佛告阿难:「未来世中有诸比丘,不能修习身戒心慧,愚痴无智憍慢贡高,掉举心乱不遵法律,多所贪求不信正法,具沙门垢相似沙门,如是比丘,若闻菩萨清净入胎,不能信受,乃复共聚撗生诽谤,作如是言:『菩萨处胎居母右脇,虽不为彼脓血所污,何能有此大功德耶?』如是愚人,既不能知菩萨积集功德,亦不能知菩萨示现入胎,而有如是殊胜清净无量功德,哀愍众生出现于世。阿难!诸佛如来出现于世,不于天上而成正觉转妙法轮,但于人间示现成佛。何以故?若于天上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人中众生咸作是念:『我既非天,何能堪任修习佛道?』便生退屈。由是义故,但于人间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彼愚痴法贼之辈,而于菩萨不思议事不能了知,撗生诽谤妄为忆度。阿难!愚痴之人尚不信佛有无量德,何况能信菩萨神通?如是比丘耽着利养及以名闻,沉溺罪垢。」
佛告诉阿难:“在未来世中,有些出家人不能修习身体的戒律、心的清净和智慧,愚笨没有智慧,骄傲自大,心浮气躁,不遵守戒律法规,贪求很多东西,不相信正法,带着出家人的污垢,只是表面上像出家人。这样的出家人,如果听到菩萨清净入胎的事,不能相信接受,反而聚在一起胡乱诽谤,说这样的话:‘菩萨住在母亲右胁的胎里,虽然不被脓血弄脏,但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功德呢?’这样的愚人,既不知道菩萨积累的功德,也不知道菩萨示现入胎有这样殊胜清净的无量功德,是出于怜悯众生才出现在世间。
“阿难,诸佛如来出现在世间,不是在天上成佛转妙法轮,只在人间示现成佛。为什么呢?如果在天上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人间的众生都会这样想:‘我既然不是天人,怎么能修习佛道呢?’就会产生退缩之心。因为这个道理,只在人间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然而那些愚痴的法贼之辈,对菩萨不可思议的事不能了解,胡乱诽谤,妄加猜测。
“阿难,愚痴的人连佛有无量功德都不相信,何况能相信菩萨的神通呢?这样的出家人,沉溺于利益供养和名声,陷在罪垢之中。”
阿难白佛言:「世尊!当来之世,若有如是愚痴下劣之人,诽谤此经,得几所罪?当生何处?」
阿难对佛说:世尊,将来的时候,如果有这样愚痴低劣的人诽谤这部经,他们会得到多少罪报?会投生到哪里去?
佛告阿难:「若未来世有如是等诸恶比丘,诽谤此经,积集众罪离沙门法。阿难!譬如有人灭佛菩提,毁呰十方三世诸佛,其所获罪宁为多不?」
佛告诉阿难:“如果将来有像这样的一群坏比丘,诽谤这部经,不断造下种种罪业,背离了出家人应有的修行。阿难,就好比有人要毁灭佛的觉悟,还毁谤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你说这人得到的罪多不多?”
阿难言:「甚多世尊!」
阿难说:“太多了,世尊。”
佛告阿难:「若有众生诽谤如斯大乘经典,其所获罪与此人等。」
佛告诉阿难,如果有众生诽谤这样的大乘经典,他们获得的罪过和这个人一样。
尔时阿难闻是语已,身毛为竖,唱如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我闻彼人行如是恶,身心迷闷。」
这时,阿难听完这些话,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大声说道:“南无佛陀!南无佛陀!我听说那些人做出这样的恶行,身心都迷糊昏闷了。”
佛告阿难:「若有众生灭佛菩提,其人由此恶行因故,当堕阿鼻大地狱中。阿难!于未来世,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诽谤如斯大乘经典,其人命终定堕阿鼻大地狱中。阿难!汝于如来功德不应限量。所以者何?如来功德甚深广大难可测故。阿难!若复有人闻此经典,信受爱乐生欢喜心,如是等人即得净命获大利益,其人一生为不唐捐,已修善行已得真实,离三恶道当成佛子,已得深信堪受供养,于诸圣贤心生清净,亦当决除一切魔网,而能出于生死旷野,拔忧恼箭,善知归依获胜妙乐。如是等人甚为希有,堪作世间无上福田。何以故?诸佛之法甚深难信而能信故。阿难当知!是人非少善根而得成就如是之信。何以故?诸佛如来曾与彼人,于多生中为善知识。阿难!若有众生,于佛世尊虽未得见,但闻名字即生信喜;或复有人不闻佛名,得见如来便生信喜;或复有人虽得见闻不生信喜;或复有人若闻若见皆生信喜。阿难!除不信喜,当知是人于多生中,皆蒙如来为善知识,其人功德与如来等,即为如来成就度脱而摄受之。阿难!我昔修菩萨道时,诸有众生来至我所,我皆摄受施其无畏。汝等今者,应生净信精勤修习。汝所应作悉已开显,亦为汝等拔憍慢箭。阿难!譬如有人久别亲友,过百由旬冒远寻之,得与相见暂解离念尚生欢喜,何况曾得值佛种诸善根,今复觐佛得为亲友,而不喜耶?阿难当知!未来诸佛皆作是念:『此诸人等,已得过去如来为善知识,今复值我。我与是人亦为亲友,心生欢喜。』譬如有人见亲友时心生欢喜,见友之友亦生欢喜。阿难!若有众生于此经典少分生信,我以是人付未来佛。彼佛亦当作如是念:『此等众生是我亲友,如其所愿当令满足。』譬如有人多诸亲友,唯生一子心甚怜念,其人不久病欲命终,唤其所亲付是爱子,其友受付念如己子。佛亦如是。未来诸佛皆是亲友,以是众生付未来佛。阿难!我今开悟于汝,汝应于此深生净信,当勤修习。」
佛告诉阿难:如果有众生破坏佛的觉悟之道,这个人因为这种恶行的缘故,死后会堕入阿鼻大地狱中。阿难,在未来世,会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诽谤这样的大乘经典,这些人命终之后一定堕入阿鼻大地狱中。
阿难,你对如来的功德不应该限量。为什么呢?因为如来的功德太深、太广、太大了,没法测量。阿难,如果有人听到这部经典,相信接受、喜爱欢喜,生出欢喜心,这样的人就能得到清净的生命,获得大利益。他这一生没有白过,已经修了善行,已经得到了真实,远离了三恶道,将成为佛子,已经得到了深信,值得受人供养,对各位圣贤心生清净,也一定能破除一切魔网,能走出生死的旷野,拔掉忧愁烦恼的箭,善于知道归依之处,获得殊胜美妙的快乐。这样的人非常稀有,能作世间的无上福田。为什么呢?因为诸佛的法太深了,很难相信,而他能相信。
阿难,你要知道,这个人不是靠很少的善根就能成就这样的信心。为什么呢?因为诸佛如来曾经在很多生中,和这个人做过善知识。阿难,如果有众生对佛世尊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只要听到名字就生出信心和欢喜;或者有人没有听到佛的名字,但见到了如来就生出信心和欢喜;或者有人虽然见到了、听到了,却不生信心和欢喜;或者有人无论听到还是见到,都生出信心和欢喜。阿难,除了那些不信不欢喜的人,你要知道,这些人在很多生中都蒙如来做过善知识,他们的功德和如来相等,就是如来成就了度脱他们,并且摄受了他们。
阿难,我过去修菩萨道的时候,有众生来到我这里,我都摄受他们,给他们无畏。你们现在应该生出清净的信心,精勤修习。你们应该做的事,我都已经开示显明了,也替你们拔掉了骄慢的箭。阿难,譬如有人和亲友分别很久,越过一百由旬,冒着路途遥远去寻找,终于能相见,暂时解除离别的思念,尚且生出欢喜,何况曾经遇到佛、种下各种善根,现在又能见到佛,成为亲友,怎么会不欢喜呢?
阿难,你要知道,未来的诸佛都会这样想:这些人们已经得到过去如来做过善知识,现在又遇到我,我和这些人也是亲友,心里生出欢喜。譬如有人见到亲友时心里生出欢喜,见到亲友的朋友也生出欢喜。阿难,如果有众生对这部经典生出一点点信心,我就把这个人托付给未来佛,那位佛也会这样想:这些众生是我的亲友,要按照他们的愿望让他们满足。譬如有人有很多亲友,只生了一个儿子,心里非常疼爱,这个人不久病了,快要命终,就叫来他的亲友,把这个爱子托付给他们。他的朋友接受了托付,爱护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佛也是这样,未来诸佛都是亲友,把这些众生托付给未来佛。
阿难,我现在开导你,你应该对这部经典深深生出清净的信心,应当精勤修习。
佛告诸比丘:「菩萨生时,无量百千拘胝那由他天诸婇女,以天妙花、涂香末香、花鬘衣服、众庄严具,散圣后上如云而下。」
佛告诉各位比丘:菩萨出生的时候,有数不清的天女,拿着天上的妙花、涂香、末香、花鬘、衣服和各种装饰品,像云一样从天上飘落下来,撒在圣后的身上。
尔时世尊说是偈言:
那时,世尊说了这些偈颂。
「将生离垢光, 天女有六万,
咸出妙歌颂, 赞叹菩萨母。
皆于圣后前, 欢喜作是言:
『愿勿怀忧恼, 我等堪供养。
尊生出三界, 无上大医王,
草木花叶敷, 人天尽恭敬。
大地六种动, 名闻遍十方,
如是最胜人, 圣后今生彼。
虚空诸乐器, 不鼓而自鸣,
百千净居天, 归命生欢喜。
今者圣人出, 为世作津梁,
四王释梵等, 及余诸天众,
曲躬尽围绕, 咸生欢喜心。
彼人中师子, 当出母右脇,
光明极清净, 晖耀如金山。』
释梵手承捧, 震动百千界,
三恶趣众生, 离苦皆安乐,
天衣及天花, 遍满于虚空。
诸佛精进力, 此地为金刚,
导师所下足, 瑞莲随步起。
周行七步时, 演妙梵音声:
『我为大医王, 能除生死病。
我于世间中, 为最尊最胜。』
梵释诸天等, 在于虚空中,
以手捧香水, 灌洒于菩萨。
龙王下二水, 冷煖极调和;
诸天以香水, 洗浴于菩萨。
三千大千界, 一切皆震动。
诸天持白盖, 并执素璎绋,
遍覆于虚空, 皆以宝庄严,
持种种供具, 供养人师子。
有报输檀王: 『王生众相子,
增长于王族, 从王种姓生,
当作转轮王, 统领四天下。
应知释种中, 时生五百子,
一切皆勇健, 力如那罗延。』
复有报王言: 『婢仆各八百,
马生二万驹, 牛生六万犊。
象子有二万。 四方诸国王,
同时皆庆贺, 其数亦二万。
诸王咸欵附, 稽首而白言:
「善哉最胜王, 我愿为僮仆。」
象王金网饰, 欢跃至王宫,
牛有种种色, 端正甚可爱。
骏马如珂雪, 𩣭尾皆金色,
增显大王族, 王应自往观。』
所有众吉祥, 皆因菩萨力,
天人见功德, 咸生欢喜心,
发愿求菩提, 速登无上果。」
那时,天女们要离开天界时,有六万天女一起唱出美妙的歌声,歌颂赞叹菩萨的母亲。她们都来到圣后面前,欢喜地说:“希望您不要忧愁烦恼,我们有能力供养您。您生下的孩子会超越三界,是无上的大医王。”草木都开花长叶,人和天神全都恭敬。大地出现六种震动,名声传遍十方。这样最殊胜的人,圣后今天生下了他。虚空中各种乐器不用敲打就自己响起。百千净居天的天神都归命欢喜。如今圣人出世,为世间做桥梁。四大天王、帝释、梵天等,还有其他天众,都弯腰围绕,全都生出欢喜心。那位人中的狮子,会从母亲右胁出生。他的光明极其清净,光辉像金山一样闪耀。帝释和梵天用手捧着接住他,震动百千世界。三恶道的众生都脱离痛苦,得到安乐。天衣和天花遍满虚空。因为诸佛的精进力,这大地变成金刚。导师脚下踏的地方,祥瑞的莲花随着脚步生起。他周行七步时,发出美妙的梵音声:“我是大医王,能除掉生死的病。我在世间中是最尊贵最殊胜的。”梵天、帝释等天神在虚空中,用手捧着香水,灌洒在菩萨身上。龙王降下两道水,冷暖非常调和。天神们用香水给菩萨洗浴。三千大千世界全都震动。天神们拿着白伞盖,又拿着白色的璎珞丝带,遍覆虚空,都用宝物庄严。他们拿着种种供具,供养人中的狮子。有人报告输檀王:“大王生下了具足众相的儿子,会使王族增长。从大王的种姓中生出的他,应当做转轮王,统领四天下。”应当知道释迦族中,那时生了五百个孩子,全都勇猛健壮,力气像那罗延一样。又有人报告大王说:“奴婢各生了八百个,马生了二万匹马驹,牛生了六万头牛犊,象生了二万头小象。”四方各国的国王同时都来庆贺,数目也有二万。诸王都诚心归附,叩首说:“善哉,最殊胜的大王,我们愿意做您的仆从。”象王用金网装饰,欢跃地来到王宫。牛有种种颜色,端正非常可爱。骏马像珂雪一样白,鬃尾都是金色的,更加显耀大王的族姓。大王应当亲自去看,所有众多的吉祥,都是因为菩萨的力量。天人们见到他的功德,全都生出欢喜心,发愿求觉悟,快速证得无上的果位。
佛告诸比丘:「菩萨生已,输檀王倍复增上而行法行,见来求者一切施与。诸族姓中同于是时生二万女。诸女之中,耶输陀罗而为上首。又诸仆使及青衣等,所生男女数各八百,于诸男中车匿为最。骏马生驹其数二万,于诸马中干陟为上。生白象子数亦二万。四百拘胝类洲之中,菩提树牙是时初生名阿说他。于四洲中生栴檀林。于迦毘罗城四边,自然出现五百园苑,五千宝藏从地踊出。如上所说一切事物,所司部录拟供菩萨。是时输檀王与诸眷属聚会,作是念言:『我子生已,一切事物皆悉增长成就,我当与子名萨婆悉达多。』即以种种衣服饮食,庆贺菩萨此名。」
佛告诉各位比丘,菩萨出生以后,输檀王更加努力地修行佛法,凡是来求的人,他都施舍给他们。同在这个时候,各个大家族里生下了两万个女孩,这些女孩当中,耶输陀罗是最出众的。另外,仆人和婢女们生下的男女孩,各有八百个,男孩当中,车匿最出色。骏马生下的马驹有两万匹,马当中,乾陟是最好的。生下的白象崽子也有两万头。四百拘胝类洲之中,菩提树的嫩芽这时刚长出来,名叫阿说他。四大洲中长出了栴檀树林。在迦毘罗城四周,自然出现了五百座园林,五千个宝藏从地下涌出来。像上面说的这一切事物,都有专门的官员登记管理,准备供养菩萨。这时,输檀王和亲属们聚在一起,心里这样想:我的儿子出生以后,一切事物都增长成就了,我应该给儿子取名叫萨婆悉达多。于是就用各种衣服饮食来庆贺菩萨,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佛告诸比丘:「菩萨生已,圣母右脇平复如故。于一井中出三种泉,浴菩萨母,又于池中出妙香油,圣后涂身。有五百千天诸婇女,各执宝缾持好香油,至圣后所而慰问言:『安隐生子,愿无上损。』复有五百千天诸婇女,各各执持上妙涂香,涂圣后身,而慰问言:『安隐生子,愿无上损。』复有五百千天女,各各执持上妙天衣,为供养菩萨故,问圣后言:『安隐生子,愿无上损。』复有五百千天诸婇女,各各执持宝庄严具,为供养菩萨故,问圣后言:『安隐生子,愿无上损。』又有五百千天诸婇女,各各执持上妙音乐鼓吹弦歌,为供养菩萨故,问圣后言:『安隐生子,愿无上损。』此阎浮提一切外道五通神仙,乘空至于输檀王所,而白王言:『王生福德之子,吉祥无量种族增盛。』」
佛告诉各位比丘:菩萨出生以后,圣母右边的胁部就平复如初。有一口井里涌出三种泉水,给菩萨的母亲沐浴。又从池子里冒出上好的香油,圣后拿来涂抹身体。有五百千天界的宫女,各自拿着宝瓶,装着上好的香油,来到圣后面前,慰问说:您平安生下孩子,愿您没有一点损伤。又有五百千天界的宫女,各自拿着上好的涂香,涂在圣后身上,慰问说:您平安生下孩子,愿您没有一点损伤。又有五百千天女,各自拿着上好的天衣,为了供养菩萨,问圣后说:您平安生下孩子,愿您没有一点损伤。又有五百千天界的宫女,各自拿着珍宝装饰的器物,为了供养菩萨,问圣后说:您平安生下孩子,愿您没有一点损伤。又有五百千天界的宫女,各自拿着上好的乐器,吹打弹唱,为了供养菩萨,问圣后说:您平安生下孩子,愿您没有一点损伤。这时,阎浮提所有外道的五通神仙,都腾空来到输檀王那里,对国王说:大王生了个有福报的孩子,吉祥无量,您的种族会更加兴盛。
佛告诸比丘:「菩萨生已,于龙毘尼园七日七夜,人天击奏种种微妙音乐,而以供养尊重赞叹,复以种种上妙饮食,施设一切。释种亲族,皆悉集会赞言吉祥,悉行惠施作诸功德,供养三万二千名闻胜智诸婆罗门,随其所须皆令满足。梵王帝释化作端正摩那婆身,于众会中坐第一座,而演吉祥微妙赞叹。」
佛告诉各位比丘,菩萨出生以后,在龙毗尼园里,七天七夜之中,人和天神奏响各种美妙的音乐,用来供养、尊重和赞叹菩萨。又摆出各种上等美妙的饮食,招待所有释迦族的亲戚族人,大家都聚在一起,称赞这是吉祥的事,全都布施行善,做各种功德。还供养了三万二千位有名望、有智慧的婆罗门,他们需要什么,都让他们得到满足。梵王和帝释变成相貌端正的年轻人,坐在大众聚会中的第一个座位上,说出吉祥美妙的话来赞叹。
佛告诸比丘:「菩萨生已,摩醯首罗告净居天子言:『菩萨已于百千阿僧祇拘胝那由他劫,修习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方便、多闻,成就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心常希求利益一切,已于过去诸佛深种善根,从彼而生,以百福相而自严饰,勇猛决定,习诸善行降伏魔怨,已能成就清净妙愿,名大智幢,于三千大千世界中,为大导师,天人供养积集福德,增长意乐,远离生老病死,能尽边际,能于甘蔗上族中生,不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悟世间。我与汝等可共往彼,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及为断除诸余天子憍慢掉举故,令彼诸天于长夜中获利益故,得安乐故,证菩提故。又欲见输檀王,赞叹吉祥庆贺种族,宣说菩萨定当成佛。』
佛告诉各位比丘:菩萨出生以后,摩醯首罗告诉净居天子说,菩萨已经在百千阿僧祇拘胝那由他劫那么长的时间里,修习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善巧方便和多闻,成就了大慈、大悲、大喜、大舍的心,常常希望利益一切众生。他已经在过去诸佛那里深深种下善根,从那些善根中出生,用百种福相来庄严自己,勇猛坚定地修习各种善行,降伏了魔的怨敌,已经能够成就清净美好的誓愿,名叫大智幢,在三千大千世界中做大导师,受天人供养,积集福德,增长意乐,远离生老病死,能走到尽头。他能在甘蔗上族中出生,不久就会得到无上正等正觉,觉悟世间。我和你们可以一起到他那里去,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也为了断除其余天子的骄慢和散乱,让那些天人在漫长的黑夜里获得利益、得到安乐、证得觉悟,又想见输檀王,赞叹吉祥,庆贺种族,宣说菩萨一定会成佛。
「尔时摩醯首罗天子,与十二百千天众围绕,光明赫奕照迦毘罗城,诣输檀王宫,顶礼菩萨绕百千匝,恭敬捧持。庆贺输檀王言:『大王应大欢喜。何以故?王之太子相好庄严,于一切世间天人之中,色相光明道德名称悉皆殊胜。大王!如是菩萨,决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诸比丘!摩醯首罗与净居天子,设大供养,宣说菩萨定得作佛,还归本处。」
那时,摩醯首罗天子被一千二百千天众围绕着,身上放出耀眼的光明,照亮了迦毘罗城,来到输檀王的宫殿,向菩萨顶礼,绕了百千圈,恭恭敬敬地捧着供品,向输檀王庆贺说:大王,您应该非常欢喜,为什么呢?因为大王的太子相貌美好庄严,在一切世间的天人和人当中,他的相貌、光明、道德、名声全都特别殊胜。大王,像这样的菩萨,一定会得到无上正等正觉。各位比丘,摩醯首罗和净居天子设下盛大的供养,宣说菩萨一定会成佛,然后回到了他们原来住的地方。
佛告诸比丘:「菩萨初生满七日已,摩耶圣后,即便命终,生三十三天。过七日已,菩萨还迦毘罗城,所有仪式庄严殊胜,倍过圣后,往龙毘尼园。百千拘胝有五百千天女,皆捧宝缾盛以香水;五百千婇女,持孔雀羽扇次第而行;五百千婇女,香水洒地导前而行;五百千天女,于前执篲扫地而行;五百千婇女,以种种璎珞庄严其身次第而行;五百千天女,执宝花鬘次第而行;五百千婇女,持众宝具次第而行;五百千婆罗门,执诸宝铃咏吉祥音次第而行;二万大象种种庄严次第而行,八万宝车幢幡幰盖庄严微妙翊从而行;四万步兵悉被甲胄,皆操仪仗陪列而行;又有色界尊胜诸天,执持拘胝百千那由他宝幢幡盖,于虚空中供养而行;又有欲界诸天,执持拘胝百千那由他宝幢幡盖,于虚空中供养而行;又有欲界诸天,以种种天诸宝具,庄严菩萨之车,又有二万诸天婇女,为菩萨御。是时人天婇女罗列而行。天无所嫌人无所羡,此由菩萨威神力故。」
佛告诉各位比丘:菩萨刚出生满七天,摩耶圣后当时就去世了,转生到三十三天。过了七天,菩萨要回迦毘罗城,所有的仪式排场,比圣后在世时还要隆重好几倍。队伍前往龙毘尼园,有百千拘胝那么多,其中五百千天女都捧着宝瓶,里面装满香水;五百千宫女拿着孔雀羽毛做的扇子,一排排往前走;五百千宫女用香水洒地,在前面引路;五百千天女在前面拿着扫帚扫地开路;五百千宫女用各种璎珞装饰自己的身体,一排排往前走;五百千天女拿着宝花鬘,一排排往前走;五百千宫女拿着各种宝物器具,一排排往前走;五百千婆罗门拿着各种宝铃,唱着吉祥的调子,一排排往前走;两万头大象,用各种装饰打扮好,一排排往前走;八万辆车,用幢幡帷盖装饰得精美微妙,护卫着跟在后面走;四万步兵,全都披着铠甲头盔,手里拿着仪仗,排列在两旁跟着走。又有色界最尊贵殊胜的各位天神,拿着拘胝百千那由他那么多的宝幢幡盖,在虚空中供养着往前走。又有欲界的各位天神,拿着拘胝百千那由他那么多的宝幢幡盖,在虚空中供养着往前走。又有欲界的各位天神,用各种天上的宝物器具装饰菩萨的车。又有两万天女为菩萨驾车。这时人和天的宫女排列着往前走,天神没有嫌弃,人也没有羡慕,这都是因为菩萨威神力的缘故。
佛告诸比丘:「是时迦毘罗城五百释种,各造宫殿合掌恭敬,稽首请输檀王言:『善哉善哉!一切成利,愿天中天幸我宫殿,愿最上导师幸我宫殿,愿欢喜悦乐者幸我宫殿,愿好名称幸我宫殿,愿普遍眼幸我宫殿,愿无等等幸我宫殿,愿功德光明具相庄严者幸我宫殿。』由是赞叹成利因缘故,名菩萨为萨婆悉达多。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迦毗罗城里的五百位释迦族人各自建造了宫殿,他们双手合十,恭敬地磕头,请求输檀王说:太好了,太好了,一切都圆满了。希望天中之天能光临我的宫殿,希望最上导师能光临我的宫殿,希望欢喜快乐的人能光临我的宫殿,希望有好名声的人能光临我的宫殿,希望普遍观察一切的眼睛能光临我的宫殿,希望无与伦比的人能光临我的宫殿,希望功德光明、具足相好庄严的人能光临我的宫殿。因为这样赞叹圆满利益的因缘,所以给菩萨取名叫萨婆悉达多。
「于是输檀王愍诸释意,即将菩萨入诸释宫,经于四月,方得周遍,然后乃将菩萨归于自宫。于自宫中有一大殿,名宝庄严。菩萨居彼殿已,时输檀王召诸亲族长德耆年,凡预国姻皆悉来集,而告之言:『我子婴孩早丧其母,乳哺之寄今当付谁?谁能影护使得存活?谁能慈心为我瞻视?谁能养育令渐长大?谁能怜抚如爱己子?』时有五百释氏之妇,前白王言:『我能养育王之太子。』诸释耆旧咸作是言:『汝等年少色盛心举,不堪依时养育太子。摩诃波阇波提,亲则姨母有慈有惠,唯此一人堪能养育。』是诸释种皆共和合,请摩诃波阇波提为养育主。时输檀王躬抱菩萨,付于姨母而告之言:『善来夫人!当为其母。』摩诃波阇波提奉王勅已,命三十二养育之母,八母抱持、八母乳哺、八母洗浴、八母游戏,养育菩萨。譬如白月从初一日至十五日清净圆满,亦如尼拘陀树植彼膏腴沃壤之地,渐渐增长。」
于是,输檀王体谅释迦族人的心意,就带着菩萨依次进入各个释迦族的宫殿,经过四个月才全部走遍。然后才把菩萨带回自己的宫殿。在自己的宫殿里,有一座大殿叫宝庄严,菩萨住在那座殿里以后,输檀王召集各位亲戚、族中长辈和年高德劭的人,凡是和王室有姻亲关系的全都来集会,对他们说:“我的儿子还是婴儿,早早失去了母亲,喂养托付给谁呢?谁能保护他让他活下来?谁能用慈心替我照看他?谁能养育他让他渐渐长大?谁能疼爱他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当时有五百位释迦族的妇女上前对国王说:“我们能养育大王的太子。”释迦族的长辈们都说:“你们年轻,容貌美丽,心性浮躁,不能按时养育太子。摩诃波阇波提是太子的姨母,既有慈心又有恩惠,只有她一个人能养育太子。”这些释迦族人全都共同商议,请摩诃波阇波提做养育太子的人。
当时输檀王亲自抱着菩萨,交给姨母,对她说:“善来,夫人,你来做他的母亲吧。”摩诃波阇波提接受国王的命令后,安排了三位养育之母,一共三十二位养育之母:八位母亲抱持,八位母亲喂奶,八位母亲洗浴,八位母亲陪他玩耍,一起养育菩萨。就像白月从初一到十五,清净圆满;也像尼拘陀树种在肥沃的土地里,渐渐增长。
佛告诸比丘:「时输檀王又与释种共集议论:『我此太子为作转轮圣王?为当出家成佛道也?』时有五通神仙名阿斯陀,与外族那罗童子,居雪山中,见菩萨生时有无量希奇之瑞,又闻虚空诸天赞言:『佛出于世。』又见空中雨种种香花种种衣服,人天往来欢喜踊跃,即以天眼周遍观察,见迦毘罗城输檀王太子,福德光明照曜世间,成就三十二大人相。见此事已,告那罗童子言:『汝应当知!阎浮提内迦毘罗城,输檀王太子福德光明,普照十方世间之中,此为大宝,三十二相庄严其身。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成就七宝具足千子,统领大地尽海边际,以法御物,不假刀兵自然降伏;若出家者,当得成佛不由他悟,为天人师,名称普闻利益一切。我今与汝当往瞻礼。』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输檀王又和释迦族的人聚在一起商量,说:“我这位太子,是会做转轮圣王,还是会出家成佛呢?”
当时有一位有五神通的神仙,名叫阿斯陀,和一个外族的少年那罗童子,住在雪山里。他看见菩萨出生时有无数稀奇罕见的祥瑞,又听见虚空中各位天神赞叹说“佛出现在世间了”,又看见空中飘下各种香花、各种衣服,人和天神来来往往,欢喜跳跃。他就用天眼普遍观察,看见迦毘罗城输檀王的太子,福德光明照耀世间,成就了三十二种大人相。看到这件事后,他就告诉那罗童子说:“你应当知道,阎浮提内迦毘罗城输檀王的太子,福德光明普照十方,世间之中这是个大宝,三十二种相好庄严他的身体。如果留在家里,就会做转轮圣王,统治四方天下,成就七宝,具足一千个儿子,统领大地直到海边,用正法治理万物,不用刀兵自然降伏。如果出家,就会成佛,不靠别人点悟,做人和天神的导师,名声普遍传扬,利益一切众生。我现在和你应当前去瞻仰礼拜。”
「时阿斯陀仙与那罗童子,犹如鴈王翔空而至,摄其神足步入王城,诣输檀王宫立于门下,告守门者:『汝可入通,有阿斯陀来造于王。』时守门人往到王所,而白王言:『大王!门有仙人名阿斯陀,愿得亲谒。』王闻是已,扫拭宫殿安施妙座,引仙人入。仙人既至呪愿王言:『吉祥尊贵,愿增寿命,以法为王。』王于是时,以种种香花供养仙人,延其就座。仙人坐已,王言:『大仙!恒思顶礼未果所愿,不审今者从何而至?』仙言:『大王!闻有圣子,我欲见之,故来此耳。』王言:『我子适睡请待须臾。』仙言:『如是正士自性觉悟本无眠睡。』
这时,阿斯陀仙人带着那罗童子,像大雁王一样在天空中飞翔而来。到了之后,他收起神通,步行进入王城,来到输檀王的宫殿,站在门下,对守门人说:“你进去通报一下,有个叫阿斯陀的人来拜访大王。”
守门人来到大王面前,禀告说:“大王,门外有位仙人,名叫阿斯陀,希望能亲自拜见您。”
大王听了,就打扫宫殿,安放好精美的座位,请仙人进来。仙人到了之后,念诵祝福:“愿大王吉祥尊贵,愿您寿命增长,以正法治理国家。”
大王这时用各种香花供养仙人,请他入座。仙人坐下后,大王说:“大仙,我一直想向您顶礼,却没能如愿。不知道您今天从哪里来?”
仙人说:“大王,我听说您有了圣子,我想见见他,所以来到这里。”
大王说:“我儿子刚睡着,请稍等一会儿。”
仙人说:“像这样的正士,本性就是觉悟的,本来就没有睡眠。”
「比丘当知!菩萨是时念仙人故,从睡而寤。王自抱持授与仙人,仙人跪捧周遍观察,见菩萨身,具足相好超过梵王、释提桓因、护世四王,光明照曜逾百千日。既见是已,即起合掌恭敬顶礼,种种称扬叹未曾有:『斯大丈夫出现于世。』右绕三匝捧持菩萨,作是思惟:『今当有佛出兴于世,自恨衰老不值如来,常处长夜恒迷正法。』于是悲啼懊恼歔欷哽咽。时输檀王见阿斯陀仙如是哀感,不能自胜,王及姨母一切眷属皆悉啼泣,白仙人言:『我子初生之时已召相师占问善否,皆大欢喜以为奇特。今者大仙,悲泪如是,我等眷属非无疑心,吉凶之事愿为我说。』时阿斯陀仙扪泪而言:『惟愿大王勿怀忧虑。我今哀叹无有异情,自伤年老死时将至,不闻正法不覩佛兴。大王当知,无量众生被烦恼火之所烧害,佛当能洒甘露法雨为灭除之;无量众生行于邪见旷野之中,佛当能示涅槃清净之道;无量众生系在烦恼牢狱,佛当能宥使得解脱;无量众生闭于生死不能自出,佛当能与开方便门;无量众生为烦恼箭之所中伤,佛当能拔令免斯苦。大王!如优昙花时时一现,诸佛如来出兴于世亦复如是。我今所恨不见此时,自惟失祐是故悲耳。大王!若人值佛坐菩提座,降伏魔怨转于法轮,当知是人必获胜果。大王!乃有无量众生,值佛出世奉持正教,得阿罗汉。我恨彼时不预斯事,是故悲耳。大王!如韦陀论中所记,王之太子必定不作转轮圣王。何以故?三十二大人相极明了故。』
比丘们,你们应当知道,菩萨这时因为想起那位仙人,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国王亲自把太子抱起来,交给仙人。仙人跪着捧住太子,仔细地上下打量,看见菩萨的身体具足种种相好,超过了大梵天王、帝释天和护世四王,身上的光明照耀,胜过百千个太阳。仙人看到这些以后,立刻合掌恭敬顶礼,用各种话语称赞,感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说这位大丈夫出现在世间了。他向右绕了三圈,捧着菩萨,心里这样想:现在应当有佛出现在世间了。他恨自己年纪老了,活不到见佛的时候,一直处在漫长的黑夜里,总是迷失正法。于是悲伤啼哭,懊恼抽泣,哽咽不止。
这时输檀王看见阿斯陀仙这样悲哀伤感,控制不住自己,国王和姨母以及所有眷属也都跟着哭了起来,对仙人说:我儿子刚出生的时候,已经请了相师来占卜吉凶,大家都非常欢喜,觉得这是奇特的事。现在大仙您却这样悲伤流泪,我们这些眷属心里不是没有疑惑。到底是吉是凶,希望您给我们说一说。
这时阿斯陀仙擦着眼泪说:请大王不要忧虑。我现在哀叹,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伤心自己年纪老了,死期快到了,听不到正法,看不到佛出世。大王应当知道,有无量的众生被烦恼的火烧害,佛将来能洒下甘露法雨,为他们灭除这些痛苦;有无量的众生走在邪见的旷野里,佛将来能给他们指示涅槃清净的道路;有无量的众生被关在烦恼的牢狱里,佛将来能赦免他们,让他们得到解脱;有无量的众生被关在生死里出不来,佛将来能给他们打开方便之门;有无量的众生被烦恼的箭射伤,佛将来能替他们拔出来,让他们免除这些痛苦。
大王,就像优昙花偶尔才出现一次,诸佛如来出现在世间也是这样。我现在遗憾的是看不到这个时候,自己觉得失去了福佑,所以才悲伤啊。大王,如果有人能遇到佛坐在菩提座上、降伏魔怨、转动法轮,要知道这个人一定能获得殊胜的果报。大王,会有无量的众生遇到佛出世,奉持正法,证得阿罗汉果。我恨自己那时候赶不上这些事,所以才悲伤啊。大王,就像韦陀论里所记载的,大王的太子一定不会做转轮圣王。为什么呢?因为三十二种大人相非常清楚明白的缘故。
「王言:『何等名为三十二相?』仙言:『三十二相者:一者、顶有肉髻。二者、螺发右旋其色青绀。三者、额广平正。四者、眉间毫相白如珂雪。五者、睫如牛王。六者、目绀青色。七者、有四十齿齐而光洁。八者、齿密而不踈。九者、齿白如军图花。十者、梵音声。十一、味中得上味。十二、舌软薄。十三、颊如师子。十四、两肩圆满。十五、身量七肘。十六、前分如师子王臆。十七、四牙皎白。十八、肤体柔软细滑紫磨金色。十九、身体正直。二十、垂手过膝。二十一、身分圆满如尼拘陀树。二十二、一一毛孔皆生一毛。二十三、身毛右旋上靡。二十四、阴藏隐密。二十五、髀𦟛长。二十六、腨如伊尼鹿王。二十七、足跟圆正足指纤长。二十八、足趺隆起。二十九、手足柔软细滑。三十、手足指皆网鞔。三十一、手足掌中各有轮相毂辋圆备,千辐具足光明照耀。三十二、足下平正周遍案地。大王!王之圣子具此三十二大人之相,分明显著,如是之相唯诸佛有,非轮王有。大王圣子!复有八十种好,不合在家作转轮王,必当出家得成佛道。』
国王说:“什么叫三十二相?”仙人说:“三十二相就是:第一,头顶有肉髻。第二,头发向右旋,颜色青黑。第三,额头宽广平正。第四,两眉之间有白毫相,白得像珂雪。第五,睫毛像牛王一样。第六,眼睛青黑色。第七,有四十颗牙齿,整齐又光洁。第八,牙齿紧密不稀疏。第九,牙齿白得像军图花。第十,说话声音是梵音。第十一,吃东西能尝到最好的味道。第十二,舌头柔软薄。第十三,脸颊像狮子。第十四,两肩圆满。第十五,身高七肘。第十六,上半身像狮子王的胸膛。第十七,四颗牙洁白。第十八,皮肤柔软细滑,是紫磨金色。第十九,身体端正笔直。第二十,手垂下来能超过膝盖。第二十一,身体各部分圆满,像尼拘陀树。第二十二,每一个毛孔都长一根毛。第二十三,身上的毛向右旋,向上贴伏。第二十四,阴部隐藏不露。第二十五,大腿又直又长。第二十六,小腿像伊尼鹿王。第二十七,脚跟圆正,脚趾细长。第二十八,脚背隆起。第二十九,手脚柔软细滑。第三十,手指脚趾之间都有网连著。第三十一,手掌脚掌中各有轮相,轮毂轮辐都圆满具备,一千根辐条齐全,光明照耀。第三十二,脚底平正,整个踩在地上。大王,您的圣子具备这三十二种大人相,清清楚楚明明显著。这样的相只有诸佛才有,转轮王没有。大王,圣子还有八十种好,不适合留在家里做转轮王,一定会出家,成就佛道。”
「王言:『大仙!何者名为八十种好?』仙言:『八十种好者:一者、手足指甲皆悉高起。二者、指甲如赤铜。三者、指甲润泽。四者、手文润泽。五者、手文理深。六者、手文分明显著。七者、手文端细。八者、手足不曲。九者、手指纤长。十者、手指圆满。十一者、手指端渐细。十二、手指不曲。十三、筋脉不露。十四、踝不现。十五、足下平。十六、足跟圆正。十七、唇色赤好如频婆果。十八、声不麁犷。十九、舌柔软色如赤铜。二十、声如雷音清畅和雅。二十一、诸根具足。二十二、臂纤长。二十三、身清净严好。二十四、身体柔软。二十五、身体平正。二十六、身无缺减。二十七、身渐纤直。二十八、身不动摇。二十九、身分相称。三十、膝轮圆满。三十一、身轻妙。三十二、身有光明。三十三、身无斜曲。三十四、䐡深。三十五、䐡不偏。三十六、齐称位。三十七、齐清净。三十八、身端严。三十九、身极净遍发光明破诸冥瞑。四十者、行如象王。四十一、游步如师子王。四十二、行如牛王。四十三、行如鹅王。四十四、行顺右。四十五、腹圆满。四十六、腹妙好。四十七、腹不偏曲。四十八、腹相不现。四十九、身无黑子。五十者、牙圆正。五十一、齿白齐密。五十二、四牙均等。五十三、鼻高修直。五十四、两目明净。五十五、目无垢秽。五十六、目美妙。五十七、目修广。五十八、目端正。五十九、目如青莲。六十者、眉纤而长。六十一、见者皆生喜。六十二、眉色青绀。六十三、眉端渐细。六十四、两眉头微相接连。六十五、颊相平满。六十六、颊无缺减。六十七、颊无过恶。六十八、身不缺减无所讥嫌。六十九、诸根寂然。七十者、眉间毫相光白鲜洁。七十一、额广平正。七十二、头顶圆满。七十三、发美黑。七十四、发细软。七十五、发不乱。七十六、发香洁。七十七、发润泽。七十八、发有五卍字。七十九、发彩螺旋。八十者、发有难陀越多吉轮鱼相。大王!此是圣子八十种好,若人成就如是八十种好,不应在家,必当出家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国王说:“大仙,什么叫八十种好?”仙人说:“八十种好是:一,手脚指甲都高高隆起。二,指甲像红铜。三,指甲润泽。四,手纹润泽。五,手纹纹理深。六,手纹清晰明显。七,手纹端正细密。八,手脚不弯曲。九,手指纤细修长。十,手指圆满。十一,手指尖端渐渐变细。十二,手指不弯曲。十三,筋脉不露出来。十四,脚踝不凸出。十五,脚底平坦。十六,脚跟圆正。十七,嘴唇颜色红润好看,像频婆果。十八,声音不粗野。十九,舌头柔软,颜色像红铜。二十,声音像雷声,清亮流畅,和谐优雅。二十一,五官都完备。二十二,手臂纤细修长。二十三,身体清净庄严美好。二十四,身体柔软。二十五,身体平正。二十六,身体没有缺陷。二十七,身体渐渐纤细挺直。二十八,身体不摇晃。二十九,身体各部分匀称。三十,膝盖圆润饱满。三十一,身体轻盈。三十二,身体有光明。三十三,身体没有歪斜弯曲。三十四,肚脐深。三十五,肚脐不偏。三十六,肚脐位置匀称。三十七,肚脐清净。三十八,身体端正庄严。三十九,身体极其清净,处处放出光明,破除一切黑暗。四十,走路像象王。四十一,行走像狮子王。四十二,行走像牛王。四十三,行走像鹅王。四十四,行走顺着右边。四十五,肚子圆满。四十六,肚子美妙好看。四十七,肚子不歪曲。四十八,肚子的形相不显露。四十九,身上没有黑痣。五十,牙齿圆正。五十一,牙齿洁白整齐细密。五十二,四颗门牙大小均等。五十三,鼻子高挺修直。五十四,两眼明亮清净。五十五,眼睛没有污垢。五十六,眼睛美妙好看。五十七,眼睛修长宽广。五十八,眼睛端正。五十九,眼睛像青莲花。六十,眉毛纤细而长。六十一,看见的人都心生欢喜。六十二,眉毛颜色青黑。六十三,眉毛尖端渐渐变细。六十四,两眉的眉头微微相连。六十五,脸颊平满。六十六,脸颊没有缺陷。六十七,脸颊没有不好的地方。六十八,身体没有缺陷,不被人讥嫌。六十九,五官寂静安然。七十,眉间的毫相光洁白鲜净。七十一,额头宽广平正。七十二,头顶圆满。七十三,头发美丽乌黑。七十四,头发细软。七十五,头发不乱。七十六,头发芳香洁净。七十七,头发润泽。七十八,头发有五个卍字。七十九,头发彩色螺旋。八十,头发有难陀越多吉轮鱼相。大王,这就是圣子的八十种好。如果有人成就这样的八十种好,就不应该在家,一定会出家,得到无上正等正觉。
「时输檀王闻阿斯陀仙如是语已,身心泰然欢喜踊跃,从座而起顶礼菩萨,而说偈言:
输檀王听完阿斯陀仙这番话,身心舒畅,欢喜得跳起来,从座位上站起,向菩萨顶礼,说出偈言:
「『汝为帝释诸天人, 一切恭敬稽首礼,
及为一切诸神仙, 皆来恭敬而尊重,
为诸世间之塔庙, 故我顶礼自在王。』
你是天帝释,所有天人都恭敬地向你行礼,一切神仙也都来恭敬尊重你。因为你是世间供奉的塔庙,所以我向你这位自在之王顶礼。
「诸比丘!输檀王为阿斯陀仙及那罗童子,施设种种饮食上妙衣服,右绕顶礼。时阿斯陀仙抚那罗童子左肩,乘虚而去。是时仙人语童子言:『不久有佛出兴于世,汝当往诣求请出家,于长夜中得大利益。』」
各位比丘,输檀王为阿斯陀仙人和那罗童子准备了各种饮食和上等衣服,向右绕行、顶礼致敬。这时,阿斯陀仙人手抚那罗童子的左肩,腾空而去。临走时,仙人对童子说:“不久将有佛出现在世间,你应当前去请求出家,这样能在漫长的岁月中获得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