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名疏卷第二
初安如是等者,自此已下釋通序文,義具四悉少標名目,準法華疏比之可見。今於此中指一兩節,便下比決則易可知。今文初是世界,又如是者善信去是為人,又大論去是對治,又古來去是第一義。如百論意者,具如法華疏記。問:毗尼明食時等者,為異外人暫時權制,不應於此而求實理,教意唯在求解脫果真如玅理。因緣假名中引般若華嚴者,且從歷劫以證假名,非謂二經部全在假,彼多說故故借用之。佛法有四種如是者,欲約五時故且通途云佛法耳。如用金錢買銅錢等者,聖人稱我人無怪者,阿難陀食得聞持緣(出大論撿),阿難從佛乞四願三如大論(更撿)。又云阿難亦結集不共二乘人說者,據此應引大乘經證。今云正法念者,且據迹中多種之文,非謂小乘所明阿難能持大小,既有多種不可共持一小乘藏,故小多名密。擬縱廣別教者,然別所明非無諸部釋我等義,但非正意故不別云,今從勝說故云自在。問:若爾何得等者,此問意者,隨俗說我四教並應,我是世俗何得更立自在之名及以不二?答中意者,三教隨情從多屬俗,別雖自在望圓仍俗,別教地前未觀不二,後心雖證從教不得名永自在。圓教明我我即是聞者,能聞所聞皆法界故,故使我外更無別聞。大經生生即十二因緣相續不斷者,以生生法是世俗故。通教不聞聞別教聞不聞者,若準諸文二句對教,與今文相有迴互者,何耶?以義互通故可通用,於經本文皆不爾也。竝是隨義,故得互論。以大經中生等釋聞,生句與聞次第亦等,以至釋生亦復如是。故大經云:生不生不生,生生生不生不生。是故從義迴互無在。言義通者,何以通教作不聞聞?雖 而色聞不聞者,色即是空。作別釋者,不聞聞者從 出假聞,不聞者如空種樹雖種而空。二義俱通,守名何益?問若無聞相等者,從第四句引大涅槃而為問也。恐不了者見第四句不聞不聞復云相盡,謂永不聞與聞相違,故須問起以生後答。此意欲顯二死聞盡、自在聞生,是故答中若相似盡能相似聞,若究竟盡能究竟聞。問大論等者,前問俱應名世流布有何真我,今問應令一切俱無,何得此中更論於有?即違問也。若爾下結難。答中意者,若定有者不應有四,若定無者亦不應四。若其不許下則有二失:一者壞佛方便教失,方便對實則有四種。二者增於不信之人破正教失,以不信者不信佛有逗機眾教,今還不許佛法諸教,義正當於不信之人所不信境。三藏教中尚有三文,以明於我假實不同,更互破立顯我不無,及後三教竝明有我,是故當知不可無也。雖然許有不可定一,意欲竝存權實諸說,以酬難者佛法無我,故知任彼各立其宗。方便教中三藏已多,況復三權一實相對其名不一,何得一向云無我耶?故知有無無非佛法。大論至陰持入等者,持謂執持各有自分,如山中物各不相収,陰入等是實,是故不攝假名時數。戒序者,古梵網經經初有序。如苦忍一剎那者,既不出觀無聞法義,藉於前聞得入見諦,此以剎那而為一時。世善機發名多一時者,不同苦忍一剎那故,以有漏心時節長故,以世間善其心雜故。下之三門亦復如是,故前三門皆具四悉,唯第四門獨論時也。約教者,法無別時,必約實法以論一時。攝大乘明數世識者,若從分別數之與世以辨識者,數世事廣故屬別教,況攝論中不明小乘復少圓義,故此世數必屬於別。一時入一切時等者,具如華嚴剎那三世九世具足,況復七日對一劫耶?華嚴十一切(撿)佛在者,在即住之異名者,一切經初二名互用,名異義同譯人參取。佛所得法等者,佛以無依而為所依,無所依者即常寂光。現三土者皆為利物,住表無住故居此城,世釋佛住唯用世土,此乃以佛同於世人,今欲通明故通天梵,況佛所住兼天梵等。次用至對法門者,亦依四義以立三身所依之土,是故前三約性三德,後一即約修得三德。從七覺華起慈悲者,因相成時依之起誓。大經明摸象者,汝存事釋不許法門,如各據象互失其實,故一家釋義事理二圓,豈非得象之全分耶?如華嚴中十城十園,豈可准是世城園耶?
**翻译:**
开头“如是我闻”这些字,从这里往下是在解释整部经的开头序言,意思里包含了四悉檀,只是稍微提了个名目,按照《法华经》的注疏对比一下就能明白。现在在这里指出一两处,方便下面对比时一下就懂。
现在这段经文开头说的是“世界悉檀”。另外,“如是”这个词,善信那里解作“为人悉檀”,还有《大智度论》里说的是“对治悉檀”,古人说的是“第一义悉檀”。就像《百论》的意思那样,具体在《法华经疏记》里有详细说明。
问:《毗尼》里讲吃饭时间这些事,是为了跟外道区别而临时规定的,不应该在这里追求真如实理,佛教的用意只在让人求得解脱果和真如妙理。
在“因缘假名”这部分引用《般若经》和《华严经》,是暂且从历经劫数的角度来证明“假名”的概念,并不是说这两部经全部都在讲“假名”,只是因为它们说得比较多,所以借用来解释。
佛法有四种“如是”,这是为了要配合五时说法,所以泛泛地说“佛法”这个词。就像用金钱买铜钱这类事,圣人说自己“我”和“人”,没有什么可奇怪的。阿难陀之所以能得到听闻和记忆的因缘,出于《大智度论》可查。阿难向佛求了四个愿望,其中三个在《大智度论》里有说明,再次核对。
又说阿难也结集了不跟二乘人说的经典,根据这个就该引用大乘经典来证明。现在说《正法念处经》,是暂且根据他很多种事迹的文字来说的,并不是说小乘教义里说明阿难能受持大乘和小乘经典;既然有多种,就不能共同受持一种小乘藏,所以小乘藏的别名很多是秘密的。
模仿“纵广别教”的说法:然而别教所说不是没有各部解释“我”的意义,只是不是主要用意,所以不另外说明。现在从殊胜的地方来说,所以说是“自在”。
问:如果这样,怎么能说等呢?这个问题的意思是:随顺世俗说“我”,四教都应该这样,“我”是世俗的,为什么还要立“自在”的名号以及“不二”呢?
回答的意思是:三教随顺众生情况,大多属于世俗;别教虽然自在,但相比圆教仍然属世俗。别教在登地之前还没有观照到“不二”,后心虽然证得,但从教法角度不能称为永远自在。圆教说明“我”,我即是能闻者:能闻和所闻都是法界的缘故,所以在我之外再没有别的听闻。《大般涅槃经》里说的“生生”就是十二因缘相续不断,因为“生生”法是世俗的缘故。
通教是“不闻闻”,别教是“闻不闻”。如果按照各经文字,这两句用来对应教法,跟现在经文里互相有出入,为什么呢?因为意思可以互通,所以可以通用,在经文本意里都不是这样的。都是随顺义理解释,所以可以互相讨论。
因为《大般涅槃经》用“生”句来解释“闻”,“生”句和“闻”的顺序是一样的。甚至用“生”来解释“闻”也是如此。所以《大般涅槃经》说:生不生不生,生生生不生不生。所以从义理上互相转变没有妨害。
说“义理相通”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通教解释为“不闻闻”?虽然耳听觉能闻,但色是空。如果作别教解释,“不闻闻”是从空出假来闻,“闻不闻”就像在虚空中种树,虽然种了但仍然是空。两种解释都通,死守名目有什么好处?
问:如果没有“闻相等”等问题,是从第四句引用《大般涅槃经》来提问的。恐怕不了解的人看到第四句“不闻不闻”又说“相尽”,认为永远不闻跟闻的意思相违背,所以必须要提问来引出后面的回答。这个意思要表明:两种生死都闻尽,自在闻生,所以回答中说如果是相似尽,就能相似闻,如果是究竟尽,就能究竟闻。
问:《大智度论》等经典的说法:前文问应该是世间流布的“我”,有什么真的“我”?现在问应该让一切都没有,为什么这里又讨论“有”呢?这就违背了问意。“如果这样”,下面结成诘难。
回答的意思是:如果一定是有,不应该有四种;如果一定是无,也不应该有四种。如果他不允许,下面就有两种过失:一种是破坏佛的方便教法的过失,方便对真实就有四种;第二种是增加不信之人的破正教之失,因为不信之人不相信佛有适应众生根机的各种教法,现在还不允许佛法的各种教法,理上正好是那些不信之人所不信的。
三藏教中还有三处文字,来说明“我”的假名和实体的不同,互相破立,显示“我”不是没有,以及后面三种教法都说明有“我”,所以应当知道不能没有。虽然有,但不能定为一种,意思是想要并存的权宜和真实的说法,来回应“佛法无我”的诘难。所以知道由他们各自建立自己的宗旨。方便教中三藏已经很多,何况三权一实相对,名称不一样,怎么能一概说无我呢?所以知道有、无没有不是佛法。
《大智度论》到“阴持入”等义:持就是执持,各有各的分际,比如山里的东西各自不相收摄,五阴、十二入等是实法,所以不包含假名和时间数量。
戒序:古《梵网经》开头有序言。比如“苦忍一刹那”,既然不出观就没有闻法的意义,凭借着之前的听闻得以证入见道位,这是以刹那为一时间。
众生世间善根发动,称为“多一时”:不同于苦忍一刹那,因为有漏心的时节长,世间善的心混杂的缘故。下面的三个门也是这样,所以前三个门都具备四悉檀,只有第四个门单独说时间。
约教:法没有另外的时间,必须就实法来说一时。《摄大乘论》说“数世识”,如果从分别来说,用“数”和“世”来说明“识”,这种“数”和“世”的事宽广,所以属于别教。何况《摄大乘论》里不说小乘又缺少圆教义理,所以这种“世”和“数”必定属于别教。
“一时入一切时”等,详细如《华严经》所说,一刹那中具足三世九世,何况七日对应一劫呢?《华严经》有十种“一切”可查。
“佛在”者:在就是住的另一种说法。一切经开头,“在”和“住”两个名称互用,名称不同但意义相同,是翻译的人兼取的。
佛所得的法等:佛以无所依为所依,无所依就是常寂光土。示现三土都是为了利益众生。“住”表示无所住,所以住在娑婆世界。世俗解释佛住只用人间的国土,这是把佛等同于世间人。现在想要全面地说明,所以通于天界和梵界,何况佛的住所兼有天上和梵界等。
按照“法门”来次第说明,也是依四种义理来建立三身所依的土。所以前三种是约性三德,后一种是约修得三德。
从七觉支华开出慈悲心:因相成就时依靠它发起誓愿。《大般涅槃经》讲摸象的故事,你执着于事相的解释,不允许法门的解释,就像各自摸象的一部分而失去了整体的真实。所以一家解释义理,事相和理体都圆满,难道不是得到了象的全部吗?就像《华严经》中的十种城和十种园,难道可以认定是世间的城和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