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受持品第七
此品明十三法师,开而奉行为受,久久不失为持,因以题名,故言受持品。正说六品为四,今是第四明弘经人德行相貌,劝将来依凭学经。就文有二:初月光疑问;从大牟尼下,第二答。初问中有二:初月光从前品生疑;白佛言下,第二正问末代持法人。就前疑问中,初覩瑞疑念;次即发言咨请。
这一品说明十三位法师的修行,能够领悟并依照奉行就是接受,长久坚持不放弃就是持守,因此用这个意义来命名,所以称为受持品。正式讲解的六品分为四个部分,现在属于第四部分,阐明弘扬经典之人的德行与样貌,劝导后世众生依循学习经典。经文内容分为两段:第一是月光菩萨提出疑问;从"大牟尼"开始,是第二段回答。疑问部分又分两层:先是月光菩萨根据前文产生疑问;接着"白佛言"之后,是正式询问末法时代护持佛法的人。在前面的疑问中,首先是见到祥瑞景象而生起疑念;随后开口向佛请教。
尔时月光心念口言:「见释迦牟尼佛现无量神力,亦见千华台上宝满佛是一切佛化身主,复见千华叶世界上佛,其中诸佛各各说般若波罗蜜。」
这时月光心里想着,口中说道:“我亲眼看见释迦牟尼佛显现出无量的神通力量,又见到千叶宝莲台上坐着宝满佛——他是所有化现佛身的根本主尊,还看见千叶宝莲每一片花瓣上的无量世界诸佛。这些佛都在各自演说般若波罗蜜法门。”
所言月光者,性月,名波斯匿。而言月光者,当是受法已后更立光字,故云月光也。次发言者,见释迦神力,复见宝满如来化身佛主,复见千叶上佛各各说般若,此三处佛为一为异?
波斯匿王的本性如明月,所以名叫波斯匿。而称他为月光,应当是在接受佛法之后又加上了"光"这个字,因此叫作月光。接着他发问:看到释迦牟尼佛展现神通力量,又见到宝满如来的化身佛主,还见到千叶莲花上的诸佛各自演说般若——这三处的佛究竟是同一个还是不同的?
白佛言:「如是无量般若波罗蜜,不可说、不可解、不可以识识,云何诸善男子于是经中明了觉解,如法为一切众生开空法道?」
世尊恭敬地对佛陀说:“像这样无量的般若波罗蜜,既无法用言语描述,也不能以概念理解,更不是靠思维意识所能认知的。那么善男子们该如何在这部经中清晰明白地觉悟理解,并依照佛法为一切众生开启空性的正道呢?”
白佛下,正问。就中有二:初正问所说般若甚深无量;次云何下,结问意。就前正问中有三句叹般若甚深:一过言说,故云不可说,言语道断故;二过相心境界,故言不可解,深而无尽故;三过觉观,故云不可以识识,非思虑境界,非缘虑之所达也;云何下,次结问意,法相如是绝缘忘观,云何解了,令一切众生得入空道?开空法道者,达有本空,故名开空。即空能通名道,故云开空法道也。
于是对佛陀发问,正式开始提问。这部分包含两个层次:首先正式询问所说的般若智慧为何如此深奥无量;其次“云何”以下,总结提问的意图。在前面的正式提问中,用三个句子赞叹般若的深奥:第一是超越言语表达,所以说“不可说”,因为言语的途径在此断绝;第二是超越形相与思维的境界,所以说“不可解”,因其深广没有尽头;第三是超越思虑分别,所以说“不可以识识”,这不是寻常思虑所能触及的境界,也不是攀缘心念所能通达的。“云何”以下,接着总结提问的意图:事物的实相既然超越缘虑、泯灭观照,该如何让众生理解,使一切众生都能契入空的真理?所谓开启空性法门,就是通达万有本质是空,所以称为开启空性。这个空本身能够通达成觉,所以称为法道,因此说是“开空法道”。
大牟尼言:「有修行十三观门诸善男子,为大法王,从习忍至金刚顶,皆为法师依持建立。汝等大众应如佛供养而供养之,应持百万亿天华天香而以奉上。」
伟大的世尊说道:“若有修行十三种观法法门的善男子们,他们将成为大法王。从初修习忍辱直到证得金刚不坏的至高境界,这些法师都是佛法的支柱与弘扬者。你们所有信众,应当以供养佛陀的同等恭敬心来供养他们,要用百万亿计的天界宝花和天界妙香虔诚奉献。”
大牟尼下,第二佛答。有三:初正答问;佛告月光我灭度后下,第二劝持;时诸大众及阿须轮王下,第三明时众得益。就前正答中有三:初略答;善男子其法师下,第二广答;善男子如是如是下,第三总结十三法师功能。就前略答中有二:初佛答劝修观门,略叹其德。文云十三观门者,谓三贤十圣为十三,前四忍各有三品以为十二,寂灭下忍为十三。从习忍已下,第二辨位。习忍者,即习种性。至金刚顶者,即第十地。标初举后,中间十一略具列。依持建立者,明十三种合可依止。汝等下,第三劝大众如法供养。文云应如佛供养者,教其重敬供养也。故〈二谛品〉云「一念信般若,当知是人即是如来。」况十三法师不应如佛供养也?
大牟尼佛接下来,是第二段佛陀的回答。分为三部分:第一是正式回答问题;从“佛告月光我灭度后”开始,是第二段劝持奉行;从“时诸大众及阿须轮王”起,是第三段说明与会大众获得的利益。在正式回答中又分三层:先是简要回答;从“善男子其法师”开始,是详细解答;从“善男子如是如是”起,是第三段总结十三种法师的功德。
简要回答中包含两方面:首先是佛陀教导修习观法门,简要赞叹其功德。经文中说的十三观门,是指三贤十圣共十三阶位,前四种忍各有三品构成十二阶,加上寂灭下忍共十三阶。从“习忍”往下,是第二段辨明修行位次。习忍就是习种性。至“金刚顶”是指第十地。经文言简意赅地标举首尾,中间十一个位次虽未明列但已包含。
“依持建立”是说明这十三种法门都可作为依止。从“汝等”往后,是第三段劝勉大众如法供养。经文说“应如佛供养”,是教导要以恭敬心供养。所以《二谛品》说:“一念信般若,当知此人即是如来。”何况十三种法师,怎能不应当作佛陀来供养呢?
「善男子!其法师者,是习种性菩萨,若在家婆差、忧婆差,若出家比丘、比丘尼,修行十善,自观己身地水火风空识分分不净。复观十四根,所谓五情、五受、男、女、意、命等有无量罪过故,即发无上菩提心,常修三界一切念念皆不净,故得不净忍观门,住在佛家,修六和敬,所谓三业、同戒、同见、同学行八万四千波罗蜜道。」
善男子!这位说法师,是修习种性的菩萨,不论是在家的优婆塞、优婆夷,还是出家的比丘、比丘尼,只要修行十种善业,观察自己身体由地、水、火、风、空、识等要素组成,每一部分都不清净。再观察十四根——就是眼耳鼻舌身五根,苦乐忧喜舍五种感受,男女根,意根,命根等——认识到这些都有无量罪过,因而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恒常修持观想三界一切念想都是不清净的,从而证得不净观法门。安住于佛陀教法中,修行六种和敬之道:身口意三业和合、遵守相同戒律、具足共同见解、共同修学实践八万四千种波罗蜜法门。
善男子其法师下,第二广答十三忍,即为十三段。就初习忍有三:第一内凡伏忍。初习忍,十住也。第二善男子习忍下,举失显得,更解三十心前外凡夫十善菩萨。第三是定人者下,显得还结习忍位也。就初习忍有八句文:初标忍名位,文云是习种性菩萨也。第二别明四部众,在家二众名优婆塞、优婆夷。有本云波差、优婆差。外国语音不同,有此异耳。此间名善宿男、善宿女,亦云善男子、善女人。出家二众者,一名比丘,此名破烦恼;二名比丘尼,此名为女。第三修习德行,文云修行十信。十信者,即前〈教化品〉伏忍下品十种心。十信者,一精进心乃至第十回向心。第四作六大观,四大、空、识也。第五作十四根观,五情根、五受根、男、女、意、命,此十四是生死根本,故《成实论》名往来根、生死过患,故菩萨先须观之。三无漏根入圣位非过,不须观之。信等五根不断善根,亦不观也。是故二十二根中除八根,但观十四。喜、乐、舍、意此四虽通漏无漏,是染污根本,所以不除也。第六发菩提心者,《智度论》云五种菩提,是第五无上菩提心也。《涅槃经》四种菩提,发第四上上观菩提也。《大品经》三种菩提,第三佛菩提心也。第七常修三界忍者,观三界念念皆不净,是诸漏本,无一念净处,即得不净忍也。以作上来诸观,名佛弟子,故云住在佛家也。第八修六和敬,与物同修名之为和,共相受德目之为敬。三业同修为三,同戒、同见、同学八万四千度名六,余经以同利利为六也。
善男子,关于法师的部分,接下来是详细解答十三种法忍,分为十三个段落。在最初的修习忍中分为三部分:第一是内凡位的伏忍。初修习忍,指十住位。第二段从"善男子习忍"开始,通过指出过失来显发功德,进一步解释三十心之前的外凡夫十善菩萨。第三段从"是定人者"开始,显发功德并总结修习忍的阶位。
在初修习忍的部分有八段文字:第一是标明忍法的名称和阶位,经文说这是习种性菩萨。第二是分别说明四类信众,在家二众称为优婆塞、优婆夷。有的版本写作波差、优婆差。这是外国语音不同所致。在我们这里称为善宿男、善宿女,也叫善男子、善女人。出家二众:一是比丘,意为破除烦恼;二是比丘尼,指女性出家者。第三是修习德行,经文说修行十信。十信就是前面〈教化品〉中伏忍下品的十种心。十信包括:第一精进心直到第十回向心。第四是作六大观想,即地、水、火、风四大加上空、识。第五是作十四根观想,包括眼耳鼻舌身五情根、苦乐忧喜舍五受根、以及男女根、意根、命根,这十四根是生死根本,所以《成实论》称之为往来根。因为它们是生死过患的根源,菩萨必须先观察它们。三无漏根属于圣位没有过患,不需要观察。信等五根不会断除善根,也不观察。因此在二十二根中除去八根,只观察十四根。喜、乐、舍、意这四根虽然通于有漏无漏,但是染污的根本,所以不排除在外。第六是发菩提心,《智度论》说五种菩提,这里是指第五种无上菩提心。《涅槃经》说四种菩提,是发第四种上上观菩提。《大品经》说三种菩提,这是指第三种佛菩提心。第七是常修三界忍,观察三界每一念都是不净的,是一切烦恼的根本,没有一念清净之处,如此就能证得不净忍。因为作了以上种种观想,称为佛弟子,所以说住在佛家。第八是修六和敬,与他人共同修行称为和,互相尊重德行称为敬。身口意三业同修是三和,加上同戒、同见、同学八万四千法门共为六和,其他经典也有将同利作为第六和的。
「善男子!习忍以前行十善菩萨有退有进,譬如轻毛随风东西,是诸菩萨亦复如是,虽以十千劫行十正道发三菩提心,乃当入习忍位,亦常学三伏忍法,而不可字名。」
善男子!在学习忍辱之前,修行十善的菩萨会有退转和进步,就像轻盈的羽毛随风飘荡,这些菩萨也是如此。即使经过一万劫修行十种正道、发起追求觉悟的心,才能进入修习忍辱的阶段,还要经常学习三种降伏烦恼的忍辱法门,但还不能称为真正的忍辱行者。
善男子下,习忍内大段第二,更解三十心前外凡十善,举失显得也。就文有六句:初法说,明外凡菩萨行十善由有进退。譬如下,第二举轻毛喻,善趣见理未明,数数退大住小乘,似彼轻毛随风动转不能正住。是诸菩萨下,第三合喻。虽以十千劫下,第四明十千劫有所得心行十正道亦不得进位也。发菩提心下,第五明发无所得心得入习忍位也。亦常学下,第六结是不定人,不可名字也。
根据您提供的文本分析,这并非一个传统的梵文咒语,而是吉藏大师对《仁王般若经》中修行次第的注释性文字。内容主要阐释从外凡十善到内凡习忍位的修行过程。
因此,我将按照您要求的格式,为您提炼和解释这段修行教义的核心要旨:
[修行次第解说] (这是佛法修行阶位解说,大意是:初发心菩萨在修行十善道时,由于对空性真理的认识尚未明晰,心念容易动摇,时常在追求大乘菩萨道和安住小乘自利之间进退,就像轻毛随风飘转不能安定。即使经过万劫修行,如果仍怀有执着之心(有所得心),则无法进入更高修行位次。只有当发起无执着、契合空性的菩提心时,才能证入“习忍”位,成为真正决定走向成佛的修行者)。修持此教法可以 [认清修行道路上的障碍与进阶关键,建立稳固的修行基础,从动摇不定到心志决定,最终证入空性智慧])
「是不定人是定人者,入生空位圣人性故,必不起五逆、六重、二十八轻,佛法经书作反逆罪言非佛说,无有是处。能以一阿僧祇劫修伏道忍行,始得入僧伽陀位。」
这些尚未达到确定修行位次的人,若能进入确定位次,是因为证悟了众生空性的圣者体性,必然不会造作五逆重罪、六种重戒、二十八种轻戒,更不可能将佛法的经书曲解为叛逆之言而否定佛陀教法,绝无这样的道理。他们需要历经一阿僧祇劫修习伏道忍行,方能证入僧伽陀(初果)圣位。
是定人下,习忍位中第三大段,显得还结习种忍也。就文有三:初得生空位,此人得人空无我解也,亦名假名空。必不起下,第二明离过。五逆如前说。六重者,四重,加沽酒为五,不说四众罪过为六。二十八轻者,出《善生优婆塞经》。第一不供养父母师长。二者耽乐饮酒。三者不能瞻身病苦。四者有乞食不能随多少与而令空去。五者若比丘比丘尼、长老尊宿处,优婆塞等不须礼拜问讯。六者若见四果犯戒,生憍慢心。七者月月不能持六斋、受八支戒。八者四十里有讲法处,不往听。九者受招提僧卧具床座。十者疑水有虫,故饮。十一险难之处无伴独行。十二无伴独宿尼寺。十三若为财命打骂奴婢僮仆外人。十四若残食施四部众。十五若畜猫狸。十六畜养象马牛驴,一切禽兽不作净施。十七若不储僧伽梨衣钵盂锡杖。十八若为身田作。十九不得自为身命,若作市易斗秤卖物。一说价已不得前却,舍贱取贵。二十若在非处非时行欲。二十一商贾贩卖不输官税,盗弃而去。二十二若犯国制。二十三得新菓菜,不先奉三宝先自受用。二十四僧若不敢说法赞叹,辄便自作。二十五若在沙弥比丘前行。二十六僧中行食,不得撰择取美过分而取。二十七不得养蚕。二十八行路之时遇见病者,不住瞻视方便付嘱而舍去。佛法经书作反逆罪言非佛说者,于佛法真佛说言非佛说,实非佛说言是佛说者,无有是处。以一阿僧祇者,从善趣初心至满心习种位,合径一阿僧祇也。始得入僧伽陀位者,第三段结习忍位也。外国名僧伽,此方名习种性。又义翻名为离着地,以不着人我故也。
这段讲的是修习忍位中的第三大阶段,说明通过修行获得并归结于习种忍。原文分三部分:首先证得人空境界——修行者达到人空无我的理解,也叫假名空。
其次说明远离过失。五逆罪如前所述。六重罪指:四重戒(杀盗淫妄)加上卖酒为第五,不说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罪过为第六。二十八轻戒出自《善生优婆塞经》: 一不供养父母师长 二沉迷饮酒 三不照顾患病者 四乞讨者来时不随力施舍让人空手离去 五见比丘、比丘尼等僧宝不起立礼拜 六见四果圣者犯戒便生骄慢心 七不能每月持六斋日受八关斋戒 八四十里内有讲经处不去听法 九占用寺院卧具床座 十怀疑水有虫仍直接饮用 十一危险处无同伴独行 十二无伴独宿尼寺 十三为财打骂奴婢外人 十四用残食布施四众 十五饲养猫狸 十六畜养象马牛驴等未作净施 十七不备僧衣钵盂锡杖 十八为私利耕作 十九为生计作买卖时:一说定价钱不得反悔,舍贱取贵 二十非处非时行淫 二十一经商不纳税偷逃 二十二违反国法 二十三新果菜不先供三宝自先用 二十四僧众未请便擅自说法 二十五在沙弥比丘前行走 二十六僧中分食时挑拣多取 二十七养蚕 二十八见路遇病者不照料安置便离去
若将佛法经书说成邪说,或将非佛说认定为佛说,都是绝不合理的。
关于"一阿僧祇劫":从初发善心到圆满习种位,需经历一阿僧祇劫。至此方入僧伽陀位——第三阶段总结习忍位。僧伽陀在梵语中即习种性,意译为离著地,因已不执着人我之故。
问:习种性更有异名,复有别称?答:《璎珞经》明有六名:在性名习种性,在信名坚信,在忍名信忍,在慧名闻慧,在定名习相定,在观名住观。
问:习种性还有其他名称,或有别的称呼吗?
答:《璎珞经》中说明有六种名称:在性位称为习种性,在信位称为坚信,在忍位称为信忍,在慧位称为闻慧,在定位称为习相定,在观位称为住观。
问:云何名十住?答:一名发心住,二治地住,三修行住,四生贵住,五方便具足住,六正心住,七不退住,八童真住,九法王子住,十灌顶住。位内王名铜宝璎珞。
问:什么是十住? 答:第一是发心住,第二是治地住,第三是修行住,第四是生贵住,第五是方便具足住,第六是正心住,第七是不退住,第八是童真住,第九是法王子住,第十是灌顶住。在此修行阶位对应的护持王,名为铜宝璎珞王。
「复次性种性行十慧观,灭十颠倒,及我人知见分分假伪,但有名、但有受、但有法,不可得,无定相、无自他相,故修护空观,亦常行百万波罗蜜,念念不去心。以二阿僧祇劫行正道法,住波罗陀位。」
再者,对于本性趋向觉悟的修行者,要实践十种智慧的观照,消除十种错误的认知,以及自我、他人、知见等方面的分别虚妄。要明白这一切都只是名相,只是感受,只是现象,本质上都是不可得的,没有固定的形相,没有自我与他者的对立分别。因此要修持守护空性的观想,也要恒常实践百万种到达彼岸的修行方法,在每一个心念中都不离此心。如此经过二大阿僧祇劫践行正道法则,便能安住于趋向究竟觉悟的位阶。
复次性种下,第二明中忍。文有八句:一标名、二出行德、三灭惑、四知俗、五修观、六辨行多少、七修行时节、八结名。第一标名,文云性种性也。第二出行德,文云行十慧观。十慧,即前〈教化品〉十止心也。四意止为四,即四念处,三善根为七,即慈、施、慧,三意止为十。三意止者,所谓三世忍,过去因忍、现在因果忍、未来果忍也。第三灭惑,文云灭十颠倒。十颠倒者,常乐我净四对四依止,三烦恼颠倒对三依止,过去因忍对因倒、未来果忍对果倒、现在因果忍对因果倒也。或可如《地持论.发心品》中说:十种烦恼为十倒也。我我所通障十地,性种人少分灭也。第四知世谛假有非实,文云分分假伪不可得也。第五空观,文云无自他相修护空观。观我人无有自他相故空,即三空观门。具足未得名修,已得名护。第六辨行少多,文云常行百万波罗蜜念念不去心者,以无间修故不去离心也。第七修行时节,文云以二阿僧祇也。第八结名,波罗陀位者,此名性种性。三藏师云:义翻为守护度,所习诸行能坚守不失也。从善趣初心至性种位,时径二阿僧祇劫也。《璎珞经》有六名,在性名性种性,在坚名法坚,在忍名法忍,在慧名思惟慧,在定名性定,在观名行观。
其次说明性种性之后,第二是阐明中忍境界。经文包含八个部分:一是标明名称、二是列出修行功德、三是断除烦恼、四是认知世俗真理、五是修习观照、六是分辨修行深浅、七是说明修行时长、八是总结名称。第一部分标明名称,经文称为"性种性"。第二部分列出修行功德,经文说"修习十种智慧观照"。十慧就是前面〈教化品〉中提到的十种止心法门。四意止构成四项(即四念处),三善根构成七项(即慈悲、布施、智慧),三意止共成十项。所谓三意止,就是指对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安忍:过去因忍、现在因果忍、未来果忍。第三部分断除烦恼,经文说"消除十种颠倒见解"。十种颠倒是指:常乐我净四对四依止,三烦恼颠倒对应三依止,过去因忍对应因倒、未来果忍对应果倒、现在因果忍对应因果倒。也可以参照《地持论·发心品》所说:十种烦恼就是十种颠倒。自我执着与我所执着共同障碍十地修行,性种性修行者能部分消除这些障碍。第四部分认知世俗真理的假有非实,经文说"认识到一切现象都是暂时假合而非真实存在"。第五部分空性观照,经文说"不执着自我与他者的相状,修习守护空观"。观照我与他人都没有独立自他的相状故而空寂,这就是三空观法门。尚未圆满掌握时称为修习,已经掌握后称为守护。第六部分分辨修行深浅,经文说"恒常修习百万波罗蜜,念念不离此心",这是指不间断修行所以心不离道。第七部分说明修行时长,经文说"需要经历二阿僧祇劫"。第八部分总结名称,"波罗陀位"就是指性种性。三藏法师解释说:这个名称可释义为"守护度",因为所修习的种种行持都能坚固守护而不退失。从最初发起善心到证入性种位,需要经历二阿僧祇劫的时间。《璎珞经》中列出六种名称:住于本性时称性种性,住于坚固时称法坚,住于安忍时称法忍,住于智慧时称思惟慧,住于禅定时称性定,住于观照时称行观。
问:云何名十行?答:一欢喜行,二饶益行,三无瞋恨行,四无尽行,五离痴乱行,六善现行,七无着行,八尊重行,九善法行,十真实行也。位内王名银轮王。
问:什么叫做十种修行?答:一是欢喜行,二是饶益行,三是无嗔恨行,四是无尽行,五是离痴乱行,六是善现行,七是无著行,八是尊重行,九是善法行,十是真实行。在此修行阶位的护持君王称为银轮王。
「复次道种性住坚忍中,观一切法无生无住无灭,所谓五受、三界、二谛无自他相,如实性不可得故,而常入第十第一义谛,心心寂灭。」
再者,修行者在坚定忍辱的境界中安住,观察一切事物既没有生起、没有停留、也没有消亡。具体来说,五蕴、三界、真俗二谛这些现象,都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我和他者的相状,因为它们的真实本性是无法把握的。在这样的体悟中,修行者始终契入最究竟的真理境界,每个心念都归于寂静息灭。
复次道种下,第三明上忍。有六句:初标名、二行德、三观解、四为物受生、五修行时节、六结位。第一标名,名道种性。第二行德,文云住坚忍中,即前〈教化品〉十坚心。十坚者,一戒忍、二知见忍、三定忍、四慧忍、五解脱忍、六三界因果空忍、七无愿忍、八无相忍、九无常忍、十一切法空无生忍。第三观解,文云观一切法无三相,所谓以知五受、三界、二谛无自他相。如实性者,无所得不二性也。以知诸法无所有,故云不可得。文云常入第十第一义谛者,牒前五受为五,三界为八,世谛为九,真谛为十也。从前观向后,故言常入第十第一义谛也。心心寂灭者,前观诸境无生,今明能缘之心亦寂灭也。
接着说道种性之后,第三是说明上忍。分为六部分:第一是标明名称、第二是修行功德、第三是观照见解、第四是为众生受生、第五是修行时节、第六是总结阶位。
第一标明名称,称为道种性。 第二修行功德,经文说"安住坚忍中",就是指前面〈教化品〉所说的十种坚心。十种坚心是:一戒忍、二知见忍、三定忍、四慧忍、五解脱忍、六三界因果空忍、七无愿忍、八无相忍、九无常忍、十一切法空无生忍。
第三观照见解,经文说"观照一切法没有三相",意思是通过了知五受、三界、二谛都没有自相和他相。"如如实性"就是指无所得的不二本性。因为了知一切法都没有实在自体,所以说"不可得"。经文说"恒常契入第十第一义谛",这是承接前面五受为第五、三界为第八、世谛为第九、真谛为第十。从前面观照向后推进,所以说恒常契入第十第一义谛。"心心寂灭"是指前面观照种种境界无生,现在说明能缘的心念也同样寂灭了。
「而受生三界。何以?故业习果报未坏尽故,顺道生故。复以三阿僧祇劫,修八万亿波罗蜜,当得平等圣人地,故住阿毘跋致正位。」
就这样投生在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之中。为什么呢?因为过去造作的业力、习气所形成的果报还没有完全消除,所以随着业力流转受生。还需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的时间,修习八万种波罗蜜法门,才能达到与诸佛平等的圣者境界,安住于不退转的修行果位。
第四为物受生,文云而受生三界。何以故下,释受生意。以业习未尽故,地前三贤菩萨为物受三途生。以无始愿为因,大悲为缘,发愿入三途教化众生也。第五明修行时节,文云三阿僧祇劫。修八万亿诸度将入初地,故云当得平等圣人地。第六结位,阿毘跋致,正翻为不退也。道种性,例前有六名,在坚名坚修,在忍名修忍,在慧名修慧,在定名慧定,在观名向观。十回向者,一离众生相回向,二不坏回向,三等一切佛回向,四至一切处回向,五无尽功德藏回向,六平等善根回向,七等观众生回向,八如相回向,九无缚解脱回向,十法界无量回向也。《璎珞经》名金轮王。
第四是菩萨为众生投生世间,经文说“而受生三界”。接下来解释为何要投生:因为业力习气尚未完全消除。登地前的三贤位菩萨,为救度众生自愿投生到三恶道。这是以过去无量劫所发愿力为根本,以大悲心为助缘,发愿进入三恶道教化众生。第五说明修行的时间,经文提到“三阿僧祇劫”。修行八万四千种波罗蜜法门即将证入初地,所以说“当得平等圣人地”。第六总结位次,“阿毗跋致”直接翻译就是“不退转”。道种性位次依照前例有六个名称:在坚固位叫坚修,在忍辱位叫修忍,在智慧位叫修慧,在禅定位叫慧定,在观行位叫向观。十回向分别是:一离众生相回向,二不坏回向,三等一切佛回向,四至一切处回向,五无尽功德藏回向,六平等善根回向,七等观众生回向,八如相回向,九无缚解脱回向,十法界无量回向。《璎珞经》中称此位为金轮王。
「复次善觉菩萨摩诃萨,住平等忍,修行四摄念念不去心,入无相舍,灭三界贪烦恼,于第一义谛而不二,为法性无为,缘理而灭一切相,故为智缘灭无相无为。」
再者,善觉大菩萨安住于平等的境界,修行四摄法门,心中念念不忘,进入不执着表象的放下状态,消除三界的贪欲烦恼。对于最根本的真理没有分别之心,因为诸法的真实本性本来就是无造作、无作为的。依循真理而消除一切事物的表象,所以这是以智慧观照而达到的寂灭境界——没有表象、没有造作。
复次善觉下,次明信忍。就初地又有十段:初标名、二叹地功德、三明空有两解、四灭惑、五得二无为、六解法方便、七明二智成就、八进行、九结位、十以四大藏益物。第一标名者,文云善觉菩萨也。第二叹地德行,文云住平等忍。初地证信,空有并观,故云平等忍。第三明空有两解,文云修行四摄即有解,入无相下即空解。第四灭惑,文云灭三界贪烦恼。第五明得二无为,文云于第一义而不二。灭一切相,是数灭无为。
善觉菩萨之后,接着说明信忍。关于初地可分为十部分:第一是标明阶位名称、第二是赞叹此地功德、第三阐明空有二种理解、第四断除烦恼、第五证得两种无为、第六理解法义与善巧方便、第七说明二种智慧成就、第八精进修持、第九总结阶位、第十以四大藏利益众生。第一部分标明阶位名称,经文说这就是善觉菩萨。第二部分赞叹此地德行,经文说安住于平等忍。初地证得真信,能同时观照空有二边,所以称为平等忍。第三阐明空有二种理解,经文说修行四摄法属于对"有"的理解,而"入无相"以下则属于对"空"的理解。第四断除烦恼,经文说灭除三界贪欲烦恼。第五说明证得两种无为,经文说于第一义谛而不二。灭除一切相,这是指择灭无为。
「住初忍时,未来无量生死不由智缘而灭,故非智缘灭无相无为,无自他相、无相无无相,故无量方便皆现前,观实相方便者,于第一义谛不沈、不出、不转、不颠倒,遍学方便者,非证非不证而一切学。」
安住在初忍位时,未来无量的生死轮回并非依靠智慧之力而熄灭,所以说这不是通过智慧断除的有为法。这种境界没有固定相状、不落于有为造作,既无自我与他者的分别相,也超越了“有相”与“无相”的对立。因此无量度化众生的善巧方法都能自然显现。
观照实相的善巧在于:对于至高真理既不沉溺其中,也不脱离它;既不转移焦点,也不颠倒认知。普遍修学的善巧在于:既不刻意证悟,也不放弃证悟,却能圆满修习一切法门。
住初忍下,未来生死不起,即非数缘灭无为。无自无他相者,由自故有他,自无故他亦无。一无遣自、一无遣他,二无双遣,故名无无相也。第六释法方便,文有六子句:一实相方便、二遍学方便、三回向方便、四魔自在方便、五一乘方便、六变化方便。第一实相方便者,文云于第一义谛而不沈不出。二乘沈空、凡夫沈有,动转颠倒也;菩萨于实相无有沈出,故不颠不倒也。第二遍学方便者,文云非证非不证。菩萨空有并观,齐行不二,故云非证非不证。而一切学者,明大小遍学,名一切学也。
安住在初忍位时,未来的生死轮回不再生起,这就是超越因果计度的无为境界。所谓没有自我与他者的分别相:因为执着自我才会产生他者的概念,自我执着消失了他者自然也不存在。一个"无"字遣除了自我,一个"无"字遣除了他者,两者同时消融,所以称为无无相境界。
第六是阐释修行方法的智慧运用,经文包含六个方面:第一实相智慧、第二遍学智慧、第三回向智慧、第四降魔自在智慧、第五一乘智慧、第六变化智慧。第一实相智慧,经文中说"于第一义谛而不沉不出"。二乘圣人沉溺于空境,凡夫执着于有为现象,都是颠倒妄想;菩萨在实相中既不沉空也不住有,所以不落两边。第二遍学智慧,经文中说"非证非不证"。菩萨同时观照空有二谛,平等修行不执一边,所以说非证非不证。"而一切学者"说明菩萨广泛学习大小乘教法,称为一切学。
「回向方便者,非住果非不住果,而向萨婆若。魔自在方便者,于非道而行佛道,四魔所不动。一乘方便者,于不二相通达众生一切行故。变化方便者,以愿力自在生一切净佛国土。如是善男子!是初觉智于有无相而不二是实智照。」
运用回向的善巧方法时,既不执着证得的果位,也不否定果位的存在,而将一切功德导向无上智慧。掌握降伏魔障的善巧时,能在看似非佛道之处践行佛道,不被四类魔扰所动摇。体现一乘法门的善巧时,能在不二法门中洞彻众生一切行为本质。展现神通变化的善巧时,依凭愿力自在化生于清净佛国。诸位善男子!这初觉悟的智慧,能在有无表象中保持不二境界,正是真实智慧的光明照耀。
第三回向方便者,文云非住果非不住果而向萨婆若。有三种回向:一回因向果,所有善根向萨婆若果;二回果向因,与一切众生共也;三者回向无所得,故离相也。非住果者,不住人天二乘果。非不住者,住初地已上四种果:调柔果、发趣果、愿智果、摄报果。又非住者,不住四果;非不住者,住萨婆若果也。第四魔自在方便者,文云于非道而行佛道,四魔所不动。同魔而行佛道,魔不能坏。表二义:一者欲引邪入正;二明邪正不二,解魔事无所有即是佛事。四魔者,烦恼魔、阴魔、死魔、天魔也。欲明初地菩萨能降伏四魔,故云不为所动也。初地菩萨断初地惑故离烦恼魔,得法身故离阴魔,得道法力故离死魔,得不动三昧故离天魔。若依《大集经》,四谛三空四念处等治四魔,如此等示行非道通达佛道也。第五一乘方便者,文云不二相通达众生一切行故,唯行一大乘不二法门以化众生也。第六变化方便者,文云愿力自在生一切净佛国土,起身通益物也。愿力者,是起通心。言自在者,明其通体智慧。言生一切净佛国土者,明其通用。道理亦生秽土,略故不说。第七明二智成就,有三意:初法说;譬如水下,譬说;乃至下,合譬。初法说中,前明实智、后明方便,文言初觉智于有无相而不二者是实智也。
第三是回向的善巧方法,经文中说“不停留在果位上,也不脱离果位,而趋向一切智慧”。回向有三种:一是将修行因缘回向给果位,所有善根都回向给一切智慧的果报;二是将果位功德回向给众生,与一切众生共享;三是回向无所得,所以能超脱表象。“不停留果位”是指不执着于人天果报或声闻缘觉果位。“不脱离果位”是指安住于初地以上的四种果位:调柔果(心性调伏柔和)、发趣果(发起菩提心)、愿智果(圆满愿力智慧)、摄报果(摄受善报)。所谓“不停留”,是不执着于这四种果位;所谓“不脱离”,是安住于一切智慧的究竟果位。
第四是降伏魔障的善巧方法,经文中说“在非正道上践行佛道,不被四种魔障动摇”。与魔共处而修行佛道,魔众不能破坏。这体现两层含义:一是为了引导邪见众生归入正道;二是说明邪正本无分别,了知魔事本质空寂就是佛事。四种魔障是指:烦恼魔(贪嗔痴等烦恼)、阴魔(五蕴身心的束缚)、死魔(生死轮回)、天魔(外界干扰)。这是说明初地菩萨能够降伏四种魔障,所以说“不被魔障动摇”。初地菩萨断除初地惑业故超越烦恼魔,证得法身故超越阴魔,获得道力故超越死魔,安住不动定境故超越天魔。依照《大集经》所说,用四谛、三空、四念处等法门对治四种魔障,如此示现在非道中行持,却能通达佛道。
第五是一乘教法的善巧,经文中说“通过不二法门彻知众生一切行为”,专门实践大乘不二法门来度化众生。第六是神通变化的善巧,经文中说“依愿力自在示现于一切清净佛国”,展现神通利益众生。“愿力”是发起神通的初心,“自在”说明神通的本体是智慧,“示现一切清净佛国”说明神通的妙用。按道理也会示现秽土,此处省略未说。
第七说明两种智慧成就,包含三层意义:首先是法义解说;其次“譬如水流”以下是比喻说明;最后“乃至”之后是譬喻结合法义。在最初的法义解说中,先阐明真实智慧,后说明善巧智慧,经文中说“初觉智慧在有无表象中不执二边”就是真实智慧。
「巧用不证,不沈不出不到是方便观,譬如水之与波不一不异,乃至一切行波罗蜜、禅定、陀罗尼不一不二故。而二行成就,以四阿僧祇劫行行故,入此功德藏门。无三界业习生故,毕故不造新。以愿力故变化生一切净土,常修舍观故登鸠摩罗伽位,以四大宝藏常授与人。」
巧妙运用而不执着,不沉溺也不脱离,这就是方便的观照法门。好比水与波浪的关系,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相异,乃至一切修行中的波罗蜜、禅定、陀罗尼等法门,也都是既不统一也不对立的。通过这样双重的修行实践,历经四阿僧祇劫的持续修行,便能契入这种功德宝藏之门。
因为不再有三界业力的习气产生,所以能了结旧业而不造新业。凭借愿力的作用,能够化现于一切清净佛土。由于恒常修习舍离的观照,所以能证得鸠摩罗伽的果位。更以四大珍宝库藏恒常施予众生。
巧用下,明方便智。譬文云如水与波不一不异者,明动义异湿义,似行义异理义。言不异者,明波体即水体,似行体即理体。合譬中文云乃至一切行不一者,明行相异理,又明诸行体同义别。言不二者,明理行体同,又明诸行体同,其似波水,合前成不一不异之言也。今所明二智,不同他说异实智外别有方便,所言实智者即方便实也,言方便者实方便也。岂可言一、岂可言异?譬说中自显也。第八进行,有四子句:一明久行故入此门。文云四阿僧祇得入者,过前三忍,故云四阿僧祇。二无三界业报生,文云毕故不造新。更不受三界果报,故云不造新也。三以愿力受生,以地前三十心无漏为因,无明为缘,感三界外初地变易生也。四常修舍观,舍所断诸烦恼也。第九结位。鸠摩罗伽者,此方名童子地。以生在佛家,亦名离欲地。亦名胜恶魔地,初地离五怖畏,过二乘魔也。第十常以四大藏益物。四大藏者,修多罗、毘尼、阿毘昙、杂藏也。亦可依《胜鬘经》一名人天善根藏、二声闻藏、三缘觉藏、四大乘藏。亦可依《地持》四摄益物为四藏也。
运用方便智慧时,要善巧地展现。经文中用水与波浪的关系作比喻,说它们既不相同也不相异,这是在说明:波浪的动态特性与水的湿润本性看似不同,就如同修行现象与真理实相看似有差别。说它们不相异,是指波浪的本质就是水,如同修行的本质就是真理实相。
在结合比喻的经文中提到“一切修行现象并非同一”,这是指明修行表现与真理实相存在差异,同时又说明各种修行体性相同而作用有别。说它们“不二”,是指真理与修行本质同一,正如波浪与水本质相同,这样正好印证了前面“既不相同也不相异”的说法。
现在我们所说的两种智慧——实智与方便智,不同于其他宗派认为在实智之外另有一个方便智。所谓的实智,就是具足方便作用的真实智慧;所谓的方便智,就是契入实相的善巧智慧。这怎能简单说是一还是异呢?比喻中已经清楚显现了。
第八阶段是修行进程,包含四个要点:第一是说明因长久修行而证入此境界。经文说“经过四阿僧祇劫方能证入”,是指超越前面三种忍位,所以称为四阿僧祇劫。第二是断尽三界业报轮回,经文说“了结旧业不造新业”,不再承受三界果报,故称不造新业。第三是依愿力受生,以登地前三十心位的无漏善根为因,无明习气为缘,感得三界之外初地菩萨的变易生死。第四是恒常修习舍离观,舍除所断的一切烦恼。
第九是总结果位。“鸠摩罗伽”在汉语中称为童子地。因为生于诸佛之家,也称为离欲地。又称胜恶魔地,因初地菩萨已远离五种怖畏,超胜二乘魔障。
第十是恒常以四大法藏利益众生。四大藏指的是:修多罗(经藏)、毗尼(律藏)、阿毗昙(论藏)、杂藏。也可依据《胜鬘经》分为四藏:一是人天善根藏,二是声闻藏,三是缘觉藏,四是大乘藏。还可依照《地持经》以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四摄法利益众生作为四藏。
「复次德慧菩萨,以四无量心灭三有瞋等烦恼,住中忍中,行一切功德故,以五阿僧祇劫行大慈观,心心常现在前,入无相阇波陀罗位,化一切众生。」
再者,德慧菩萨以慈、悲、喜、舍这四种广大无量的心,灭除了对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的嗔恨等烦恼,安住于中品忍的境界中,修行一切功德。为此,他历经五大阿僧祇劫的漫长时间,修习大慈的观想,使这大慈之心念念相续,时时显现在前,从而证入不执着一切表象的闍波陀罗位,以此度化一切众生。
德慧下,第二地,文有五别:一标名、二智断、三住中忍自行、四修行时节、五结。第一标名,文云德慧菩萨。第二智断,文云以四无量心者,明智也;灭三有烦恼,即断也。第三住中忍中行一切功德者,叹自利行相也。第四明修行时节者,文云以五阿僧祇者,怙前四为五也。第五结,云入无相阇陀波罗者,此翻为度黑暗、无复黑暗,亦名无畏地。三藏师翻为满足也。
德慧菩萨位居第二地,经文分为五个部分:第一是标立名号、第二是智慧与断惑、第三是安住中道忍辱修习自身功德、第四是修行所需时节、第五是总结。第一部分标立名号,经文说“德慧菩萨”。第二部分智慧与断惑,经文说“以四无量心”是阐明智慧;“灭三有烦恼”即是断除惑业。第三部分安住中道忍辱修习一切功德,这是赞叹自利修行的相状。第四部分说明修行时节,经文说“以五阿僧祇”是指将前四地合为第五地。第五部分总结,说“入无相闍陀波罗”可译为度脱黑暗、再无黑暗,也称为无畏地。三藏法师将其译为满足。
「复次明慧道人,常以无相忍中行三明观,知三世法无来无去无住处,心心寂灭,尽三界痴烦恼,得三明一切功德观故,常以六阿僧祇劫集无量明波罗蜜故,入伽罗陀位,无相行受持一切法。」
再者,明慧道人在不执着表象的安忍中,常修习三明观照,了知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事物,没有来处,没有去处,也没有安住之处;心念接连寂灭,断尽三界的愚痴烦恼,因具足三明一切功德的观照力,又因长久以来历经六阿僧祇劫,积累无量的明澈智慧到彼岸,所以能进入伽罗陀的阶位,以不执着表象的修行,受持一切法。
明慧下,第三地,文有五别:初标名、二忍名、三智断、四进行时节、五结位。第一标名者,文云明慧道人也。第二标忍名,文云无相忍中行者,明信忍上品也。言三明者,照三世无生,故云无来无去无住处。三世不可得,观尽于缘;心心寂灭,缘尽于观也。第三智断者,文云尽三界痴烦恼也。第四进行时节者,六阿僧祇,足前五为六也。第五结位,文云入伽罗陀位者,此云度边地也。
明慧地是第三地,经文分为五个部分:第一是标明名称,第二是说明忍的名称,第三是智慧断惑,第四是修行进展的时间,第五是总结阶位。
第一标明名称:经文称为"明慧道人"。
第二说明忍的名称:经文说"在无相忍中修行",表明这是信忍的上品。所谓"三明",是照见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本无生灭,所以说没有来、没有去、也没有停留之处。三世皆不可得,观照就能穷尽外缘;心念归于寂静,外缘也就止息于观照。
第三智慧断惑:经文说"断尽三界的愚痴烦恼"。
第四修行进展的时间:需要六阿僧祇劫,加上前五地的修行共为六劫。
第五总结阶位:经文说"进入伽罗陀位",意思是度越了边缘境地。
仁王般若经疏卷下五终
仁王般若经疏卷下六
胡吉藏撰
「复次尔炎圣觉达菩萨,修行顺法忍,逆五见流,集无量功德,住须陀洹位。」
再者,尔炎圣觉达菩萨,修习随顺正法的忍辱功夫,能够逆反五种邪见的洪流,积累无量无边的功德,安住在须陀洹果位。
尔炎地下,明四地,文有四:初标名、二立忍名、三离障、四进行。初标名,文云尔炎圣觉达菩萨也。尔炎者,此名智母,既进断思惟,故称觉达。境能生智,以境为智母也。又解:《地经》名炎地,此喻说也。第二立忍名,修行顺法忍者,顺忍下品也。第三离障,文有三子句:一逆见流、二住初果、三结离障。初逆五见流者,明四地菩萨能灭五见烦恼习气故。《地经》云「我见为首,悉皆远离。」《摄论》云「四地断俱生身见无明」。三藏师云:大乘别有五见。一生灭见,准小乘边见。二四念处见,损正念。正念对治,准小乘邪见。三善恶见,损正懃,正懃能行一切无分别。菩萨善法若分别,不能懃也。准小乘戒取见。四众生见,是菩萨对治,菩萨不见众生异菩萨也。五正法见,正施是对治不见有法也。菩萨行九种道,能逆此五见流,始入菩萨须陀洹位。九种道者,一行生死如病服苦药;二狎众生如大医,不计病者恼乱;三促身力如僮仆不避寒苦,其力堪忍故;四入尘欲如商人畏失财,为利众生,虽处世乐不多受果报故;五净三业如洗衣人,未净不息;六不恼他;七习善根如人攒火,取得火方住;八修定,譬有僮仆;九依智慧,如幻师于幻众中不生真实。未见所出,别详。二住须陀洹位者,释有二义:一者就修道位中,二地三地修有漏道厌伏烦恼,四地修无漏道永断烦恼,初得修无漏,名须陀洹。第二义者,三地已还造有漏业,初地行施、二地持戒、三地修八禅有漏定,四地已上修无漏道,断三界,逆生死流,名须陀洹。亦可此人断人相我障因,似小乘初果,就相似立名也。
尔炎地下,说明第四地境界,经文分为四部分:第一是标立名称,第二是确立忍辱之名,第三是远离障碍,第四是精进修行。
第一部分标立名称,经文说"尔炎圣觉达菩萨"。尔炎,这里称为智慧之母。既然精进断除思惟烦恼,所以称为觉达。境界能生起智慧,因此以境界作为智慧之母。另有解释:《地经》称之为炎地,这是用比喻来说明。
第二部分确立忍辱之名,"修行顺法忍"指的是顺忍中的下品境界。
第三部分远离障碍,经文包含三个要点:一是逆五见之流,二是安住初果位,三是总结远离障碍。
第一点逆五见之流,说明四地菩萨能够灭除五种邪见的烦恼习气。《地经》说"以我见为首的各种邪见,全部都要远离"。《摄论》说"四地断除俱生身见的无明"。三藏法师说:大乘佛法特别指出五种邪见:一、生灭见,相当于小乘的边见;二、四念处见,损害正念。用正念来对治,相当于小乘的邪见;三、善恶见,损害正勤。正勤能修习一切无分别智,如果菩萨对善法产生分别,就不能精进修行,相当于小乘的戒取见;四、众生见,这是菩萨需要对治的,菩萨不认为众生与菩萨有差别;五、正法见,正施就是对治,不执着于法的实有。菩萨修行九种道法,能够逆反这五种邪见之流,初步进入菩萨的须陀洹位。
九种道法是:一、看待生死如同病人服用苦药;二、亲近众生如同良医,不计较病人的烦扰;三、锻炼身体如同仆役不避寒苦,因为其力量能够承受;四、身处尘欲如同商人害怕损失财物,为了利益众生,虽然处在世间快乐中却不贪着果报;五、净化三业如同洗衣工人,没有洗净绝不停止;六、不恼害他人;七、积累善根如同钻木取火,必须取得火种才能安住;八、修习禅定,好比拥有忠实的仆役;九、依靠智慧,如同幻术师明知幻化众生而不生起真实执着。(此处原文"未见所出,别详"暂按文意译出)
第二点安住须陀洹位,解释有两种含义:第一是从修道位次来说,二地三地修习有漏道暂时降伏烦恼,四地修习无漏道永远断除烦恼,初次证得无漏修行,所以称为须陀洹。第二是从修行内容来说,三地及以下造作有漏业,初地修行布施、二地持戒、三地修习八种有漏禅定,四地以上修习无漏道,断除三界烦恼,逆生死之流,故称须陀洹。也可以说此人断除了人相我执的障碍因,类似小乘初果,是就相似境界而立名。
「常以天眼、天耳、宿命、他心、身通达,于念念中能灭三界一切见故,亦以七阿僧祇劫行五神通,恒河沙波罗蜜常不离心。」
世尊始终运用天眼、天耳、宿命、他心、神足这五种神通,在每一个心念生起的瞬间,都能破除三界一切错误知见。更在七阿僧祇劫这样漫长的岁月中修持五神通,使如恒河沙数无量的波罗蜜修行始终不离心念。
天眼等五通者,三地菩萨在有漏位中修道得五通,四地在无漏位中得五通,分得漏尽,略而不彰也。三结离障,云灭三界一切见也。第四进行时,文云以七阿僧祇也。亦应结名位,文略不出耳。
天眼等五种神通的情况是:三地菩萨在有漏的修行阶段中通过修道获得五通,四地菩萨在无漏的修行阶段中获得五通,此时已部分证得漏尽通,但经文对此没有详细说明。关于三种结使的障碍消除,是指灭除三界一切错误见解。第四阶段的修行进程,经文提到需要经过七阿僧祇劫。本应总结修行阶位名称,但经文简略没有列出。
「复次胜达菩萨,于顺道忍,以四无畏观那由他谛,内道论、外道论、药方、工巧、呪术故,我是一切智人,灭三界疑等烦恼故,我相已尽,知地地有所出,故名出道。」
再者,胜达菩萨在随顺正道的修行中,以四种无畏的智慧观察无数真理,无论是内在的教理、外道的理论,还是医药方剂、技艺工巧、咒术法门,都能通达无碍。因此他能自信地说:“我是具有一切智慧的人。”为了断除三界中的疑惑等种种烦恼,他对自我的执着已经彻底清除,清楚知道每一修行阶位的境界与超越之道,所以称为“出世解脱道”。
胜达下,明五地,文五段:初标名、二标忍、三明四无畏、四明证果、五修行时节。第一标名,文云胜达菩萨,即难胜地。第二释忍者,文云于顺道忍也。五地菩萨修顺忍中品,随顺如道观,名顺道忍也。第三明四无畏者,有二:初总标、次别释。初总标者,云以四无畏也。观那由他下,别释一切智无畏也。言那由他谛者,此云亿千万谛也。内道论者,佛十二部经。外道论者,四韦陀也。药方者,本草君臣相吏制也。工巧者,善能知致城隍市肆等也。呪术者,善解方术也。我是一切智人者,结一切智无畏也。二灭三界下,明漏尽无畏也。三界疑等烦恼者,一身见、二戒取、三疑。人我久尽,二烦恼亦除,今始除疑。疑是心烦恼功用,以三界为本,从三界出,故云三界疑等。我相已尽者,无有我慢也。三知地地有所出者,明尽苦道无畏也。
接下来说明第五地,分为五个部分:第一是标举名称,第二是说明忍法,第三是阐明四种无畏,第四是说明证得的果位,第五是修行的时间。
第一标举名称,经文中说“胜达菩萨”,就是指难胜地。
第二解释忍法,经文中说“于顺道忍也”。五地菩萨修习顺忍的中品层次,能够随顺如如真实的道理来观照,所以称为顺道忍。
第三阐明四种无畏,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总标,其次是分别解释。总标部分说“以四无畏也”。“观那由他”以下,是分别解释一切智无畏。所谓“那由他谛”,这里指的是亿千万种真理。“内道论”是指佛陀所说的十二部经。“外道论”是指四部韦陀经典。“药方”是指《本草纲目》中记载的君臣佐使配伍的医药原理。“工巧”是指善于通晓建造城池、市场等技艺。“咒术”是指精通各种方技术数。“我是一切智人”这句是总结一切智无畏。
第二“灭三界”以下,是说明漏尽无畏。三界的疑等烦恼,是指:一身见、二戒取、三疑。人我的执着早已断尽,身见和戒取两种烦恼也已经消除,现在才开始断除疑烦恼。疑是属于心烦恼的作用,以三界为根本,从三界中生起,所以说“三界疑等”。“我相已尽”是指已经没有我慢。
第三“知地地有所出”是说明尽苦道无畏。
「有所不出,故名障道。逆三界疑,修集无量功德故,即入斯陀含位,复习行八阿僧祇劫中行诸陀罗尼门故,常行无畏观不去心。」
有所不超越,所以称为障道。违逆三界的疑惑,修习积累无量功德的缘故,就进入斯陀含的果位,又在八阿僧祇劫中修习各种陀罗尼法门的缘故,恒常修行无畏惧观照而不离此心。
四有所不出者,明说障道无畏也。菩萨别有四无畏,名出《大智论》:一闻持、二说法、三答难、四断疑。而此文解四无畏,约佛四无畏,即佛菩萨也。第四证果,云修习无量功德即入斯陀含果。梵本名息忌伽弥,此云一来,息忌名一,伽弥名来,断欲色界修道六品。或本云四地断欲界思惟,五地断色界思惟,六地断无色界思惟,住在薄中,名薄烦恼。又解:入斯陀含位者,断身净我慢障尽,有微烦恼习障在,似小乘斯陀含。亦可此人望后六地,唯一往来义也。三藏师云:五地菩萨犹余六地见三界,名一往来也。第五进行,云八阿僧祇者,乘前七数故云八。陀罗尼,此云能持也。
四种无畏没有超出,说明破除障碍修道的无畏。菩萨另有四种无畏,名称出自《大智度论》:一是听闻受持,二是解说佛法,三是应答问难,四是断除疑惑。而这段经文解释四种无畏,是依据佛陀的四种无畏,即适用于佛与菩萨。
第四证果阶段,说到修习无量功德就能证入斯陀含果。梵文原本称为"息忌伽弥",中文称作"一往来","息忌"是一的意思,"伽弥"是往来的意思,指断除欲界、色界修道位中的六品烦恼。另有版本说:四地断除欲界的思惑,五地断除色界的思惑,六地断除无色界的思惑,处于微薄境界,称为烦恼微薄。
又一种解释:证入斯陀含位的修行者,断除了身心清净与我慢的障碍,尚有微细烦恼习气存在,类似于小乘的斯陀含果位。也可以说这样的修行者相对于后续六地而言,仅需一次往来人间。三藏法师说:五地菩萨尚且余留六地所见三界的烦恼,所以称为一往来。
第五修行进展阶段,说到八阿僧祇劫,是承接前面七数所以称为八。"陀罗尼"中文意思是能总持一切法。
「复次常现真实,住顺忍中作中道观,尽三界集因集业一切烦恼故,观非有非无一相无相而无二故,证阿那含位,复于九阿僧祇劫习照明中道故,乐力生一切佛国土。」
再者,恒常显现真实境界,安住于随顺忍辱之中,以中道正观照见万象,彻底断除三界一切烦恼的根源与业力。观照万物既非实有也非虚无,契入无分别的一相无相之境,由此证得阿那含圣果。继而历经九大阿僧祇劫修习光明中道,得以自在化生于十方诸佛净土。
常现下,第六现前地,有六段:一出地名、二住忍修观、三断惑、四证果、五进行、六结中道。第一出名,常现真实也。第二住忍修观,云住顺忍中作中道观也,明六地菩萨作无所得观也。第三灭惑,云尽三界集因集业也。业虽不可断,而断烦恼,业因自灭也。言非有非无者,即是中道现前也。一相无相者,对二故说一,对有故说无,故云一相无相也。二遣一亦消,有尽无亦息,此是对治之言,勿作法见解。第四证那含果,西方云阿那伽弥,此云不还,阿那名不,伽弥名还,此不还欲界也。此人受欲界生,更不还欲界也。略即断五下分结,广即断九十二,见谛八十八使、思惟四使也。三藏师云:六地菩萨有四不还,一不还二乘心;二不还魔事,魔事即六尘也;三不还爱法;四不还味禅。第五进行时,九僧祇也。第六结中道观,云习照明中道也,以愿力故得生一切佛土也。
常现下,第六现前地,分为六段:第一是说明地名,第二是安住于忍辱并修习观照,第三是断除迷惑,第四是证得果位,第五是修行进步,第六是归结中道。
第一说明地名,称为“常现真实”。
第二安住忍辱修习观照,是说安住于顺忍之中,作中道观照,说明六地菩萨修习无所得的观照。
第三灭除迷惑,是说断尽三界的集因与集业。业虽然不可断,但通过断除烦恼,业的因自然消灭。所谓“非有非无”,就是中道现前。“一相无相”是针对二相而说一相,针对有而说无,所以说一相无相。二者遣除,一也消失,有尽除无也止息,这是对治的言语,不要执着为法相见解。
第四证得阿那含果,西方称为阿那伽弥,这里称为不还,阿那是“不”的意思,伽弥是“还”的意思,这是指不再返还欲界。此人虽受欲界生,但不再返还欲界。简略说是断除五下分结,详细说是断除九十二种,包括见谛八十八使、思惟四使。三藏师说:六地菩萨有四种不还,一是不退还二乘心;二是不退还魔事,魔事即六尘;三是不退还爱法;四是不退还味着禅定。
第五修行进步时,经历九大阿僧祇劫。
第六归结中道观照,是说修习照明中道,由于愿力的缘故,得以往生一切佛土。
「复次玄达菩萨,十阿僧祇劫中修无生法乐忍,灭三界集因业果,住后身中无量功德行皆成就。」
再者,玄达菩萨历经十阿僧祇劫修习无生法乐忍,断除三界烦恼业因与果报,在最后身中成就无量功德修行。
玄达下,明七地,文有七段:一标地名、二进行、三辨忍、四离障、五集德、六结位、七地中化行。第一标名,云玄达菩萨,即远行地也。第二进行时,言十阿僧祇者,地中数量多少也。第三辨忍,云无生法乐者,七地得无生,始证法适神,故云法乐忍也。例如初地得十地始,故名欢喜。即无生忍下品观也。第四离障,云灭三界习因业果者,此就分段,非永尽也。前六地灭尽因,七地灭果也。亦可六地断正使,七地断习。亦可望彼系业因果,此地不永尽。第五集德,云住后身者,三界系业分段之穷,名住后身也。依《智度论》先世因缘,七地菩萨有肉身。七地声闻地,声闻肉身成道,借相解义,故云七地有肉身也。《智度论》又云「初地名法身」,况七地是肉身?肉身,此是变易法身肉也。此是一途之说,不可定执。故《华严》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岂复七地犹是肉身?无量功德皆成就者,住后身中总明功德不一,故云无量也。
玄达之后,说明第七地的内容,分为七段:第一是标明地名、第二是修行进程、第三是辨别忍位、第四是远离障碍、第五是集聚功德、第六是总结阶位、第七是此地的教化修行。第一标明地名,所说的玄达菩萨,就是指远行地。第二修行进程中说"十阿僧祇",是指这一地修行数量的多少。第三辨别忍位,说"无生法乐",是指七地证得无生法忍,才开始体悟到佛法使心神安适,所以称为法乐忍。就好比初地得到十地的开端,所以称为欢喜。这就是无生忍的下品观行。第四远离障碍,说"灭三界习因业果",这是就分段生死而言,并非永远断尽。前六地灭尽了因,七地灭除了果。也可以说六地断除了根本烦恼,七地断除了习气。也可以说相对于那些系缚的业因果报,在此地并没有永远断尽。第五集聚功德,说"住后身",是指三界系缚的业报、分段生死的最后身,称为住后身。依照《智度论》的宿世因缘说法,七地菩萨还有肉身。七地是声闻地,声闻是依靠肉身成就道果,这是借用相状来解释义理,所以说七地有肉身。《智度论》又说"初地名为法身",何况七地反而是肉身呢?这里的肉身,是指变易生死的法身之肉。这只是一种说法,不可固执认定。所以《华严经》说"初发心时便成正觉",难道七地还是肉身吗?"无量功德皆成就",是指在住后身中总体说明功德无量,所以称为无量。
「无生智、尽智、五分法身皆满足,住第十地阿罗汉梵天位,常行三空门观,百千万三昧具足,弘化法藏。」
不生不灭的智慧、烦恼断尽的智慧、五种功德法身都已圆满具足,安住于菩萨第十地与阿罗汉梵天果位,恒常修习空、无相、无作三种解脱法门,成就百千万种深妙禅定,广弘佛法宝藏。
无生智尽智者,别明后身诸功德也。且作一种,唯望分段因尽,得名尽智;苦果不生,名无生智。五分法身者,无漏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也。第六结位,云住十地阿罗汉梵天位也。三藏师云:罗汉有三处,一三界极名罗汉,见三界烦恼尽;二结尽名罗汉,七地见三界惑非有非无;三生死极佛地名罗汉,见一切惑非有非无。又云分段生死尽名罗汉。梵天位者,初禅梵天王也。言十地者,前三贤加以七,名第十地。第七地内化行者,云行三空观,空、无相、无愿,无漏慧也。百千万三昧者,无漏定也。弘化者,利益众生也。
无生智和尽智,是特别说明修行最后阶段的各种功德。暂且这样理解:只要断除了分段生死的因,就称为尽智;苦果不再产生,称为无生智。
五分法身,指的是无漏的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五种功德。
第六是总结位次,说是安住于十地阿罗汉梵天位。三藏法师解释说:罗汉有三种层次,一是三界最高称为罗汉,指见惑思惑完全断尽;二是烦恼断尽称为罗汉,七地菩萨见三界烦恼既非实有也非虚无;三是生死究竟佛地称为罗汉,见一切烦恼既非实有也非虚无。又说分段生死断尽就称为罗汉。梵天位,指的是初禅天的梵天王。所说的十地,是将前面三贤位加上七圣位,合为第十地。
第七地中教化修行者,说是修行三空观——空观、无相观、无愿观,这都是无漏的智慧。百千万三昧,指的是无漏的禅定。弘化,就是利益众生的意思。
「复次等觉忍者,住无生忍中,观心心寂灭而无相相、无身身、无知知,而用心乘于群方之方,淡泊住于无住之住。」
再者,所谓等觉觉悟的境界,是安住于不生不灭的觉悟之中,观察心念的起落归于寂静,超越一切形相、不执着于任何表象,超越身体的局限、不固守肉身之见,超越认知的束缚、不陷入知识的执着,却又能运用心念的力量,顺应世间万物的运行法则,以清净淡泊的心境,安住在无所住着的自在境地。
等觉下,明八地,有五段:一标地名、二辨忍、三明无相观、四结大臣位、五进行时。第一标地名,云等觉菩萨,谓不动地。第二释忍,云住无生忍者,无生忍中品也。第三明观解,云观心心寂灭者,无所得心也。无相相者,无七地功用相,而有八地无功用相也。无身身者,无七地功用身,而有八地无功用法身。无知知者,不同七地功用知,而有八地已上无功用知,明八地双照万境不知而知。用心乘于群方之方者,乘能运载群生,方者情有趣向名为方。故〈系辞〉云「方以类聚」,无方应化,随物在处,故云群方之方也。虽遍化群方而不住生死,此是无漏任放,故云淡泊住于无住也。
在等觉位之后,说明第八不动地,分为五个部分:第一标明阶位名称,第二辨明所证境界,第三阐明无相观照,第四总结大臣之位,第五说明修行进程。
第一标明阶位名称,经文中说"等觉菩萨",指的就是第八不动地。
第二解释所证境界,所谓"住无生忍",是指无生法忍的中品境界。
第三阐明观照智慧,"观心心寂灭"是指远离执着、无所分别的心念。"无相相"是指超越了第七地尚有造作的状态,证得第八地自然运作的境界。"无身身"是指舍离第七地有为功用之身,显现第八地无为法身。"无知知"不同于第七地有意识的认知,而是第八地以上无造作的智慧,说明此境地能同时照见万物而不起分别。
"用心乘于群方之方"中,"乘"喻指能运载众生解脱的教法,"方"指众生各有不同的趋向。正如《易经》所说"同类相聚",菩萨以无定法应机教化,随顺众生所在之处,故称"群方之方"。虽然普遍化度众生,却不执着于生死轮回,这是无漏自然的境界,所以说"淡泊住于无住"。
「在有常修空,处空常万化,双照一切法,故知是处非是处乃至一切智十力观故,而能登摩诃罗伽位,化一切国土众生,千阿僧祇劫行十力法,心心相应,常入见佛三昧。」
在恒常修行中观照空性,于空性境界中恒常度化众生,同时觉照一切法相,因此能够了知是非对错乃至通过一切智慧与十力来观照,从而证得大自在之位,教化一切国土的众生。历经千阿僧祇劫修持十力法门,心心念念与佛法相应,恒常安住于见佛的三昧境界。
在有常修空者,明在有而不染有,有无碍空。知有非有,故能空有无碍也。处空常万化者,寂而常用。空有不二,故云双照一切法也。故知是处非是处者,总结明有无并照,空名是处、有名非处。亦可是初是处非处力也。第四证位,摩诃罗伽者,此翻大臣。既空有并观,化行参佛,故云大臣。如经云「舍利弗,佛法大将」也。第五进行,云千阿僧祇劫行十力法,十力如别释。心心相应常入见佛三昧者,得无所得解,故云相应。常入见佛三昧者,证念佛三昧也。
在现实生活中修行空性的人,说明他处于存在之中却不被存在所污染,存在与空性互不妨碍。明白存在并非真实存在,所以能够做到空与有无碍相处。处于空性中却恒常化现万法,是说在寂静中起妙用。空与有本是一体,所以说能够同时观照一切现象。由此可知正确与错误之所在,这是总结说明存在与空性同时观照的境界——空性称为正确之道,执着存在称为错误之道。也可以说这是初步具备了辨别是非的能力。
第四证悟阶位中提到的摩诃罗伽,这里译为大臣。既然能同时观照空与有,教化众生的功德接近佛境,所以称为大臣。如同经文所说“舍利弗,你是佛法的大将”。第五修行进阶,说到历经千阿僧祇劫修持十力法门,关于十力的具体解释参见其他注疏。每个心念都与佛法相应,恒常处于见佛三昧之中,是指证得了无所得的智慧,所以称为相应。恒常处于见佛三昧,是指证得了念佛三昧的境界。
「复次慧光神变者,住上上无生忍,灭心心相,法眼见一切法,三眼色空见,以大愿力常生一切净土,万阿僧祇劫集无量佛光三昧,而能现百万亿恒河沙诸佛神力,住婆伽梵位,亦常入佛华三昧。」
再有,智慧光明神通变化的表现是:安住于最殊胜的无生法忍,息灭一切心念活动,以法眼彻见一切现象本质,通过三种智慧之眼观照色与空的实相。凭借宏大誓愿的力量,恒常化生于所有清净佛国,经过万倍阿僧祇劫的修行积聚无量佛陀光明三昧,因而能显现如恒河沙数般的诸佛威神之力,居于世尊果位,同时恒常契入佛国莲花三昧境界。
慧光下,明第九地,有七段:一标地名、二释忍、三灭恶、四明四眼照用、五愿力受生、六进行时、七结位。第一标名,云慧光,即善慧地。慧是般若,光是法身,神变是解脱也。第二释忍,云住上上无生忍者,无生忍中上品,形前八地中品,上于下品,故名此九地住上上无生忍也。第三灭惑,云灭心心相者,即是心边无知也。第四明四眼照用不同。法眼见一切法者,明法眼照有,即道种智,但能缘有度众生,云法眼见一切法也。此是一途说耳,不可定执。三眼色空见者,三眼者,肉、天、慧。此三眼用不同,肉天二眼见麁细色,慧眼见空,三眼合用,故云三眼色空见也。三眼在地前三贤中,法眼登地,佛眼在道后。通论一一地皆有五,今明因中正立四眼。第五愿力,云愿力常生净土者,以无所得愿化益众生也。第六进行时,有二:初万阿僧祇下,明进禅定;而能现下,明起神通益物。第七结位,住婆伽梵位者,此翻为世尊,亦名破净地,婆伽名破,梵名净地。言佛华三昧者,即首楞严定。
在智慧光明照耀下,说明第九地的修行,分为七个部分:第一是标明地名、第二是解释忍辱境界、第三是灭除烦恼、第四是阐明四种眼目的观照作用、第五是愿力受生、第六是精进修行阶段、第七是总结地位。第一部分标明地名,所说的“慧光”,就是指善慧地。慧代表般若智慧,光象征法身,神变则体现解脱境界。第二部分解释忍辱,所谓“安住最上乘无生法忍”,是指在无生法忍中达到上品境界,相对于前八地的中品而言,上品超越下品,因此说第九地安住于最上乘无生法忍。第三部分灭除烦恼,所谓“灭除心念分别之相”,是指断除心识边际的无明执着。第四部分阐明四种眼目观照作用的差别。法眼能照见一切万法,说明法眼观照现象界,即是道种智,能够缘起现象度化众生,所以说“法眼见一切法”。但这只是特定角度的说法,不可固执理解。三眼观照色与空,三眼是指肉眼、天眼、慧眼。这三眼作用不同:肉眼与天眼能见粗细物质形态,慧眼能观照空性,三眼配合运用,故说“三眼色空见”。三眼修行位于登地前的三贤位,法眼成就于初地,佛眼圆满于成道之后。总体而言每一地都具足五眼,此处主要说明修行因位中正式建立的四种眼目。第五部分愿力,所谓“愿力常生净土”,是指以无所得的清净愿力教化利益众生。第六部分精进修行阶段,包含两方面:最初“万阿僧祇劫”以下,说明精进禅定修行;“而能显现”以下,说明发起神通利益众生。第七部分总结地位,所谓“安住婆伽梵位”,此词译为世尊,也称为破净地——婆伽意为破除,梵指清净境地。所言“佛华三昧”,即是首楞严大定。
「复次观佛菩萨住寂灭忍者,从始发心至今,径百万阿僧祇劫,修百万阿僧祇劫功德故,登一切法解脱住金刚台。」
再者,观察佛与菩萨安住于寂灭境界的,是从最初发心修行直到现在,经历了百万阿僧祇劫的时间,修习了百万阿僧祇劫的功德,因此得以证入一切法的解脱,安住于金刚法座之上。
观佛下,明十地。文有三段:初明地中功能。善男子从习忍至灌顶下,第二挍量显胜彰行分齐,简因异果,亦云见性不见性异。从常修一切下,第三结劝入位。就初明地中功能有四:第一观佛者,法云地名也。第二住寂灭忍者,标忍名也。此第十地共佛同在一忍,合为第十三法师也。言住寂灭忍者,若就其别,唯取第十下品寂灭忍;若就其通,通明佛及菩萨皆名寂灭忍也。第三明地中修行时节,文云径百万等,明修行时长久,类前应云十三僧祇。百万阿僧祇劫功德者,明地起行广多。第四彰位分齐高极者,文云登一切法解脱住金刚台者,第十地以为金刚台也。亦可此句举果显因,名佛以为金刚台。以彼十地因满,故佛住金刚台果也。
接下来是佛经的讲解,说明十地修行的内容。这段文字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说明十地中的修行功能。 第二,从"善男子从修习忍法到灌顶"开始,通过比较显示其殊胜,说明修行的层次,区分因果的不同,也可以说是见性与不见性的差别。 第三,从"常修一切"开始,总结并劝勉众生进入菩萨位次。
首先说明十地中的修行功能,有四点: 第一,"观佛"指的是法云地的名称。 第二,"住寂灭忍"是标示这一忍法的名称。这第十地与佛同处在一种忍法中,合起来称为第十三位法师。 所谓"住寂灭忍",如果从特殊意义上说,只指第十地下品的寂灭忍;如果从普遍意义上说,佛和菩萨都可以称为寂灭忍。 第三,说明在十地中修行的时间长短。文中说"经过百万"等,表明修行时间极为长久,类似于前面说的十三僧祇劫。 "百万阿僧祇劫功德",说明在十地中修行的功德极为广大众多。 第四,显示十地位次的高深至极。文中说"证得一切法解脱,住金刚台",第十地就是金刚台。 也可以说这句话是通过佛果来显示因地,把佛称为金刚台。因为十地的因行圆满,所以佛果就安住在金刚台中。
「善男子!从习忍至顶三昧皆名为伏一切烦恼,而无相信灭一切烦恼,生解脱智照第一义谛,不名为见,所谓见者是萨婆若,是故我从昔以来常说唯佛所知见觉,从灌顶三昧以下至于习忍所不知不见不觉。唯佛顿解,不名为信渐渐伏者。慧虽起灭,以能无生无灭,此心若灭则累无不灭,无生无灭入理尽金刚三昧,同真际、等法性而未能等无等等。」
善男子!从修习忍法直到达到顶三昧的境界,这些都称为降伏一切烦恼的方法。但这时还没有真正证悟无相的智慧,尚未断灭一切烦恼。当生起解脱的智慧,观照第一义谛时,这还不能称为真正的见道。所谓真正的见道,是指一切种智的圆满觉悟。因此我从过去以来常说,唯有佛陀才能完全了知、见证和觉悟。
从灌顶三昧以下直到修习忍法的阶段,都有未能了知、未能见证、未能觉悟的部分。唯有佛陀能够顿时完全领悟,这不能单靠信心渐渐降伏烦恼而成就。智慧虽然会有生起与息灭的波动,但若能体悟无生无灭的真谛,当妄心息灭时,一切烦恼负担无不消尽。通过证悟无生无灭,进入理体穷尽的金刚三昧,就能与真理实际相契合,与法性平等相应,但还未能达到
善男子习忍下,第二段挍量显胜彰行分齐。文有六句:一简因异果、二彰果异因、三释因异果、四释果异因、五结因异果、六结果异因。第一简因异果者,云习忍至灌顶皆名为伏者,从习忍至金刚未除一念元品已来,一刹那惑在,通而言之,故名为伏。又云以因对果,心内带惑非是永无,故言伏也。文云而无相信灭一切者,初地至三地信忍位中亦照第一义。不名为见者,见性未明。又解:不名为见者,十地因位,不见果性,名不见。《涅槃》云「十地菩萨见不了了,佛地始终皆见」也。第二彰果异因,云所谓见者是萨婆若,是故我言唯佛所知见觉者,彰佛果见性分明。第三释因异果,文云从灌顶三昧至于习忍所不能知见觉者,十地金刚三昧也。习忍者,三十心。所不知不见不觉者,是因位故,不见佛性。第四释果异因,文云唯佛顿解不名为信者,顿解者,万行斯满,佛照理穷,故名为顿也。第五结因异果,云渐渐伏者,慧虽起灭者,明因道无常。以能无生无灭者,明能灭彼生灭烦恼。又解:若知因非因、知起非起,故云以能无生无灭也。第六结果异因中,初法说、次喻说、后合。初云此心者,无明住地心。若灭者,无明住地灭也,明因道离生灭也。言则累无不灭者,明累外遣障也。言无生无灭者,究竟清净也。照理穷源,故云理尽三昧。言同真际者,同会无所得也。等法性者,知诸法不二也。而未能等无等等者,未与佛同也。
善男子们修习忍辱法门之后,是第二段通过比较显示殊胜、彰显修行次第的内容。这段经文包含六个层次:第一是辨别因位与果位的差异,第二是彰显果位不同于因位,第三是解释因位异于果位,第四是解释果位异于因位,第五是总结因位不同于果位,第六是归结果位不同于因位。
第一辨别因位与果位差异:经文说从修习忍辱到灌顶位都称为"伏惑",是指从习忍位到金刚位尚未断除最初一念根本无明之前,只要还有刹那烦恼存在,从广义来说都称为伏惑。又说因为以因位对比果位,心中仍带着烦恼并非永远断尽,所以称为伏惑。经文说"而无相信灭一切"是指初地至三地的信忍位中虽然也能观照第一义谛,但不称为"见",是因为对佛性的体认尚未明朗。另一种解释:不称为"见"是因为十地属于因位,未能证见果地佛性,所以称为不见。《涅槃经》说"十地菩萨见性尚未透彻,唯有佛地才能究竟明见"。
第二彰显果位不同于因位:经文说"所谓见者是萨婆若(一切智),因此我说唯佛能知见觉",这是彰显佛果对心性的见证极为分明。
第三解释因位异于果位:经文说"从灌顶三昧到习忍位所不能知见觉",灌顶三昧是指十地金刚三昧,习忍是指三十心(十住、十行、十回向)的修行阶位。之所以"不知不见不觉",是因为尚在因位,未能彻见佛性。
第四解释果位异于因位:经文说"唯佛顿解不名为信",顿解是指万行圆满,佛陀照彻真理究竟,所以称为顿悟。
第五总结因位不同于果位:经文说"渐渐伏惑,智慧虽起起灭灭",说明因位修行仍属无常。而"能以无生无灭",是指能灭除生灭烦恼。另一种解释:若能了知因非实因、起非实起,所以说"能以无生无灭"。
第六归结果位不同于因位中,先说法义,次用比喻,最后合释。最初说的"此心"是指无明根本心。"若灭"是指无明根本彻底寂灭,表明因位修行已超越生灭。说"则累无不清灭",是指彻底消除一切障碍。说"无生无灭",是指达到究竟清净。照彻真理通达本源,故称"理尽三昧"。说"同真际",是指契入无所得境界。说"等法性",是指了知诸法平等不二。而"未能等无等等",是指尚未达到与佛完全等同的境界。
「譬如有人登大高台,下观一切,无不斯了;住理尽三昧亦复如是。常修一切行,满功德藏,入婆伽度位,亦复常住佛慧三昧。」
就像有人登上高高的楼台,向下俯瞰一切景象,没有看不分明的;安住于真理圆满的禅定境界也是如此。始终修行一切善法,圆满功德宝藏,证入究竟佛果之位,也同样恒常安住于佛陀智慧的三昧之中。
譬如下,譬说。云譬如有人登大高台者,即如来地。三藏师云:譬有五。一最高,一切顶故。二真实不坏,如佛果常住难登。三还源,越凡圣故。四自性寂静,如佛无生灭故。五安乐依处,如寂观照无不了故。言住理尽三昧亦复如是者,合譬也。常修一切行下,第三结劝位。入婆伽度位者,此云施德地,以能云雨说法,故亦名破度地。定慧具足,故云佛慧三昧也。
譬如说,好比有人登上高大的楼台,这比喻的是如来的境界。三藏法师解释说:这个比喻包含五种含义。第一是最高,因为涵盖了一切顶点。第二是真实不坏,如同佛果永恒常住却难以抵达。第三是回归本源,超越凡夫与圣者的界限。第四是自性寂静,如同佛陀没有生灭变化。第五是安乐归宿,如同在寂静中观照无不明澈。
说到安住于真理圆满的三昧境界也是如此,这是与比喻相应的说明。接下来"常修一切行"之后,是第三部分总结劝勉修行阶位。"入婆伽度位"的意思是施德地,因为能够像云雨般广说法要,所以也称为破度地。由于定力与智慧都已具足,因此称为佛慧三昧。
「善男子!如是诸菩萨皆能一切十方诸如来国土中化众生,正说正义,受持读诵解达实相,如我今日等无有异。」
善男子!这些菩萨都能在十方一切如来的国土中教化众生,正确宣说正法真义,受持读诵、通达理解诸法实相,就如同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差别。
善男子如是下,正答中有三章,初略答、二广答,二段毕;今第三总结。有三:初明十三法师能弘化大乘,故云如是诸菩萨皆能一切十方化导众生也。正说正义下,第二明十三法师能说正义。正义者,即诸法实相也。如我下,第三明所说无异。此意明十三人能化齐佛,故云等无异也。
善男子,从"如是"往下是正式回答,分为三部分:先是简要回答,再是详细回答,这两段结束后;现在是第三部分总结。总结有三层含义:首先说明十三位法师能够弘扬大乘教化,所以说"这些菩萨都能在十方一切世界化导众生"。其次说明十三位法师能解说正确教义。正确教义就是指诸法实相。最后说明他们所讲的教法与如来没有差别。这意思是表明十三位教化者的境界与佛平等,所以说"完全等同无有差异"。
佛告波斯匿王:「我当灭度后,法欲灭尽时,诸国王等皆应受持是般若波罗蜜,大作佛事,一切国土安立、万姓快乐,皆由此般若波罗蜜。」
佛告诉波斯匿王:“在我圆寂之后,佛法将要衰微的时代,各国君王都应当信受奉行这部般若波罗蜜,大力弘扬佛法。一切国土的安定、百姓的幸福安乐,都是依靠这智慧法门才能实现的。”
佛告波斯匿王下,答问中大段第二劝持。文有七段:第一略举时节,以明付嘱王不付属余人之意。大王吾今下,第二出宣弘经处。其国中下,第三出七难也。大王是般若下,第四叹波若之德能灭七难。大王我今五眼下,第五举三世功德利益也。大王若未来世下,第六明能依教而行,当遣五大菩萨为护,劝造经像供养。大王吾今下,第七正结劝持经。
佛对波斯匿王说接下来的内容,是回答提问中的第二大段——劝大众奉持这部经。经文分为七部分:
第一,简要说明时机因缘,表明将护国重任付嘱国王而非他人的深意。
"大王,吾今..."开始第二段,指出弘扬此经的处所。
"其国中..."第三段,列举会出现的七种灾厄。
"大王,是般若..."第四段,赞叹般若智慧的功德能够消除七难。
"大王,我今五眼..."第五段,举出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修持的功德利益。
"大王,若未来世..."第六段,说明若能依教奉行,将派遣五位大菩萨守护,并劝造经像供养。
"大王,吾今..."最后第七段,正式总结劝请奉持此经。
「是故付嘱诸国王,不付嘱比丘、比丘尼、清信男、清信女。何以故?无王威力故,故不付嘱。汝当受持读诵解其义理。」
因此特别嘱托给各国君主,而非比丘、比丘尼、清信男、清信女。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具备君主的护法力量,所以不作嘱托。你们应当信受持诵这部经典,并理解其中的深刻道理。
第一付嘱中有二:初明付嘱国王受持般若;二不付嘱比丘下,次明无有王力势所以不附属,但令受持读诵解释其义理。付王有二义:一能化难化众生;二利益大人如风靡草,比丘无此等力,故不可付。
第一段嘱咐包含两部分:首先说明要将般若法门托付给国王受持;其次解释为何不托付给比丘——因为比丘没有护国之力,所以只让他们受持读诵并讲解经义。托付国王有两个原因:一是能度化难以度化的众生;二是利益大众如同风吹草伏,比丘不具备这样的威德力,因此不可托付。
「大王!吾今所化,百亿须弥、百亿日月,一一须弥有四天下,其南阎浮提有十六大国、五百中国、十千小国。」
大王!我今天所教化的世界,有百亿座须弥山、百亿个日月。每一座须弥山都对应着四片天下,其中南边的阎浮提大地上,有十六个主要大国、五百个中等国家、上万个小国。
第二明弘说般若处所。云大王吾今所化百亿须弥山等,总明阎浮提处也。其南阎浮提下,别明诸国土,初十六大国、次五百中国、次十千小国。
第二段说明弘扬演说智慧的处所。经文说:大王,我今天教化的百亿须弥山等世界,是总说整个阎浮提的范围。其中南方阎浮提境内,分别说明各个国土,首先是十六个大国,其次是五百个中等国家,再其次是一万个小国。
「其国土中有七可畏难,一切国王为是难故讲读般若波罗蜜,七难即灭、七福即生,万姓安乐、帝王欢喜。云何为难?」
这个国家会遇到七种可怕的灾难,一切国王为了消除这些灾难而讲说读诵般若波罗蜜,这样七难就会消失、七种福报就会产生,百姓安居乐业、帝王心生欢喜。到底是哪七种灾难呢?
其国土中下,第三明七难。文有二:初总明法力能为灭七难、能生七福。次从云何为难下,别列七难,明经力能灭。言七难者,一日月失度、二星宿变异、三火灾、四水灾、五风灾、六旱灾、七贼。
在国土教化的第三部分,说明七种灾难以警醒世人。这段经文分为两层:首先总述佛法的力量能够消除七难、培植七种福德;接着从“何为灾难”开始,分别列举七难,阐明经典威力能够化解灾厄。所说的七难是指:一、日月运行失常;二、星辰轨迹异常;三、大火成灾;四、洪水泛滥;五、暴风肆虐;六、久旱不雨;七、兵贼侵扰。
「日月失度,时节返逆,或赤日出、黑日出、二三四五日出、或日蚀无光、或日轮一重二三四五重轮现,当变怪时,读说此经,为一难也。」
当太阳和月亮失去正常规律,季节时令颠倒错乱,或是出现赤红色太阳、黑色太阳、两三个甚至四五个太阳同时出现,或是发生日食失去光芒,或是太阳周围显现一层、两层乃至五重光环——在这些异常天象出现时,能够读诵解说这部经典,便是第一重难能可贵之事。
第一日月难。内有十四:一明失度,不依常道名失度;二明时节变逆;三赤日出、四黑日出、五二日出、六三日出、七四日出、八五日出、九日蚀、十日一重轮、十一两重轮、十二三重轮、十三四重轮、十四五重轮。如此等十四种,皆是灾难、饥饿、刀兵、疾疫相也。
第一个是日月的灾难。内部包含十四种情况:一是说明天体运行失常,不按常规轨道就叫失度;二是说明季节气候反常;三是红色太阳出现、四是黑色太阳出现、五是两个太阳同时出现、六是三个太阳同时出现、七是四个太阳同时出现、八是五个太阳同时出现、九是日食现象、十是太阳出现单重光环、十一是双重光环、十二是三重光环、十三是四重光环、十四是五重光环。像这十四种异常天象,都预兆着灾荒、饥馑、战争、瘟疫的到来。
「二十八宿失度,金星、彗星、轮星、鬼星、火星、水星、风星、刀星、南斗北斗、五镇大星,一切国主星、三公星、百官星,如是诸星各各变现,亦读说此经,为二难也。」
二十八星宿运行失常,金星、彗星、轮星、鬼星、火星、水星、风星、刀星、南斗北斗、五镇大星,所有象征国运的星辰、三公星、百官星,这些星辰各自显现异常天象时,也应当读诵解说这部经典,这是第二种灾难的化解之法。
第二星宿难。二十八者,四方各有七,四七二十八也。失度者,行不依常道,故云失度。金星者,太白星也。三藏师云:外国名天师星。如理行即国丰,失度则俭。彗星者,外国名阎罗王星,此星随所出处必有灾难也。轮星者,有晖如轮,若日月五星破轮星中央,则国土分散。日月五星在轮星右行,则国土安乐也,左行亦不好也。鬼星者,九月中日设在东北,若行𫘝是过时节,若近上则鬼神来破国病人。火星者,营惑星也,此主贼,若其高则贼起,若下则贼伏。若在子处则下,若在午为高。水星者,即是湿星,亦是太白星,若在寅为下,若在申为高。一处三十日行,十二月得一周。从鸡狗猪鼠四处行无水,从兔蛇羊猴四处行则多水,从牛虎龙马四处行平水,平水则不多不少。风星者,即𭦐星,在虎处则高,一处三十日行,猴处行则下。若高多风无雨,若下多雨少风。七月高,正月下,八月至正月渐渐下,二月至七月渐渐高。随日行则有三种:二月三月八月九月同日行,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正月此四月在日前行,四月五月六月七月此四月在日后行。此是如法行,异此则失度不好也。刀星者,且是满星,一处行径二年半。若在兔处最高,若在鸡处最下。若高多刀兵,众生饥饿疾病,若下少刀兵。南斗北斗者,非宿是曜。五镇大星者,金木水火土也。一切国主星三公星百官星,若善星来入此四星处则大安稳丰乐,恶星来入则大苦恼。随诸星并行不依常道,故云各各变现也。若大王大臣治民非道纵逸自在,苦报将生,则日月亏盈、星道失度,以表非祥,故能表难。若能讲读大乘、归依三宝,随福去灾,日星复路,故云亦说此经也。
第二是星宿灾难。二十八宿,四方各有七个,四七二十八。失度,是指运行不遵循常规轨道。金星,就是太白星。三藏法师说:外国称为天师星。如果按规律运行国家就丰收,失度就会歉收。彗星,外国称为阎罗王星,这颗星出现的地方必定有灾难。轮星,有光环如车轮,如果日月五星穿过轮星中央,国家就会分裂。日月五星在轮星右侧运行,国家就安乐,在左侧运行也不好。鬼星,九月份太阳在东北方,如果运行过快就是错过时节,如果靠近上方就会有鬼神作乱使国民生病。火星,就是荧惑星,主管盗贼,如果位置高则盗贼兴起,位置低则盗贼潜伏。在子位为低,在午位为高。水星,就是湿星,也是太白星,在寅位为低,在申位为高。每处停留三十天,十二个月运行一周。经过鸡狗猪鼠四个方位会缺水,经过兔蛇羊猴四个方位会多水,经过牛虎龙马四个方位水平正常。风星,即𭦐星,在虎位最高,每处停留三十天,在猴位最低。位置高则多风少雨,位置低则多雨少风。七月最高,正月最低,八月到正月逐渐降低,二月到七月逐渐升高。跟随太阳运行有三种情况:二月三月八月九月与太阳同行,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正月这四个月在太阳前运行,四月五月六月七月这四个月在太阳后运行。这样是如法运行,不符合就是失度不好。刀星,是满星,每处运行两年半。在兔位最高,在鸡位最低。位置高则多战争,百姓饥饿疾病,位置低则战争少。南斗北斗,不是星宿而是星曜。五镇大星,就是金木水火土五星。所有国主星、三公星、百官星,如果有善星进入这四星区域就国泰民安,恶星进入就会有大苦难。所有星辰都不按常规轨道运行,所以说各各变现。如果国王大臣治理百姓不依正道,放纵享乐,苦报将要产生,就会通过日食月食、星辰失度来显示凶兆,所以能预示灾难。如果能够讲读大乘经典、归依三宝,就能以福德消除灾祸,日月星辰恢复正轨,所以说也要讲说这部经。
「大火烧国,万姓烧尽。或鬼火、龙火、天火、山神火、人火、树木火、贼火,如是变怪,亦读说此经,为三难也。」
当国家遭遇大火,百姓都被焚烧。不论是鬼火、龙火、天火、山神火、人火、树木火、盗贼引发的火,像这样种种灾变怪异发生时,也应当读诵解说这部经典,以此对治三种灾厄。
大火烧国下,第三火难。有二:初明七种火;二亦读此经下,明经力能灭火也。七种火者,鬼火者,鬼瞋众生为恶火夜起,亦令人热病。龙火者,龙瞋雨毒火,令人痈肿,即报得神通火也。天火者,礔礰火,就天为名也。神火者,变现也。神有二:一仙人瞋,火从瞋生。二仙人诵呪,使鬼神烧百姓家也。人火者,约人得名。树木火可知。贼火者,贼投火,即名贼火也。亦读说此经者,经力能灭火也。
当国家遭遇大火时,这是第三种火灾劫难。分为两部分说明:首先解释七种火灾;其次说明诵读此经的功德能够熄灭火灾。七种火灾具体如下: 一、鬼火:源于恶鬼对众生的嗔恨,常在夜间燃起,会使人患上热病。 二、龙火:源于恶龙嗔怒时喷吐的毒火,会让人生疮肿痛,这是龙族与生俱来的神通之火。 三、天火:指霹雳雷电引发的火,因其来自天界而得名。 四、神火:指神灵变化显现的火。分为两种:一是仙人发怒时从嗔心产生的火;二是仙人念诵咒语驱使鬼神焚烧百姓房屋的火。 五、人火:因人为因素得名。 六、树木火:指林木自然引发的火灾。 七、贼火:盗贼纵火作乱,故称贼火。 若能诵读宣讲此部经典,凭借经文的威德之力,便能熄灭这些火灾。
「大水漂没百姓,时节返逆,冬雨夏雪,冬时雷电礔礰、六月雨氷霜雹,雨赤水、黑水、青水,雨土山石山,雨沙砾石,江河逆流,浮山流石,如是变时亦读说此经,为四难也。」
当洪水淹没百姓,时节错乱颠倒——冬日降雨夏季飞雪,寒冬时节电闪雷鸣,六月天降冰霜雹雪,天上落下赤色、黑色、青色的雨水,倾泻土山石堆,坠落沙砾碎石,江河倒灌逆流,山峦漂浮岩块奔涌。面对这些异常天象时,也应当读诵讲说这部经典,以应对四种灾厄。
大水下,第四水难。须水而无,不用处多有。霜雹等悉属水难。雨赤水多刀兵,雨黑水为疾病,雨青水多饥饿,雨土石仙人罗刹瞋;江河逆流海水溢,有贼也。
大水之下,第四种是水灾。需要水的地方却干涸无水,而不需要水的地区反而洪水泛滥。霜冻冰雹等现象都属于水灾范畴。若天降赤红色雨水,预示将有多起战乱;降黑色雨水则象征疾病蔓延;降青色雨水代表饥荒频发;降土石之雨是因仙人与罗刹心生忿怒。江河倒流、海水泛滥,都是灾祸发生的征兆。
「大风吹杀万姓,国土山河树木一时灭没,非时大风、黑风、赤风、青风、天风、地风、火风、水风,如是变时亦读说此经,为五难也。」
当狂风摧毁无数生灵,国土山河树木顷刻间毁灭消失,这些异常的天象——不合时令的暴风、黑风、赤风、青风,以及来自天地水火的各种灾风显现时,也应当诵读宣说此部经典,这便是化解五种灾厄的方法。
第五风难。亦二:初列七风;二亦读此经下,经力能转灭也。黑风者,海边风,吹黑沙也。赤风者,即赤沙。青风者,即青沙。天风地风者,天阳地阴也。火风者,热风也。
第五种是风灾。这部分也分为两方面:首先是列举七种风灾;第二是“若能读诵此经”之后的内容,说明经文的功德力能够转化消除这些灾难。
黑风是指海边卷起黑沙的狂风。赤风是卷起红沙的风。青风是卷起青沙的风。天风与地风,代表天地阴阳二气失衡形成的风暴。火风则是挟带炽热气息的烈风。
「天地国土亢阳,炎火洞然,百草亢旱,五谷不登,土地赫然,万姓灭尽,如是变时亦读说此经,为六难也。」
当国土遭遇大旱,烈日如火般燃烧,百草枯萎,五谷不生,土地焦裂,百姓濒临灭绝——在这样的灾变时刻,也应当读诵解说这部经典,这便是第六种灾难。
天地亢阳下,第六旱难,文相可知。
天地大旱,第六种旱灾的征兆,从文字描述就能明白。
「四方贼来侵,国内外贼起,火贼、水贼、风贼、鬼贼,百姓荒乱,刀兵劫起,如是怪时亦读说此经,为七难也。」
当四方外敌入侵,国内叛军四起,出现火灾、水患、风灾、疫病,百姓流离失所,战乱纷争不断——在这样的灾异时期,也应当读诵讲解这部经典,这就是第七种灾祸。
四方贼起下,第七贼难也。
四方有贼寇兴起,这是第七种劫难。
「大王!是般若波罗蜜,是诸佛菩萨一切众生心识之神本也,一切国王之父母也,亦名神符,亦名辟鬼珠,亦名如意珠,亦名护国珠,亦名天地镜,亦名龙宝神王。」
大王!这部般若智慧法门,是一切诸佛菩萨和所有众生心识的根本源泉,是所有国家君主的慈父慈母。它既可称作神奇灵符,也能唤作驱邪宝珠;既是随心如意的宝珠,也是守护国土的明珠;既能映照天地的明镜,又是龙王珍藏的至尊法宝。
大王般若下,第四叹般若之德能灭七难。文有二:初叹般若不可思议;次佛告大王下,第二明般若既灭七难,劝人供养也。就初叹般若中有八句:初明般若能为诸佛菩萨一切心识神本者,般若是无所得,以诸佛因般若悟无所得,故波若是佛母,故云为佛本也。一切众生心识神本无所得,以妄想因缘有六道差别,若能知妄毕竟无所有,还归般若,故云为一切众生心识神本。心意识神,体一名异耳。又解:心识神本者,似如来藏,是生死根本。言一切国王之父母者,般若能护国土,故譬如之父母。亦名神符者,能通达如实境界,能伏天魔外道,是世出世善根悉能守护,故譬神符也。辟鬼珠者,能除鬼神难故也。如意珠者,般若称意所得故也。护国珠者,波若力能令国土安稳故也。天地镜者,波若照世界无所有故。龙宝神王者,波若能出诸善神,故云龙宝神王也。
大王般若经接下来第四部分,是赞叹般若智慧能够消除七种灾难的功德。这段文字分为两节:首先是赞叹般若智慧不可思议;其次从“佛告大王”开始,是说明般若既能消除七种灾难,因而劝请人们供养。
在初说赞叹般若的部分包含八个要点: 第一阐明般若能作为诸佛菩萨一切心识的根本。因为般若的本质是不执着任何所得,诸佛正是通过般若觉悟到无所得的真理,所以说般若是诸佛之母,称之为“为佛本”。一切众生的心识根本也是无所得,只因妄想因缘才显现六道差别。若能了知妄想终究没有实体,就能回归般若,因此说般若是“一切众生心识神本”。心、意、识、神,本体相同而名称各异。
另有解释:“心识神本”类似于如来藏,是生死的根本。 说般若是“一切国王之父母”,因为般若能够守护国土,故以父母作比喻。 又称作“神符”,是因般若能通达真实境界,降伏天魔外道,对世间出世间的善根都能守护,故以神符为喻。 称作“辟鬼珠”,是因它能消除鬼神灾祸。 称作“如意珠”,是因般若能使修行者如愿证得真理。 称作“护国珠”,是因般若之力能让国土安稳太平。 称作“天地镜”,是因般若照见世界本质皆不可得。 称作“龙宝神王”,是因般若能够化现众多护法善神,故有此称。
佛告大王:「应作九色幡,长九丈;九色华,高二丈;千枝灯,高五丈;九玉箱、九玉巾,亦作七宝案,以经卷置上。」
佛陀告诉国王:“应当制作九种颜色的经幡,长度九丈;准备九色鲜花,高度两丈;千盏灯烛,高五丈;九个玉制宝箱、九方玉饰巾帕,同时打造七宝供案,将经卷安放其上。”
佛告大王下,第二明劝人供养中有二:初事别供养;日日下,次总以华香供养。就前别中,初列六种供养事,第二出般若而供养之。初六事者,一幡、二华、三灯、四玉箱、五玉巾、六七宝案。
佛对大王说:第二段说明劝人供养的内容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具体列举供养事项;其次是从"日日"开始说明用花香等进行普遍供养。在前面的具体供养部分,首先列出六种供养物品,第二是请出般若经典来供养。初说的六种供养物品是:第一幡旗、第二鲜花、第三灯烛、第四玉制宝匣、第五玉制巾帕、第六七宝制成的供案。
「若王行时,常于其前足一百步,是经常放千光明,令千里内七难不起、罪过不生。若王住时,作七宝帐,帐中七宝高座,以经卷置上,日日供养,散华烧香,如事父母、如事帝释。」
当国王出行时,总有一千道光明在队伍前方百步之处照耀,这是般若法流自然显现的瑞相。千里境内所有灾厄得以平息,众生罪业自然化解。当国王安住时,应以七宝装饰帷帐,帐中设七宝法座,将经卷供奉其上。每日以香花虔诚供养,如同侍奉父母般恭敬,如同礼敬天帝释般虔诚。
第二供养法用,内有五句:初出般若置案上;二王行时以波若在前;三王行百步,般若放千里光;四令千里内无七难,得益也;五若住时作七宝座,以般若置上也。第二日日下,总明供养,法譬可解。
第二是供养的方法运用,包含五个步骤:首先请出般若经典安放在香案上;其次国王出行时让般若经走在最前方;第三国王每行走百步,般若经就会放射照耀千里的光芒;第四使千里之内消除七种灾厄,让众生获得利益;第五若是安住之时要设置七宝法座,将般若经典供奉在最高处。后面“日日”以下这段,总说供养的法则,其中的比喻和道理都可以理解。
「大王!我今五眼明见,三世一切国王皆由过去世侍五百佛得为帝王主,是为一切圣人罗汉而为来生彼国土中作大利益。若王福尽时,一切圣人皆为舍去。若一切圣人去时,七难必起。」
大王!我现在用五眼清楚地看到,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所有的国王,都是因为过去世中曾经供养过五百尊佛,才能成为一国之主。这些国王的国土中,其实都有得道的圣人和罗汉们化现而来,为的是利益那里的众生。但如果国王的福报享尽的时候,所有的圣人都会离开这个国家。一旦这些圣人全部离去,七种灾难就必定会兴起。
大王我今五眼下,第五明三世利益,令人信持。文有三:初明五眼照一切国王侍五百佛等,明久供多圣,现居王位。是为圣人来下,二明圣人来生此国,明作大利益。若王下,三福尽难生也。
大王,我如今以五眼观察,第五是说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利益,让大众生起信心、受持佛法。这段经文分为三部分:首先说明以五眼照见一切国王曾侍奉五百尊佛等,表明他们长久供养众多圣者,现今居于王位。这是圣者降临人间的示现;其次说明圣者投生到此国土,是为了作广大的利益事业。如果国王……第三是说明福报享尽后难以再生善道。
「大王!若未来世有诸国王受持三宝者,我使五大力菩萨往护其国,一金刚吼菩萨,手持千宝相轮往护彼国;二龙王吼菩萨,手持金轮灯往护彼国;三无畏十力吼菩萨,手持金刚杵往护彼国;四雷电吼菩萨,手持千宝罗网往护彼国;五无量力吼菩萨,手持五千剑轮往护彼国。是五大士、五千大鬼神王于汝国中大作利益,当立形像而供养之。」
大王!如果未来世有各国国王信奉护持佛法僧三宝,我将派遣五位具大威力的菩萨前去守护他们的国家:第一位是金刚吼菩萨,手持千宝相轮前往守护那个国家;第二位是龙王吼菩萨,手持金轮灯前往守护那个国家;第三位是无畏十力吼菩萨,手持金刚杵前往守护那个国家;第四位是雷电吼菩萨,手持千宝罗网前往守护那个国家;第五位是无量力吼菩萨,手持五千剑轮前往守护那个国家。这五位大菩萨与五千大鬼神王将在你的国度广施利益,你们应当为他们塑立圣像虔诚供养。
大王若未来世下,第六明能依教而行,当遣五大菩萨为护,劝造像供养。文有四:初总明未来世五大菩萨常护其国;二别列五大菩萨名;三五千大神王于汝国作大利益;四令立形像供养。
大王,如果未来世中,第六节说明能够依照教法修行的人,将派遣五位大菩萨前来护持,并劝请塑造圣像供养。这段经文分为四部分:首先总说未来世中五位大菩萨会恒常守护这个国家;其次分别列出五位大菩萨的名号;第三说明五千位大神王将在你的国土广作利益众生之事;最后教导应当设立圣像虔诚供养。
「大王!吾今三宝付嘱汝等一切诸王,毘舍离国、憍萨罗国、舍卫国、摩竭提国、波罗奈国、迦夷罗卫国、鸠尸那国、鸠睒弥国、鸠留国、罽宾国、弥提国、伽罗干国、干陀卫国、沙陀国、僧伽陀国、健拏掘阇国、波提国,如是一切诸国王等,皆应受持般若波罗蜜。」
大王!我现在将佛、法、僧三宝托付给你们所有君主——毘舍离国、憍萨罗国、舍卫国、摩竭提国、波罗奈国、迦夷罗卫国、鸠尸那国、鸠睒弥国、鸠留国、罽宾国、弥提国、伽罗乾国、乾陀卫国、沙陀国、僧伽陀国、健拏掘阇国、波提国。所有这些国家的君主,都应当修持和实践般若波罗蜜智慧法门。
大王吾今下,第七劝受持此经。文有三:初明付嘱诸国王;二列十六国;如是一切下,第三劝受持。此经但明十七国,那云十六?答:《大云经》有十六大国也。
大王,我现在接下来要讲第七点:劝导大家受持这部经。文字分为三部分:首先说明将此法门托付给各国君主;其次列出十六个国家;最后从“如是一切”开始,是第三部分劝导受持。这部经中明明提到十七个国家,为什么说是十六国呢?解答:这是依据《大云经》记载的十六大国王。
时诸大众阿须轮王,闻佛所说未来世中七可畏难,身毛为竖呼声大叫而言:「愿不生彼国。」时十六大国王即以国事付弟,出家修道,观四大四色胜出相,四大四色不用识空入行相。
这时所有大众和阿须轮王,听闻佛陀所说未来世间七种可怕的灾难,吓得汗毛竖起,放声呼喊说:“但愿不要转生到那样的国土。”当时十六位大国王立即将国事托付给弟弟,自己出家修行,观察地水火风四种元素与青黄赤白四种色相的超脱之相,悟透四大四色不执着于表象,以空性智慧契入修行真谛。
时诸大众阿须轮王下,答问中大段第三,明时众闻法得益。就文有六:初总明大众闻说起愿;第二十六国王悟道;第三十八梵天等得益;第四九百亿菩萨众证果;第五十千菩萨念来世得益;第六十亿菩萨现成正觉。第一时众闻说七难可畏,身毛为竖,发愿不生彼国也。第二十六国王得益中有二:初明十六国王付国与弟发愿出家;第二明修道。此中又二:初两科假相观修道;次三十忍下,明实行入道。初观四大四色胜出相者,八胜处。内观四大即是四胜处,内观四大外观色少不坏内外色观一胜处,内观四大外观色多二胜处,内无四大外观色少三胜处,内无四大外观色多四胜处。此坏内色不坏外色观。后四胜处者,青黄赤白合为八胜处也。八胜处观成,故云胜出相也。次明十一切入观。四大四色即为八,不用者是无处有处、识是识处、空是空处,此三合为十一切处。十一切入观成,故言入行相。
这时所有大众和阿须轮王以下,是回答疑问中的第三大部分,说明当时与会大众听闻佛法获得利益。经文内容分为六段:第一是总说大众听闻教法发起誓愿;第二是十六位国王悟道;第三是十八梵天等获得利益;第四是九百亿菩萨众证得果位;第五是一万菩萨念及来世获得利益;第六是十亿菩萨当下成就正觉。
第一段中,当时大众听闻解说七种灾难的可怕,身上汗毛都竖立起来,发愿不投生到那些国度。
第二段十六位国王获得利益中包含两部分:首先说明十六国国王将国家托付给弟弟,发愿出家;其次是说明修行之道。这部分又分两点:先是两种假相观想的修行方法;接着从“三十忍”往下,是说明真实修行入道的方法。
最初观想地水火风四大、青黄赤白四色超越表象的,是指八胜处观。向内观四大就是四种胜处:内观四大、外观少量色相而不破坏内外色相观是第一种胜处;内观四大、外观众多色相是第二种胜处;内心不执着四大、外观少量色相是第三种胜处;内心不执着四大、外观众多色相是第四种胜处。这是破除对内色的执着而不破坏外色观的修法。后面四种胜处是指:青、黄、赤、白四色观想,合起来成为八胜处。八胜处观想成就,所以称为“胜出相”。
接着说明十一切处观。四大四色合为八种,不使用的是“无所有处”、“识无边处”、“空无边处”,这三处合起来成为十一切处。十一切处观想成就,所以称为“入行相”。
三十忍初地相,第一义谛九地相,是故大王舍凡夫身入六住身,舍七报身入八法身,证一切行般若波罗蜜。
以三十种忍契入初地境界,依第一义谛显现九地次第。因此大王应当舍弃凡夫之身,证入菩萨六住之位;超越七种业报身相,安住八地清净法身,圆满一切修行功德,抵达智慧彼岸。
三十忍下,次明实行入道。二种假相观在地前,三十忍在地上。十地各三心,合有三十忍。言初地相者,即是第一地也。言第一义谛者,此明初地得第一义谛成,与九地作方便相。言九地者,即离垢已上余九地也。舍凡夫身入六住身者,舍外凡夫身,入种性已上六住身。舍七报身入八法身者,舍地前七方便,得初地第八法身。亦可舍前七地有功用身,入八地已上无功用法身也。
在三十忍之后,接着说明实修入道的境界。两种假相观位于登地之前,三十忍则位于登地之后。十个阶位各具三心,合为三十忍。所谓初地相,即指第一阶位。所言第一义谛,是说明初地证得第一义谛成就,为后续九个阶位作方便基础。所谓九地,即指离垢地以上的其余九个阶位。舍弃凡夫身进入六住身,是指舍除外凡夫身,进入种性位以上的六种修行阶位。舍弃七报身进入八法身,是指舍弃登地前的七种方便修行,证得初地第八法身。也可理解为舍弃前七地有造作修行之身,进入八地以上无造作功用的法身境界。
十八梵天阿须轮王,得三乘观,同无生境,复散华供养,空华、法性华、圣人华、顺华、无生华、法乐华、金刚华、缘观中道华、三十七品华而散佛上,及九百亿大菩萨众,其余一切众证道迹果,散心空华、心树华、六波罗蜜华、妙觉华而散佛上及一切大众。
十八梵天的天神和阿修罗王,获得了三乘的观照智慧,共同证入无生无灭的境界。他们再次撒下天花供养:虚空之花、法性之花、圣人之花、随顺之花、无生之花、法乐之花、金刚之花、缘起观照中道之花、三十七道品之花,纷纷飘洒在佛陀头顶。同时还有九百亿大菩萨众,以及一切证得道迹圣果的众生,都以解脱心撒下心空之花、心树之花、六度之花、妙觉之花,遍洒于佛陀及与会大众之上。
十八梵天阿须轮王下,第三明诸天得益。就文为二:初三乘观成,得无生利益;第二散华供养。此散华中有二:初散五忍华、二散二乘华。五忍华者,空华、法性华、地前伏忍华也。圣人华者,初二三地信忍华。顺忍华者,四五六地顺忍华也。无生华者,七八九地无生忍华。金刚华者,十地华也。佛华,即寂灭忍华。次辨二乘华。缘观中道华者,即缘觉中乘华。三十七品华,声闻华。而散佛上者,供养也。及九百亿大菩萨众下,第四段得益。文有二:初明九百亿菩萨大众悟解得益;次明散华供养得益。文云证道迹果者,得初地解故云证,即证能通名道,即道能进故言迹,悟解满足故名果也。次供养内即有四种因果华供养,心空华者即是理空无生华,心树华者即意树华,六波罗蜜华是行华,妙觉华者佛地华。散佛上者,供养也。
十八梵天和阿修罗王之后,第三段说明诸天获得的利益。从文字分为两部分:首先是三乘观行成就,获得无生法忍的利益;其次是散花供养。这散花供养中又分两种:先散五忍花,再散二乘花。五忍花指的是:空花、法性花、以及登地前伏忍阶段的花。圣人花指初地、二地、三地信忍阶段的花。顺忍花指四地、五地、六地顺忍阶段的花。无生花指七地、八地、九地无生忍阶段的花。金刚花指十地阶段的花。佛花即是寂灭忍阶段的花。接着说明二乘花。缘观中道花指的是缘觉中乘的花。三十七品花是声闻乘的花。散在佛的上方,表示供养。
接下来“及九百亿大菩萨众”之后是第四段获得利益的内容。文字分为两部分:先说明九百亿菩萨大众悟解所得利益;其次说明散花供养所得利益。文中说的“证道迹果”,是指证得初地理解所以称为“证”,证得能通行的道路称为“道”,循道前进所以称为“迹”,悟解圆满所以称为“果”。接下来的供养内容包含四种因果花供养:心空花即是理体空寂的无生花,心树花即是意识之树的花,六波罗蜜花是修行之花,妙觉花是佛果地位的花。散在佛的上方,表示供养。
十千菩萨念来世众生,即证妙觉三昧、圆明三昧、金刚三昧、世谛三昧、真谛三昧、第一义谛三昧,此三谛三昧是一切三昧王三昧。
一万名菩萨顾念未来世的众生,当下证得了妙觉三昧、圆明三昧、金刚三昧、世俗真理的三昧、真谛三昧、最高真理的三昧——这三种真理境界的三昧,正是所有三昧中最根本的三昧。
十千菩萨下,第五明十千菩萨念来世众生悟解得证三昧。所言妙觉三昧者,亦名理尽三昧。圆明三昧者,照理尽故言圆明三昧。金刚三昧者,坚固不可坏也。世谛三昧者,约凡夫所见明定相,故云世谛也。真谛三昧者,约二乘所见偏真,故云真谛也。第一义谛三昧者,即是中道第一义。法中精最不散,故云第一,亦名实相三昧也。此三昧是一切王三昧,总摄一切法,如王能统领,故名一切王。
一万菩萨下,第五段说明这一万菩萨顾念未来众生,希望他们能开悟证得三昧境界。所说的妙觉三昧,也叫做理尽三昧。圆明三昧,是指能够彻底照见真理,所以称为圆明三昧。金刚三昧,是指坚固不可摧毁的境界。世谛三昧,是就凡夫所见的定相而言,所以称为世谛。真谛三昧,是就二乘圣者所见的部分真理而言,所以称为真谛。第一义谛三昧,即是中道第一义。在一切法中最精粹不散乱,所以称为第一,也叫做实相三昧。这种三昧是一切王三昧,总括统摄一切法门,如同国王能够统领天下,所以称作一切王。
亦得无量诸余三昧,七财三昧、二十五有三昧、一切行三昧。复有十亿菩萨登金刚顶,现成正觉。
他们也获得了无量的其他禅定境界:七种功德宝藏的禅定、超越二十五种生命形态的禅定、通达一切修行法门的禅定。更有十亿菩萨登上了金刚法界的顶峰,当下成就了圆满佛果。
七财三昧者,一信、二戒、三惭、四愧、五多闻、六智慧、七舍离。二十五有三昧,坏二十五有。得无垢三昧,能破地狱有。得不退三昧,能破畜生有。得心乐三昧,能破饿鬼有。得欢喜三昧,能坏阿修罗有。得日光三昧,断弗婆提有。得月光三昧,断瞿耶尼有。得热炎三昧,断欝单越有。得如幻三昧,断阎浮提有。得一切法不动三昧,断四天王处有。得难伏三昧,断三十三天处有。得悦意三昧,断炎魔天有。得青色三昧,断兜率天有。得黄色三昧,断化乐天有。得赤色三昧,断他化自在天有。得白色三昧,断初禅有。得种种三昧,断大梵天有。得双三昧,断二禅有。得雷音三昧,断三禅有。得住雨三昧,断四禅有。得如虚空三昧,断无想天有。得照境三昧,断净居阿那含有。得无碍三昧,断空处有。得常三昧,断识处有。得乐三昧,断不用处有。得我三昧,断非想处有。是名菩萨得二十五有三昧坏二十五有。四有四恶趣,梵王六欲天,四禅及四空,无想五净居。复有十亿菩萨下,第六十亿菩萨成佛。
七种功德财富的禅定境界是:第一信心、第二持戒、第三知耻、第四知愧、第五广学多闻、第六智慧、第七舍弃执着。二十五种存在境界的禅定,能够破除二十五种存在束缚。获得无垢禅定,就能破除地狱道的存在束缚。获得不退转禅定,就能破除畜生道的存在束缚。获得内心安乐禅定,就能破除饿鬼道的存在束缚。获得欢喜禅定,就能破除阿修罗道的存在束缚。获得日光禅定,就能断除东胜神洲的存在束缚。获得月光禅定,就能断除西牛贺洲的存在束缚。获得炽热火焰禅定,就能断除北俱芦洲的存在束缚。获得如幻禅定,就能断除南瞻部洲的存在束缚。获得一切法不动摇禅定,就能断除四天王天的存在束缚。获得难以降伏禅定,就能断除三十三天的存在束缚。获得心意喜悦禅定,就能断除炎魔天的存在束缚。获得青色禅定,就能断除兜率天的存在束缚。获得黄色禅定,就能断除化乐天的存在束缚。获得赤色禅定,就能断除他化自在天的存在束缚。获得白色禅定,就能断除初禅天的存在束缚。获得种种变化禅定,就能断除大梵天的存在束缚。获得双重禅定,就能断除二禅天的存在束缚。获得雷音禅定,就能断除三禅天的存在束缚。获得止雨禅定,就能断除四禅天的存在束缚。获得如虚空禅定,就能断除无想天的存在束缚。获得照见实相禅定,就能断除净居天与阿那含天的存在束缚。获得无碍禅定,就能断除空无边处的存在束缚。获得恒常禅定,就能断除识无边处的存在束缚。获得安乐禅定,就能断除无所有处的存在束缚。获得真我禅定,就能断除非想非非想处的存在束缚。这就称为菩萨证得二十五种禅定境界、破除二十五种存在束缚。四洲与四恶道,梵王天与六欲天,四禅天及四空天,无想天与五净居天。还有十亿菩萨降临人间,这是第六批十亿菩萨成就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