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二
摄颂曰:
摄颂说
若在于地上, 或时在器中,
或复在场篅, 田处诸根药。
如果东西放在地上,或者放在容器里,或者放在场院、囤子、田地里,各种根茎类药物也一样。
若苾刍,知他重物安在地上,所谓颈珠、臂钏、真珠、璎珞诸庄严具,苾刍盗心起方便,从床座起整衣而去,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磨洒,得波罗市迦;若不满五磨洒,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地平一段细滑,是谓一处。若地皮起或复破裂,或为大缝、或时书字种种彩画,是谓异处。若盘器等一段细滑,是谓一处。若有破裂乃至彩画,是谓异处。
如果比丘知道别人的贵重物品放在地上,比如项链、手镯、珍珠、璎珞等各种装饰品,比丘起了偷盗的心,开始动手,从床座上站起来,整理衣服离开,直到还没有碰到那些东西,犯的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但还没有移动位置,犯的是窣吐罗底也;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这就叫偷盗。按照当时的价格来估算,如果价值满五个磨洒,犯的是波罗市迦;如果不满五个磨洒,犯的是窣吐罗底也。如果地面是一整块平整细滑的,这叫做一个地方。如果地皮翘起来,或者裂开了,或者有大裂缝,或者上面写了字,有种种彩画,这叫做不同的地方。如果盘子等器皿是一整块细滑的,这叫做一个地方。如果有破裂,乃至有彩画,这叫做不同的地方。
若人重物安在场中,所谓颈珠乃至璎珞,苾刍盗心起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者,得波罗市迦;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场上谷麦等,平总为一色者,是谓一处。若谷麦等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是谓异处。
如果有人把贵重物品放在打谷场里,比如项链、珠串、臂环、璎珞这些装饰品。比丘起了偷盗的心,开始动手,在还没碰到东西之前,犯的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但还没挪动位置,犯的是窣吐罗底也;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这就叫偷盗。按照当时的价钱来估算,如果价值满五个磨洒,犯的是波罗市迦;如果不满五个磨洒,犯的是窣吐罗底也。如果打谷场上的谷物麦子等平平整整,看起来是一个颜色,这算作一个地方;如果谷物麦子等高低不平,呈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这算作不同的地方。
若他重物安篅窖中,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重物安在篅窖内,若篅窖中谷麦等,与口平满总为一色,是谓一处。若谷麦等不与口齐,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或复有木及席荐等为障隔者,是谓异处。
如果有人把贵重物品放在囤子或地窖里,比如各种宝物、璎珞饰品。比丘起了偷盗的心,动手去拿,只要还没碰到,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但还没挪动位置,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东西值满五个磨洒,就犯根本罪;如果不满五个磨洒,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有人把贵重物品放在囤子或地窖里,囤子或地窖中的谷物麦子等和窖口齐平,看上去是一片同样的颜色,这叫做一处;如果谷物麦子等和窖口不齐,高低不平,呈现各种不同的颜色,或者有木板、席子等作为隔挡,这叫做异处。
若人田中有诸根药,谓雀头香、黄姜、白姜,及诸根药乌头等类,苾刍兴方便起盗心,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窣吐罗底也。
如果有人在田里种了各种根茎类的药材,比如雀头香、黄姜、白姜,以及乌头之类的各种根茎药材。比丘起了偷盗的心,动手去偷,只要还没碰到,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但还没挪动位置,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拿离了原来的地方,东西值满五个钱,就犯根本罪;不满五个钱,就犯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结集颂说
屋等处有三, 鸟物复三种,
禁呪取伏藏, 此有三不同。
屋子上等地方,有三种属于鸟的东西。还有三种念咒降伏、挖掘隐藏宝物的情况。这有三种不同。
若是人物杂色之衣安在屋上,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安梯隥以物钩斲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衣而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浣衣人屋上晒衣,被风吹去堕在苾刍经行之处或落门傍,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若人重物安在楼上,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安梯隥以物钩斲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
如果是人的东西,比如各种颜色的衣服,放在屋顶上。有比丘起了偷盗的心,想方设法,架起梯子,用钩子、斧头之类的工具爬上去。只要还没碰到衣服,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衣服,但还没把它拿离原来的地方,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这就叫偷盗。应该按照衣服的价值来定罪,判罪和前面说的一样。
如果是洗衣服的人把衣服晒在屋顶上,被风吹走了,掉在比丘经行的地方,或者落在门旁边。有比丘起了偷盗的心,想方设法,只要还没碰到,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判罪和前面说的一样。
如果有人把贵重的东西放在楼上,比如各种宝物、璎珞之类的饰具。有比丘起了偷盗的心,想方设法,架起梯子,用钩子、斧头之类的工具爬上去。只要还没碰到,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但还没拿离原来的地方,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判罪和前面说的一样。
若人于舍宅内或园池边种花果树,于节会日以上妙物而严饰之,所谓诸宝璎珞之具及杂缯彩。时有飞鸟谓珠是肉,衔之而去。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以诸宝物及璎珞具,置箱中安屋上,时有飞鸟持物将去。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
有人在家里,或者在花园、水池边种了花、果、树,赶上节日,就用上等好东西装饰起来,比如各种宝物、璎珞,还有各种彩色丝绸。这时有飞鸟把珠子当成肉,叼着飞走了。如果比丘起了偷心,想办法去抓那只鸟,从还没碰到璎珞开始,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但还没离开原来的地方,他心里认为这是鸟的东西,也犯恶作罪;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这就叫偷盗。应该按照这东西的价值来定罪:如果值满五个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不满五个钱,犯恶作罪。如果比丘这样想:这是人的东西,鸟怎么会有璎珞呢?他虽然碰到了,但还没拿起来离开原处,犯窣吐罗底也;拿起来离开原处时,如果值满五个钱,犯根本罪;如果不满五个钱,犯窣吐罗底也。
如果有人把各种宝物和璎珞放在箱子里,搁在屋顶上,这时有飞鸟把东西叼走了。如果比丘起了偷心,想办法去抓那只鸟,从还没碰到璎珞开始,犯恶作罪;如果碰到那东西时还没离开原来的地方,他心里认为这是鸟的东西,犯恶作罪;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这就叫偷盗。应该按照这东西的价值来定罪:如果值满五个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不满五个钱,犯恶作罪。如果比丘这样想:这是人的东西,鸟怎么会有璎珞呢?他虽然碰到了,但还没拿起来离开原处,犯窣吐罗底也;拿起来离开原处时,如果值满五个钱,犯根本罪;如果不满五个钱,犯窣吐罗底也。
若人舍中或在池内,为戏乐故养畜诸鸟,谓鹦鹉、舍利、俱抧罗鸟、命命鸟等,便以种种诸璎珞具而庄饰之。苾刍见已起盗心兴方便遂捉彼鸟,乃至未触庄严具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亦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此物作人物想非鸟物想,虽触着、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者,得根本罪;不满五者,得麁罪。
如果有人在家里,或者在池塘里,为了玩耍娱乐,养了各种鸟,比如鹦鹉、舍利鸟、俱抧罗鸟、命命鸟等等,还用各种璎珞饰品把它们打扮起来。比丘看见了,起了偷盗的心,想办法动手,就抓住了那只鸟。从还没碰到那些装饰品之前,犯的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那些东西,但还没离开原来的地方,心里想这是鸟身上的东西,也犯恶作罪。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这就叫偷盗。应该按照这些东西的价值来定罪:如果价值满五个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不满五个钱,犯恶作罪。如果对这些东西想成是人的东西,而不是鸟的东西,虽然碰到了但还没离开原来的地方,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价值满五个钱的,犯根本罪;不满五个钱的,犯粗罪。
若有苾刍,于二伏藏:一是有主、一是无主。苾刍意欲取彼有主伏藏,从床而起整带衣服,作曼荼罗于彼四方钉朅地罗木,以五色线而围系之,于火𬬻内然诸杂木,口诵禁呪作如是言:「有主伏藏应来,无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有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麁罪。若作是言:「无主伏藏应来,有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无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恶作罪。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有主、无主伏藏,各于异时别别作法而盗取者,随事重轻如上得罪。
如果有比丘面对两个埋藏的宝藏,一个是有主的,一个是无主的。比丘心里想取那个有主的宝藏,就从床上起来,整理好衣带,画好曼荼罗,在那个地方的四方钉下朅地罗木,用五色线围起来系好,在火炉里烧各种杂木,嘴里念诵咒语,这样说:“有主的宝藏应该来,无主的宝藏不要来。”如果那时候有主的宝藏随着他的话来了,从还没看见它开始,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眼睛看见了,这就叫偷盗。应该按照它的价值来判定,如果价值满五个钱,就犯根本罪;如果不满五个钱,就犯粗罪。如果这样说:“无主的宝藏应该来,有主的宝藏不要来。”如果那时候无主的宝藏随着他的话来了,从还没看见它开始,就犯恶作罪;如果眼睛看见了,这就叫偷盗。应该按照它的价值来判定,如果满五个钱,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不满五个钱,就犯恶作罪。如果对有主和无主的宝藏,各自在不同的时候,分别用不同的方法偷取的,就按照事情的重轻,像上面说的那样定罪。
摄颂曰:
偈颂总结说
若物在毡席, 或于石板等,
花果奇妙树, 随处事应知。
如果东西放在毡席上,或者放在石板等地方,花果、奇妙的树,不管放在哪里,事情该怎么办,应该知道。
若人重物安在毡席及地敷上,所谓诸宝及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随时准价得罪同前。若彼草敷同一色者,是名一处。若种种色别异不同,是名异处。
如果一个人把贵重的东西放在毡席或者铺在地上的垫子上,比如各种宝物和璎珞饰品。如果比丘起了偷盗的心,开始动手,只要还没碰到东西,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那个东西,但还没离开原来的位置,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这就叫偷盗。根据当时东西的价值来判断,得罪和前面说的一样。如果那草垫子是同一种颜色的,就叫一个地方。如果颜色各种各样、各不相同,就叫不同的地方。
若人重物安在石上,乃至不满,得窣吐罗底也。若石细滑总为一段者,是名一处。若剥裂缝开,或时书字,或种种彩画,是谓异处。石上既尔,乃至板木、墙壁、荐席、盖覆衣幞、衣柜、衣笐、象牙、杙床、座处,若四足经架、若门门阃,安物之时事并同前。
如果有人把贵重物品放在石头上,甚至东西还没完全离开原处,就犯了窣吐罗底也罪。如果石头又细又滑,整块算作一个地方,这叫一处。如果石头裂开了缝,或者上面写了字,或者画了各种彩画,那就叫不同的地方。石头上是这样,推而广之,木板、墙壁、草席、盖布、衣巾、衣柜、衣架、象牙桩、床座、四脚经架、门和门槛,在这些地方放东西时,判罪的办法都和前面说的一样。
若三种树:谓华树、果树、奇妙树。苾刍斩截盗花树等,价满不满得罪同前。
如果这三种树,就是花树、果树、奇妙树,比丘把它们砍断或者偷花、偷树等等,按照价值够不够判罪,跟前面说的一样。
摄颂曰:
这是总结偈颂。
若物在鞍韀, 及象马车舆,
肥瘦应随处, 偷船事差别。
东西放在马鞍、象、马、车、轿子上,或者牲口肥瘦不同,都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偷盗的轻重;偷船的情况则另有区别。
如人重物置在鞍处,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于鞍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杂色物而盖覆者,是谓别处。
有人把贵重物品放在马鞍上,说的是各种宝物和成串的璎珞饰品。比丘起了偷盗的心,动手去拿,只要还没爬上马、还没碰到东西,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东西、但还没挪动原来的位置,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挪动了位置,东西价值满五个钱,定罪和前面一样。如果马鞍上用同一种颜色的东西盖着,这算一个地方;如果用杂色的东西盖着,这算不同的地方。
若人重物安在象上,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其此象皮肉、血脉皆充满者,是谓一处。若其身羸瘦,若牙耳鼻及腹肋脊腰据一一处,是谓别处。移离处时皆得本罪;若不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于象上庄饰幰帐,于此帐上安诸宝物众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此帐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异色物盖是谓别处。如象既尔,马车步车牛车乃至诸舆,亦并同前。
如果有人把贵重东西放在大象身上,比如各种宝物、璎珞饰品,要是比丘起了偷心,开始想办法动手,只要还没爬上去、还没碰到东西,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东西,但还没挪动原来的位置,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挪动了位置,东西价值满五个钱,得罪和前面一样。如果这头大象皮肉血脉都很饱满,这算一个整体部位;如果大象身体瘦弱,那么象牙、耳朵、鼻子、肚子、肋、脊、腰,按每一个部位各算一个不同部位。把东西移离原来部位时,都犯根本罪;如果没移动位置,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在象身上装饰了帷帐,在帷帐上放着各种宝物、璎珞饰品,要是比丘起了偷心,开始想办法动手,只要还没爬上去、还没碰到东西,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东西,但还没离开原来的位置,就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挪动了位置,价值满五个钱,得罪和前面一样。如果这帷帐上用一种颜色的布盖着,这算一个整体部位;如果用不同颜色的布盖着,这算不同部位。象是这样,马也是这样,马车、步车、牛车,乃至各种车舆,也全都和前面说的一样。
若苾刍见船以缆系之于橛,有心盗去,摇动之时得恶作罪;若解随流,乃至眼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逆水而上,准与河阔分齐相似者得根本罪;未及其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从此岸盗向彼岸,眼见分齐与前无异。若牵船上岸盗而去者,亦准眼见分齐。若沈在泥中后时将去,泥掩之时此即成盗,得罪同前。若苾刍于盗物时,或藏泥中、若烧、若穿、若破,作如是念:「勿令此物属汝属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如果比丘看见船用缆绳拴在木桩上,起了偷盗的心,摇动船的时候,犯恶作罪。如果解开缆绳让船随水流走,直到还能看见船为止,犯窣吐罗底也罪。到了看不见船的地方,如果船的价值满五钱,就犯根本罪;如果不满五钱,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逆水向上拉船,按照与河面宽度相当的距离来判定,达到那个距离就犯根本罪,还没到那个距离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从这一岸偷到对岸,以眼睛能看见的范围来判定,和前面一样。如果拉着船上岸后偷走,也按照眼睛能看见的范围来判定。如果船沉在泥里,后来去拿,用泥掩盖的时候,这就成了偷盗,定罪和前面一样。如果比丘在偷东西的时候,或者藏在泥里,或者烧掉,或者穿破,或者打破,心里这样想:不要让这个东西属于你、属于我,就犯窣吐罗底也罪。
摄颂曰:
偈颂总结说
营田有三种、 船有三种殊,
鹅鴈及池花, 猎渔并盗水,
弟子教贼处, 三种事不同。
营田有三种,船有三种,还有特别的鹅、雁,以及池花、打猎、捕鱼、盗水,弟子教贼处,三种事各不相同。
若人秋时营作田业,所谓稻、蔗、盐田。苾刍见自田中恐水乏少,遂于共有渠内,塞他水口决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彼勿成熟。」若自成他损,准价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见水多,于共渠内泄他水口、塞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勿彼成熟。」若自成他损,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
有人在秋天种田,比如种稻子、甘蔗或者盐田。比丘看见自己的田里怕水不够,就在大家共用的水渠里堵住别人田地的进水口,挖开自己田地的田埂,心里想:让我的田长得好,别让他的田长成。如果自己的田长成了,别人的田受了损失,按价钱算,满五个钱就犯根本罪;不满五个钱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看见水多,就在共用的水渠里泄掉别人田地的进水口,堵住自己田地的田埂,心里想:让我的田长得好,别让他的田长成。如果自己的田长成了,别人的田受了损失,满五个钱就犯根本罪;不满五个钱就犯窣吐罗底也罪。
物有四种不同:一、体重价重;二、体轻价重;三、体重价轻;四、体轻价轻。云何体重价重?谓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金银、马碯、砗磲、赤珠、右旋是。云何体轻价重?谓缯彩及丝、欝金香、苏泣迷罗是。云何体重价轻?谓铁、锡是。云何体轻价轻?谓毛、麻、木绵、劫贝、絮是。若以上诸物置三种船中:谓瓮船、木船、皮船。若以体重价重、体轻价轻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上浮者任取,若沉没者属我。」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水沉没,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价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沈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若作非自他心沈之于泥,不使其物属彼属我者,准前得罪。以下诸戒准此应知。
物品有四种不同情况。第一,又重又贵。第二,轻但贵。第三,重但便宜。第四,又轻又便宜。什么是又重又贵?就是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金、银、马碯、砗磲、赤珠、右旋。什么是轻但贵?就是缯彩、丝、郁金香、苏泣迷罗。什么是重但便宜?就是铁、锡。什么是又轻又便宜?就是毛、麻、木绵、劫贝、絮。
如果把上面这些东西放在三种船里,就是瓮船、木船、皮船。如果把又重又贵的、又轻又便宜的,随便放在哪一种船里,船破的时候,物主说:“水上漂着的,随你们拿;沉下去的,归我。”如果比丘起了偷心,想办法下水去捞沉没的东西,直到还没碰到东西之前,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拿起来离开原处,价钱满五,犯根本罪;如果不满五,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沉在泥里,还打算去取,也按前面的标准得罪。如果心里想这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别人的,把它沉到泥里,不让这东西归他或归我,也按前面的标准得罪。下面各种戒都照这个道理应当知道。
若以体轻价重、体重价轻物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内沈者任取,水上浮者属我。」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浮水而取,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沈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
如果把体轻价重和体重价轻的东西随便放在一只船上,船破的时候,物主说:“沉到水里的,随便你们拿;浮在水面上的,归我。”如果比丘起了偷心,想办法浮水去取,直到还没碰到东西之前,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拿起来离开原处,应该按照价钱定罪,和前面一样。如果沉到泥里,又打算去取,也按照前面一样定罪。
若人于家中或泉池所,为戏玩故安置种种杂类诸鸟、鹅鴈、鸳鸯等,以众璎珞而庄饰之。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水中捉彼诸鸟,乃至未触璎珞以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作如是念:「我取鸟物。」亦恶作罪;若离本处,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作是念:「我取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触物时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应准其价,满五根本;不满,得窣吐罗底也。
有人在家里或者泉水、池塘这些地方,为了玩耍娱乐,放养了各种各样的鸟,像鹅、大雁、鸳鸯等等,还用各种珠宝璎珞装饰它们。如果比丘起了偷盗的心,想办法下水去抓这些鸟,只要还没碰到璎珞,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了,心里想“我拿的是鸟身上的东西”,也是恶作罪;如果把鸟带离了原来的地方,就要按照鸟的价值来定罪,价值满五钱的,犯窣吐罗底也罪;不满五钱的,犯恶作罪。如果心里想“我拿的是人放的东西,鸟身上怎么会有璎珞呢”,那么碰到璎珞的时候,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带离了原来的地方,就按照价值来定罪,满五钱的犯根本罪,不满五钱的犯窣吐罗底也罪。
若于池中有水生花,所谓青莲花、嗢钵罗花、白莲花、拘牟头分陀利迦香花、时花,众人所爱。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池盗花,乃至未触以来得恶作罪;若触其花采折持去,结之为束,乃至未离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同前得罪。于池四边种种陆生花树,所谓阿地木、多迦占博、迦波咤罗、婆利师迦、摩利迦,如是等种种花树。苾刍起方便兴盗心,欲盗彼花,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升树采折其花置衣裾内,乃至未离处及离处来,准前得罪。
如果池塘里长着水生花,比如青莲花、嗢钵罗花、白莲花、拘牟头花、分陀利迦花、香花、时花,这些都是大家喜欢的。比丘起了偷盗的心,想办法进到池塘里偷花,只要还没碰到花,就犯恶作罪;如果碰到花,把它采下来折断拿走,扎成一束,只要还没离开原来的地方,就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拿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就和前面说的一样定罪。在池塘四边有各种陆生的花树,比如阿地木多迦、占博迦、波吒罗、婆利师迦、摩利迦,像这样各种各样的花树。比丘想办法起了偷盗的心,想偷那些花,只要还没碰到,就犯恶作罪;如果爬上树采折那些花,放在衣襟里,只要还没离开原来的地方,以及离开原来的地方,都按照前面说的定罪。
若有猎师及彼徒党,于林野处安诸猎具,谓羂索等,为捕诸兽为杀害业。苾刍盗心取猎具,准价得罪。若起悲心毁猎具,作如是念:「勿由此故令众多命而置伤害,令彼猎徒获无量罪。」者,得恶作罪。以下诸戒同此应知。苾刍盗心见在弶鹿而解放者,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捕鱼人及彼徒党,于河陂处截其要口,安置梁筌杀诸鱼类,苾刍盗心取彼筌时同前得罪;若作悲心同前得罪。若于筌中盗彼鱼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若多商旅持众货物过彼险途,其水难得,以众器具持水而行,若瓮、若瓨、若瓶、若皮囊,然于人畜水有分齐,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若取人水分,未触及触准前得罪。若傍生分,满五,得窣吐罗底也;不满,得恶作罪。
如果有猎人或者他们的同伙,在树林野外的地方安放各种捕猎工具,比如绳套、网索这一类东西,用来捕捉各种野兽、做杀害生灵的营生。比丘如果起了偷盗的心,拿走这些捕猎工具,就按照工具的价值来定罪。
如果比丘起了悲悯之心,毁坏这些捕猎工具,心里这样想:“不要因为这些东西,让很多生命受到伤害,也让那些猎人得到无量的罪过。”这样做的话,犯的是恶作罪。下面各条戒律都照这个道理来理解。
比丘如果起了偷盗的心,看见陷在捕兽夹里的鹿,把它放走,如果鹿的价值满五个钱,就犯根本罪;如果不满五个钱,就犯窣吐罗底也罪。
如果是捕鱼的人或者他们的同伙,在河边、池塘边截断要害的水口,安放鱼梁、鱼筌,捕杀各种鱼类。比丘如果起了偷盗的心,拿走那些鱼筌,就和前面一样定罪。如果起了悲悯之心毁坏它,也和前面一样定罪。如果从鱼筌里偷鱼,就按照鱼的价值来定罪,和前面一样。
如果有很多商人带着各种货物,经过险要的路途,那里水很难得到,他们用各种器具装水赶路,有瓮、有瓨、有瓶、有皮囊。可是人和牲畜的水是有分别定量的。比丘起了偷盗的心,用各种手段,如果偷取人喝的那一份水,不管有没有碰到,都按照前面的规矩定罪。如果偷取牲畜喝的那一份水,满五个钱就犯窣吐罗底也罪,不满五个钱就犯恶作罪。
如赡部洲人,共结商旅持众货物,升舶入海欲求珍宝,为无水故以种种器藏贮其水,所谓瓮瓨、瓶囊,然其水分,人与傍生请受有别。苾刍起盗心兴方便,盗人分时准前得罪;取傍生分亦准前得罪。
就像赡部洲的人一起结伴做生意,带着各种货物上船出海,想寻找珍宝。因为海上没有淡水的缘故,他们用各种容器来储存水,比如瓮、瓨、瓶、皮囊。可是这些水分给人喝和给畜生喝,是有分别的。比丘如果起了偷盗的心,用各种办法去偷人喝的那份水,就按照前面说的标准来定罪;偷畜生喝的那份水,也按照前面说的标准来定罪。
时有弟子与其二师随路行去,师有衣物持付弟子。于时弟子有盗心故徐行不进,乃至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弟子弃师在前急去,齐眼见不见处来,准前得罪。若弟子有盗心,欲取师衣从房中趣阁上、若从阁上往房中、或从阁上下至门櫩阶下,或于寺三层棚上向下而出,斯皆乃至眼见不见处来,同前得罪。
那时,有个弟子和他的两位师父一起在路上走。师父有衣服和物品,交给弟子拿着。这时弟子起了偷东西的心思,所以慢慢走,不肯往前走。走到师父还能看见的地方,就犯窣吐罗底也罪;走到师父看不见的地方,如果东西价值满五钱,就犯根本罪;如果不满五钱,就犯窣吐罗底也罪。
如果弟子丢下师父,自己往前快走,走到师父能看见和看不见交界的地方,也按前面说的定罪。
如果弟子起了偷东西的心思,想拿师父的衣服,从房间里跑到阁楼上,或者从阁楼上往房间里去,或者从阁楼上下来到门檐台阶下,或者在寺院三层棚子上往下出去,这些都按前面说的,走到师父能看见和看不见交界的地方,同样定罪。
若有苾刍在阿兰若处住,有破村贼,到苾刍所作如是问:「大德!颇知某村某家处不?」苾刍答言:「我知其处。」贼复问言:「彼家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犬无多丛棘、易入易出于我无害取得物不?若得称意,我当与大德共分其物。」若彼苾刍答言:「仁者,我知某甲舍,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狗丛棘易入易出,于汝无伤能得其物。」苾刍作是教已,贼还与物,乃至未取分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取贼分,得罪轻重同前。若其苾刍共彼盗贼作是语已,于贼去后遂生追悔,就彼贼处作如是语:「仁等知不?我意造次不审思量便作是语,如愚小痴昧,不善其事妄为詶对,然彼家内少女人多男子,多恶狗丛棘难入难出,不令汝等无伤取物。」随彼贼徒去与不去,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此苾刍见其贼党欲劫村邑,往到彼家作如是语:「仁等警觉好自谨慎,今夜必有盗贼来入,勿令财物皆被贼将,或容身命亦遭伤杀。」随彼盗贼来与不来,苾刍亦得窣吐罗底也。
如果有比丘住在偏僻的森林里,有破村的盗贼来到比丘那里,这样问:“大德,您知道某个村子某户人家的地方吗?”比丘回答说:“我知道那个地方。”盗贼又问:“那户人家女人多男人少,没有凶恶的狗,没有很多荆棘丛,容易进去容易出来,对我们没有妨害,能偷到东西吗?如果偷得顺利,我就和大德一起分那些东西。”如果那个比丘回答说:“仁者,我知道某甲那户人家女人多男人少,没有凶恶的狗和荆棘丛,容易进去容易出来,对你们没有妨害,能偷到东西。”比丘这样教了之后,盗贼回来分东西给他,从还没拿分给他的东西时起,就犯了窣吐罗底也罪;如果拿了盗贼分给他的东西,判罪轻重和前面一样。如果那个比丘对盗贼说了那些话之后,盗贼走了以后,自己后悔了,就到那些盗贼那里这样说:“仁者们,你们知道吗?我说话冒失,没有仔细考虑,就说了那些话,像愚笨糊涂的人一样,不懂那件事,胡乱回答你们。其实那户人家女人少男人多,凶恶的狗多,荆棘丛多,很难进去很难出来,不会让你们没有妨害地偷到东西。”不管那些盗贼去还是不去,比丘都犯窣吐罗底也罪。如果这个比丘看见那伙盗贼想要抢劫村庄城镇,就跑到那户人家这样说:“仁者们,警觉起来,好好小心谨慎,今天晚上一定有盗贼进来,不要让财物都被盗贼拿走,或者连性命也遭到伤害杀害。”不管那些盗贼来还是不来,比丘也犯窣吐罗底也罪。
若苾刍如前所作,偷盗方便有三种事。何谓为三?谓田事、宅事、店事。田事有二种取:一、言讼取;二、围绕取。何谓言讼取?若苾刍为共俗人争地诣断事官所,若苾刍不如、俗人胜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得胜,乃至俗人心未息来,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彼俗人心息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是谓言讼取。何谓围绕取?若苾刍于他田处,若以树枝若以席障,若作堑坑、若以墙壁围绕,乃至围未合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围合得罪同前,是名围绕盗。田事既尔,宅事、店事如上应知。
如果比丘像前面说的那样,用偷盗的手段做三种事。哪三种呢?一是田的事,二是宅的事,三是店的事。
田的事有两种夺取方式:一是打官司夺取,二是圈占夺取。
什么叫打官司夺取?如果比丘为了和俗人争地,到断事的官员那里去。如果比丘输了,不如俗人,犯窣吐罗底也。如果比丘赢了,一直到俗人心里还不肯罢休这段时间,比丘犯窣吐罗底也。如果那个俗人心息了,应该按照地的价钱来判罪,和前面说的一样。这就叫打官司夺取。
什么叫圈占夺取?如果比丘在别人的田地上,或者用树枝,或者用席子遮挡,或者挖壕沟,或者用墙壁围起来,一直到围圈还没合拢之前,犯窣吐罗底也。如果围圈合拢了,判罪和前面一样。这就叫圈占夺取。
偷田的事是这样,宅的事、店的事,照上面说的道理应当知道。
摄颂曰:
摄颂说
税物持寄他, 将他物前去,
不受便强着, 为父母持行;
又为三宝故, 与直后均分,
衣主为持将, 令他染不染,
将税入小门, 总夺商人物。
把该交税的东西寄放在别人那里,让别人带着自己的东西先走,对方不肯接受,就硬塞给他;替父母带东西过关,又替三宝带东西过关,给了报酬,后来平分;施主替人带东西,让别人染污或不染污;把税物带进小门,总之就是抢夺商人的东西。
尔时世尊,初证无上智教未广被,时诸苾刍难过关税、俗人易过。时有众多苾刍,与大商旅游行他国,路次税关。诸苾刍告贾人曰:「贤者!我等现有少多应税之物,仁为我等持行过关方可与我,勿令我分入彼税官。」贾人曰:「尔。」遂与持物过关,还彼苾刍。苾刍渐行至一住处,先住苾刍见客初至,便遥问言:「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山河关税无劳扰耶?」答曰:「极善来,大德!随我行来无他恼乱。」问曰:「岂诸具寿无应税物?」答曰:「我有得意贾人,为持过关方授与我。」诸苾刍告曰:「合作如是至关税处藏物过耶?」答曰:「纵令不合,我已过竟。」时行路苾刍心怀追悔:「我将不犯波罗市迦?」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持物私过税处,违者得越法罪。」
那时,世尊刚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教法还没有广泛传播。当时,比丘们很难通过关卡交税,在家人却容易通过。那时有很多比丘跟着大商队去别的国家游历,路上到了税关。比丘们对商人说:“贤者,我们现在有一些应该交税的东西,你帮我们带过关卡,过了关再还给我们,别让我的那份落到税官手里。”商人说:“好。”就帮他们带东西过了关,还给了那些比丘。比丘们慢慢走到一个住处,先住在那里的比丘看见客人刚来,就远远地问:“善来具寿,路上平安吗?山河关卡交税没有什么麻烦吧?”回答说:“很好,大德,跟着我走来,没有别的烦恼扰乱。”问:“难道各位具寿没有应该交税的东西吗?”回答说:“我有一些东西,是商人帮我带过关卡后才还给我的。”那些比丘说:“应该这样做吗?到税关那里把东西藏起来带过去?”回答说:“就算不应该,我已经带过来了。”这时走路的比丘心里后悔:“我难道不是犯了波罗市迦吗?”因为这件事告诉了其他比丘,比丘们告诉了佛,佛说:“这些比丘没有犯戒。但是比丘们不应该自己带着东西偷偷通过税关,违犯的人得越法罪。”
尔时世尊于杖林中,令摩揭陀影胜王得见谛已,便往室罗伐城,为乔萨罗胜光王说《少年经》,令得调伏。时彼二王各宣教令:「于我国中所有苾刍,同王太子放免税直,诸苾刍尼同后宫人亦免税事。」由此苾刍及苾刍尼,越过关河无输税事。是时世尊教法弘广,时诸苾刍易过关税、俗人难过。时有苾刍随他商旅,出外游行至于税处。时诸贾人礼苾刍足作如是语:「圣者!我于长时为寒热所逼,风热毒虫蚊虻等害,求诸财物懃劳辛苦,其所获利皆为三宝兴设供养。我今所有输税之物,仁等为我持过税关当还与我。」时诸苾刍为持过已还与贾人。苾刍渐行至室罗伐,时诸苾刍告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广如上说。答言:「大德!我亦为他施作恩益,岂复自身得有劳苦!」诸苾刍曰:「其事如何?」时彼苾刍以事具白,诸苾刍曰:「合作如是至关税处藏物过耶?」答曰:「纵令不合,我已过竟。」时此苾刍心怀追悔:「我将不犯波罗市迦?」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持物私越税处,违者得越法罪。」
那时,世尊在杖林里让摩揭陀国的影胜王明白了佛法真理之后,就前往室罗伐城,为乔萨罗国的胜光王讲说《少年经》,让他受到调伏。当时这两位国王各自颁布命令:在我国境内所有的比丘,和太子一样免除税赋;所有的比丘尼,和後宫的人一样也免税。因此,比丘和比丘尼过关渡河都不用交税。
那时候,世尊的教法广泛传播,比丘们容易通过关卡交税,普通百姓却很难通过。有一次,有比丘跟着商队出外游行,来到交税的地方。商人们向比丘行礼,这样说:“圣者!我长时间受寒冷、炎热逼迫,又受风热、毒虫、蚊虻等侵害,为了求得财物辛勤劳苦。我所获得的利润,都是为三宝做供养。我现在所有要交税的东西,请你们帮我带过税关,回来我再还给我。”比丘们就帮他们带过去了,回来还给了商人。
比丘们渐渐走到室罗伐城。那里的比丘问:“善来具寿!旅途平安吗?”像上面那样详细地问候。回答说:“大德!我也是为别人做了好事,自己哪会有什么辛苦呢?”比丘们问:“这是怎么回事?”那位比丘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比丘们说:“应该这样到税关藏东西带过去吗?”回答说:“就算不应该,我已经带过来了。”这时这位比丘心里后悔:“我难道不是犯了波罗市迦罪吗?”因为这个因缘,告诉了其他比丘,比丘们又告诉了佛。佛说:“这位比丘没有犯戒。但是比丘们不应该私自带着东西越过税关,违反的得越法罪。”
时有苾刍随商旅游行至于税所,时诸贾人礼苾刍足作如是语:「圣者!我于长时为寒热饥渴所逼,广说如上。其所获利皆为三宝兴设供养,我今所有输税之物,仁等为我持过税关当还与我。」苾刍曰:「佛已制戒,苾刍不应至输税处不与直过。我今不敢持物过税。」是时贾人便作斯念:「苾刍不肯持过,我等宜应矫设方便。」告苾刍曰:「圣者!我辈今朝情有扰乱不能办食,仁等入村随缘自乞。」时诸苾刍咸诣村中。苾刍去后,诸人各取苾刍衣帒钵囊并杂物帒安己税物。苾刍得食还归商旅,食事既了,持己衣钵同过税处。时诸贾人皆来开解苾刍衣物,苾刍告曰:「何故仁等辄触我物?」诸人报曰:「圣者!我以税物安仁帒中,我今欲取。」苾刍告曰:「贤首!汝等故心令我犯罪。」彼便报曰:「仁等于此不起三业,何有过耶?」时诸苾刍心生恶作:「岂非我等得波罗市迦?」时诸苾刍渐至室罗伐,旧住苾刍见而告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广说如上。答曰:「我无辛苦,然我在路入村乞食,同伴商人开我衣帒,以诸税物私内帒中,我等不知持过税处。后时见已便生恶作,岂非我犯波罗市迦?」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苾刍无犯,然诸苾刍所有衣钵,若无看者不应舍去,应留守护人。若不看者得越法罪。」
那时,有比丘跟着商人一起出门远行,来到收税的地方。商人们向比丘行礼,这样说:“圣者!我长时间被寒冷、炎热、饥饿、口渴逼迫,详细情况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我赚到的钱都用来供养三宝了。我现在这些该交税的东西,请你们帮我带过税关,回来后我就还给我。”比丘说:“佛已经定了戒,比丘不应该到收税的地方,不交税就过去。我现在不敢带东西过税关。”
这时商人就想:“比丘不肯帮我们带过去,我们该想个办法。”于是告诉比丘说:“圣者!我们今天心里乱得很,做不了饭,你们自己进村去乞食吧。”比丘们就都进村去了。比丘走了以后,这些人各自拿比丘的衣袋、钵囊和装杂物的袋子,把自己的税物装了进去。
比丘乞食回来,商人们吃完饭,就拿着自己的衣钵一起过税关。这时商人们都来打开比丘的衣物。比丘说:“你们为什么随便动我的东西?”那些人回答说:“圣者!我把税物放在你们的袋子里了,我现在要取出来。”比丘说:“贤首!你们是故意让我犯戒啊。”他们就回答说:“你们在这件事上没有起心动念去做,哪有什么罪呢?”
这时比丘们心里后悔:“难道我们犯了波罗市迦罪吗?”比丘们慢慢走到室罗伐城,先住在那里的比丘看见他们,就问:“善来具寿!路上平安吗?”详细情况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他们回答说:“我不辛苦,但我在路上进村乞食时,同伴商人打开我的衣袋,把税物偷偷放进袋子里,我们不知道,就带过了税关。后来发现了,心里就后悔,难道我犯了波罗市迦罪吗?”
比丘们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世尊。世尊说:“比丘没有犯戒。但是比丘们所有的衣钵,如果没有看管的人,不应该丢下就走,应该留下看守的人。如果不留人看守,就犯越法罪。”
时有苾刍随商旅行入村乞食,留一人看物。时看守人须去便利,或复取水。时诸贾人各以税物,置苾刍衣钵帒中,同前过关来取税物,乃至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无犯,若看守物应留二苾刍。」
那时,有比丘跟着商人一起赶路,进村去乞食,留下一个人看守东西。看守的人要去上厕所,或者去取水。这时商人们各自把要交税的东西塞进比丘装衣服和钵的袋子里,像前面那样一起过了税关,再来取走要交税的东西。后来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比丘,比丘们又禀告了佛陀。佛陀说:比丘们没有犯戒。如果要看守东西,应该留下两个比丘。
时有苾刍留二苾刍看守其物,时一苾刍或因便利或复取水,时诸贾人共诣看守一苾刍所,有执手者有捉足者,便以税物置衣帒中,苾刍念曰:「同梵行者来我当告知。」诸苾刍乞食而还,时贾人等矫设方便现閙乱相,令彼苾刍不获相告。既过税处各来取物。苾刍告曰:「何故仁等辄触我物?」贾人告曰:「我以税物,安此帒中。」时诸苾刍告曰:「今令汝二人看守衣物,云何更令我等共犯罪耶?」时二苾刍,具陈其事。时诸苾刍心生恶作:「将无我犯波罗市迦?」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无犯,其看物人见他安物,应令俗人或使求寂拔出其物。若无此辈,应自抽出各付彼人。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那时,有两个比丘留下来看守物品。其中一个比丘因为去上厕所,或者去打水,暂时离开了。这时商人们一起走到剩下那个看守的比丘跟前,有的抓住他的手,有的抓住他的脚,趁机把要交税的东西塞进他的衣袋里。这个比丘心想,同修梵行的人来了,我应该告诉他们。后来比丘们乞食回来了,商人们就故意制造混乱吵闹的场面,让那个比丘没办法告诉大家。等过了税关之后,商人们各自来取自己的东西。比丘问,你们为什么随便动我的东西?商人说,我们把要交税的东西放在这个袋子里了。比丘们就说,我们让你们两个人看守衣物,怎么反而让我们大家一起犯罪呢?那两个比丘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比丘们心里生起后悔,想着我们是不是犯了波罗市迦罪?就把这件事详细告诉了其他比丘,比丘们又禀告佛陀。佛陀说,没有犯戒。看守物品的人,如果看见别人往袋子里放东西,应该让在家人或者沙弥把东西拿出来。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就应该自己把东西抽出来,各自还给物主。如果不这样做,就犯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令子出家,因向他方得两张㲲,遂作是念:「如世尊说:『虽复出家,于父母处应须济给。』我此二㲲,一拟与父、一拟与母。」是时苾刍弃余住处还归故居,往室罗伐路次税关,税人问曰:「圣者!颇有可税物不?」答言:「贤首!我无税物。」告言:「且住,可将物来试为观察。」才披衣帒见两张㲲,告言:「圣者!仁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宁容为此两㲲作故妄语?」告言:「贤首!此非我物。」问言:「谁物?」答曰:「一是父物、一是母物。」报言:「父亦我不识、母亦我不识,还我税直方可听行。」久住稽留取其税直遂放令去。彼至城已心生恶作,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无犯。不应但作此语云是父母而已。应对税官作如是语:『贤首!如世尊说:「父母于子有大劳苦,护持长养资以乳哺,赡部洲中为教导者,假使其子一肩持母、一肩持父,经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满此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贝、珊瑚、玛瑙、金银、璧玉、牟萨罗宝、赤珠、右旋,如是诸宝咸持供养令得富乐,或居尊位,虽作此事亦未能报父母之恩。若其父母无信心者令住正信,若无戒者令住禁戒,若性悭者令行惠施,无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处,善巧劝喻令安住者方曰报恩。父母既有如是深厚之德,今欲持此物往报其恩。」』若作如是赞说父母恩惠之时,放去者善;若不放者与税而去。若不与者,得窣吐罗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的时候,那座城里有一位长者让儿子出家了。这个儿子因为去了别的地方,得到两张细棉布,就心里想:像世尊说的,虽然出家了,对父母也应该接济供养。我这两张布,一张打算给父亲,一张打算给母亲。
这时,这位比丘放下原来住的地方,回到老家去。走到室罗伐城的路上,经过一个收税的关口。收税的人问:圣者,您有没有要交税的东西?他回答说:贤首,我没有要交税的东西。收税的人说:你先停一下,把东西拿来让我检查看看。刚掀开衣袋,就看见两张细棉布。收税的人说:圣者,您在善说法律中出家,怎么能为了这两张布就说假话呢?他说:贤首,这不是我的东西。问:是谁的东西?回答说:一张是父亲的东西,一张是母亲的东西。收税的人说:父亲我也不认识,母亲我也不认识,把税钱还给我,才能放你走。耽搁了很久,收税的人收了税钱,才放他走。
他到了城里以后,心里生起后悔。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比丘。比丘们禀告佛陀。佛陀说:没有犯戒。但不应该只说一句“这是父母的东西”就算了,应该对收税官这样说:贤首,像世尊说的,父母对子女有很大的辛苦,保护、抚养,用乳汁喂养。在整个赡部洲中,父母是教导者。假使这个孩子用一个肩膀背着母亲,一个肩膀背着父亲,经过一百年也不生疲倦;或者用遍满大地的末尼、真珠、琉璃、珂贝、珊瑚、玛瑙、金银、璧玉、牟萨罗宝、赤珠、右旋,这样的各种宝物都拿来供养父母,让他们得到富贵快乐,或者让他们处在尊贵的位置;即使做这些事,也还不能报答父母的恩情。如果父母没有信心,就让他们安住在正信里;如果没有戒,就让他们安住在禁戒里;如果本性吝啬,就让他们修行布施;如果没有智慧,就让他们生起智慧。子女如果能这样在父母那里善巧劝告引导,让他们安住,这才叫报恩。父母既然有这样深厚的恩德,现在我想拿这些东西去报答他们的恩情。
如果这样赞叹宣说父母恩德的时候,收税的人放他走,那很好;如果不放,就交了税再走;如果不交税也不放,就得到窣吐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