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艺品第十二
佛告诸比丘:「尔时菩萨年既长大,复于一时,输檀王共诸释种长德耆年,相与谈议。时诸释种白大王言:『太子年渐长大,无量诸仙善占相者皆云:「太子若得出家必定成佛,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十善御物以法为王,成就七宝。何谓为七?一者轮宝,二者象宝,三者马宝,四者珠宝,五者女宝,六者主兵臣宝,七者主藏臣宝。具足千子,端正勇健能伏怨敌。」大王!若令太子不出家者,转轮圣王必有继嗣,诸粟散王咸当归伏。应为求婚令生染着,由是自当不出家也。』时输檀王告诸释言:『谁女有德堪为其妃?』时有五百大臣,各白王言:『我女有德堪为太子之妃。』输檀王言:『太子之妃固难为选,不知谁女能称其意?宜问太子何等之女可以为妃?』是诸释种往菩萨所,各各问言:『太子娶何等女而以为妃?』是时菩萨报诸释言:『却后七日当述斯意。』菩萨思惟,而说偈言: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菩萨年纪已经长大,有一次,输檀王和释迦族里那些年长有德的老人们一起商量事情。释迦族的人对大王说:‘太子渐渐长大了,很多会看相的仙人以前都说过:“太子如果出家,一定会成佛;如果留在家里,就会成为转轮圣王,统治天下四方,用十善之道治理百姓,以正法为王,会拥有七种宝物。哪七种呢?一是轮宝,二是象宝,三是马宝,四是珠宝,五是女宝,六是主兵臣宝,七是主藏臣宝。还会有一千个儿子,个个相貌端正,勇猛强健,能降伏敌人。”大王!如果能让太子不出家,转轮圣王的位子就有了继承人,所有的小国国王都会来归顺。应该给他娶亲,让他产生贪恋,这样他自然就不会出家了。’”
“这时输檀王问释迦族的人:‘谁家的女儿有德行,能配得上做他的妃子呢?’当时有五百位大臣,各自对大王说:‘我的女儿有德行,可以当太子的妃子。’输檀王说:‘太子妃的人选确实很难挑,不知道谁家的女儿能合他的心意?应该问问太子,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做他的妃子?’于是这些释迦族的人来到菩萨那里,一个个问他:‘太子想娶什么样的女子做妃子呢?’这时菩萨回答他们说:‘七天之后,我再告诉你们我的想法。’”
菩萨独自思考,说了一首偈子:
「『欲有无边过, 为诸苦恼因,
犹如毒树林, 亦如猛火聚。
今处深宫内, 婇女共相娱,
此处甚难居, 犹如履霜刃;
未若住禅定, 独在于山林。』
欲望有着无穷的祸患, 它是各种痛苦的根源, 就像一片有毒的树林, 也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如今我身处深宫之中, 与宫女们一同嬉戏享乐, 这个地方实在难以安住, 好比行走在霜刃之上; 不如安住于禅定之中, 独自一人居住在山林里。
「尔时菩萨过七日已,起大悲心思惟方便欲度众生,告诸大臣而说颂曰:
那时,菩萨过了七天之后,心中生起极大的慈悲,思考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救度众生。他就告诉各位大臣,说了这样一段话:
「『莲花生长淤泥中, 不为淤泥之所染,
王者德感于众庶, 方为一切之所宗。
世间无量诸众生, 当于我所证甘露,
是故示有妻子等, 非为五欲之所染。
我今随顺过去佛, 而不退失诸禅定,
婚娉宜应选仇偶, 勿娶凡女以为妃。
具足相好清净人, 谛语称心无放逸,
我今为书陈所好, 汝宜依书善求觅。
若有少盛好威仪, 不恃丽容而起慢,
无憍无悋无嫉妬, 无谄无诳无诸病。
恒常质直起慈心, 怜愍众生如爱子,
好行惠施无诸过, 供养沙门婆罗门。
乃至梦寐无邪心, 未曾怀孕至贞洁,
恒为心师不高举, 执意卑愻犹如贱。
不贪滋味及欲乐, 有惭有耻而无害,
未尝归依诸外道, 恒与真正理相应。
身语意业常清净, 惛沉睡眠皆远离,
所作无不善思惟, 恒行善行未曾舍。
承事舅姑如父母, 爱念左右如自身,
夫睡方眠复先起, 善能解了诸义理。
如是之女我方取, 岂得凡劣以为妃!』」
莲花生长在淤泥里,却不会被淤泥污染, 君王的德行感化百姓,才能成为众人尊崇的对象。 世间无数的众生,都应该从我这里证得甘露法味, 所以我示现有妻子儿女,并不是被五欲所染污。 我现在随顺过去诸佛的做法,而不会退失禅定功夫, 婚姻应该选择相配的伴侣,不要娶平凡女子做王妃。 要选相貌端正、心地清净的人,说话诚实、令人称心、不放逸, 我现在写信说明我的要求,你应该按照信上说的好好寻找。 如果有女子仪态端庄、容貌美丽,却不因美貌而骄傲自满, 不骄纵、不吝啬、不嫉妒,不谄媚、不欺骗、没有各种毛病。 总是心地正直、心怀慈悲,怜悯众生如同爱护自己的孩子, 喜欢布施、没有过错,供养修行人和有德之士。 甚至在睡梦中都没有邪念,从未怀孕、极其贞洁, 常能降伏自心、不傲慢,心意谦卑如同低微的人。 不贪图美味和享乐,有惭愧心、知羞耻、不伤害他人, 从不归依各种外道,总是与真正的道理相应。 身口意三业常常清净,昏沉和嗜睡都远离, 所做之事无不善加思惟,一直行善从未放弃。 侍奉公婆如同父母,爱护身边人如同自己, 丈夫睡了才睡、比丈夫早起,善于理解各种道理。 这样的女子我才会娶,怎能娶平凡低劣的人做王妃!
佛告诸比丘:「是时大臣乃传此书,至输檀王所,王见书已告诸臣言:『汝宜赍书于迦毘罗城,观诸族姓,若刹帝利、若婆罗门,乃至毘舍、首陀种族之中,必有令女具斯众德,当娶是女为太子妃。』即说偈言:
佛告诉各位比丘说:“那时候,大臣就把这封信送到输檀王那里。王看了信以后,对大臣们说:‘你们应该带着这封信,到迦毘罗城去,观察各个家族。无论是剎帝利种姓、婆罗门种姓,还是毘舍、首陀这些种姓当中,一定有具备这些美德的女子。应当娶这位女子做太子的妃子。’接着就说了偈言:
「『刹利婆罗门, 毘舍及首陀,
有女具斯德, 宜速来报我。
太子心所好, 以奉法为先,
汝今应审观, 无论于种族。』」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和首陀罗这些种姓, 哪个家族的女儿具备这样的好品德, 你们要赶紧来报告给我。 太子心里最喜欢的, 是把佛法和真理放在第一位, 你们现在要仔细看, 不要在意她是什么种姓人家。
佛告诸比丘:「尔时大臣奉王勅已,于迦毘罗城求访如是令德之女。有一大臣名为执杖,其人有女名耶输陀罗,相好端严姝妙第一,不长不短不麁不细,非白非黑具足妇容,犹如宝女。于是大臣诣执杖家,见耶输陀罗。尔时耶输陀罗拜于大臣,而问之言:『以何缘故而来至此?』大臣以菩萨书授耶输陀罗,而说颂曰:
佛祖告诉各位比丘说:“那时,那位大臣遵照国王的命令,到迦毗罗城寻找这样品德高尚的女子。有位大臣名叫执杖,他的女儿名叫耶输陀罗,相貌端庄美丽,世间第一,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肤色不黑不白,具备女子应有的容貌气质,就像宝女一样。于是这位大臣来到执杖家,见到了耶输陀罗。那时耶输陀罗向大臣行礼,并问道:‘您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到这里的?’大臣把菩萨写的信交给耶输陀罗,并念了一首偈颂说:”
「『释氏大王之太子, 颜容端正甚可爱,
大人之相三十二, 八十种好皆圆满,
太子书中述妇德, 如是之女可为妃。』
释迦族的这位大王太子,长相端正又庄严,特别受人喜爱。 他身上具备了三十二种大人之相,八十种随形好也都圆满无缺。 太子在书中提到了女子的品德,只有这样的好女子,才适合做他的妃子。
「尔时耶输陀罗,见菩萨书取而读之,怡然微笑报大臣曰:
那时耶输陀罗看到菩萨写的字,拿起来读了一遍,心里很高兴,笑着对大臣说:
「『书载德行今悉备, 唯应太子为我夫。
当以斯意速启知, 无令不肖而共居。』
书里写的品德你样样都有,只有太子配做我丈夫。 请快把我的想法告诉他,别让不配的人和我在一起。
「尔时大臣见是事已,归白王言:『大王!我于迦毘罗城,处处求访覩一贤女,堪为太子之妃,端正姝妙色相第一,不长不短不麁不细,非白非黑具足妇容,犹如宝女。』王曰:『汝所称者谁之女耶?』白言:『执杖大臣之女,名耶输陀罗。』王自惟念:『太子相好超过世间;德貌备足,方可以充太子妃耳。汝所称者,何必具美?我当造无忧宝器,随太子意来者遗之,窃使伺候观其所好,其所好者即娉为妃。』乃遣金师多造无忧之器,复以七宝而为严饰,击鼓宣令告迦毘罗城,自知女有德貌堪为太子妃者,至第七日总集王宫。七日满已,诸女皆集。菩萨尔时处于大殿,据仁贤床婇女围绕。时输檀王密使内人:『观察菩萨意之所向,当速报我。』
那时,大臣看到这件事后,回去禀报国王说:“大王,我在迦毗罗城到处寻找,看到一位贤惠的女子,可以做太子的妃子。她长得端正漂亮,相貌是天下第一,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皮肤不白不黑,具备所有做妻子的美德,就像一位宝女一样。”
国王问:“你说的这个女子,是谁家的女儿?”
大臣回答说:“是执杖大臣的女儿,名叫耶输陀罗。”
国王心里想:太子的相貌好得超过世间所有人,德行和容貌都圆满具足,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做太子的妃子。你说的这个女子,不一定样样都好。我打算做一个无忧宝器,顺着太子的心意,他看中谁就送给谁。我偷偷派人观察太子喜欢谁,他喜欢谁就聘谁做妃子。
于是国王让金匠打造了很多无忧宝器,又用七种宝贝装饰得华丽无比。然后敲鼓宣布命令,告诉迦毗罗城的人:凡是知道自己女儿有德行、相貌好、能做太子妃的,到第七天都到王宫来集合。
七天满了之后,所有女子都来了。那时菩萨坐在大殿里,坐在仁贤床上,周围有宫女围绕。这时输檀王秘密派内宫的人观察菩萨的心意偏向谁,让他们赶快回来报告。
「时迦毘罗城一切美女,皆以璎珞庄严其身,至菩萨前,暂覩威光不能仰视。尔时菩萨以无忧宝器次第付之,皆蒙厚礼低颜而去。尔时耶输陀罗,侍从围绕最后而至,姿容端正色相无双,谛观菩萨目不暂舍,怡然微笑而作是言:『独不垂赐无忧之宝,将非我身不足采耶?』菩萨报言:『我今于汝诚无所嫌,汝自后来宝器尽耳。』即脱指环而以与之,其环价直百千两金。耶输陀罗受指环已,复作是言:『所赐之物何太少乎?我身虽劣止直尔耶?』是时菩萨尽脱所着众宝璎珞而以赠之。耶输陀罗言:『我今何为夺于太子严身之宝?自当以诸宝饰奉上太子。』作是语已,不肯受之还归本处。
那时,迦毗罗城里所有美女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戴着各种珠宝首饰,来到菩萨面前。可她们一看到菩萨的光芒,眼睛都睁不开,不敢抬头看他。菩萨就拿着无忧宝器,一个一个递给她们,她们都收到厚礼,低着头高兴地走了。
这时,耶输陀罗在侍从的簇拥下,最后才到。她长得端正美丽,相貌没人能比得上。她仔细看着菩萨,眼睛一眨不眨,微笑着说道:“怎么偏偏不给我无忧宝器呢?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好看,不值得您送吗?”
菩萨回答说:“我对你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你自己来晚了,宝器已经发完了。”说着就摘下自己手上的指环,送给了她。这个指环价值百千两黄金。
耶输陀罗接过指环后,又说:“您送的东西怎么这么少呢?我虽然不怎么样,难道就只值这么点吗?”
这时,菩萨就把身上戴的所有珠宝首饰都摘下来,送给她。耶输陀罗说:“我怎么能拿走太子您身上戴的宝贝呢?应该是我拿各种珠宝首饰来送给您才对。”说完这话,她不肯接受,就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了。
「时王使者具以上事而白王言:『大王当知!太子意在执杖大臣之女耶输陀罗。』王闻是语,即遣国师诣执杖家作如是言:『闻卿有女堪为太子之妃,故遣相求,宜知此意。』尔时国师奉王勅已,到执杖家具陈是事。尔时执杖报国师言:『自我家法积代相承,若有伎能过于人者,以女妻之。太子生长深宫,未曾习学文武书算、图象兵机、权捷𭡖力世间众艺,何为我女适无艺人?应会诸释简选伎能,谁最优长当得是女。』尔时国师闻此语已,归白于王。
国王派去的使者把前面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国王,说:“大王您要知道,太子看上了执杖大臣的女儿耶输陀罗。”国王听了这话,就派国师去执杖大臣家里传话,说:“听说你家有个女儿,适合做太子的妃子,所以特地派人来求亲,你应该明白这个意思。”那时国师奉了国王的命令,到了执杖大臣家,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执杖大臣对国师说:“按我们家的规矩,历代相传,如果有人的技艺才能超过别人,就把女儿嫁给他。太子从小在深宫里长大,从来没有学过文才武艺、写字算数、图画、兵法谋略、敏捷反应、力气这些世间技艺,凭什么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没有本事的人呢?应该召集各位释迦族人,比试一下技艺,谁最优秀,谁就能娶这个女儿。”国师听了这番话,回去禀报了国王。
「王闻此言,愁忧不乐,窃作是念:『我先勅诸释种亲侍太子,皆白我言:「太子不勇。」执杖此辞,或因是也。』
国王听了这些话,心里又愁又烦,暗暗想道:“我之前吩咐那些释迦族的亲信们伺候太子,他们都跟我说太子不勇敢,执杖大臣说的这番话,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尔时菩萨诣父王所,白言:『大王何以忧愁?』王时默然,乃至三问。王遣余人为说斯意。于是菩萨熙怡微笑,来白王言:『世间宁有殊能妙伎与我等者?』王便欢喜,更审问言:『汝今能与他人捔伎艺耶?』如是三问,菩萨答言:『大王!但当速召有异术人,我能于前现众伎艺。』时输檀王于迦毘罗城外,为一试场,遍告天下:『过七日后,若有善于伎术,皆集此场,共观太子现诸伎艺。』至第七日,五百释子菩萨为首,当共出城往试场所。是时执杖大臣庄饰其女,载以宝车侍从围绕,来观伎艺,立表号令,若有伎艺出于人者,以女妻之。
那时,菩萨来到父王那里,对父王说:“大王,您为什么忧愁?”父王当时默不作声,菩萨问了三次,父王才派别人去把原因告诉菩萨。于是菩萨面带微笑,回来对父王说:“世间难道有特别高超的技艺能和我相比的人吗?”父王听了很高兴,又仔细问道:“你现在能跟别人比试技艺吗?”这样问了三次,菩萨回答说:“大王只管赶快召集有特殊本领的人来,我能在他们面前展示各种技艺。”
这时,输檀王在迦毗罗城外设了一个比试场,通告天下:七天之后,如果有擅长技艺的人,都到这个场地来,一起观看太子展示各种技艺。到了第七天,五百位释迦族子弟以菩萨为首,一起出城前往比试场。那时,执杖大臣把自己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用宝车装载,身边有侍从围绕,前来观看技艺比试,并立下告示说:如果有人技艺超过别人,就把女儿嫁给他。
「时输檀王遣将最胜白象以迎菩萨,提婆达多先至城门,见此胜象庄严第一,问:『是谁象?』答言:『大王遣将此象以迎太子。』提婆达多闻是语已,生嫉妬心,恃力憍慢,前执象鼻以手搏之,于是而死。难陀续到欲出城门,见彼白象当路而毙,问:『谁杀乎?』答言:『提婆达多!』难陀于时以手倒曳,致于路侧。菩萨寻至,问:『谁杀象?』御者答言:『提婆达多左手执鼻右手搏之,其象尔时应手而死。』菩萨叹曰:『提婆达多甚为不善!』复问御者:『谁能移之?』答言:『难陀以手倒曳致于路侧。』菩萨叹曰:『善哉难陀!』
那时,净饭王派了一头最好的白象去迎接菩萨。提婆达多先到了城门口,看到这头白象,觉得它特别庄严,就问:“这是谁的大象?”有人回答说:“是大王派来迎接太子的。”提婆达多听了这话,心里起了嫉妒,仗着自己力气大,又骄傲,就上前抓住象鼻子,用手去打它,结果大象当场就死了。
接着难陀来了,想进城,看到那头白象倒在路上死了,就问:“是谁杀了它?”有人回答说:“是提婆达多。”难陀就用手把大象倒着拖到路边去了。
菩萨随后到了,问:“是谁杀了大象?”赶车的人回答说:“提婆达多左手抓住象鼻子,右手打它,大象就当场死了。”菩萨感叹说:“提婆达多这样做太不好了。”又问赶车的人:“谁能把大象移开?”回答说:“难陀用手把大象倒着拖到路边了。”菩萨赞叹说:“难陀做得真好。”
「尔时菩萨坐于宝辂,以左足指持彼白象,徐掷虚空越七重城,过一拘卢舍,其象堕处便为大坑,尔后众人号为象坑。是时虚空诸天皆大欢喜,叹未曾有,而说颂曰:
那时,菩萨坐在宝车上,用左脚的大拇指挑起那头白象,轻轻一甩,扔到空中,白象飞过七重城墙,越过一拘卢舍那么远,落下来的地方就变成了一个大坑。后来人们就把那里叫做象坑。这时候,空中的天神们都特别欢喜,赞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就说了一首偈颂:
「『菩萨车中垂左足, 以指掷象重城外,
决定当能以智力, 运诸众生超死城。』」
菩萨坐在车里,垂下左脚,用脚趾挑起大象,把它扔到七重城外。他当然有能力用智慧的力量,帮助所有众生超越生死的牢笼。
佛告诸比丘:「尔时输檀王,与诸释种长德耆年国师大臣无量众会,集艺场所,五百释种童子皆至此场。时诸释种,请毘奢蜜多为试艺师,语毘奢蜜多言:『应观我等诸童子中,谁最工书、谁学优赡?』而毘奢蜜多,先知菩萨解一切书无能逾者,于是微笑向诸童子,而说颂曰: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输檀王和各位释迦族的长者、年高德劭的人、国师、大臣,以及数不清的众人,都聚集在比试技艺的场地。五百位释迦族的童子也都来到了这个场地。这时,释迦族的人们请毗奢蜜多来当比试技艺的老师,对毗奢蜜多说:“你应该看看我们这些童子当中,谁最擅长书写,谁学问最渊博。”而毗奢蜜多早就知道菩萨通晓一切文字,没有人能超过他,于是微笑着,对着各位童子说了一首偈颂:
「『天上人间, 所有文字,
太子究之, 尽穷其底,
吾与汝等, 谁能及者。
为我说书, 靡识其名,
适曾挍量, 人天最胜。』
天上人间所有的文字,太子都研究透了,完全弄清了它们的底细。我和你们这些人,谁能比得上他?他给我讲书里的内容,我连那些书名都没听说过。刚才较量了一下,天上人间,太子是最厉害的。
「尔时五百释种,前白王言:『我等先知太子通达书艺无能及者,而于算术或未过人。』时有大臣名頞顺那,极闲算术,输檀王语頞顺那言:『汝宜观诸童子,于算数中谁最为优?』尔时菩萨自与唱数,令诸童子次第下筹,随菩萨唱计不能及,一一童子乃至五百皆悉错乱。菩萨是时语诸童子:『汝等唱数我当算之。』诸童子等次第举数,菩萨运筹唱不能及,都无错谬,乃至五百童子一时俱唱,亦不杂乱。时頞顺那心生希有,以偈赞曰:
那时,五百个释迦族的童子走到国王面前说:“我们早就知道太子精通文字和技艺,没人比得上,但算术方面他可能不一定超过别人。”当时有位大臣叫頞顺那,非常精通算术。输檀王对頞顺那说:“你应当看看这些童子,在算术方面谁最厉害。”那时,菩萨自己唱出数目,让那些童子一个接一个地放下算筹,跟着菩萨唱出的数来算,都比不上。一个个童子,直到五百个,全都算乱了。菩萨这时对童子们说:“你们来唱数,我来算。”那些童子就一个接一个报出数目,菩萨摆弄算筹,他们唱的数他都能算出来,没有差错。后来五百个童子同时一起唱数,菩萨也不慌乱。这时,頞顺那心里生出稀有难得之感,用偈颂赞叹说:
「『善哉心智奇敏捷, 五百释种无能及,
彼昔皆称我能算, 今知太子不可量。』
太好了,太子的心智真是奇妙又敏捷,五百位释迦族子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他们过去都自称算数最厉害,现在才知道太子的本事根本无法衡量。
「时诸释种及一切人天同声唱言:『善哉,善哉!太子于算计中亦复第一。』皆从座起合掌顶礼,白大王言:『善哉,大王!快得善利!今者太子辩才智慧皆悉第一。』
那时,释迦族的人和所有人类、天神都齐声赞叹:“太好了,太好了!太子在算数方面也是第一名!”大家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合十,向太子行礼,然后对国王说:“太好了,大王!您真是得到了大福报。现在太子的辩才和智慧都是天下第一!”
「时输檀王告菩萨言:『颇复能与頞顺那校量算不?』菩萨言:『大王!此事可耳。』时彼算师问菩萨言:『颇有了知百拘胝外数名以不?』菩萨报言:『我甚知之!』頞顺那言:『太子能知,请为我说。』菩萨答言:『百拘胝名阿由多,百阿由多名尼由多,百尼由多名更割罗,百更割罗名频婆罗,百频婆罗名阿刍婆,百阿刍婆名毘婆诃,百毘婆诃名欝僧迦,百欝僧迦名婆呼罗,百婆呼罗名那迦婆罗,百那迦婆罗名底致婆罗,百底致婆罗名卑波婆他般若帝,百卑波婆他般若帝名醯兜奚罗,百醯兜奚罗名迦罗颇,百迦罗颇名醯都因陀利,百醯都因陀利名僧合怛览婆,百僧合怛览婆名伽那那伽致,百伽那那伽致名尼罗阇,百尼罗阇名目陀罗婆罗,百目陀罗婆罗名萨婆婆罗,百萨婆婆罗名毘僧以若跋致,百毘僧以若跋致名萨婆僧以若,百萨婆僧以若名毘浮登伽摩,百毘浮登伽摩名怛罗络叉。若有解此数者,即能算知一须弥山微尘数量。过此有数,名度阇阿伽罗摩尼,若有解此数者,即能算知恒河沙络叉数量。过此数已,有数名度阇阿伽摩尼舍梨,若有解此数者,即能算知恒河沙拘胝。过此数已,有数名婆诃那婆若尔炎致。过此复有数名伊咤,过此复有数名古卢鼻,过此复有数名古咤鼻那,过此复有数名娑婆尼叉,若有解此数者,能知恒河沙拘胝络叉。过此复有数名阿伽罗娑罗,若有解此数者,能知百拘胝恒河沙络叉。过此复有数名随入极微尘波罗摩呶罗阇,至此数已,一切众生皆不能知,唯除如来及最后身菩萨,方能解尔。』
那时,输檀王问菩萨:“你还能不能和頞顺那比试算数?”
菩萨说:“大王,这事可以。”
这时,那位算师问菩萨:“你知道一百拘胝以上的数目名称吗?”
菩萨回答说:“我很清楚。”
頞顺那说:“太子既然知道,请给我讲讲。”
菩萨回答说:“一百拘胝叫阿由多,一百阿由多叫尼由多,一百尼由多叫更割罗,一百更割罗叫频婆罗,一百频婆罗叫阿芻婆,一百阿芻婆叫毘婆訶,一百毘婆訶叫欝僧迦,一百欝僧迦叫婆呼罗,一百婆呼罗叫那迦婆罗,一百那迦婆罗叫底致婆罗,一百底致婆罗叫卑波婆他般若帝,一百卑波婆他般若帝叫醯兜奚罗,一百醯兜奚罗叫迦罗颇,一百迦罗颇叫醯都因陀利,一百醯都因陀利叫僧合怛览婆,一百僧合怛览婆叫伽那那伽致,一百伽那那伽致叫尼罗闍,一百尼罗闍叫目陀罗婆罗,一百目陀罗婆罗叫萨婆婆罗,一百萨婆婆罗叫毘僧以若跋致,一百毘僧以若跋致叫萨婆僧以若,一百萨婆僧以若叫毘浮登伽摩,一百毘浮登伽摩叫怛罗络叉。如果有人能理解这些数目,就能算出一座须弥山有多少微尘。
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度闍阿伽罗摩尼。如果有人能理解这些数目,就能算出恒河沙那么多络叉的数量。
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度闍阿伽摩尼舍梨。如果有人能理解这些数目,就能算出恒河沙那么多拘胝。
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婆訶那婆若尔炎致。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伊吒。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古卢鼻。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古吒鼻那。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娑婆尼叉。如果有人能理解这些数目,就能知道恒河沙那么多拘胝络叉。
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阿伽罗娑罗。如果有人能理解这些数目,就能知道一百拘胝恒河沙那么多络叉。
超过这个数,还有数目叫随入极微尘波罗摩呶罗闍。到了这个数目,一切众生都不能知道了,只有如来和最后身菩萨才能理解。
「頞顺那言:『太子!云何能解极微尘数?』菩萨答言:『凡七极微尘成一阿耨尘,七阿耨尘成一都致尘,七都致尘成一牖中眼所见尘,七眼所见尘成一兔毛上尘,七兔毛上尘成一羊毛上尘,七羊毛上尘成一牛毛上尘,七牛毛上尘成一虮,七虮成一芥子,七芥子成一麦,七麦成一指节,十二指节成一搩手,两搩手成一肘,四肘成一弓,千弓成一拘卢舍,四拘卢舍成一由旬。今此众中谁能了知一由旬内微尘数量?』頞顺那曰:『我闻太子所说犹尚迷闷,何况诸余浅识寡闻?惟愿太子为我宣说,一由旬内有几微尘。』
頞顺那问:“太子,您怎么能算出极微尘的数量呢?”
菩萨回答说:“七个极微尘合成一个阿耨尘,七个阿耨尘合成一个都致尘,七个都致尘合成一个窗户里眼睛能看见的尘,七个眼睛能看见的尘合成一个兔毛上的尘,七个兔毛上的尘合成一个羊毛上的尘,七个羊毛上的尘合成一个牛毛上的尘,七个牛毛上的尘合成一个虮子,七个虮子合成一个芥子,七个芥子合成一个麦子,七个麦子合成一个指节,十二个指节合成一个搩手,两个搩手合成一个肘,四个肘合成一个弓,一千个弓合成一个拘卢舍,四个拘卢舍合成一个由旬。现在在座这些人里,谁能知道一个由旬里面有多少微尘?”
頞顺那说:“我听了太子您说的,还是糊涂得很,何况其他那些见识浅、听得少的人呢?只希望太子您给我讲一讲,一个由旬里面到底有多少微尘。”
「菩萨答曰:『由旬微尘数量,尽阿刍婆一那由多,复有三十拘胝那由多百千,复有六万拘胝,复有三十二拘胝,复有五络叉,复有万二千络叉;如是算计成一由旬尘数。如是南阎浮提七千由旬,西拘耶尼八千由旬,东弗婆提九千由旬,北欝单越十千由旬;如是四天下成一世界。百亿四天下成一三千大千世界,其中百亿四大海,百亿须弥山,百亿铁围山,百亿四天王天,百亿忉利天,百亿夜摩天,百亿兜率陀天,百亿化乐天,百亿他化自在天,百亿梵身天,百亿梵辅天,百亿梵众天,百亿大梵天,百亿少光天,百亿无量光天,百亿遍光天,百亿少净天,百亿无量净天,百亿遍净天,百亿无云天,百亿福生天,百亿广果天,百亿无想众天,百亿无烦天,百亿无热天,百亿善见天,百亿善现天,百亿阿迦尼咤天;如是名为三千大千世界。纵广之量乃至百由旬,千由旬,百千由旬,拘胝由旬,百拘胝由旬,尼由多由旬,如是次第由旬数量,可得知之。微尘之量,非诸名数所能及也,以是三千大千世界微尘不可算计,是故名为阿僧祇耳。』菩萨说此数时,頞顺那及诸释种,皆大欢喜生希有心踊跃无量,悉解上妙衣服众宝璎珞,奉上菩萨。赞言:『善哉,善哉!』頞顺那即说偈言:
菩萨回答说:“由旬里的微尘数量,数完一个阿芻婆,还有一个那由多;再有三十拘胝那由多、百千、六万拘胝、三十二拘胝、五络叉、一万二千络叉。像这样一层层算下去,才凑成一个由旬的微尘数量。像这样,南边阎浮提七千由旬,西边拘耶尼八千由旬,东边弗婆提九千由旬,北边欝单越一万由旬。这样四个天下组成一个世界,一百亿个四天下组成一个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有百亿个四大海、百亿座须弥山、百亿座铁围山、百亿个四天王天、百亿个忉利天、百亿个夜摩天、百亿个兜率陀天、百亿个化乐天、百亿个他化自在天、百亿个梵身天、百亿个梵辅天、百亿个梵众天、百亿个大梵天、百亿个少光天、百亿个无量光天、百亿个遍光天、百亿个少净天、百亿个无量净天、百亿个遍净天、百亿个无云天、百亿个福生天、百亿个广果天、百亿个无想众天、百亿个无烦天、百亿个无热天、百亿个善见天、百亿个善现天、百亿个阿迦尼吒天。这样就叫做三千大千世界的纵横范围。甚至一百由旬、一千由旬、百千由旬、拘胝由旬、百拘胝由旬、尼由多由旬,像这样一级一级的由旬数量,还可以知道它的微尘数量;可是这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尘数量,不是任何名目和数字所能算得出来的。因为这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尘无法计算,所以叫做阿僧祇。”
菩萨说这些数字的时候,頞顺那和各位释迦族人都非常欢喜,生起稀有难得的心,高兴得跳起来,纷纷脱下身上最好的衣服和众宝璎珞,献给菩萨,赞叹说:“善哉!善哉!”頞顺那随即说了一首偈颂:
「『拘胝室哆阿由多, 如是复有尼由多,
更割罗及毘婆罗, 数名极至阿刍婆。
而复超过无量数, 此等太子皆能知,
诸释汝今悉应听, 太子世间无与等。
三千大千众草木, 折以为筹作智人,
如是不足为挍量, 况复五百释童子。』」
就算把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草木都折成小木棍来计数,也远远比不上太子的智慧,何况只是五百个释迦族童子呢。
佛告诸比丘:「时有百千天人,悉唱:『善哉,善哉!』虚空诸天,以偈赞曰: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有百千天人全都欢呼善哉善哉,虚空中的各位天神用偈颂赞叹说
「『过现及未来, 若干众生心,
上中下品类, 一念悉皆知,
何况此算数, 而不能明了。』」
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众生心里想的,不管是上等、中等还是下等的想法,太子一个念头就能全部知道。更何况这种算数,他怎么会弄不明白呢?
佛告诸比丘:「菩萨降伏诸释童子,捔试伎艺跳踯奔走皆悉最胜。尔时虚空诸天,复说偈言:
佛告诉各位比丘,菩萨降伏了释迦族的那些童子,比试各种技艺,跳高奔跑全都最厉害。那时,虚空中的各位天神又说出偈颂。
「『菩萨多劫行施戒, 忍辱精进慈悲力,
感得如是轻身心, 周旋捷疾汝当听。
汝见大士常居此, 不知一念往十方,
游历佛国遍亲承, 未曾知彼有来去;
于是释子得殊胜, 此事不足为希有。』」
菩萨在很多劫里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慈悲,靠这些力量感得这样轻快的身心,转身行动都很迅捷。你们应当听好:你们看见这位大士常常待在这里,却不知道他一念就能前往十方,游历佛国,到处亲自承事诸佛,也从来不知道他有来有去。于是释迦族子弟得到这样殊胜的境界,这件事并不算稀奇。
佛告诸比丘:「是时五百童子角力相扑,分为三十二朋。难陀就前骋其刚勇,菩萨举手才触其身,威力所加应时而倒。提婆达多常怀我慢陵侮菩萨,谓己威力与菩萨等,挺然出众巡彼试场,疾走而来欲挫菩萨。尔时菩萨不急不缓,亦无瞋忿安详待之,右手徐捉飘然擎举,摧其我慢,三掷空中,以慈悲故使无伤损,告诸释种:『汝宜尽来与我相扑。』俱生瞋忿锐意齐奔,菩萨指之悉皆颠仆。时诸人天同声唱言:『善哉,善哉!』虚空诸天雨众天花,以偈赞曰: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候,五百个童子比力气、摔跤,分成了三十二组。难陀走上前,施展他的刚猛勇力。菩萨只是抬起手,刚碰到他的身体,靠威力一压,难陀立刻就倒下了。提婆达多一向怀着傲慢,看不起菩萨,认为自己的力气和菩萨一样。他挺直身子走出人群,绕着比试的场地快步跑来,想挫败菩萨。那时菩萨不着急也不缓慢,也没有生气,安详地等着他。菩萨用右手慢慢抓住他,轻轻一举就把他举了起来,摧毁了他的傲慢,往空中扔了三次。因为怀着慈悲心,所以没有让他受伤。菩萨告诉各位释迦族的人:你们最好都过来和我摔跤。那些人都生出怒气,一心一齐冲过来。菩萨用手指一指他们,他们就全都跌倒了。那时,人和天人同声喊道:好啊,好啊!虚空中的各位天人撒下各种天花,用偈颂赞叹说:
「『假使十方诸众生, 皆具大力如那延,
最上智人于一念, 才指之时悉颠仆。
假使须弥铁围山, 大士手摩尽为末,
何况世间不坚人, 而与太子挍优劣。
当以大慈坐道树, 降伏欲界天魔军,
复以甘露洽群生, 定知菩萨无能胜。』
就算十方世界所有众生,都像那延一样力气最大、最有智慧,菩萨只在一念之间轻轻一指,他们全都得倒下。就算把须弥山和铁围山,菩萨用手一摸,也全变成碎末,何况世间那些本来就不结实的人,怎么能跟太子比高低呢?太子将来一定会以慈悲心坐在菩提树下,降伏欲界的天魔大军,再用甘露一样的佛法滋润一切众生,所以可以断定,没有人能胜过菩萨。
「尔时执杖大臣告诸释子言:『我已观见种种伎艺,今可试射,谁最为优?』于是共射铁鼓。阿难陀曰:『可置铁鼓二拘卢舍。』提婆达多曰:『可置铁鼓四拘卢舍。』孙陀罗难陀曰:『可置铁鼓六拘卢舍。』执杖大臣曰:『可置铁鼓八拘卢舍。』菩萨言:『可将铁鼓置十拘卢舍,并七铁猪及七铁多罗树置十拘卢舍外。』尔时阿难陀射及二拘卢舍,过二铁鼓;提婆达多射及四拘卢舍,过四铁鼓;孙陀罗难陀射及六拘卢舍,过六铁鼓;执杖大臣射及八拘卢舍,过八铁鼓;自此为限,皆不能越。
那时,执杖大臣对释迦族的子弟们说:“我已经看过你们各种技艺了,现在可以比试射箭,看谁最厉害。”于是大家约定一起射铁鼓。阿难陀说:“可以把铁鼓放在两拘卢舍远的地方。”提婆达多说:“可以放在四拘卢舍远的地方。”孙陀罗难陀说:“可以放在六拘卢舍远的地方。”执杖大臣说:“可以放在八拘卢舍远的地方。”菩萨说:“可以把铁鼓放在十拘卢舍远的地方,再把七只铁猪和七棵铁多罗树放在十拘卢舍以外。”那时,阿难陀射到两拘卢舍远,射穿了两面铁鼓;提婆达多射到四拘卢舍远,射穿了四面铁鼓;孙陀罗难陀射到六拘卢舍远,射穿了六面铁鼓;执杖大臣射到八拘卢舍远,射穿了八面铁鼓。从此为限,其他人都超不过这个距离。
「尔时菩萨引弓将射,其弓及弦一时俱断,菩萨顾视更觅良弓。时输檀王心甚欢喜,报菩萨言:『先王有弓在于天庙,常以香花供养。其弓劲强无人能张。』菩萨言:『试遣将来。』王即遣使取先王弓箭,持授与诸释种子,是诸释种皆不能张,然后将弓授与菩萨。尔时菩萨安隐而坐,左手执弓右指上弦,忽然而张似不加力,弹弓之响遍迦毘罗城。城中居人咸皆惊怖,各各相问:『此为何声?』时诸人天同时唱言:『善哉,善哉!』虚空诸天说偈赞曰:
那时,菩萨拉弓准备射箭,弓和弓弦一下子都断了。菩萨看看四周,想再找一把好弓。这时输檀王心里非常高兴,对菩萨说:“先王有一把弓,放在天庙里,一直用香花供养着。那把弓非常强劲,没人能拉开。”菩萨说:“拿来试试。”国王就派人去取先王的弓箭,拿来交给那些释迦族的人。这些释迦族的人一个个都拉不开。然后他们把弓交给菩萨。那时菩萨安稳地坐着,左手拿弓,右手手指搭上弓弦,忽然就把弓拉开了,好像一点都没用力。弹弓的响声传遍了迦毘罗城,城里的人全都吓坏了,纷纷互相问:“这是什么声音?”这时人和天神同时高声说:“太好了,太好了!”虚空中的天神说偈子赞叹道:
「『菩萨张弓时, 安然不动摇,
意乐当圆满, 降魔成正觉。』」
菩萨拉开弓的时候,身心安稳,毫不动摇,他的心愿就要圆满了,将要降伏魔障,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佛告诸比丘:「是时菩萨身心安隐进止闲详,然后控弦射诸铁鼓悉皆穿过,铁猪、铁树无不贯达,箭没于地因而成井,尔后众人号为箭井。时诸人天同声唱言:『善哉,善哉!太子生年未曾习学,乃能具有如斯伎艺。』虚空诸天而说偈曰: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候,菩萨身心安稳,举止从容。然后他拉开弓弦,射向那些铁鼓,全都射穿了。铁猪、铁树也都被射穿。箭射进地里,就形成了一个井。后来人们就叫它箭井。当时,人和天神一起大声赞叹,太好了,太好了。太子从出生以来从没学过,竟然能有这样的本领。虚空中的天神就说了一首偈子。
「『今观菩萨射, 未足为希有,
当坐先佛座, 而证大菩提。
禅定以为弓, 空无我为箭,
决除诸见网, 射破烦恼怨。』」
现在看菩萨射箭,还不算稀奇。他应当坐在过去佛的座位上,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以禅定作为弓,以空和无我作为箭,斩断一切错误见解的罗网,射破烦恼的怨敌。
佛告诸比丘:「如是权捷腾跳,竞走越逸,相扠相扑,书印算数,射御履水,骑乘巧便,勇健钩索,皆妙能办。末摩博戏占相画工雕镂,管弦歌舞,俳谑按摩,变诸珍宝幻术占梦,相诸六畜,种种杂艺,无不通达。善鸡咤论、尼建图论、布罗那论、伊致诃娑论、韦陀论、尼卢致论、式叉论、尸伽论、毘尸伽论、阿他论、王论、阿毘梨论、诸鸟兽论、声明论、因明论,人间一切伎能,及过人上诸天伎艺,皆悉通达。于是执杖大臣白输檀王及诸释种一切众会言:『我今以女为太子妃。』」
佛告诉各位比丘:太子对于各种技艺,像跳跃、腾身、赛跑、摔跤、角力、书法、印章、算术、射箭、驾车、水上行走、骑马,还有各种灵巧的本事、勇猛强健的身手、钩索之类,全都精通。像末摩博戏、看相、画画、雕刻、弹奏管弦、唱歌跳舞、滑稽逗趣、按摩、变化各种珍宝、幻术、解梦、相看各种牲畜,种种杂七杂八的技艺,没有不通晓的。善鸡吒论、尼建图论、布罗那论、伊致诃娑论、韦陀论、尼卢致论、式叉论、尸伽论、毗尸伽论、阿他论、王论、毗梨论、各种鸟兽论、声明论、因明论,人间一切技艺本事,以及超过常人的各种天上技艺,全都通达。这时,执杖大臣对输檀王和各位释迦族人、一切在场大众说:我现在把女儿嫁给太子做妃子。
佛告诸比丘:「尔时菩萨,随顺世法现处宫中,八万四千婇女娱乐而住,耶输陀罗为第一妃。初至宫中,不修妇人浅近仪式,俄然露首未曾覆面。时输檀王及优陀夷窃怪是事,后宫婇女咸悉宣言:『妃今初来应示羞耻,何为显异无有愧容?轻慢浅薄乃至如是。』耶输陀罗闻此语已,为诸宫女,而说颂曰: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菩萨随顺世间的习俗,示现住在王宫里,有八万四千名宫女陪伴娱乐。耶输陀罗是第一妃子。她刚进宫时,不学那些妇人浅薄的规矩,忽然露出头脸,从不遮面。当时输檀王和优陀夷暗中觉得这事奇怪。后宫的宫女们都纷纷说:妃子刚来,应该表现出羞耻才对,为什么这样显眼,没有一点惭愧的样子,轻浮浅薄到这种地步?耶输陀罗听到这些话后,就给那些宫女说了一首偈颂:
「『但无瑕疵, 何用覆藏?
行住坐卧, 皆悉清净。
如摩尼宝, 置于高幢,
光彩照曜, 一切表见。
若默若语, 常无私匿,
以诸功德, 而自庄严。
虽衣草衣, 故弊之服,
无累其体, 唯增美丽。
若人怀恶, 外饰其容,
犹如毒缾, 涂之以蜜。
如是等人, 甚可怖畏,
譬如毒蛇, 不可附近。
若复有人, 弃恶知识,
亲于善友, 除众生罪。
建立三宝, 功不唐捐,
身口意业, 皆悉清净。
诸大仙人, 能知他心,
自当明鉴, 无假覆蔽。』」
我没有一点毛病,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行住坐卧,样样都清净,就像摩尼宝珠放在高幢上,光彩照耀,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沉默还是说话,从来不藏私,用各种功德来庄严自己。就算穿的是粗布破衣,也不会拖累身体,反而更添美丽。如果有人心怀恶意,外表却装点容貌,就像毒瓶外面涂了蜜一样,这种人非常可怕,好比毒蛇,不能靠近。如果有人远离恶知识,亲近善友,消除众生的罪业,建立三宝,功德不会白费,身口意三业都清净。诸位大仙人能知道别人的心思,自然会明白,用不着遮盖隐藏。
佛告诸比丘:「尔时输檀王,闻耶输陀罗能有如是智慧辩才,心大欢喜,即以上妙衣服宝珠璎珞价直无量,赐耶输陀罗,以偈赞曰: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时输檀王听说耶输陀罗有这样的智慧和口才,心里非常高兴,就把上等的好衣服、宝珠、璎珞这些价值没法计算的东西赏赐给耶输陀罗,还用偈颂称赞她说:
「『太子具众德, 而汝甚相称,
今二清净者, 如苏及醍醐。』」
太子具备种种美德,和你非常相配,如今你们两位都是清净无染的人,就像苏和醍醐一样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