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
天台沙门湛然述
第四位妙为四:初明来意,次「但位」下略叙诸位权实,三「今经」下略述今经,四「小草」下依经广解。初文中言「体宗用足」者,境,体也;行,宗也;智,用也。次文中言「地摄等论别叙一途」者,此等多是别教一门,义不兼于大小,方等诸经明位委悉不及《璎珞》,般若诸经明位委悉不及《仁王》,然《璎珞》偏存别门,《仁王》多在圆别及含通意,而并不明辨位之意,尚不辨麁妙,何况论开?故知但是当味明义而不辨于始终位意。所言「意」者,诸教何故权实不同?诸味何故增减差异?谓施开废等即其意也。三今经者,先略叙意,次略属对。初中今经明位虽即不及彼之二经明位似细,而今经义兼大小及开判等,则诸经未明。何者?如〈序〉天雨四华,〈方便〉开示悟入,〈譬喻〉游于四方,〈化城〉五百由旬,并迹门实位也;草庵、化城、三草二木并迹门权位也。分别功德始从无生即初住也,乃至一生即等觉也,此亦本实位也。庵城被废唯存渚宅,草木并依一地一雨,此是会诸权位,咸归一实,故云麁判权实。「文不尽度」者,相传云:西方《法华》布一由旬。次属对中二:初引经,次属对。四广释者,文中自分三草二木及以一实以为六位。
第四部分要说明四个要点:首先解释设立本章的用意,其次简略叙述各种修行阶位中权巧与实相的关系,第三简要说明本经特色,第四依据经文展开详细解释。
第一段说到"体宗用完备":境界是本体,修行是宗旨,智慧是作用。第二段提到"《十地经》《摄大乘论》等各自阐述特定修行路径",这些大多属于别教体系,教义不涵盖大小乘共通原理。方等部经典阐述修行阶位最详尽的当推《璎珞经》,般若部经典阐述修行阶位最周详的莫过于《仁王经》,但《璎珞经》偏重别教观点,《仁王经》主要立足圆教与别教并蕴含通教思想,二者都未明确说明设立修行阶位的深意,连粗略与精妙的区分都未辨明,更何况开展圆融见解?可见这些经典仅就自身教法阐述义理,未能通观整个修行历程的位次安排。所谓"深意",是指各教法为何权实有别?不同教化阶段为何存在深浅差异?这就是佛陀施设、开展、融摄教法的用意所在。
第三关于本经特色,先简要说明宗旨,再简略对应前文。虽然本经对修行阶位的直接论述不如前述二经细致,但本经统摄大小乘教法及开权显实等思想,却是其他经典未曾阐明的。例如〈序品〉天雨四华,〈方便品〉开示悟入,〈譬喻品〉游历四方,〈化城品〉五百由旬,这些都属于迹门实相阶位;草庵、化城、三草二木则属于迹门权巧阶位。《分别功德品》从无生法忍(即初住位)开始,直至一生补处(即等觉位),这是本门实相阶位。当草庵化城被拆除,唯留真实宝所,草木共同扎根同一土地,蒙受同一法雨滋润,这正是融会一切权巧阶位,全部汇归究竟实相的体现,因此称为粗判权实。"经文未尽其数"据传是指印度流传的《法华经》原本篇幅可达一由旬。随后对应前文分为两步:先引证经文,再建立对应关系。
第四详细解释部分,经文中自然分为三草二木及一实相共六个阶位。
初小草中三:初略引經以立,次辨其因果,三「人位」下正釋。釋中二:謂人、天。人中三:初辨其因,次「下品」下略明其果,三「皆是」下重明人主。初如文。次文中人位四輪者,《俱舍》云「金銀銅鐵輪,一二三四洲」,鐵輪王一洲,乃至金輪王四洲。夫輪王者先行七法:一給施貧乏,二敬民孝養,三四時八節以祭四海,四時修忍辱,五六七除三毒,然後沐浴受齋發誓等,次神寶自應等。人主秖是福中之最,為福之最故報為人主。次明天位,自分三界諸天不同,於中先略敘三界天因,次正釋。釋中初四王有四十住處,略依《正法念》明四王住處。「持鬘天」者,《俱舍》云:「堅守及持鬘,恒憍大王眾,如次居四級,亦住餘七山」,身量壽命具如《俱舍.世品》。「四天王」者,《大論》云:「東方提頭賴吒,秦言持國主,南方毘留離,秦言增長主,西方毘留波叉,秦言雜主,北方毘沙門,秦言多聞主。」此四為王主四天下,四級各有十住處,此四十天名皆從因行而立。「三歸」者,準《希有經》中廣校量三歸功德,云「教四天下及六欲天得四果,不如三歸依功德多。」又如《增一》中有忉利天子五衰相現當生猪中,愁憂之聲聞於天帝。天帝聞之喚來告曰:汝可三歸。即時如教便免生猪。佛說偈云,諸有歸依佛,不墜三惡趣,盡漏處人天,便當至涅槃。三自歸已生長者家,還得出家成於無學。文云「十拍手」者,恐是先持性戒,加爾所時受三歸依,尋即命終故得此報,依心不雜故得白名,天勝輪王理數然耳。言「十六倍」者,從勝歸故。「山河流出」者,經中一切皆云流河,乃至亦有酒河等,此四十天並須委悉以其因行而消果名(云云)。「峻崕」者,河濟難度故。「果命」者,淨戒如果。又種果樹,塔福最多,白為色本,如華見者皆生歡喜,以水滅火行慈悲道,和瞋諍故愛欲,說法會生善境故,見淨田故動信心意,令他歡喜如樂遊戲,比因釋名,準此可知。「日行天外道說為日曜」等者,外人又計北方星不沒者,又《立世阿毘曇》有外道計大地恒去不息,佛破云擲物向前物應向後。又有計云地恒墜下,佛言擲物向上應不至地。有計星不移地自動轉,佛言射應不至堋。六欲天因應具十善,今云不殺乃至七戒者,具受分持,所持增上故得名耳。「世間戒」者,譏嫌戒也。餘有諸天壽命身量等,具如《俱舍》、《婆沙》,此為略知次位,不事廣論。
首先在小乘根基阶段分为三部分:首先简要引用经文建立框架,其次辨析因果关系,第三从"人位"开始正式解释。解释部分分两类:人道与天道。人道部分又分三点:先辨析人道因行,其次"下品"段略说果报,最后"皆是"段重释人主概念。首段按原文理解。次段人位四轮王依据《俱舍论》所说"金银铜铁轮,一二三四洲",铁轮王统领一洲,直至金轮王统御四洲。轮王修行首先要实践七法:一布施贫困者,二恭敬孝养百姓,三四季八节祭祀天地,四时常修习忍辱,五至七消除贪嗔痴三毒,然后沐浴斋戒发愿等,接着自然感得神器相应。人主实为福报之极,因具足殊胜福业故感得人间帝王果报。
接着阐释天界,按三界诸天差异分述。先略说三界天界因行,再正式解释。解释中初层四天王天有四十处居所,主要依据《正法念处经》说明四王住处。"持鬘天"在《俱舍论》记载:"坚手与持鬘,常骄及诸王,依次居四级,亦住余七山",诸天身量寿命详见《俱舍论·世间品》。"四天王"据《大智度论》载:"东方提头赖吒,汉语称持国天王,南方毗留离,汉语称增长天王,西方毗留波叉,汉语称广目天王,北方毗沙门,汉语称多闻天王。"此四天王分治四天下,每层各有十处居所,这四十天名称皆根据其修行因缘而立。
"三归依"依据《希有经》详细比较功德说:"教化四天下众生及六欲天众生证得四果,不如受持三归依功德殊胜。"又如《增一阿含经》记载有忉利天子现五衰相将堕猪身,哀叹之声被帝释天听闻。帝释天唤其告诫:你可受三归依。天子依教奉行即免猪身。佛说偈云:皈依三宝者,不堕三恶道,漏尽生人天,终至涅槃境。此天子三归后转生长者家,最终出家证得无学果位。文中"十拍手"指该众生先持守基本戒律,再经短暂时间受持三归,随即命终故得此天报,因皈依心念纯净故得白净天名,天界胜于轮王本是自然之理。"十六倍"指殊胜皈依所得增益。"山河流出"指经中常说的珍宝河流,乃至酒河等,这四十天名号都需详细对应其修行因缘来解释果报(详细说明)。
"峻崖"喻指业河难以渡过。"果命"指清净戒律如结实之果。又种植果树供养塔寺福德最胜,白色为众色根本,如妙花令人见则欢喜,以水灭火喻行慈悲道,调和纷争故能转化爱欲,宣说正法令善境现前,见清净福田故触动信心,令众欢喜如沐妙乐。以上通过名相释义,依此原则可类推理解。
"日行天外道说为日曜"等指外道将日天视为神明,《立世阿毗昙论》记载有外道认为大地恒常运动,佛破斥说:若如此则抛物向前应向后飞。又有外道认为大地不断下坠,佛言:若如此则抛物向上应不落地。还有外道认为星辰不动而大地自转,佛驳:若如此则射箭应不中靶。六欲天因行本应具足十善,此处只说不杀生等七戒,是指具足受戒而分持,因持戒精严故得天名。"世间戒"指避免世人讥嫌的戒律。其余诸天寿命身量等,详见《俱舍论》《毗婆沙论》,此处为略知修行次第,不作广释。
中草位中二:先定人以判因果,次正释。释中三:先破古,次略示二论,三广释有门。「二十七贤圣」者,《中阿含.三十福田经》「长者问佛:福田有几?佛言:学人有十八,无学有九。学十八者,谓信行、法行、信解、见得、身证、家家、一种子、向初果、得初果、向二果、二果、向三果、三果,及五种含,谓中、生、行、不行、上流。九无学者,思、进、退、不退、不动、住、护、慧、俱。」《俱舍》文同,应更检《成论》。正释中二:先标,次释。释中即二乘也。初声闻中先贤、次圣。初贤中二:先列,次释。释中三:先释名,次功能,三正释。功能中七贤位已于智妙中略辨。今云「爱见四谛」者,秖是爱见二惑所依,虽有爱见皆属于见,具如八十八使中说。正释中文自为七:初五停治五障,具如《止观》第七对治中。言「苦谛为初门」者,后文以支佛集谛为初门,声闻苦谛在初,复初观四念处故,支佛无明居因缘首,初破爱取有故。「境总观总」者,以四观通观四境。「境别观总」者,于一一境四观观之。「境总观别」者,以一一观总观四境。三二类知。「煖」等诸文智中已辨。今明次位略知深浅,仍略于彼,若欲广知,应寻诸论。
在修行次第中分为两部分:首先确定修行者的层次来判断因果,其次正式解释。解释部分分为三阶段:先破除古人的误解,再简要说明两种理论,最后详细阐释"有门"的教法。
关于"二十七贤圣"的出处,在《中阿含经·三十福田经》记载:有位长者问佛陀:"世间福田有几种?"佛陀回答:"有学道的圣者十八种,无学道的圣者九种。十八种有学者指:信行人、法行人、信解人、见得人、身证人、家家果、一种子、向初果、得初果、向二果、得二果、向三果、得三果,以及五种阿那含:中般涅槃、生般涅槃、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上流般涅槃。九种无学者指:退法相、进法相、不退法相、不动法相、住相、护相、慧相、俱解脱相。"《俱舍论》的记载与此相同,应当再参考《成实论》来印证。
正式解释分为两部分:先标明纲领,再详细阐释。阐释内容主要针对二乘修行。声闻乘中先讲贤位,再讲圣位。贤位部分分为两层:先列举名目,再解释含义。解释中又分三步:先解释名称,再说明功能,最后正式阐释。
在说明功能时,七贤位已在智慧妙义中简要说明。这里所说的"爱见四谛",是指由贪爱和邪见两种烦恼所依托的真理认知,虽然包含爱和见,但主要归属于邪见范畴,详细内容如八十八种烦恼中所说。
正式阐释部分自然分为七段:最初五停心观对治五种障碍,具体如《止观》第七卷中对治法门所述。所谓"苦谛为初门",是因为后文指出缘觉乘以集谛为入门,声闻乘则将苦谛置于首位,又因最初修习四念处观;缘觉乘将无明置于因缘开端,首先破除爱、取、有等烦恼。
"境总观总"指用四种观法统观四类境界;"境别观总"指在每一具体境界中用四种观法观察;"境总观别"指分别运用每一种观法统观四类境界。其余三种组合可依此类推。
关于"暖位"等各阶段的文字在智慧篇中已有说明。此处阐明修行次第是为简要认知深浅差别,内容较前文简略。若欲详细了解,应当查阅相关论典。
七聖者又三:列位,釋名,正釋。廣開具如《婆沙》、《俱舍》,今文極略足判淺深。釋名中云「苦忍明發捨凡入聖」者,至苦忍已次第無間必入初果,今從後說通云「聖人」。三結、八十八使、七生,如《止觀》第六記。中般為三者,謂速、非速、久住,準《俱舍論》總為九種,謂三各分三,謂中、生、上流也。有行、無行生色界已方般涅槃,並生般攝。言中三者,謂速非速經久,如迸火星以喻三義,思之可知。並於中陰論速非速等。生有三者,一生約速立,二有行約非速立,三無行約經久立。並生色界,已論速等也。上流三者,一全超約速立,二半超約非速立,三遍沒約經久立。從初色至色末始終有此三人不同,如是三九由業惑根異。言業異者,造順現業成中般,造順生業成生般,造順後業成上流般。言惑三者,下品惑成中般,中品惑成生般,上品惑成上流般。言根別者,上根中般,中根生般,下根上流般。斷上下分結者,言五上分者,謂掉、慢、無明、色染、無色染。言五下分者,謂身見、戒取、疑、貪、瞋,故《俱舍》云「由二不超欲」謂貪、瞋,「由三復還下」謂身見、戒取、疑。滅盡定如《止觀》第九記。《釋論》二十二釋四雙八輩中攝十七,但云那含有十一種,五種正是阿那含。六種阿羅漢向攝那含五種者,恐是現般一;中般三,速、非速、久住;生般一。六種阿羅漢向者,謂有行、無行、全超、半超、遍沒、無色(此私對之),更加初果向、初果、二果向、二果、三果向、三果為十七。「毘曇一萬二千九百六十種」者,《雜阿毘曇》云:「阿那含者或五及七八,五謂中、生、有行、無行、上流。七謂於中般更分三,如迸火星喻。八者謂五上加現、無色及不定,且從五種說謂色五種,從根分十五,謂上中下各五故。約地成二十,四禪各五。故約性有三十,謂退、思、護、住、進、不動,謂種性各五故。處有八十,梵眾至尼吒,十六處各五故。每一種那含有二千五百九十二。何者?約十六處成十六人,約種性六成六倍增之合九十六。約根有三,三倍增之成二百八十八,更以九離欲人,九倍增之成二千五百九十二人。一人既爾,五種那含又五倍增之,成一萬二千九百六十種(論文難見故今略出)。」言九離欲者,謂離欲界九品惑以為九人也。
关于七种圣者的说明又分为三部分:列位、释名、正释。详细内容记载于《毗婆沙论》和《俱舍论》,本文极为简略但足以判定深浅层次。释名部分说"苦忍明发舍凡入圣",是指修到苦法忍时必定依次第证入初果,这里从果位角度统称为"圣人"。
三结、八十八使、七生等概念,详见《止观》第六卷注释。"中般"分为三种:速般、非速般、久住般。依据《俱舍论》总共分为九种,即三种各分三类:中般、生般、上流般。有行般与无行般在生到色界后方证涅槃,都归入生般范畴。所谓中般三种,如同迸溅的火星比喻迅速、非速、经久三种状态,细思可知。这都是在中阴阶段论速缓差别。生般三种:一生般属速立,二有行般属非速立,三无行般属经久立。这些都在生到色界后论速度差异。上流般三种:全超属速立,半超属非速立,遍没属经久立。从初禅到色究竟天始终存在这三类修行者。
这样的三九分类源于业力、烦恼、根器的差异。业力差别指:造顺现业成中般,造顺生业成生般,造顺后业成上流般。烦恼分三类:下品烦恼成中般,中品烦恼成生般,上品烦恼成上流般。根器区别指:上根器中般,中根器生般,下根器上流般。
断上下分结方面,五上分结指掉举、我慢、无明、色界贪、无色界贪;五下分结指身见、戒禁取见、疑、贪欲、嗔恚。故《俱舍论》说"因贪嗔不超欲界,因身见戒取疑还会堕下界"。灭尽定详见《止观》第九卷注释。
《释论》二十二卷阐释四双八辈时收录十七种,说阿那含有十一种,其中五种属正位阿那含,六种属阿罗汉向摄。那含五种应是:现般一种,中般三种(速、非速、久住),生般一种。六种阿罗汉向指:有行、无行、全超、半超、遍没、无色(这是个人对照分析)。再加入初果向、初果、二果向、二果、三果向、三果共成十七种。
"毗昙一万二千九百六十种"出自《杂阿毗昙》,记载阿那含或有五种、七种、八种分类。五种指中般、生般、有行、无行、上流;七种是在中般里再分三种如火星喻;八种是在五种基础上加现般、无色般及不定般。现按五种说(色界五种),根据根器分十五种(上中下根各具五类),依禅定地成二十种(四禅各具五类),按性情分三十种(退法、思法、护法、住法、进法、不动法六种性情各具五类),处所分八十种(梵众天至色究竟天十六处各具五类)。
每种那含各有二千五百九十二种:按十六处所成十六人,六种性情倍增成九十六,三种根器再倍增成二百八十八,再以九种离欲人九倍增成二千五百九十二。一种既如此,五种那含再五倍增之,遂成一万二千九百六十种(因论文艰深故在此略作说明)。所谓九离欲人,是指断除欲界九品烦恼所形成的九类修行者。
罗汉有五种者,依《婆沙》略释云言退法者,谓退思法心生厌故。言思法者,持刀欲自害故。言护法者,于己解脱心生爱乐善守护故。言住法者,不退不进故。言进法者,能进至不动故。言不动者,住本不动故。
罗汉有五种类型,根据《毗婆沙论》简要解释如下:
所谓"退法",是指退失修行之心,对禅思法门产生厌离。 所谓"思法",是指常怀忧虑乃至持刀想要自我伤害。 所谓"护法",是指对自己的解脱境界心生欢喜,善加守护。 所谓"住法",是指既不会退转也不会进步。 所谓"进法",是指能够精进达到不动摇的境界。 所谓"不动",是指安住于根本境地永不退转。
问:
退法必退耶?乃至进法必进耶?
退步的人一定会退步吗?进步的人一定会进步吗?
答:
或有说者不必退乃至不必进,以是事故罗汉有五种,故作是说退不必退乃至进不必进。
有人认为,修行不一定退步也不一定进步,因此罗汉有五种境界,所以说退步未必是退步,进步也未必是进步。
问:
若然何故名退乃至进?
为什么说退又说到进?
答:
退者是退性,乃至进者是进性,以有五种性故罗汉有五种,并法行一人名不动,故有六种阿罗汉也。若退果者,牵于斯那二果亦失,至初果住,法尔然也。
退步的人是因为有退转的根性,进步的人是因为有精进的根性。由于存在五种不同根性,所以阿罗汉也分为五种,再加上法行这一种称为不退转的,因此总共有六种阿罗汉。若是连果位都会退失的,那么斯陀含、阿那含这两种果位也会连带失去,但最基础的初果须陀洹是必定能保持的,这是修行法则自然如此的规律。
此生之中必得不疑,犹如胜人平地颠坠,四顾远望不有他人见我倒不即能自起,极至临终亦得无学故也。得灭定人因中既修性共念处,至果时但名俱解脱人,以未修缘念终非无疑解脱也。「尽智」者,谓见苦已断乃至道亦如是。「无生智」者,不复更断。「无学等见」者,得世智亦名等智。《婆沙》云「所作已办名尽智,从无学因生,名无生智。又曾得而得名为尽智,未曾得而得名无生智。」又云「解脱道所摄名为尽智,胜进道所摄名为无生智。」又云「尽智有五种罗汉,无生智唯一种谓不动。」此即从根,不论解脱道等。又「无学等见」者,一切罗汉等有此见,自知我是阿罗汉果等有此见,故名等见。「重空三昧」者,谓空空三昧,无相无相三昧,无作无作三昧,空是圣法复修于空击前圣法,故名为「重」。「沙门那」者,沙门此云乏,那者此云道。
在这一生中必定能证得无疑惑的境界,就像健壮的人在平地上跌倒,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看见自己摔倒,就能立刻自己站起来,即便到了临终时刻也能证得无学果位。修得灭尽定的人,在修行过程中已经修习了共通的念处观法,证果时便称为俱解脱者,但由于未能修习缘起观法,终究不是真正的无疑惑解脱。
所谓"尽智",是指彻底明了苦谛已经断除,乃至道谛也同样完全通达。"无生智"则是指不再需要继续断除烦恼的圆满智慧。"无学等见"是指证得了世间智慧,也可称为平等智。《毗婆沙论》说:"所作皆办称为尽智,从无学果位生起的智慧称为无生智。又,通过已证得的境界名为尽智,通过未曾证得的境界名为无生智。"又说:"属于解脱道范畴的称为尽智,属于胜进道范畴的称为无生智。"还说:"尽智对应五种阿罗汉,无生智只对应不动种性。"这是从根器角度而言,不涉及解脱道等区分。至于"无学等见",是指所有阿罗汉都具有这种见地,自知已证得阿罗汉果位,因此称为等见。
"重空三昧"是指:观空亦是空的空空三昧,观无相亦是无相的无相无相三昧,观无作亦是无作的无作无作三昧。因为空性本是圣者境界,再以空观破除对空性的执着,所以称为"重"。"沙门那"中,沙门意为匮乏,那意为道。
支佛「集谛为初门」者,三乘之人通缘四谛,但有总别之异,以随义便故初门不同,顺四谛义故苦谛为初门,顺十二缘义故集谛为初门,顺六度义故道谛为初门,并三藏义也。通教三乘以界内灭谛为初门,别教菩萨以界外道谛为初门,圆教菩萨以界外灭谛为初门。三藏六度缘起及衍人斥小,具如《止观》第三记。于三藏菩萨为二:初立门,次明位为三:初三祇位,次百劫位,三佛果位。于中分凡圣位,如文,具如《止观》记。
缘觉修行者以“集谛作为起始法门”,这是因为三乘修行者都普遍观照四谛真理,但存在整体把握与分别观察的差异。为了顺应不同教义的特性,初始法门的设立也有所不同:顺应四谛教义故以苦谛为起始,顺应十二因缘教义故以集谛为起始,顺应六度教义故以道谛为起始,这些都是三藏教法的要义。通教三乘以世间灭谛为起始法门,别教菩萨以出世间道谛为起始法门,圆教菩萨以出世间灭谛为起始法门。关于三藏教中六度修行与缘起观,以及大乘行者对小乘的评判,详尽记载于《止观》第三卷注释中。
三藏教菩萨修行分为两大阶段:首先建立法门体系,其次阐明修行阶位。修行阶位又分三阶段:第一是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阶位,第二是百劫修相好阶位,第三是证得佛果的终极阶位。其中又区分凡夫位与圣者位,具体内容依文献记载,详尽见于《止
次通教三乘共位为二:初明三乘同异,次正明位文自分二:初共位如前,次义者文自为二:初二中二:初明立位意,次「干慧」下正释初文,又二:先指文,次立意。次正释者,文相稍广,于《止观》中若读彼文须知此意。于中二:先释,次结判。释中自为十:初干慧地为四:初通立共意,次「而菩萨」下立别意,三释四弘相,四从「是为」下辨异。释四弘中,初誓广,次三誓略。初誓又二:初释,次引证。次性地中三:初立共意,次「而菩萨」下释行相立别意,三「如三藏」下判位辨异。次八人见地为三:初立共意,次「而菩萨」下正释,三「何者」下明立忍所以。次「复次」下明薄地为三:初立共意,次「而二乘」下斥二乘,三「菩萨」下正释。言游戏神通,具如《止观》第五记。次「阿那含」下明离欲地,为四:初立共意,次斥二乘,三「菩萨能」下正释,四「所以」下明立地所以,辨不同之相。初三如文。辨不同中二:初明观谛用智不同,次「故大论」下引论证菩萨立名。次「阿罗汉地」去明已办地,为二:初辨异,次引证。次「支佛」下明支佛地,指同罗汉,故云「亦如是」。次明菩萨地为四:初略立;次略辨;三「是则」下略释,十地犹受菩萨之名,复名为佛地者,以佛地边有菩萨地名,故知始终皆有菩萨位,故云「别为菩萨」;四「齐此」下辨尽不尽。次「过菩萨」下释佛地,为二:初略立,次「五相」下辨异。于中三异,涅槃异中言「留舍利」者,若下本门中通佛亦言同入灰断者,当教二义不定故,利钝菩萨所见不同故。次简名别义通及为菩萨立忍名等,具如《止观》第六记。
接下来解释通教中三乘共同的修行阶位,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三乘的相同与差异,其次正式解释阶位经文。经文本身分为两部分:先是共同阶位如前所述,接着从义理角度分为两段:前段包含两个要点,先说明设立阶位的用意,再从"乾慧"开始正式解释初位。解释立位意图时又分两步:先指明经文依据,再阐明立位宗旨。
正式解释的部分篇幅较长,若研读《止观》相关章节时需把握此中深意。这部分先作解释,后作总结评判。解释中细分十地:第一乾慧地分四层:先说明设立共位的用意,其次"而菩萨"起说明别教意图,第三解释四弘誓愿的表现,第四从"是为"起辨析差异。解释四弘誓时,首愿详说,后三愿略讲。首愿又分两步:先释义,再引经证。
第二性地分三层:先立共位意图,其次"而菩萨"起说明修行相状及别教立意,第三"如三藏"起判定阶位辨析差异。第三八人见地分三段:先立共位意图,其次"而菩萨"起正式解释,第三"何者"起说明安立忍位的缘由。接着"复次"起说明薄地分三段:先立共位意图,其次"而二乘"起指斥二乘局限,第三"菩萨"起正式释义。文中"游戏神通"的完整解释详见《止观》第五卷注疏。
随后"阿那含"起说明离欲地分四段:先立共位意图,其次指斥二乘,第三"菩萨能"起正式解释,第四"所以"起说明设立此地的缘由及差异所在。前三段依文直解。辨析差异时分两层:先说明观谛所用智慧的不同,其次"故大论"起引《大智度论》论证菩萨立名的深意。
接着"阿罗汉地"起说明已办地分两部分:先辨析差异,再引经证。随后"支佛"起说明支佛地,指出其与罗汉地相通,故称"亦如是"。接下来说明菩萨地分四层:先简略立名;其次概要辨析;第三"是则"起简要解释,十地仍承菩萨之名,又称佛地的缘由,是因佛地边缘有菩萨地名相,可知从始至终皆存在菩萨阶位,故说"别为菩萨";第四"齐此"起辨析圆满与未圆满的界限。
最后"过菩萨"起解释佛地分两部分:先简略立名,其次"五相"起辨析特殊相状。其中列出三种特殊性,涅槃特殊性中提到"留舍利"的深意——若按本门教义,即便究竟佛位也可示现同入灰身灭智,此为通教两种不定义,利根钝根菩萨所见不同的缘故。后续关于名相区别义理相通、为菩萨安立忍位名称等内容,详见《止观》第六卷注疏。
今文为二:初释,次料简。初文为四:初来意,次列别位,三对位,四「是则」下结。初二如文。三对位中前九地如文,至佛地中先指前文,通教十地于别但名菩萨地也。次「此佛」下与三藏辨同异,言「三藏佛一日三时照机」者,诸部《阿含》及《大论》皆有此说,云佛一日三时入定求可度机,以约教门不能常见故也。亦如《摩耶经》阿难近在于后,而便问言阿难今者为在何许?又问祇洹何故多乌?小近尚自不知,岂能任运常照?次料简中初问可解。答中明此通位教相多异,致使人师各据一途。于中二:先见,次思。初中三:先出同异,次「但通教」下难,三「若断」下纵。次思惑中二:先出异,次兼前总判。略云「不可定执」者,通义不可定判,教门利他时长机杂故令尔也。次问答中三:先略判,次「何者」下释,三「此乃」下正判。次问者,「问大论三处明燋炷」等者,谓干慧地,初地,初住。《大论》四十八明四十二字门,即初住已上也。第四十九明菩萨初欢喜地乃至法云地,广明修治地业,续此文后即云复次地有二种:一者但菩萨地,二者共菩萨地,所谓干慧地乃至佛地。故知三教明矣。故知此中问意与《止观》稍似有殊,此以三教为问,见地燋炷置而不论,若得此意则《止观》文宛然自别。次问「利人应无十地」者,问意利人既于初地断见,应二地乃至四地断思,六七地成佛,是则无十地耶?答意者教门具有,于利人不制,秖如超果得阿罗汉,可令余三果亦无人耶?次问意者,别圆若有利人,应在地前住前燋炷耶?答意者,虽有利钝,断位必定。
这段文字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解释,其次是辨析。解释部分又分四段:第一说明来意,第二列出具体阶位,第三对照阶位,第四用"是则"作结。前两部分按原文理解即可。
第三部分对照阶位时,前九地照原文解释。到佛地这部分,先指向前文说明:通教的十地在别教中只称作菩萨地。接着"此佛"这段是辨别三藏教与通教的异同。提到"三藏佛一日三时照机"——各部《阿含经》和《大论》都有这个说法,讲佛陀每日三次入定观察可度化的众生,这是因为按照教法门径不能恒常照见的缘故。就像《摩耶经》记载阿难近在身后,佛陀却问"阿难现在何处";又问祇园精舍为何多乌鸦。这么近的距离尚且不知,怎能自然恒常照见呢?
接下来的辨析部分,问题很明白。回答中阐明通教位次与教相多有差异,导致各位法师各执一词。这部分分两方面:先讲见惑,再讲思惑。见惑中又分三段:先指出异同,接着"但通教"这段提出质疑,然后"若断"这段姑且让步。思惑部分分两段:先指出差异,再结合前文总体评判。最后说"不可定执"是因为通教义理不能僵化判定,教法门径中利他时长与众生根器混杂所致。
后面的问答分三段:先简要判定,接着"何者"这段解释,然后"此乃"这段正式判定。随后的问题是:"问大论三处明燋炷"等,指的是乾慧地、初地、初住。《大论》第四十八卷讲四十二字门,属于初住以上境界。第四十九卷阐明菩萨从初欢喜地直到法云地,详细论述修治地业,接着就说:地有两种,一是唯菩萨地,二是共菩萨地,即从乾慧地直至佛地。由此可知三教教义很清楚了。
这里的问题意识与《止观》略有不同,是以三教为问,将见地燋炷暂置不论。若明白这个意思,《止观》的文义自然区分开来。接着问"利人应无十地":利根之人既然在初地断见惑,应该二地至四地断思惑,六七地成佛,这样岂不就没有十地了吗?回答意思是:教法门径本具完整阶位,对利根人不强求按次第修行。就像超越次第证得阿罗汉,难道就能说其他三果无人证得吗?
再一个问题:别教圆教若有利根之人,是否应在地前住前经历燋炷位?回答是:虽有利钝根器之别,但断惑位次是确定的。
次别位为大树者,为三:标章,列门,正释。初二如文。释中有三:初又为六:初得名,次位法所依,三「无量」下通列,四「别教」下判,五「然」下判傍正,六「既有」下结示不同。前二可知。三通列中三:先举四数,次「有无量」下列四法,三「云何」下释四法。初二如文。释意者,所以四教断伏皆名无量,若断若伏相状非一故通名之。此中皆约菩萨故也。初如三藏云伏见思即指菩萨,今明无量多在出假故,且置二乘故;通教中亦指出假,助谓助别。别教中云「内外四谛」者,当知别人具四四谛。言「乃有断无明义」者,若据始终虽登地断,既证道同圆当知教道有断义耳。故今从事且判地前属于别教,则回向中伏望于圆理,故得事名。圆人破无明位长,故指初住去以为无量四判。五傍正者,约别教始终以判,可知。六结示同异,中二:初略示,次「若华严」下示教不同,于中为三:先列教,次「又断」下明教相不同,三「所以然者」下明不同意。初又二:先经,次论。《十地论》唯释《华严.十地品》,《摄大乘》第七释第四因果胜相中,亦但明欢喜等十地而已,《地持》中明种性等六位,如《止观》第五所引论文,《十住婆沙》,初文但明十地而已。次释地相亦无诸位,《大论》略出通别,文但引例,故知诸论明位麁略。次明教相断伏不同,如文。三明意中二:先明圣教大意,次「今若」下明今家用圣教意。又四:初总列大意,意在为成初心行人入道正意,若无位次,将何以为闻贤思齐?将何以越增上慢罪?若赴机异辙任彼所忻,故使如上参差不等。若为成初心教观,故且用三经。次「诸圣」下诫劝修行。三「今判」下正示用三经意。是故今家不同世人解释经论,但依法相列位而已。今一家别位若不依《缨珞》则位无始终,若不依《大品》则诸位全无断惑高下用观分齐,若不依《涅槃》则菩萨愿行浅深相状远近莫知,三经相成佛旨无失。四释三文,自为三:初依《缨珞》、《仁王》中言「前四时般若」者,古判般若总有五时:一《摩诃》,二《金刚》,三《天王》,四《光赞》,五《仁王》。此亦未可全用,虽然,《摩诃》定在《仁王》之前。何以知然?《仁王》云:「如来成道二十九年,先已为我说《摩诃般若》」,故知《仁王》在后明矣。若《光赞经》准诸经目录,弘始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译《大品》竟,二十七卷成者是也。后竺法护晋太康元年译上帙为《光赞》,又朱仕衡译为二十卷,名《放光般若》,罗什又重译为十卷,名「小品」,支谶又译为十卷,名「道行」。又有人译为五卷,名「大明度」。又有人译略《光赞》,名「大明度」。又有人译略《光赞》,名「大智无极」。又有人译,名「大品」,当知《光赞》秖是《大品》上帙,在后译之,故不可以为别时义也。为是义故,与《仁王》、《天王》而为次第者,未可全用。《法华》意虽该摄且名位不彰,故但用二经。言「地持九种戒定慧」者,论文既云六度皆九,今但云三者或以三摄六,或略举三要,然诸位功用、愿行法相、断惑品类、被物广狭、依土净秽、示迹多少、真应优劣、对当法门等,非可具列,是故今文但明一辙,所以不暇广明法相,今顺文体亦不委曲,广寻经论恐添杂本文,故知依此文相足辨权实也。
接下来专门说明菩萨修证阶位如同大树成长般次第分明,分为三个部分:标明章节、列出纲目、正式解释。前两部分依照原文即可。
解释部分包含三层:第一层又分六段:第一段说明阶位名称由来,第二段阐释各阶位修证法门的依据,第三段从"无量"开始通述各阶位特征,第四段从"别教"起判别不同教法的特质,第五段用"然"字起头判定主次关系,第六段以"既有"作结显示各教差异。前两段内容容易理解。
第三段通述阶位时分为三步:先列举四种基本法数,接着在"有无量"之后列出四种修行法门,再用"云何"开头解释这四种法门。前两步按原文理解。解释的核心在于:为什么四教断除烦恼都称为"无量"?因为无论断惑或伏惑的具体情形千差万别,所以统称为无量。这里都是针对菩萨境界而言。
比如三藏教说"伏见思"特指菩萨境界,现在说明"无量"主要出现在出假观阶段,因而暂且不讨论二乘;通教中也指出假观,"助"是指辅助别教修行。别教中提到"内外四谛",应当知道别教修行者具足四种四谛境界。说到"乃有断无明义"——若从修行始终来看虽说是登地后才断无明,既然证悟境界与圆教相通,可知在教法原理上存在断惑的意义。所以现在依据事相,暂且判定十回向位属于别教,此时修行者仰观圆教理体,因而获得"事修"之名。圆教修行者破除无明的过程漫长,所以指初住以后称为无量。
第四段判别教法特质。第五段判定主次关系,依据别教修行全程来判别,道理分明。第六段总结异同,分两部分:先简要说明,再从"若华严"开始阐述各教差异,其中又分三步:先列举经教,接着用"又断"说明各教断证特征不同,最后以"所以然者"解释根本缘由。
第一步分两段:先述经典,再论释论。《十地论》只解释《华严经·十地品》,《摄大乘论》第七卷阐释第四因果胜相时,也仅说明欢喜地等十地;《地持论》中论述种性等六位,如同《止观》第五卷所引论文;《十住婆沙论》开篇只说明十地,后续解释地相时也未涉及其他阶位;《大智度论》略说通别二教,引文仅为示例,可见诸论对阶位的阐述较为简略。
其次说明各教断惑伏惑的差异,按原文理解。第三步阐释根本用意分两段:先说明圣教根本宗旨,再用"今若"阐明天台宗运用圣教的深意。又分四层:总述圣教大意,核心是为初发心行者建立修道准则——若无阶次划分,如何令闻法者见贤思齐?如何避免增上慢过失?为顺应众生根器差异,故出现前述参差不齐的教相。
其次以"诸圣"劝勉实修。第三用"今判"表明采用三经的用意。因此天台宗不同于世人单纯依文解义,而是建立完整的修证体系。若不以《璎珞经》为依据则阶次始终不明,若不依《大品般若》则诸位次第缺乏断惑标准与观行次第,若不据《涅槃经》则菩萨愿行深浅、示现远近无从判断,三经相辅相成方契佛旨。
第四解释三经文献,自成三段:首先依据《璎珞》《仁王》所言"前四时般若"——古德判定般若经有五个时段:一《摩诃般若》、二《金刚般若》、三《天王般若》、四《光赞般若》、五《仁王般若》。此说未必完全可取,但《摩诃般若》必定在《仁王般若》之前,因《仁王经》载:"如来成道二十九年,已为我等宣说《摩诃般若》",可证《仁王》在后。
关于《光赞经》,据经录记载:弘始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译毕《大品般若》成二十七卷,后竺法护于晋太康元年译上帙为《光赞》,朱仕衡译为二十卷名《放光般若》,罗什重译十卷名《小品》,支谶译十卷名《道行般若》。另有五卷本《大明度经》,又有节略《光赞》的《大智无极经》,还有直称《大品》的译本。可知《光赞》实为《大品》上帙的后续译本,故不应列为独立时段。因此将《仁王》《天王》作为次第的说法未可尽信。
《法华经》义理虽统摄全局但名相阶位不显,故主要采用二经。"地持九种戒定慧"在论中本说六度各有九种,现仅举三者乃是以三摄六或略提纲要。至于诸位修行功用、愿行法相、断惑层次、化众范围、依报净土、应化迹相、真应身差别、对应法门等,实难详尽罗列。故本文但明根本脉络,未及广解法相,为保持文脉流畅亦未曲折求全,若广引经论恐杂乱本文,依此架构已足辨权实真义。
次总明位中亦约三经,先标,次释。释中二:初约《缨珞》者列释,次依《大品》明三观者。
接下来要总体说明修行阶位,也是依据三部经典来展开。先标明纲要,再详细解释。解释分为两部分:首先依照《璎珞经》进行列述阐释,其次依据《大品般若经》阐明三种观法。
问:
今此文中,将此四义以对三观,与大论中释因中总别果上总别等,有何差别?
在这段文字里,用这四种意义来对应三种观法,与《大论》中解释因位的总相别相、果位的总相别相等内容相比,有什么不同呢?
答:
言异义同。何者?空假为因,中道为果,从假入空为因中总相,从空入假为因中别相,别人修中初但总相为果上总,若入初地双照二谛为果上别,当知四义与三不殊。
所说的词语不同但意义相通。为什么呢?以空观和假观为因,以中道为果。从假入空是因果总体层面的修行,从空入假是因果具体层面的修行。特别根器者修中道时,最初只把握总体相状属于果位上的总相,若证入初地果位能同时观照真俗二谛,则属于果位上的别相。应当明白这四种义理与三种观法并无差别。
别解七位者,如《缨珞》中明六种性,兼于住前信位为七。「缨珞六位」者,谓十住习种性,十行性种性,十向道种性,十地圣种性,等觉性,妙觉性,应往四教本中寻。
《璎珞经》中说明了六种修行阶位,再加上住位之前的信位,共为七个阶段。这六种阶位分别是:十住位称为习种性,十行位称为性种性,十回向位称为道种性,十地位称为圣种性,等觉位,妙觉位。具体内容应当参照四教根本经典去探究。
三草二木位竟。次明最实位,即一地所生之次位也。故前立三教及以人天,今唯在圆,若不至《法华》开显,安知一地所生?于一佛乘,分别说三,此之谓也。故知三草二木各谓自立,蒙一味雨方知一地所生;如彼穷子至临终时乃识其父,是故须明一实位也。为令识父,是故须明前诸权位。于中先标、次释。释中文自开为十意。初列十意者,虽同释圆门不无小异,初之四意及第十意正释圆位,余之五意因此便明。何者?此既唯明一实之位,不合即明麁妙等文,故此等文应合在妙行文后、位妙章初列之。应云一明诸位,次明麁妙及以兴废开显等也。今来此者,欲更重与权位比决及开显彼麁位故也。故先释竟,重判麁妙及开显等。
三草二木的修行阶位已经说明完毕。接下来阐明最真实的阶位,也就是同一大地所生长植物的次第境界。因此前面设立了三类教法以及人天乘,现在唯独立足于圆教。若不是通过《法华经》的开权显实,怎会知道一切众生皆从同一佛性地生长?佛陀将一佛乘分别说为三乘,正是这个道理。由此可知,三草二木原本都自以为独立成长,直到承受同一法雨滋润才明白同源共本;就像那个贫困的年轻人直到父亲临终时才认清自己的身世,所以必须显明这一真实阶位。
为了让众生识认本觉之父,就需要先说明前面各种权宜阶位。这部分内容先标立纲目,再详细解释。解释文字自然分为十个要点。虽然同样阐释圆教法门但各有侧重:前四个要点和第十要点直接阐释圆教阶位,其余五个要点是顺势补充说明。为何如此安排?既然此处专明真实阶位,本不应立即讨论粗妙等问题,这些内容本应安排在"妙行"章节之后、"位妙"篇章开头列出。应当先说"第一阐明各种阶位",再讨论粗妙差别及兴废开显等问题。
现在提前在此处讨论,是要再次与权宜阶位进行比较抉择,并开显转化那些粗浅阶位。所以先完成解释后,重新判定粗妙差别及开显作用。
问:
今此初约通别圆三,三句料简,至下结文既云与藏通同,初料简中何故不对三藏简耶?
这里首先依据通教、别教、圆教这三种教法,用三句话来分辨说明。到后文总结时既然说与藏教、通教相同,那么在最开始的分辨中,为什么没有针对三藏教进行对比分析呢?
答:
一者通是大乘初门,堪入后故;二者二处罗汉名同,故初对通而后兼藏。
这部经典是大乘佛法的入门途径,能够引导修行者深入后续教法;其次,两种修行阶段的罗汉名称相同,所以前半部分对应通教,后半部分则兼顾藏教。
此十章次第者,理虽无名,理藉名显,名下有义,方显所诠,义上有名,方知诠异,故名义一章最居于首。既知圆门名义,次辨所诠位数,乃识圆位开合不同。虽知位数,位数本为分别断伏,若不识者徒设何为?故次明断伏。既知断伏,应明断伏功用不同,既知圆门断伏功用,若不望前诸位皆麁,焉知此位诸位中最?既知麁妙,何不纯说一实之位,何用前来诸麁位耶?应知麁妙皆为缘兴,缘既迭兴,事须迭废,《法华》前教迭兴迭废,约人虽废,其法仍存,况大小并兴受益不等?若显若密当座殊源,若横若竖法味差降,时熟化毕咸会《法华》,根缘既同应无异迹,诸麁至此妙理斯均,是故须有开显相也。虽始立名义终至开权,权实诸位理须凭据,虽不孟浪有始有卒,其唯圣人。既是佛之本意,不得不委辨其大体,故以十门括于一化,方了《法华》妙位之意。于中先释名义,中二:先指下文,次辨今意又二:先标列三意,次释。释中自三,今释初意中二:先述,次释。述中先述二名与小教同,次结。次「何者」下释,释中先释初名中经,但述应供之名,今具以罗汉果上三义释之,一一文中皆以偏显圆。言「三种意阴」者,二乘在彼三中之一,今通言之,故云「三种」,非谓二乘尽具三也。言「意阴」者,由意生阴名为意阴,又作意生阴名为意阴,又意即是阴名为意阴。前之两释从因得名,后之一释从果得名。又虽名意阴,亦可具五。何者?佛尚具足常色等五,况复因人?但小教中不云界外更有生处。然不了教尚云灭心,何况于色?「净名曰其供汝」者,此借《净名》折挫之言。彼经挫其同于悲境,当知声闻应供义偏。次释后名,可知。次释名别义圆,五十二名不异于别,从初至后观圆证圆,《止观》第六卷末云「借下成高」,此之谓也。次名义俱圆者,从始至终无非佛眼佛智。言「入室」等者,皆云「如来」,故知名圆。既云诸法空座,大慈悲室如来庄严,故知义圆。
这十章的顺序安排是这样的:真理本身虽然没有名称,但需要通过名称来显现;名称之下有具体含义,才能显示所要诠释的真理;含义之上有名称,才能知道诠释方式的差异,所以"名相与含义"这一章放在最前面。
明白了圆教的名相含义之后,接着要辨明所诠释的修行阶位,这样才能认识圆教阶位开合的不同。虽然知道了修行阶位,但设立阶位本是为了分辨断除烦恼的深浅程度,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设立阶位又有什么用呢?所以接着要说明"断惑与伏惑"。
明白了断惑伏惑的道理后,应当了解断惑伏惑功能作用的差别。既然知道了圆教断惑伏惑的功用,如果不与前面各种修行位次相比较而显示其粗浅,怎么能显出圆教位次在所有位次中最为殊胜呢?
知道了粗浅与微妙的差别后,可能会问:为什么不直接纯粹宣说究竟真实的位次,何必设立前面那些粗浅的位次呢?应当知道,粗妙种种法门都是为了顺应众生根机而设立的。既然众生根机各不相同,各种法门就要相应调整。《法华经》之前的教法就是这样交替兴废的。从修行者来说虽然某些法门被替代了,但这些法门本身仍然存在,何况大小乘教法同时盛行,众生获得的利益也各不相同?
无论是显教密教,在法会当下都有不同的源头;无论是横向比较还是纵向观察,法味的深浅都有差别。等到机缘成熟、教化完毕,所有众生都会归向《法华经》。既然众生根机相同,就不应该再有差异的迹相。所有粗浅的法门到了这里,微妙的真理都平等无别,所以必须要有"开权显实"的相状。
虽然从最初建立名相到最后开显权教,权实各种修行位次在道理上都需要依据,但能够做到不轻率、有始有终的,只有圣人才能做到。既然这是佛陀的本意,就不得不详细辨别其大体脉络,所以用十个章节来统摄一代教化,这样才能明了《法华经》微妙位次的真义。
在这当中先解释"名相与含义",分为两部分:先指出下文要说明的,其次辨明现在的用意。辨明用意又分两部分:先标列出三个用意,然后解释。解释部分自然分成三点,现在解释第一点用意中分两部分:先叙述,后解释。叙述中先说明两个名称与小乘教法相同,然后总结。接着"为什么这样说"以下是解释,解释中先解释第一个名称中的"经"字,只叙述了"应供"这个名称,现在完整地用阿罗汉果位上的三种含义来解释,在每一段文字中都通过偏教来显示圆教。
说到"三种意阴",二乘只是那三种中的一种,现在通称来说,所以说是"三种",并不是说二乘完全具备这三种。所谓"意阴",是由于意念产生五阴称为意阴,又因为是作意产生的五阴称为意阴,还有意念本身就是五阴称为意阴。前面两种解释是从因得名,后面一种解释是从果得名。另外虽然称为意阴,也可以具备五阴。为什么呢?佛陀尚且具足常色等五阴,何况修行阶位中的人?但是小乘教法中不说三界之外还有投生之处。然而不究竟的教法尚且说要灭除心识,何况色身呢?"维摩诘说'那是供养你的'"这句话,是借用《维摩诘经》中折服挫锐的言辞。那部经中挫败二乘人让他们同入慈悲境界,应当知道声闻的应供含义是偏颇的。
接着解释后面的名称,可以理解。其次解释"名称是别教而含义是圆教",五十二个名称与别教没有不同,但从初位到最后位都是观修圆教、证悟圆教,《止观》第六卷末尾说"借下位成就高位",指的就是这个。
最后"名称与含义都是圆教",从开始到终结无不是佛眼佛智。说到"入室"等等,都说是"如来",所以知道名称是圆教。既然说"诸法空座"、"大慈悲室"、"如来庄严",所以知道含义是圆教。
次明位数,如名义俱圆中虽并以佛知见之言谓之为俱,然诸教大量须晓位数方能引于行者心期。于中二:标列,次释。释自三:先释数中四,先列古师,次「今谓」下斥旧,三「又有」下重述破,四「论诸」下正明今意。初师意者,并列无位之文,或生臆见未当大途,或引经文不晓圣者意别,是故须破。「顿悟初心即究竟」者,然《华严》中位兼圆别,人不通晓两教位意,又复不达圆位始终,直指初心以为妙觉,唯尚顿门成佛速疾,乃成圆教后位徒施,兼成出佛烦重之过,故依旧判诚为未可。次斥中三:初总斥中云「悉是偏」者,约理则证法无名,约事则不无诸位,故知诸师偏从理说。次「然」下别述难意。前之三师并云顿悟,故总以一顿悟斥之,引经失旨其理自亏,故知悟即初住,未悟即住前。既许有悟与不悟,何妨两位俱有浅深,乃成五十二位耶?三「究竟」下引经部所明皆有两意,如何独以无位为语?次重述中二:先述、次难。初文者,此师意者,兼斥前之三师,故立定言。次「今例」下以见证为难,又三:先正举权实两证,次引《大论》譬,三引《普贤观》证。初如文。引《大论》中二:先引论,次例论意,谓江海浅深。引《普贤观》云:「大乘因有」等者,虽俱实相因果灼然,若有因果即有深浅,如《止观》中及此下文圆渐渐圆四句料简,则圆家之渐,冷然可知。次正明今意为三:初总述用位意,次「还约」下列位数,三「今于」下释。初文言「随顺契经」等者,是佛所说契教根理,乃如符契,故名为「契」。佛尚赴机以说诸位,末代弘教应顺圣言;若不尔者,如来何故为此凡下遍说诸位?故知皆为令物闻位,欢喜生善破恶发真,即是明位利益意也。故今依诸教如下所引是也。次列,可见。三释中二:先述今文所立,次广释诸位。初文者,先述、次释。释中先大师,次私释。前文为三:先正释,次「如此」下结叹,三「若欲」下决位。初自为五,初品文者,又二:先述境,即圆闻而起信也。一尘中有大千经卷,如《止观》第三记。次「欲开」下依信起行,又二:先正明十乘行法,次「举」下结束示位。初文者又三:初总明行意,次「圆行者」下总示行相,三「略言」下别示行相。先举数,次列圆行为十者,即十法成乘,广论具如《止观》第五初至第七末。今此正意论于教门,是故观法文相稍略,故但略列与前三教以为比决,显经圆意。
接着说明修行的阶位次第,就像名称和内涵都圆满的教法中,虽然都用"佛知见"这个词表示二者兼备,但各种教法大体上必须明白阶位次第,才能引导修行者确立心志目标。这部分分为两点:首先标明列位,接着解释含义。解释部分又分三节:先解释数量中的四点,第一列举古德观点,第二从"今谓"开始批评旧说,第三从"又有"开始重新论述破斥,第四从"论诸"开始阐明正确见解。
第一位古德的意见是:并列无位次的经文,要么滋生主观臆断不合大道,要么引用经文却不明白圣者另有深意,所以需要破除。"顿悟初心即究竟"的说法,虽然《华严经》中阶位兼含圆顿与次第,但人们不能通晓两种教法的位次意义,又不明白圆教位次的全过程,直接指初心为妙觉境界,只崇尚顿悟成佛的快速,反而使圆教后续位次失去意义,同时造成超出佛说的烦琐过失,所以依照旧判确实不妥。
批评部分分三点:首先总体批评说"都是偏颇",从理体上说证法本无名称,从事相上说不能否定各种阶位,可知诸位古德偏重从理体立论。其次从"然"开始分别论述疑难:前面三位古德都说顿悟,所以统称为"一顿悟"来批评,引用经义失去本旨其理自亏,可知悟入是指初住位,未悟是指住前位。既然承认有悟与未悟的区别,为何不能承认两位都有浅深差别,从而成立五十二位呢?第三从"究竟"开始引证:各部经论所说都包含两方面含义,为何独取无位次的说法?
重新论述分两点:先陈述再质难。陈述文意是:这位古德兼带批评前面三位,所以确立确定见解。接着从"今例"开始用见证事例质难,又分三点:先举权实两种证明,次引《大智度论》譬喻,三引《普贤观经》为证。初如原文。引《大智度论》分两点:先引论文,次类比论意,好比江海有浅深。引《普贤观经》说:"大乘因有"等,虽然同属实相因果分明,若有因果就有深浅差别,如《止观》及后文圆渐、渐圆四句分别,则圆教中的渐次,清晰可知。
接着阐明正确见解分三:先总述设立位次的用意,其次从"还约"开始列出位次数目,三从"今于"开始解释。初文说"随顺契经"等,指佛所说的教法契合根基与理体,如符契相合,所以称为"契"。佛陀尚且随顺根机说各种位次,末法时代弘教应该遵循圣言;若不如此,如来为何要为凡夫次第说各种位次?可知都是为了让人听闻位次,生起欢喜心培养善根,破除恶念开发真性,这就是阐明位次的利益。所以现在依据各种教法如下文所引。
其次列位,可见原文。第三解释分两点:先说明本文所立,其次广泛解释各位次。初文又分:先陈述后解释。解释中先述智者大师观点,再私藏解释。前文分三:先正式解释,其次从"如此"开始总结赞叹,三从"若欲"开始决定位次。初文自成分五,初品文字又分二:先述所观境,即听闻圆教生起信心。一微尘中含藏大千经卷,如《止观》第三卷记载。其次从"欲开"开始依信心起修行,又分二:先正说十乘观法,其次从"举"开始总结指示位次。初文又分三:先总明修行要义,其次从"圆行者"开始总体示现修行相状,三从"略言"开始分别示现修行相状。先举数目,次列圆行为十法,即十法成乘,详细论述具如《止观》第五卷初至第七卷末。这里主要讨论教相门,所以观法文字较简略,只略列与前三教比较抉择,显发《法华经》圆顿深意。
次「行者」下明第二品,于中为四:初正明第二品相,次「内外」下明第二品中十观,三「金刚」下引证,四「闻有」下结位。初二如文。引证文三:初引《金刚》以证能资,次举次品资于前品,三引弥勒论以证能资力大。「论云于实名了因」等者,颂意正明读诵《般若》资于实相,是故持诵名为了因,故云「于实」,降斯已外,但名生因,生因者有漏因也,故云「于余福不趣菩提二能趣菩提」者,布施七宝如须弥山,福也。受持及读诵此二,趣菩提,是故此二名为了因。论文「福不趣菩提」二句在前,「于实名了因」二句在后,今从义便,于理不违。又准五种法师,于论二文各开为两,更加说法名五法师。今引论文,且存自行,故无说法又不名师。安乐行疏广释五种法师。
接下来“行者”之后说明第二品的内容,分为四个部分:首先是阐明第二品的特征,其次是“内外”之后说明第二品中的十种观法,第三是“金刚”之后引用经典作为证明,第四是“闻有”之后总结修行阶位。前两部分按照原文理解即可。
引用证明的部分分为三段:第一段引用《金刚经》证明修行资粮的作用,第二段说明后一品对前一品的资粮辅助,第三段引用弥勒论典证明资粮力量的强大。
“论云于实名了因”这段的意思是:颂文主要说明读诵《般若经》能够滋养实相智慧,因此持诵被称为“了因”,所以说“于实”。除此之外的修行都只能称为“生因”,生因属于有漏的因缘,所以说“于余福不趣菩提”。所谓“二能趣菩提”是指:布施七宝如须弥山那般巨大,属于有漏福德;而受持和读诵这两类修行能导向觉悟,所以这两类才称为“了因”。
论中原文的“福不趣菩提”两句本来在前,“于实名了因”两句在后,这里为了义理通畅调整了顺序,并不违背根本道理。另外参照五种法师的标准,将论文中的两类修行各分为两种,再加上说法共成五类法师。这里引用论文主要侧重个人修行,所以没有包含说法内容也不称为法师。《安楽行疏》中对五种法师有详细解释。
次「行者」下明第三品,为三:初明第三品相,次「安乐行」下引证,三「说法」下结位。初如文。次引三文者,〈安乐行〉,可见。次《净名》文云「说法净」等者,唯说圆常内心无着故名为净,如引〈安乐行〉云「但以大乘法答」等,故知以说法力内熏自智,令倍清净化功归己,意在于斯。大小同然,故引毘昙以为类例。若言「听法得解脱」者,在随喜位初,文意各别相从来耳。
接下来从「行者」开始说明第三品,分为三部分:首先是阐明第三品的特征,其次「安樂行」处引用经典证明,第三「說法」处总结修行阶位。第一部分如经文所述。其次引用的三处经文:〈安樂行品〉的内容可以参照。接下来《维摩诘经》所说「说法净」等,是指唯独宣说圆满恒常的真理,内心无所执着故称为清净,正如引用〈安樂行品〉所说「唯以大乘法作答」等,可知通过说法的力量内在地熏修自身智慧,使智慧倍加清净,将教化功德回向自身,深层用意就在于此。大小乘道理相通,故引《毗昙论》作为类比例证。若说「听法获得解脱」,这是属于随喜功德的最初阶段,经文含义各有侧重而相互贯通罢了。
次「上来」下明第四品,为四:初明位相,次「大品」下引证,三「此则」下明位意,四「事福」下结位。
接下来讲“上来”这一部分,说明第四品的内容,分为四点:第一是说明修证位次的相状,第二从“大品”开始引用经典作为证明,第三从“此则”开始阐明设立位次的用意,第四从“事福”之后总结位次的意义。
次「行人」下明第五品,中二:亦先明位相,次「具足」下结位。初文二:先总明,次「若布施」下别示六度之相。故知正行六度文中,为欲略明圆境故,云「十界依正俱舍」。广明行相,应如随自意及《止观》,正助合行、事理不二方名正行。若取其意,但用三藏事、六度相,皆以实相融令不二无非法界,即是其相。「无畏等施」者,论有三施,谓资生、无畏、法。舍于依正名施资生,略不言法故云「等」也。次结叹,可知。三决位中「类如三藏念处位」等者,但大小相望俱是外凡,不论内观及境优劣,下去格位一切皆然,一一品中皆应具十更倍增明,文无者略。故十信初复重牒云「令五倍深明」也。
接下来从“行人”开始说明第五品,分为两部分:同样是先说明修行阶位的特征,其次从“具足”开始总结这个阶位。第一段文字又分两部分:先是总体说明,然后从“若布施”开始分别展示六度的具体表现。由此可知,在正式修行六度的部分中,为了简要说明圆融的修行境界,所以说“十法界的依报正报都要舍弃”。若要详尽说明修行方法,应当参照《随自意三昧》及《摩诃止观》所述,正行与助行相互配合、事相与理体融通不二,才能称为真正的修行。如果把握其核心精神,即便是采用藏教的事相修行与六度法门,只要以实相智慧加以融会贯通,使一切法门皆归于法界整体,这就是其根本特征。
所谓“无畏等施”,《大智度论》提到三种布施:资生施、无畏施、法施。舍弃依正二报属于资生施,文中略去法施未提,故以“等”字概括。随后的总结赞叹,其意自明。
第三部分判定修行阶位时提到“类如三藏教四念处位”,这里要注意:无论大乘小乘相对比较,都同属外凡阶位,此时不必深究内在观照功夫及所缘境界的优劣差异。下文所有阶位对比都应如此理解。其实每一品都应具备十重深义且层层增胜,经文未明说处是出于简略考虑。因此在十信位之初又重新强调“令五倍深明”的道理。
私释中因向决位,故以五品对于五停。于中为二:初总对,次别对。言「文字是法身气命」者,例如欲界有漏色身,息住命住、息尽命尽。法身亦尔,有能诠教法身则住,大乘教没法身岂存?故随喜位内观法身,无读诵息持于慧命,则被觉观破坏法身。正行六度中云「即事而理」等者,理即是佛,事妨于道,于事会理使事无妨,妨即是障,即事而理无障可论。
在个人解释中,因要判定修行阶位,所以将五品与五停心观相对应。这部分分为两层:首先是总体对应,其次是具体对应。
所谓"文字是法身的生命气息",好比欲界的有漏色身,呼吸存在则生命延续,呼吸停止则生命终结。法身也是如此,若有能够阐释教法的文字存在,法身便得以住世;若大乘教法湮没,法身又如何存续?因此在随喜修行阶位中,要向内观照法身,若无读诵经典来维系智慧生命,法身就会被杂念妄想所破坏。
关于正行六度中提到的"即事而理"等说法:理体即是佛性,事相可能障碍佛道,若能从事相中体认理体,就能使事相不再形成障碍。所谓障碍即是阻隔,若能当下在事相中契入理体,便无任何障碍可言。
「十信位」者,又为五:初牒五品为十信因,次正明十法横竖对十信,三「普贤」下引证,四「入此」下功能,五「此位」下指广所明。初文者,然此中先重牒前五品之初,闻圆起信能习十法,成于圆行,入随喜品;品品渐进入十信位,名为圆位。次「以善」下正明十法,既由十乘入于十信,故今文义理须具对横竖二意,故先竖对,次引《缨珞》十信有百以对横文,故知十信与十乘义义同名异,须善会通令不失旨。今比望竖出其横相,一一信中言「善修」者,由缘实相行于五悔,策勤精进,至第五品得入十信,名为善修。由善修故相似解起,是故十法在相似位,转名信心,乃至愿心亦复如是。何者?不思议境以信为本,慈悲弘誓藉念力持,心安止观功由精进,破于三惑妙慧方遍,于通无塞由决定力,元修道品为求不退,正助无阙回因向果,不滥次位方能护法,内外不动由善防非,于法无爱由大愿力,故得至此名为信心乃至愿心。十法既许初心具修,当知信信皆具十法,是则十信有百明矣。三引二经证,可见。四功能中二:先正叙功能,次引《仁王》。证云「十善菩萨发大心」者,亦有人云:六根清净名为顿义,十善菩萨此是渐义。今文所引十善菩萨以证六根,岂应引渐而证于顿?故知二文俱顿明矣。但《仁王经》语其初后,《法华经》意论其中间,人不见之徒生异见。五指广教,中二:先总举,次「华严」下引众多文。初云「华严法慧」等者,彼经不列十信之名,唯于住前观十梵行,自古讲者判为十信,故今引之以为信位。十梵行空,具如《止观》第七记。「譬如入海先见平相」者,《大论》六十六云:「闻深般若乃至正忆念,当知是人不久授记。如欲见海,发心欲趣,不见树相山林等相,当知是人虽不见海,知海不远。何以故?大海处平无树等相故。」菩萨受持般若正忆念等,虽未佛前闻劫数记,自知近于菩提不久。树山等者,生死也。又如春树陈叶若落,当知是时新叶不久;闻深般若,观行成就亦复如是。「仁王、普贤观如前引」者,《仁王》偈云:「十善菩萨发大心,长别三界苦轮海。」次文即云「习种铜轮二天下」,故知十善是铁轮位。《普贤观》云「十境界」等,又云「三昧力故六根渐净」,具如经说。六根净已,为诸如来摩头授记,授记即是入初住也。故知六根即是住前十信位也。引今经意者,既云安乐之行,安乐名涅槃,即指初住已上。前通望位,虽以五品为行;今此望证为行,故知明行必在住前。行处则通,通于五品十信,近名有通有别,如疏释云「约远而论近,即离十恼乱,约近而论近,即指在空间处修摄其心,约非远非近而论近,即指不动不退等一十八空。」菩萨应须观察如是三法,故俱名近。是则所近之法有亲有疎,故云「通别」。通疎、别深故也。引《涅槃》意亦与安乐义同。《大论》意者,即涅槃为所观所证,故知行道亦在住前,亦是如来之行。
十信位的内容分为五个部分:第一是说明五品位作为十信位的基础,第二是详细解释十法横向纵向对应十信位,第三引用《普贤观经》作为证明,第四说明进入此位的功德作用,第五指出更详细的论述在其他经典中。
首先,这里再次强调前面的五品位是基础。听闻圆教教法生起信心,修习十种法门,成就圆融修行,进入随喜品;随着每一品逐步深入,最终进入十信位,称为圆教位次。接着说明十法的修习,通过十乘观法进入十信位,所以这里的教理需要同时具备纵向和横向两种含义。先作纵向对应,再引用《菩萨璎珞本业经》中十信位具有百法来对应横向关系。由此可知十信位与十乘观法虽然名称不同但义理相通,需要善加融会贯通而不失本旨。
现在通过纵向比较来显示横向关系。文中说“善修”是指依靠实相真理修行五悔法门,精进不懈,到第五品位时就能进入十信位,这就称为善修。由于善修的缘故,相似的理解生起,所以十法处于相似悟境阶段,转称为信心,乃至愿心也是如此。为什么呢?因为不思议境界以信心为根本,慈悲大愿依靠念力维持,心安住于止观得益于精进,破除三惑需要妙慧周遍,通达无碍源于决定力,根本修行道品是为了求得不退转,正行助行圆满才能回向佛果,不混淆次第才能护持正法,内心外界都不动摇是因为善于防护过失,对法门不生贪爱是由于大愿力的支撑,所以能达到这个境界称为信心乃至愿心。既然十法在初发心时就可以具足修习,那么每个信心都具足十法,这样十信位具有百法就很明白了。
第三部分引用两部经典证明,内容可见原文。第四部分功德作用分为两方面:先正式叙述功能,再引用《仁王经》证明。经中说“十善菩萨发大心”,也有人认为:六根清净属于顿教义理,十善菩萨属于渐教义理。现在引用十善菩萨来证明六根清净,怎么能用渐教来证明顿教呢?可知这两处经文都属于顿教。《仁王经》说的是初后阶段,《法华经》论述的是中间过程,人们不明白这一点就会产生不同见解。
第五部分指出详细论述,分为两方面:先总说,再引用众多经文。首先说“华严法慧”等,该经没有列出十信位的名称,只在十住位前观修十种梵行,自古讲经者判定这就是十信位,所以现在引用作为信位依据。十梵行空的道理,详细记载在《止观》第七卷注释中。“譬如入海先见平相”出自《大智度论》第六十六卷:听闻深般若经乃至正确忆念修行,可知此人不久将得授记。如同想要见大海,发心前往,看不见树木山林等相状,可知此人虽未见海,但知道离海不远。因为大海地处平坦没有树木等相。菩萨受持般若、正确忆念等,虽未在佛前听闻劫数授记,自知已接近菩提不远。树木山峦等比喻生死烦恼。又如春天树木旧叶脱落,可知新叶不久将生;听闻深般若,观行成就也是如此。
“仁王、普贤观如前引”:《仁王经》偈颂说:“十善菩萨发大心,长别三界苦轮海。”后文接着说“习种铜轮二天下”,所以知道十善是铁轮位。《普贤观经》说“十境界”等,又说“因三昧力六根渐净”,详细如经中所说。六根清净后,诸如来摩顶授记,授记就是入初住位。所以知道六根清净就是十住位前的十信位。
引用本经意旨:既然说安乐行,安乐就是指涅槃,即指初住位以上。前面通观位次,虽然以五品位为修行;这里以证悟为标准来说修行,所以知道明行必定在住位之前。修行处所则通于五品和十信位,“近”的名称有通有别,如注疏解释:“从远而论近,就是远离十种恼乱;从近而论近,就是指在空闲处修摄内心;从非远非近而论近,就是指不动不退等十八空。”菩萨应当观察这三种法门,所以都称为近。这样所接近的法门有亲有疏,所以说“通别”。通指疏远,别指深入。
引用《涅槃经》意旨也与安乐义相同。《大论》意旨:以涅槃为所观所证,可知行道也在住位之前,也是如来之行。
次明「十住位」者,为五:初总牒信为入住之因,次「初发」下明三法开发,三「举要」下明十法分成,四「仁王」下略引证,五「此位」下指广教法。初二如文。三从「举要言之」去十文,即是初住十法,从证受名,故名为「住」。故《仁王》云:「入理般若名为住」,住于三德一切佛法,乃至能生后后诸位,位位无不皆具十法故也。故今十法从住为名,后去诸位用此初住十法为因。于中为二:初大师释出初住十法,次私会释。初又二:先正释,次「华严」下称叹。初文中意言从证者,证不思议名住一切佛法,证三种菩提名住慈悲普覆,证寂照止观名住成就万行,证破三惑遍名住一心三智,证于通无塞名住佛眼圆见,证无作道灭名住法身冥益,证助道万行名住神通显益,证圆门实位名住开显一乘,证安忍内外名住严净佛土,证无诸法爱名住诸地功德,此初住证转似为真故也。四引证,可知。人见浅深之言,多不晓于圆别之意,具如下辨,亦如《止观》中文。五指广教者,并是证一分无生,能八相作佛,故云「坐道场」等。《大经》云「发心毕竟二不别」等者,此并迦叶叹初住文也。《华严》释初住中赞文甚广不能具记,行向地文多是《华严》、《缨珞》文意,《缨珞》文虽次第,亦可借用念念进入之言。妙觉位中名大涅槃,十法至此俱名为大,是故文云御车达到犹名为车,自尔已前虽具诸法,未究竟显不名为大。虽有慈悲为无明隔,故不名大。虽常寂照所严未穷,能严非大。虽破三惑智未周穷,故智非大。虽知通塞,塞仍未尽,故知非大。虽得道品道未至极,故道非大。虽用正助正行未满,故用非大。虽复开权理未穷终,故开非大。虽忍二边犹有余惑,故益非大。虽不着位,位未至极,故位非大。是故妙觉十皆名大,名究竟乘。十法成乘对大车喻,如《止观》第七。乃至分别此十法中或七或一等。
接着说明“十住位”的内容,分为五个部分:第一是总体说明信心作为进入住位的根本,第二从“初发”开始阐明三种修行法门的开发,第三从“举要”开始说明十种法门的分别构成,第四从“仁王”处简要引用经典作为证明,第五从“此位”开始指明详细的教法。前两部分按照原文理解即可。第三部分从“举要言之”开始的十段文字,就是初住位的十种法门,这些法门是根据修行证悟的境界来命名的,所以称为“住”。《仁王经》说:“契入真理的智慧称为住”,安住于三种功德一切佛法之中,乃至能够生起后续各个位次,每个位次无不具足这十种法门。所以这十种法门以“住”来命名,后续各位次都运用这初住位的十法作为基础。这部分又分为两段:首先是智者大师解释初住位的十法,其次是我个人的理解体会。第一段又分两部分:先正式解释,再从“华严”开始称赞。正式解释的核心意思是:所谓根据证悟境界命名——证得不可思议境界称为安住一切佛法,证得三种觉悟称为安住慈悲普覆众生,证得寂照止观称为安住成就万行,证得破除三惑遍除称为安住一心三智,证得通达无碍称为安住佛眼圆见,证得无作道灭称为安住法身冥益,证得助道万行称为安住神通显益,证得圆教实位称为安住开显一乘,证得安忍内外称为安住严净佛土,证得无有法爱称为安住诸地功德,这是因为初住位证悟转虚妄为真实的缘故。第四部分引用经典证明,道理很明白。有些人看到经文说有浅深差别,大多不能领会圆教别教的深意,具体辨析详见后文,也如《止观》中所说。第五部分指明详细教法:这些都是证得一分无生法忍,能够示现八相成佛,所以说“坐道场”等。《大涅槃经》说“发心与成佛本质无二”等文句,这些都是迦叶尊者赞叹初住位的经文。《华严经》解释初住位的赞颂文字非常广博不能全部记载,十行、十回向、十地等内容多取自《华严经》《璎珞经》的经义,《璎珞经》文字虽然次第分明,也可借用其中“念念进入”的说法。妙觉位称为大涅槃,十种法门到此境界都称为“大”,因此经文中说驾车到达目的地仍然称为车,在此之前虽然具足各种功德,但未能彻底显发故不称为大。虽有慈悲却被无明隔碍,故不名大。虽常寂照但所庄严未达圆满,能庄严故不名大。虽破三惑但智慧未周遍穷尽,故智不名大。虽知通塞但障碍尚未除尽,故知不名大。虽得道品但未达究竟,故道不名大。虽用正助二行但正行未圆满,故用不名大。虽开权显实但理未穷尽终极,故开不名大。虽忍二边却仍有余惑,故益不名大。虽不执着位次但未达至极,故位不名大。因此妙觉位十法皆称为大,名为究竟乘。十法成乘对应大白牛车的譬喻,详见《止观》第七卷。乃至分别这十种法门或七种或一种等。
次引证中三:初总标,次广引,三「如上」下结酬。初如文。次文者又二:初引诸经,次引此经。初引诸经中二:先《大经》,次《大品》。初引《大经》中二:先正引释,次「问」下释疑。初文又二:先引月爱三昧以证位中智断,次引第二经以证三德。初文又二:初「大涅槃」下证约智断论法身,次「大经」下证约法身论智断,合前智断等共显三德。二文各有譬、合。月爱三昧,〈梵行品〉文。次文者,合前三德秖是秘藏。次释疑中先问、次答,问意者,经中耆婆为阇王说,总有六喻:初喻善心开敷,次喻行者心喜,三四二喻善根增烦恼减,五喻除贪,六喻爱乐,云何得知此喻智断?此是通问。答中以《仁王》、《胜天》两般若助证《大经》,验《大经》文义当智断。「仁王十四忍」者,忍是因义,至果名智,今欲通论智断,故以智名替忍。《胜天王》中亦以般若为十四,般若即是智德。彼二经中既有十四智断,何妨《大经》十四智断,十四义成十五可例。次引《大品》者又二:先引经,次「诸学人」下释疑。初文中云「四十二字门」云「语等」等者,南岳释云言「字等」者,谓法慧说十住,十方说十住者皆名法慧,乃至金刚藏亦复如是。言「语等」者,十方诸佛说十住与法慧说等,乃至十地亦复如是。又一切字皆是无字,能作一切字,是名「字等」,发言无二,是名「语等」。一切诸法皆互相在,是名诸字入门等也。前是事解,次是理解。次释疑中二:先出疑,次「但论文」下释。释中二:先引论文略释意,次「今谓」下以字义意释。释中又四:初略引字义;次引《华严》与字义同,同是圆意;三「经云」下引经释四十二字为证;四「广乘」下引经文次第以证字义。初二文可见。三引经者,经中具释四十二字功德互足,具如南岳两卷中释,释兼三教,今意在圆。四引经文次第为二:先正引,次结酬。初文者,《大品》第五释广乘中,彼广明三十七品乃至十八不共法已,广释四十二字门,次第六卷。〈发趣品〉中明菩萨摩诃萨发趣者,从初欢喜地乃至法云地,法云中明修治地业,次〈发趣〉后〈出到品〉中「须菩提问:是乘从何处出?到何处住?佛言:无人乘而到干慧等地。」是故结云「经文次比」。
接着说明引证部分分为三段:首先是总体说明,其次是广泛引用经文,最后是"如上"之后总结回应开头的提问。第一段如原文所示。
第二段又分两部分:先引用其他经典,再引用《法华经》。在引用其他经典中又分两层:先引《大涅槃经》,再引《大品般若经》。引用《大涅槃经》时分为两段:先正式引经解释,再以"问"字开始解释疑问。
正式引经部分又分两层:先引用"月爱三昧"来证明修行位次中的智慧与断惑,再引用第二段经文证明法身、般若、解脱三德。第一层中,"大涅槃"之后是依据智慧断惑来论述法身,"大经"之后是依据法身来论述智慧断惑,将前后的智慧断惑合起来共同彰显三德。这两段都各有比喻和对应的解释。"月爱三昧"出自《梵行品》。
接下来这段,是将前面所说的三德归结为秘密法藏。解释疑问部分先设问后解答,问题的意思是:经中记载耆婆为阿阇世王说法时,总共用了六个比喻:第一个比喻善心开展,第二个比喻修行者心生欢喜,第三、四个比喻善根增长烦恼减少,第五个比喻去除贪欲,第六个比喻爱乐佛法,如何能确定这些比喻是在说明智慧断惑呢?这是总体性的提问。
回答时引用《仁王般若经》和《胜天王般若经》两部般若经典来辅助证明《大涅槃经》,验证《大涅槃经》文义确实对应智慧断惑。"仁王十四忍"中,"忍"代表因位修行,到果位就称为智慧,现在要通论智慧断惑,所以用智慧之名代替忍。《胜天王般若经》中也把般若分为十四类,般若就是智慧德行。既然这两部经中都提到十四种智慧断惑,那么《大涅槃经》有十四智断也是合理的,十四既成立,十五便可类推。
接着引用《大品般若经》也分两部分:先引经文,再在"诸学人"之后解释疑问。引文中说到"四十二字门"时提到"语等等",南岳慧思大师解释说"字等"是指法慧菩萨说十住时,十方世界说十住的都名为法慧,乃至说十地的金刚藏菩萨也是如此。"语等"是指十方诸佛说十住与法慧菩萨所说平等无二,乃至十地也是如此。又说一切文字本质都是无文字,却能显现一切文字,这叫"字等";发言教导没有差别,这叫"语等"。一切诸法都互相含容,这叫诸字入门平等。前面是从事相上理解,后面是从理体上理解。
解释疑问部分分两层:先提出疑问,再在"但论文"之后解释。解释中又分两段:先引用论文略释大意,再在"今谓"之后用字义来解释。解释部分再分四层:首先简要说明字义;其次引用《华严经》与字义相通处,说明同属圆教意趣;第三在"经云"后引经解释四十二字作为证明;第四在"广乘"后引用经文次第来印证字义。前两层意思很明白。
第三层引经部分,经中详细解释四十二字功德互相具足,具体如南岳大师两卷著作中所释,解释兼通三教,但这里主要取圆教义理。第四层引用经文次第分两段:先正式引用,再总结回应。引文出自《大品般若经》第五卷解释广乘部分,那里广泛说明三十七道品乃至十八不共法之后,详细解释四十二字门,接着在第六卷〈发趣品〉中说明菩萨发心趣入,从初欢喜地直至法云地,法云地中阐明修治地业,〈发趣品〉之后的〈出到品〉记载"须菩提问:此乘从何处出?到何处住?佛言:此乘从三界出,到萨婆若住",因此总结说"经文次第相承"。
次正引此经为二:初引〈分别功德〉、〈法师方便品〉,通证始终圆位;次引〈譬喻〉及〈序〉,别证四十二因果之位。初文者,初明因位,次「又云」下证果位。初因位中二:先引两品证内外凡,次引〈方便〉以证圣位。又二:初正引,次引南岳释证。证中又二:先以事证谓开等,次引理证同证实故。次果位,可知。次引两品中初〈譬喻〉意者,宝乘是诸子所乘,乘必从因至果,果必究竟道场,既先游四方,非因何谓?诸声闻等既得记已即入初住,验知即是真因位也。此因无易,故云「直至」。次〈序品〉意者,凡为序者作正弄引,覩引知正应不徒施,以正宗中谭实相因果故也。用正验序始末炳然,是故四华从天然理,毕竟因空而雨果佛,使见闻者莫不修一乘因、感一乘果,故复及诸大众,故知表因真位明矣。言结酬者如文。「炳」明也。故知前以无位难者,不然。
接着正式引用这部经分为两部分:首先引用〈分别功德品〉和〈法师方便品〉,全面印证从始至终的圆教位次;其次引用〈譬喻品〉和〈序品〉,分别印证四十二个因果位次。第一部分内容中,先说明因位,后文“又云”之后印证果位。因位部分又分两步:先引用两品经文印证内外凡夫位,再引用〈方便品〉印证圣位。圣位部分又分两步:先是直接引用经文,再引用南岳大师的解释作印证。印证中又分两步:先用具体事例印证所谓开显等过程,再用理体印证同证真实之理。后文果位部分容易理解。接下来引用两品经文中,首先〈譬喻品〉的用意是:宝乘是诸子共同乘坐的,乘车必然从因位抵达果位,果位必定是究竟道场。既然先游历四方,不是因位又是什么呢?诸声闻众既然得授记后即刻证入初住位,便可验证这就是真实的因位。此因位不会变更,所以说“直至”。其次〈序品〉的用意是:凡是序分都是为正宗分作引子,看到引子就知道正宗分不会空设。因为正宗分阐述实相因果,用正宗分来验证序分,始末就非常清楚。所以四色天花是从天然法理中显现,终究因空性而感得果佛示现,使见闻者无不修习一乘因行、感得一乘果德,因而又涉及诸大菩萨众,由此可知这明白显示了真实因位。文中说“结酬”的意思如原文所述。“炳”是明朗的意思。由此可知前文用无位次来质难的论点,并不成立。
三料简中二:初料简品位,次以四句料简开合。初文又二:初料简品位,次「末代」下劝诫。初又二:先料简品,次「此诸」下料简位。前是《缨珞》,次是料简《涅槃》、《大品》。品位相成共显一义,观心不须料简。初问如文。答中言「法爱」者,即真道法爱也。次文中意者,虽用涅槃不可定执。何以故?非证不知。凡明位者,但是为接凡下等耳。于中二:初恐失佛旨,次「如此」下明诸位非圣莫测。初文中云「若专对当法门」乃至「别解别执」等者,如是圆位,若不以四十二字门譬之,不以一心三观为行,不以无明重数意消,但专对当《大经》次第五行十德法门,寻者多生次第别见。
在三种分析中有两个部分:首先是分析修行位次,其次用四种模式来解析开合关系。第一部分又分两层:先分析品级位次,接着从"末代"开始进行劝诫。分析位次的部分再分两步:先解析品级差异,再通过"此诸"等文句辨析位位差别。前段依据《璎珞经》所述,后段是针对《涅槃经》《大品般若经》的辨析。品级与位次相互印证共同彰显真理,若依观心法则无需多作分别。初问如经文所示。答语中提到的"法爱",即是对真如之道的执着。后文要旨在于:虽借用涅槃概念却不可固守死板。何以故?非亲证者不能了知。凡是说明修行位次,都是为接引普通学人而设。此中分二:初段唯恐错解佛意,后段从"如此"以下表明诸位次境界非圣人难以测度。前文所说"若专对当法门"至"别解别执"等意谓:如是圆教位次,若不以四十二字门作喻,不以一心三观为修行,不以无明厚重程度来衡量,仅机械对应《大经》次第修行中的五种行持十种功德,研习者多会产生次第分别的见解。
次明難測中三:初總明難測,次引《華嚴》證,三「且置」下引例。又二:初引大師舉極淺位以明難測,次「又且」下展轉比決。初文二:先敘事,次章安述。初文中云「一旋陀羅尼」者,此經列三陀羅尼,下文釋云「旋假入空名之為旋,旋空入假名百千萬億,中道實相名為法音」,今舉三中之初,以劣況勝,故云一旋。約位竪明雖在六根七信已前,今通明之乃在初心。次文中言「此語有意」者,如智者大師,初見南嶽,所證之法,即此初陀羅尼也。何由可向下類人說,令他解己所證法耶?此即章安述大師己證,可知。次比決中二:先約內法,次約外事。內法又二:無漏方便及以事禪。言「斲輪人」等者,《莊子》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如齊桓公讀書於堂上,輪扁斲輪於堂下,釋搥鑿而上(去聲)問桓公曰:公之所讀者何耶?公曰:聖人之言。曰:聖人在乎?公曰:死矣。然則公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也。公曰:寡人讀書,輪人何得議乎?有說則可,無說則死。輪人曰:以臣之事觀之,斲輪徐則甘而不固,疾則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於手而應於心,口不能言,有教存焉。於其中間,臣不能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於臣,是以行年七十而斲輪,古人之意不可傳者死矣。故知公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矣。」此則人間之事亦不可說。
接下来说明难以测度的部分分为三段:首先是总体说明难以测度,其次是引用《华严经》作为证明,第三段从"且置"开始引用事例。事例部分又分两层:先是引述智者大师举出最浅的修行位次来说明难以测度,其次从"又且"开始通过层层比较来抉择。第一段文字分两部分:先叙述事件,后是章安大师的论述。原文中提到的"一旋陀罗尼",是指本经所列三种陀罗尼中的第一种,后文解释说"旋转假相进入空性称为旋,旋转空性进入假相称为百千万亿,中道实相称为法音"。这里举出三种陀罗尼中最初步的,是用浅近的来衬托深妙的,所以说"一旋"。按照修行位次纵向说明虽然属于六根清净的七信位之前,但通泛来说可以包含初发心阶段。
后文说"此语有意",是指像智者大师初次拜见南岳慧思大师时所证悟的境界,就是这最初的陀罗尼。这样的境界怎能向根基较浅的人解说,让他们理解自己证悟的法要呢?这是章安大师记述智者大师亲证境界的深意,可以体会。
接下来的比较抉择分两部分:先就佛法内部比较,再就世间事例说明。佛法内部又分两类:无漏的善巧方便和事相上的禅定。文中提到"斲轮人"的典故出自《庄子》:"真正懂得的人不说,说的人并不真懂。就像齐桓公在堂上读书,轮扁在堂下制作车轮,轮扁放下椎凿上前问桓公:您读的是什么书?桓公说:是圣人的言论。轮扁问:圣人还在世吗?桓公说:已经去世了。轮扁说:那么您所读的不过是古人的糟粕罢了。桓公怒道:寡人读书,一个做车轮的怎敢妄加议论?说得有理便罢,说不出道理就处死。轮扁说:就以我做车轮的事来看,凿榫眼宽了就会松滑不牢固,紧了就会滞涩难入,不宽不紧,手上掌握得恰到好处而心里自然领会,这种火候口里说不出来,其中自有奥妙在。这中间的诀窍,我没办法告诉儿子,儿子也没办法从我这里领会,所以我七十岁了还在亲手做车轮。古人那些不可言传的真髓都已经随着他们的逝去而消失了。由此可见,您所读的确实是古人的糟粕啊。"这说明就连人间的技艺都难以言传。
次四句又二:先正明四句,次明开合意。
接下来四句又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正式说明四句的含义,其次是阐明开合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