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三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为诸苾刍说供养法门,而说颂曰:
那时,世尊在室罗伐城的逝多林给孤独园,为各位比丘讲说供养的法门,用偈颂说道:
「若人不作福, 常受于苦报;
若能修福者, 今世后世乐。」
如果一个人不修福,就常常会受苦的报应;如果能修福,这一世和下一世都会快乐。
时诸苾刍既闻斯说多行乞匃,于佛法僧广兴供养,时佛教法渐更增广。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诞生一子,既渐长大遂便出家,时诸苾刍作如是念:「今此城中多有苾刍,乞求难得。我今宜可行诣余方,为佛法僧而兴供养。」便于他处随意乞求,多获种种缯彩之物,盛满衣帒还室罗伐。路次税关,税人问曰:「圣者!颇有税物不?」答言:「贤首!我无税物。」告言:「且住!可将物来试为观察。」才披衣帒,见杂色物填满帒中。税官告曰:「若此帒盛不合税者,岂待驼负方输税耶?」苾刍告曰:「贤首!此非我物。」问言:「谁物?」答言:「一是佛物、二是法物、三是僧物。」报言:「我复宁知佛法僧事,但须与税方任前行。」久住稽留取其税直放之而去。遂至室罗伐城心生追悔,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此人无犯,不应但作此语云是三宝物。应对税官作如是说赞佛、法、僧。云何赞佛?所谓薄伽梵、如来、应、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是名赞佛。云何赞法?所谓世尊善说法要,于现法中得无热恼,随机演说令趣涅槃,内证三明智慧圆满,是谓赞法。云何赞僧?世尊所有声闻弟子,安住正理直心恭敬随顺胜法,于众僧中,有得预流向、预流果者,有得一来向、一来果者,有得不还向、不还果者,有得阿罗汉向、阿罗汉果者,此八大人皆尸罗圆满、三摩地圆满、般若圆满、解脱圆满、解脱知见圆满,是合归依是应恭敬,是诸世间胜上福田,是谓赞僧。如是赞叹三宝之时,放去者善;若不放者,应与税直而去。若不与者,得窣吐罗罪。」
那时,比丘们听了这番话后,很多人四处乞讨,用来广泛供养佛、法、僧三宝。这时佛教的教法渐渐更加推广开来。在这座城里,有一位长者,娶妻不久就生了一个儿子。儿子渐渐长大,后来就出家了。那时比丘们心里想:如今这座城里比丘很多,乞讨很难得到东西,我们现在应该到别的地方去,为佛、法、僧三宝做供养。于是他们到别处随意乞讨,得到了很多各种彩色的丝织物品,装满了衣袋,回到室罗伐城。路上经过税关,收税的人问:圣者,有没有要交税的东西?回答说:贤首,我没有要交税的东西。收税的人说:先停一下,把东西拿来让我检查看看。刚打开衣袋,就看见各种颜色的东西装满了袋子。税官说:如果这袋子里装的东西不该交税,难道要等到用骆驼驮着才交税吗?比丘说:贤首,这不是我的东西。问:是谁的东西?答:一是佛的东西,二是法的东西,三是僧的东西。税官回答说:我哪里知道佛、法、僧的事,只要交税,才任凭你往前走。停留了很久,收了税钱才放他走。于是到了室罗伐城,心里生起后悔。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这个人没有犯戒。不应当只说一句这是三宝的东西,应该对税官这样说,赞叹佛、法、僧。怎样赞叹佛呢?就是:薄伽梵、如来、应、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叫赞叹佛。怎样赞叹法呢?就是:世尊善说法律要点,在现世中就能得到没有热恼,随着众生的根机演说,让人趋向涅槃,内心证得三明,智慧圆满,这叫赞叹法。怎样赞叹僧呢?世尊所有的声闻弟子,安住在正理中,直心恭敬,随顺殊胜的法。僧众中有得预流向、预流果的,有得一来的向、一来果的,有得不还向、不还果的,有得阿罗汉向、阿罗汉果的。这八种大人都是戒圆满、定圆满、智慧圆满、解脱圆满、解脱知见圆满。这应当归依,应当恭敬,是世间最上等的福田,这叫赞叹僧。这样赞叹三宝的时候,放他走就好;如果不放,就应交税钱再走;如果不交税就走,得窣吐罗罪。
时有苾刍供养三宝故,持诸杂物过税关处,虽对税者赞叹三宝。然此税官不肯虚放,从索税直,是时苾刍随持一分而授与之。佛言:「应可均分,不应偏与。」苾刍均物,时节延迟遂失商旅,便被盗贼虎豹所伤。佛言:「不应在路而作分判,随持一分与彼税官,至住处已均分其物。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那时,有比丘为了供养佛、法、僧三宝,带着各种杂物经过税关。他虽然对着收税的人称赞三宝,可这个税官还是不肯白白放他过去,照样索要税款。这时比丘就随手拿出其中一份交给他。佛说:应该平均分配,不应该只给一份。比丘平均分配物品时,耽误了时间,结果错过了商队,还被盗贼、虎豹伤害。佛说:不应该在路上就分配物品,应该随手拿一份给那个税官,等到了住处再平均分配这些东西。如果不这样做,就犯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明解三藏众所识知,善能说法辩才无滞,游行人间至王舍城。三月安居竟,欲求商旅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时有商主欲持财货往室罗伐,苾刍闻已诣商主处,为说三种胜福业事,谓施、戒、修。说此法时令彼商主心生敬信,遂请苾刍家中供养,并持妙叠而奉上之,便礼双足作如是语:「圣者,令我欲作何事?」苾刍曰:「贤首!我今欲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可于我所起悲愍心而为护念。」答言:「极善!」便与商主随路而行。商主告曰:「仁为乞食我为修福,从王舍城乃至室罗伐,于此中间衣服饮食卧具医药,所有资缘幸不须虑。」苾刍许之。路次税关,商主所有财货并输税讫,便作是念:「我物输讫。圣者白叠犹未输税,若索税者物从我出,应取彼叠安我物中。」告苾刍曰:「圣者白叠可见与我。」答曰:「仁所施物情生悔耶?」答曰:「我无悔心,然我之物已输税讫,仁叠未输,若索税者物从我出。」答曰:「贤首!世尊已制学处,苾刍有物持过税关,不输直者犯根本罪。」是时商主便念:「察斯意趣,不肯与叠,我自知时。」告言:「圣者!我于今朝情有扰乱不及营食,仁可入村随缘求觅。」苾刍闻语行诣村中,商主取叠安己物中,既至税所。税人问曰:「圣者!仁衣帒中有税物不?」苾刍曰:「我有一叠。」答曰:「将来试为观察。」苾刍开帒不见其叠,便现愁容反手而叹,是时税者告苾刍曰:「何故愁颜反手长叹?」苾刍曰:「我有一叠被贼偷去。」税者曰:「何但仁被贼偷,我亦被偷,由失此物我无所得。」是时苾刍过税处已,商主告曰:「何故忧愁情有不乐?」答曰:「仁有施福,无受用福。」答曰:「何意如此?」苾刍曰:「仁所施叠被贼将去。」答曰:「非贼将去,我恐税处从索税直,权将此物安我货中,必若须者我今见授。」答曰:「贤首!宁被贼偷,不由此故令我犯罪。」答曰:「圣者!仁于此物不起三业,岂有罪耶?」苾刍闻已心生悔恨,次至室罗伐城。诸苾刍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苾刍具以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于行路所有轨式,我今说之。行路苾刍入村乞食,所有衣物应作记验,回还之时应好观察。若不依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的给孤独园。当时这座城里有一位比丘,通达三藏,大家都认识他,善于说法,辩才无碍。他游化人间,来到王舍城,结夏安居三个月结束后,想找商队结伴回室罗伐城去礼拜世尊。
那时有位商主,要带货物去室罗伐城。比丘听说后,就到商主那里,为他讲说三种殊胜的福业,就是布施、持戒、修行。讲说的时候,让那位商主生起了敬信,就请比丘到家里供养,还拿上好的白叠布奉献给他,然后顶礼比丘的双足,这样说:“圣者,您想让我做什么事呢?”
比丘说:“贤首,我现在想去室罗伐城礼拜世尊,希望你能对我生起悲悯心,一路照顾我。”
商主回答:“太好了。”就和比丘一起上路了。
商主告诉比丘:“您是为了乞食,我是为了修福。从王舍城到室罗伐城,这中间的衣服、饮食、卧具、医药,所有生活所需,您都不用操心。”
比丘答应了。走到税关时,商主所有的货物都交完税了,他心里想:“我的东西交完税了,圣者的白叠布还没交税。如果税官来要税,这钱得从我这里出。我应该把那条白叠布拿来,放到我的货物里。”
于是告诉比丘:“圣者,那条白叠布可以给我吗?”
比丘回答:“你布施给我的东西,是后悔了吗?”
商主回答:“我没有后悔的心。只是我的东西已经交完税了,您的白叠布还没交税。如果税官来要税,这钱得从我这里出。”
比丘回答:“贤首,世尊已经制定了学处:比丘有东西带过税关,不交税款的,犯根本罪。”
这时商主心里想:“看这意思,他是不肯把白叠布给我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就告诉比丘:“圣者,我今天早上心里有些烦乱,来不及准备饭食。您可以进村去,随缘乞食。”
比丘听了这话,就进村去了。商主把那条白叠布拿来,放到自己的货物里。到了税关,税官问:“圣者,您衣袋里有要交税的东西吗?”
比丘说:“我有一条白叠布。”
税官说:“拿来让我看看。”
比丘打开袋子,却不见那条白叠布,就露出愁苦的表情,反手叹息。
这时税官告诉比丘:“为什么愁容满面、反手长叹呢?”
比丘说:“我有一条白叠布,被贼偷走了。”
税官说:“哪里只是您被贼偷,我也被偷了。因为丢了这东西,我什么也得不到。”
这时比丘过了税关,商主告诉他说:“为什么忧愁,心里不高兴呢?”
比丘回答:“你有布施的福,却没有受用的福。”
商主问:“为什么这样说呢?”
比丘说:“你布施给我的白叠布,被贼偷走了。”
商主说:“不是贼偷走的。我是怕税关来要税款,暂时把这东西放到我的货物里。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还给你。”
比丘回答:“贤首,我宁可被贼偷,也不愿因为这个缘故让我犯罪。”
商主说:“圣者,您对这东西没有起贪、瞋、痴三种业,怎么会有罪呢?”
比丘听了以后,心里生起悔恨。后来到了室罗伐城,比丘们问:“善来具寿,路上平安吗?”
比丘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比丘们。比丘们禀告佛陀,佛陀说:“那位比丘没有犯戒。不过,行路时该有的规矩,我现在来说一说。行路的比丘进村乞食,所有衣物都应该做好记号,回来的时候要好好检查。如果不照着做,就犯越法罪。”
佛在给孤独园,有二苾刍:一老、一少,共为伴侣人间游行。老者多有衣物资生之具,少者资具寡少。于时老者欲至税关,物合输税,作是念:「我有可税之物,若彼问时我若言无,得故妄语。若我道有,必索税直。作何方便免斯二事?」即作是念:「可持我物与彼少年,待过税关我当自取。」语彼少年曰:「可暂借我擎物。」少年便念:「岂非老人身生疲惓令我持物?」遂便受取在前而去。税者问曰:「圣者有可税物不?」答言:「我无税物。」税官放过。老者空手随后而至,税官不问。过税所已语言:「具寿!还我衣钵。」少年问曰:「上座!今者劳已歇耶?」答曰:「我不为劳令汝持物,但为我有税物作如是念:『若彼税官问我有税物不?我若言无得故妄语,若言有者定输税直。为此方便,令汝持物行过税所。』今既过已,当可相还。」「若如是者,上座自身得免税直,令我得罪。」答曰:「汝不相知,何因得罪?」时少苾刍心生悔恨,至室罗伐城到毘诃罗。诸苾刍见告言:「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何有安乐?」问言:「何意?」具以上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行路之时,若不问知不应为他持物。若为持时应须具问:『此中无有可税物不?』如是问者善;若不问者得越法罪。」
佛在给孤独园的时候,有两个比丘,一个年老,一个年轻,结伴一起在人间游行。年老的那个比丘有很多衣服和日常用品,年轻的那个比丘东西很少。
那时候,年老比丘要过税关,他的东西应该交税。他心里想:“我有应该交税的东西。如果税官问我,我说没有,就犯了故意说谎的罪;如果我说有,他一定要我交税。有什么办法能免掉这两件事呢?”
他就想:“我可以把我的东西交给那个年轻人拿着,等过了税关,我再自己拿回来。”
于是他对年轻比丘说:“你暂时帮我拿一下东西。”
年轻比丘心里想:“难道老人身体累了,让我帮他拿东西?”于是就接过来,走在前面。
税官问:“圣者,有应该交税的东西吗?”
他回答:“我没有应该交税的东西。”
税官就放他过去了。
年老比丘空着手跟在后面过来,税官没有问他。
过了税关以后,年老比丘说:“具寿,把我的衣钵还给我。”
年轻比丘问:“上座,您现在休息好了吗?”
他回答:“我不是因为累,才让你拿东西的。是因为我有应该交税的东西,我心里想:如果税官问我有没有应该交税的东西,我说没有,就犯了故意说谎的罪;如果说有,就一定要交税。为了这个方便,才让你拿着东西走过税关。现在已经过了税关,可以还给我了。”
年轻比丘说:“如果是这样,上座自己免了交税,却让我犯了罪。”
他回答:“你不知道,怎么会犯罪呢?”
那时候,年轻比丘心里生了悔恨。
到了室罗伐城,来到寺院,比丘们看见他,说:“善来具寿,路上平安快乐吗?”
他回答:“哪有什么快乐?”
大家问:“什么意思?”
他就把上面的事情都告诉了比丘们。比丘们禀告佛陀。
佛陀说:“那个比丘没有犯戒。但是比丘们行路的时候,如果不问清楚,不应该替别人拿东西。如果替别人拿,应该详细问清楚:‘这里面没有应该交税的东西吧?’如果不这样问,就犯了越法罪。”
佛言:「不应持可税物而过税关,若持过者得越法罪。」时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至一聚落。有一长者,大富饶财多诸受用,深怀敬信,见诸苾刍请就家食。食已人各施一双白叠,苾刍告曰:「长者!佛遮我等持税物过关。云何我今得取此物?」长者默然不复施与。时诸苾刍为呪愿已,随路而去。至室罗伐已,诸苾刍告言:「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行路安乐,然有施主延请我等就宅而食,食竟人各欲施一双白叠,我等不受。由佛制戒不听苾刍持税物过关,因失斯利。」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应受,受已应染。」时有苾刍得物欲染,为求染汁、柴盆、釜器,因此延迟遂失商旅,被虎狼等之所伤害。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以水洒捩令破裂,随意持去。」既至税所,仍不免税,佛言:「应用水洗或以牛粪汁而为坏色。」仍不免税,佛言:「乃至应截缕𦆠。若有难缘,我所开者于无难时即不应用,若常用者得越法罪。」
佛说:“不应该带着要交税的东西过税关,如果带着过了,就犯越法罪。”当时有六十个比丘在人间游行,来到一个村子。村里有个长者,非常有钱,财物很多,受用丰厚,心里深深怀着敬信,见到这些比丘,就请他们到家里吃饭。吃完后,给每人布施一双白叠。比丘们告诉他说:“长者,佛不许我们带着要交税的东西过税关,我们现在怎么能拿这些东西呢?”长者听了,沉默不语,就不再布施了。比丘们为他念了咒愿,就顺着路走了。到了室罗伐城,比丘们问他们:“善来具寿,路上平安快乐吗?”他们回答说:“路上是平安快乐,可是有个施主请我们到他家吃饭,吃完后想给每人布施一双白叠,我们没有接受,因为佛制戒不许比丘带着要交税的东西过税关,因此失去了这份好处。”比丘们听了,就去告诉佛。佛说:“应该接受。接受以后,应该染坏色。”当时有个比丘得了东西,想要染色,为了找染汁、柴火、盆、锅这些器具,因此耽误了时间,结果掉了队,被虎狼等伤害了。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佛。佛说:“应该用水洒上去,拧一拧,让它破裂,然后随意带走。”到了税关,还是免不了要交税。佛说:“应该用水洗,或者用牛粪汁来坏色。”还是免不了要交税。佛说:“乃至应该把线剪断、把布撕开。如果有难缘,我所开许的,在没有难的时候就不应该用。如果经常用的,就犯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苾刍在王舍城,夏三月安居竟未及分衣,欲向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时诸苾刍告曰:「何事忩遽?待分衣利方可游行。」时彼苾刍情不乐住,有一苾刍便将一叠赠之而去。彼受叠已便作是念:「我若坏色,无暇得与同梵行者而为告别,应与知识苾刍令其坏色。」便持此叠与彼令染,报云:「为我染讫安衣帒中,我暂巡房与苾刍别。」时彼知识情怀懒惰不能为染,还依本色安着帒中。时彼苾刍持衣而去,行至税处,时彼税人问苾刍曰:「圣者!颇有多少可税物不?」苾刍报曰:「贤首!我无税物。」税官曰:「但且将来试为观察。」彼便将示,才开衣帒见一大叠,报言:「圣者!仁于善说法律之中以信出家,宁容为一张叠故作妄语?」报言:「贤首!我实不知,然我临途他与我叠,我持此叠令知识者为我坏色安衣帒中。我与诸人共为告别,彼怀懒惰不作坏色而安帒中。」税人答曰:「彼非仁知识、是我知识,由此缘故令我得物,可还税直随意前行。」时彼苾刍与直而去,心怀悔恨顺路而行。至室罗伐城苾刍住处,诸苾刍见而告曰:「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何有安乐?」诸苾刍曰:「如何不乐?」具以上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此苾刍应问彼苾刍然后取物,应问彼言:『与我染未?』若不问而取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的时候,有一位比丘在王舍城结夏安居三个月结束了,还没来得及分衣服,就想前往室罗伐城去礼拜世尊。这时其他比丘对他说:“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等分完衣服的好处再走也不迟。”那位比丘心里不想再住下去了。有一位比丘就拿了一匹布送给他,然后就离开了。他拿到布以后心里想:“我要是把布染成坏色,就没时间去和一起修行的比丘们告别了。应该把布交给认识的比丘,让他帮我染。”于是拿着这匹布交给那位比丘,让他染,对他说:“帮我染好以后放在衣袋里,我暂时去各房间和比丘们告别。”那位认识的比丘生性懒惰,没有帮他染,就按原来的颜色放进了衣袋里。那位比丘拿着衣服就走了,走到收税的地方。收税的人问比丘:“圣者,你有没有什么应该交税的东西?”比丘回答说:“贤首,我没有要交税的东西。”税官说:“你先拿出来让我看看。”他就拿出来给税官看,刚打开衣袋,看见一匹大布,税官说:“圣者,你在善说法律之中以信心出家,怎么能为了一匹布故意说妄语呢?”比丘回答说:“贤首,我确实不知道。我临出发时别人给了我這匹布,我拿着这匹布让认识的人帮我染成坏色放进衣袋里,我去和众人告别。他因为懒惰没有染,就按原来的颜色放进了衣袋里。”税官回答说:“他不是你的朋友,是我的朋友,因为这个缘故让我发现了东西,你应交税。”比丘就交了税,随意前行。那位比丘交了税以后心里悔恨,顺着路走,到了室罗伐城比丘住的地方。比丘们看见了他,对他说:“善来具寿,路上平安快乐吗?”他回答说:“哪有什么快乐?”比丘们说:“为什么不快乐?”他就把上面的事情详细告诉了比丘们。比丘们禀告了佛,佛说:“这位比丘没有犯戒。但是这位比丘应该先问那位比丘,然后再拿东西。应该问他:‘帮我染了吗?’如果不问就拿,犯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难陀向邬波难陀作如是语:「彼诸黑钵者,皆以猕猴脂用涂其足。若欲行时多获利养,回还之时复受客利,众人爱念悉皆敬重。我等事同井蛙不曾出入,我等如何能获利养,得使众人皆共钦仰?我今宜去同诸苾刍。」邬波难陀问曰:「欲何处去?」难陀答曰:「我今且去求觅商旅。」遂遇商旅欲诣北方,告曰:「仁等欲何所诣?」答曰:「我等欲向北方。」难陀报曰:「我愿同行。」商人曰:「北方居处其地硗确,多有恶犬人性麁踈。仁等于彼未能爱乐。」难陀曰:「土地虽恶情乐观方。」商人曰:「若乐去者可共同行。」难陀、邬波难陀遂与商旅同至北方。初到之时心便不乐,遂于清旦行诣廛中,时彼商人俱来礼足,问言:「圣者!北方何似?生爱乐不?」报言:「贤首!我初到时情生不乐。」商人曰:「岂不先时以事相报,北方居处其地硗确,多有恶犬人性麁踈,仁等于彼未能爱乐。圣者今既不乐欲还中国耶?」报商人曰:「我今欲还。」商人曰:「我近至此,未有交易不及即还,有余知识交易已了欲归中国,仁可随去。我今将仁投寄知识。」难陀曰:「善。」即入商营随路而去。六众性畏风尘,或前或后。商旅前去,别遇贾客从中国来,共相慰问:「仁自何方?」答云:「我从中国。」又问:「中国交易得利多少?于诸关税无疲劳耶?」答言:「中国交易虽多获利,然于关戍索税极多,事同劫贼,实言相告终不见容,所有货物尽夺将去。」时北方商人,闻此语已各怀忧恼,以手柱颐沉吟路傍。是时六众寻后来至,问商人曰:「诸君何为以手拄颐怀愁而住?」商人曰:「圣者!我等常为寒热饥渴所逼,蚊虻风雨蛇虺所害,勤劳辛苦无暂休息,欲求财物安乐受用,由是我等远诣中国。今闻商旅传彼消息,中国兴易获利虽多,然关税处皆被欺夺,事同劫贼,所有资货侵掠皆尽。我等闻此宁得不忧?」六众报曰:「仁等是我知识,何事须忧?」商人曰:「圣者!岂能为我启白王知不枉输税?」六众曰:「我亦不能为君启王,然室罗伐城王有制令,其不知者不从索税。有十八大门、三十六小门,于彼小门我当共入。」商人闻已欢喜而去。去城不远有一聚落,于彼停住,六众报曰:「人等且应歇息驼马,待至日暮方可入城。」时室罗伐掌税诸人,闻有北方商旅欲至于城门处,祭祀药叉守门而住,六众告曰:「今既日暮可趣小门共入城内。」是时商旅争驱鞍驮俱入城中,既至天明,于市店上张设北方货物。时有一人不及前徒从大门入,税官见已问曰:「尔从何来?」答曰:「我从某聚落来。」问曰:「我闻北方有大商旅在彼居停,其事虚实?」报云:「彼即是我同伴商旅,我独在后,彼已入城。」税官闻已心生忿恼,作如是言:「我在城门伫立而待,曾不见过,何处入耶?」彼人报曰:「若不信者与我同行,至廛肆中目验虚实。」是时税官即共彼人行至店中,见诸商客出北方货罗列交易,税人见已问曰:「谁将汝等入此城耶?」答言:「我足。」报云:「我亦知君足行而入,我今欲问谁将君入?入在何门?」答言:「我从私门。」问曰:「我今与仁义同亲友,幸可实言谁相引导?」答云:「圣者六众。」税官闻已便起讥嫌骂云:「此释迦子是大恶贼非真沙门,知是他财方便偷盗。」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教他私路不输税直。若教他者得越法罪。」是时税官便作斯念:「此之六众皆是豪侠沙门,应共结亲知令其心喜。」邬波难陀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是时税官见而往就,作如是语:「我畔睇圣者!」邬波难陀答曰:「贤首!愿尔无病长寿。」税官问曰:「钵中有食不?我欲暂看。」报曰:「贤首!汝欲于我钵中觅税物耶?」「圣者!我自盟誓实无此心,若有美味当惠少许,我欲食之。」报曰:「岂见河水而倒流乎?仁应与我、非我与仁。」「圣者!我戏言耳!愿过我舍。」邬波难陀即至其家,彼以上妙食满钵授与,顶礼双足作如是白:「圣者!我是大德给侍之人,有事当告,我悉奉行。」报曰:「贤首!愿无病长寿。」舍之而去。
佛在室罗伐城的给孤独园时,六众比丘中的难陀对邬波难陀这样说:“那些黑钵的人,都用猕猴脂涂在脚上,想出门时就能多得到供养,回来时还能得到客人的利益,大家都喜爱、敬重他们。我们就像井底之蛙,从来不出门,我们怎么能得到供养,让大家都钦佩敬仰呢?我现在应该出去,像那些比丘一样。”邬波难陀问:“你想去哪里?”难陀回答:“我现在先去寻找商队。”
于是遇到商队要去北方,难陀告诉他们说:“各位要去哪里?”他们回答:“我们要去北方。”难陀说:“我愿意和你们同行。”商人说:“北方那个地方土地坚硬贫瘠,有很多恶狗,人心粗野疏远,你们在那里不会喜欢的。”难陀说:“土地虽然不好,但我心里喜欢到处看看。”商人说:“如果喜欢去,可以一起走。”
难陀和邬波难陀就和商队一起到了北方。刚到的时候,心里就不喜欢,于是在清早到集市中去。那些商人一起来顶礼,问:“圣者,北方怎么样,喜欢吗?”回答:“贤首,我刚到的时候心里不喜欢。”商人说:“难道先前没有把事情告诉你们吗?北方那个地方土地坚硬贫瘠,有很多恶狗,人心粗野疏远,你们在那里不会喜欢的。圣者现在既然不喜欢,想回中国吗?”难陀告诉商人说:“我现在想回去。”商人说:“我最近才到这里,还没有交易,不能马上回去。有其他认识的人交易完了要回中国,你可以跟着去,我现在把你托付给认识的人。”难陀说:“好。”就进入商队,随路而去。
六众比丘生性怕风尘,有时在前有时在后。商队先走了,另外遇到从中国来的商人,互相慰问:“您从哪里来?”回答说:“我从中国来。”又问:“在中国交易得利多少?过关卡收税不辛苦吗?”回答说:“在中国交易虽然获利多,但关卡收税极多,像强盗一样,实话告诉也不放过,所有货物都被夺走。”北方商人听了这话,都心怀忧愁,用手托着下巴,在路边沉思。
这时六众比丘随后赶来,问商人说:“各位为什么用手托着下巴,怀着忧愁停在这里?”商人说:“圣者,我们常被寒热饥渴逼迫,被蚊虻风雨毒蛇伤害,勤劳辛苦没有片刻休息,想求财物安乐受用,因此我们远到中国。现在听商队传来那边的消息,中国做生意获利虽多,但关卡收税处都被欺骗抢夺,像强盗一样,所有财物都被侵夺干净。我们听了怎么能不忧愁?”六众比丘说:“各位是我们的朋友,何必忧愁?”商人说:“圣者,难道能为我们禀告国王,让我们不白交税吗?”六众比丘说:“我们也不能为你们禀告国王。不过室罗伐城的国王有命令,不知道的人不向他要税。有十八个大城门,三十六個小门,我们从那些小门一起进去。”商人听了欢喜而去。
离城不远有一个聚落,他们在那里停下。六众比丘说:“各位暂且休息一下骆驼马匹,等到傍晚才可以进城。”这时室罗伐城掌管收税的人听说有北方商队要来,就到城门处祭祀药叉,守在门口。六众比丘告诉说:“现在既然天晚了,可以从小门一起进城。”这时商队争相驱赶驮子,都进了城。到了天亮,在市场店铺上摆出北方货物。有一个人没赶上前面的人,从大门进来。税官看见就问:“你从哪里来?”回答说:“我从某个聚落来。”问:“我听说北方有大商队在那边停留,这事是真是假?”回答说:“那就是我的同伴商队,我单独在后面,他们已经进城了。”税官听了心生忿怒,这样说:“我在城门站着等待,从没见过,从哪里进去的?”那人说:“如果不信,和我一起走到市场店铺中亲眼验证真假。”这时税官就和那人走到店中,看见那些商人拿出北方货物摆列交易。税人看见就问:“谁带你们进这座城的?”回答说:“我们是用脚走进来的。”税官说:“我也知道你们是用脚走进来的。我现在想问谁带你们进来,从哪个门进来的?”回答说:“我们从私门进来的。”问:“我现在和你是亲友一样,希望你说实话,谁引导你们的?”回答说:“圣者,是六众比丘。”税官听了就起了讥嫌,骂道:“这些释迦弟子是大恶贼,不是真正的沙门,知道是别人的财物就方便偷盗。”比丘们听了告诉佛,佛说:“比丘不应教别人走私路不交税,如果教别人的,得越法罪。”
这时税官就这样想:“这六众比丘都是豪侠沙门,应该和他们结亲交好,让他们心里欢喜。”邬波难陀在初分时拿着衣钵进城乞食。这时税官看见就走到跟前这样说:“我畔睇圣者。”邬波难陀回答:“贤首,愿你无病长寿。”税官问:“钵里有食物吗?我想暂时看看。”回答:“贤首,你想在我的钵里找税物吗?”“圣者,我自己发誓实在没有这个心。如果有美味,应当给我少许,我想吃。”回答:“难道看见河水倒流吗?你应该给我,不是我给你。”“圣者,我是开玩笑罢了,请到我家去。”邬波难陀就到了他家。他用上妙食物装满钵给他,顶礼双足,这样禀白:“圣者,我是大德的侍奉之人,有事应当告诉我,我都奉行。”回答:“贤首,愿你无病长寿。”就放下他走了。
尔时六众苾刍凡在住处多游门首,意欲为诸来往沙门婆罗门宣说法要,有论议者当折伏之:「我等六众名称远闻利养增广。」时邬波难陀所居之房与路相近,于高阁上初夜后夜警觉思惟:「时有偷税人,去寺不远夜行而过。」时邬波难陀明解声相,既闻商旅行过之声与常不同,而遥问曰:「行者是谁?」彼便默尔。遂疾下重阁诣行人处,而问之曰:「君等何人夜行而过?」报言:「圣者!我是偷税商人。」邬波难陀报言:「痴人!胜光大王恒于此寺供养众僧,常令充足。上座憍陈如,亲自为王而作呪愿,愿大王所有资生受用珍玩,未有者令有,已有者常令增广。汝有货物合大路入城,今既夜行欲偷税直,我今岂得舍而不言,我当与汝作无利事。」时彼商人惧而告曰:「圣者!仁怀大慈愿见容恕,我于圣者不敢忘恩。」报曰:「汝等欲何所作?」答曰:「有少食直,我当持奉。」报曰:「汝若能与,随汝意去。」彼行稍远自相议曰:「胜光大王所有税直我尚不与,况此邬波难陀无发秃人!我能还彼饮食直耶?」即便夜入室罗伐城,旦诣廛中货易而去。时邬波难陀疾疾食竟,门前洗钵顾望四方。时有少年苾刍,见彼四顾,问曰:「上座何故瞻视四方?」报言:「具寿!我有知识商人,持诸货物入室罗伐城,我今望彼。」少年报曰:「上座食时彼人已去。」时邬波难陀心生忿怒作如是念:「我亦被欺。彼无知人,以拳投刃以针刺石。我于彼辈所应作者当自知之。」时彼贾人不久还来,同前捉得,告言:「我亦被汝之所调诳。」白言:「圣者!我于前时有少急事,不遑就礼,愿重相容,前后之恩悉皆报谢。」报言:「贤首!若实与者,随汝意去。」既去稍远同前议曰:「胜光大王我不与税,岂秃沙门我能相与!」邬波难陀作如是念:「前已许我不来报恩,无更于今还复相诳。」作是念已早起持钵,诣市廛内见彼商人,交易财贿现彼相貌。商人报曰:「圣者!物未出手待交易讫,不敢违命愿且相容。」贾人交易持货而去不过寺门。邬波难陀疾归住处,食讫洗钵广说如前,乃至商人已去。邬波难陀闻是语已,转增忿恨攘臂怒曰:「无识小人更复调我,若更见者我当执缚,令彼终身不为贾客。」时经未久还复重来,邬波难陀同前捉得,告曰:「汝等数数诡诳于我,今我所作令汝知之。」白言:「大德!愿见容恕,我等贾人事多閙乱,虽复失期更不敢尔,前二恩直并及此回,待货易讫一时俱送。」邬波难陀遂生念曰:「我若苦言彼便知觉。」作是念已告曰:「贤首!能实与不?」报言:「定与。」「若如是者,汝等且住!我先为汝观其道路,勿令汝等致招罪责我得恶名。」去寺不远商人被贼,彼诸商人随语而住。邬波难陀疾往诣彼税官之处,窃听其言。是时税人警觉而坐,共相议曰:「我等如何得不愁恼?多有贾人数数偷税,从小门入不输其利。计会时至王性暴烈必不容许,我之妻子及余亲属定当狱死。」时邬波难陀至众人所告曰:「仁等何故怀忧?」报言:「圣者!我等宁得不忧,多有贾人数数偷税,从小门入不输利直,计会时至王性暴烈不许分踈。具述如上。」邬波难陀告曰:「痴人!谁令汝作掌税官人,唯合多与杖木常令负土,或复担樵,如何于偷税人不能夺取财物?」彼便白言:「圣者!室罗伐城王旧有令,知者税、不知者不税,无极重税,云何总夺?」邬波难陀曰:「汝无智人!室罗伐城有极重税知而方税。」彼便白言:「我等久作税官,常索税直,唯闻知而取税,不闻有极重税。我今如何作极重税?」邬波难陀曰:「汝等宜住!我旦回还放偷税贼,汝当捉取总夺其财。贾人若云:『室罗伐城知而方税,无极重税。』者,汝等当告:『有极重税知而方税。』若云:『我等久为商客,不曾闻有极重税。今有极重税生,君等可来共往廛中诣平断处。』若作是语者必莫随言,应可将向王处。若王作如是语:『我久为王不闻室罗伐城有极重税。何故今时有极重税生?』应白王曰:『古昔大王梵摩达多,与诸商贾及聚落人共为制令:「若从某园、某天祠处、或众人集处而入城者,知而方税不知无税。若不从此园及天祠处、众人集处而入城者,合极重税总没其物。」』若言:『此制今何所在者?』当报王曰:『在某库内安某箱中,于赤铜鍱上分明书记,王当遣取亲自检之。』」是时税官依邬波难陀语,即便夺彼贾人所有财货。贾人曰:「君等何故强夺我财?室罗伐城知而方税,无极重税,宜依分数取已放我。」税官告曰:「室罗伐城偷路贾人当极重税,我不放汝。」贾人报曰:「我等久为商客,唯闻此城知而取税,无极重税。如何今日有极重税生?今可相随诣平断处。」税官告曰:「我不能向寻常断处,可将汝等直向王所。」时诸贾人高声大唤,诣平断处告诸人曰:「诸君知不?我有财货并被夺去,愿见救济。」时平断人共诣王所,而白王曰:「今有贾客来至城中,所有财货并被税官收夺将去,愿王准法而见救济。」是时大王命近臣曰:「唤税官来。」奉命追至。王曰:「汝等何意于彼贾人尽夺财货?」皆白王曰:「此等诸人是偷税者,室罗伐城有极重罚,由此缘故我等税人尽取其物。」王曰:「我久为王,不知此城有极重罚,何意今时有极重罚?宜可依实而取税直,放贾人去。」税官白言:「古昔大王梵摩达多,与诸商贾及聚落人共为制令。具说如前。」王告税官曰:「若是我父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斯为定量。」便告掌库人曰:「将铜鍱勅来。」奉教取来对王读讫,王闻父令悲不自胜,泣而言曰:「若我先王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总夺财货斯为善取。」时诸贾人遂便绝望啼泣而出,便问税官曰:「谁报仁等道我来耶?」彼便报曰:「无人见语,我自闻知。然我昔来非不知有,为怀悲愍不能尽夺。汝今过分,我不能忍。」贾人报曰:「仁等何处得有悲心?今我与君事同知友,幸当见报谁先语君?」彼见苦言便告之曰:「圣者六众相告。」时彼贾人咸共讥骂出诸恶言:「此释迦子是大恶贼非真沙门,如是教他夺我财物。」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教他夺贾人物,若教夺者得越法罪。」
那时,六众比丘无论住在哪里,大多喜欢站在门口,想要给来往的沙门、婆罗门讲说法要,遇到有议论的人就要折伏他们。因此六众名声远扬,利养也越来越多。那时邬波难陀住的房间靠近道路,他在高阁上初夜后夜精勤思惟。有个偷税的人,离寺院不远,夜里赶路经过。邬波难陀善于分辨声音,听到商人走过的声音和平时不同,就远远地问:走路的是谁?那人默不作声。邬波难陀就赶快下了高阁,到行人那里问:你们是什么人,夜里赶路?回答说:圣者,我是偷税的商人。邬波难陀说:愚痴的人,胜光大王一直在这寺院供养众僧,常常让供养充足,上座憍陈如亲自为大王作咒愿,愿大王所有资生受用、珍玩,没有的让它有,已有的让它增长广大。你们有货物,应该走大路入城,现在却夜里赶路想偷税。我怎么能放着不说?我要给你们做不利的事。那些商人害怕了,告诉他说:圣者,您心怀大慈,希望宽恕我们,我们对圣者不敢忘恩。回答说:你们想怎么做?回答说:有一点吃饭的钱,我们拿来奉上。回答说:你们如果能给,就随你们的意去吧。他们走远一点后,自己商议说:胜光大王的税我们尚且不给,何况这个邬波难陀,没头发的秃人,我们能还他饮食钱吗?就连夜进入室罗伐城,天亮到市场交易后离去。那时邬波难陀赶快吃完饭,在门前洗钵,四处张望。有个年少比丘见他四处看,问:上座为什么瞻视四方?回答说:具寿,我有认识的商人带着货物进入室罗伐城,我现在望着他们。年少比丘说:上座,吃饭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那时邬波难陀心生忿怒,这样想:我也被欺骗了。那些无知的人,用拳头投刀,用针刺石。我对他们该做的事,我自己知道。那时那些商人不久又回来,同前面一样被他捉住,告诉说:我也被你们调弄欺骗了。商人说:圣者,我前些时候有点急事,来不及礼拜,希望再宽容,前后之恩都会报答。回答说:贤首,如果真给,就随你们的意去。走后稍远,又同前面一样商议说:胜光大王的税我们都不给,难道秃沙门我们能给他?邬波难陀这样想:前面已经答应我,不来报恩,现在又再欺骗我。这样想后,早起持钵到市场里,看见那些商人交易财物,就现出那种相貌。商人说:圣者,货物还没出手,等交易完了不敢违命,希望暂且宽容。商人交易后带着货物离去,还没过寺门,邬波难陀赶快回住处,吃完饭洗钵,广泛地说如前面一样,乃至商人已经走了。邬波难陀听到这话后,更加忿恨,捋起袖子愤怒地说:无识小人又再调弄我,如果再见到,我要把他们绑起来,让他们终身不做商人。过了不久,他们又再来,邬波难陀同前面一样捉住他们,告诉说:你们屡次诡诈欺骗我,现在我要做的事让你们知道。商人说:大德,希望宽恕,我们商人事情多、喧闹杂乱,虽然又失了期,再不敢这样。前两次的恩直,加上这一次,等货物交易完,一时都送来。邬波难陀就生念说:我如果苦言相逼,他们就会觉察。这样想后,告诉说:贤首,能真给吗?回答说:一定给。如果这样,你们且住下,我先为你们看道路,不要让你们的招来罪责,让我得恶名。离寺不远,商人被贼偷。那些商人随他的话而住下。邬波难陀赶快到那些税官的地方,偷听他们说话。那时税人警觉地坐着,共同商议说:我们怎样才能不愁恼?很多商人屡次偷税,从小门进入,不交税利。算账的时候到了,大王性情暴烈,一定不会容许,我们的妻子儿女及其他亲属一定会在狱中死去。那时邬波难陀到众人那里,告诉说:仁等为什么怀忧?回答说:圣者,我们怎么能不忧?很多商人屡次偷税,从小门进入,不交税直。算账的时候到了,大王性情暴烈,不许分疏。详细陈述如上。邬波难陀告诉说:愚痴的人,谁让你们做掌税官?只应该多给杖木,常让他们背土,或者担柴。怎么对偷税的人不能夺取财物?他们就说:圣者,室罗伐城大王旧有令,知道的才税,不知道的不税,没有极重税,怎么能总夺?邬波难陀说:你们无智的人,室罗伐城有极重税,知道才税。他们就说:我们久做税官,常索税直,只听说知道才取税,没听说有极重税。我们现在怎么作极重税?邬波难陀说:你们且住,我早晨回来,放偷税贼,你们应当捉取,总夺他们的财物。贾人如果说:室罗伐城知道才税,没有极重税。你们就告诉:有极重税,知道才税。如果说:我们久为商客,不曾听说有极重税,现在有极重税生,君等可来,一起到市场里,到平断处。如果这样说,一定不要随他的话,应该带他们到王那里。如果王这样说:我久为王,没听说室罗伐城有极重税,为什么现在有极重税生?应该白王说:古昔大王梵摩达多和诸商贾及聚落人共同制定法令:如果从某园、某天祠处,或众人聚集处而入城的,知道才税,不知道不税;如果不从这园及天祠处、众人聚集处而入城的,合极重税,总没其物。如果说这制度现在在哪里?应当报王说:在某库内,安在某箱中,在赤铜鍱上分明书记。王应当派人取来亲自检看。那时税官依邬波难陀的话,就夺那些贾人所有的财货。贾人说:君等为什么强夺我财?室罗伐城知道才税,没有极重税,应该依分数取完放我。税官告诉说:室罗伐城偷路贾人当极重税,我不放你。贾人报说:我们久为商客,只听说这城知道才取税,没有极重税,为什么今天有极重税生?现在可以相随到平断处。税官告诉说:我不能去寻常断处,可以把你们直接带到王那里。那时诸贾人高声大唤,到平断处,告诉众人说:诸君知不?我们有财货都被夺去,希望见救濟。那时平断人共同到王那里,白王说:现在有贾客来到城中,所有财货都被税官收夺将去,希望王准法救济。那时大王命令近臣说:唤税官来。奉命追到。王说:你们为什么把那些贾人的财货都夺了?都白王说:这些人是偷税者,室罗伐城有极重罚,因此缘故我们税人尽取他们的物。王说:我久为王,不知这城有极重罚,为什么现在有极重罚?应该依实取税直,放贾人去。税官白说:古昔大王梵摩达多和诸商贾及聚落人共同制定法令,具说如前。王告诉税官说:如果是我父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这为定量。就告诉掌库人说:将铜鍱敕来。奉教取来,对王读完后,王听到父令,悲不自胜,哭着说:如果我先王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总夺财货,这是善取。那时诸贾人于是就绝望,啼泣而出,就问税官说:谁报告仁等说我们来了?他们就报说:没有人见说,我自己闻知。然而我从前不是不知道有,因为怀悲愍不能尽夺。你们现在过分,我不能忍。贾人报说:仁等哪里有悲心?现在我们和君如同知友,希望能见报,谁先告诉君?他们见苦言,就告诉说:圣者六众相告。那时那些贾人都共同讥骂,出诸恶言:这释迦子是大恶贼,不是真沙门,这样教他夺我财物。诸比丘听到这话后白佛,佛说:比丘不应教他夺贾人物,如果教夺的,得越法罪。
摄颂曰:
结颂说
无足及二足、 四足并多足,
若盗如是类, 轻重准应知。
没有脚的、两只脚的、四只脚的和很多脚的,如果偷这些东西,罪过是轻是重,要按它们的价钱来判断。
言无足者,谓蛇、蛭、鱓,此之三种是弄蛇人、王家医人及山野人之所贮畜。何谓弄蛇人?谓取其蛇弄以活命。何谓王家医人?谓诸医人以蛭疗病而为活命。何谓山野人?如山中人,取无足虫与药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饮酒。若苾刍盗此等虫时,应准其价,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方便罪。
说到“没有脚”的,指的是蛇、水蛭、鳝鱼这三种。它们是耍蛇的人、王宫里的医生和山里人养的东西。什么是耍蛇的人?就是抓蛇来耍着赚钱过日子的人。什么是王宫里的医生?就是那些用水蛭给人治病来谋生的医生。什么是山里人?就像住在山里的人,抓来没有脚的虫子,喂药让它吐,放在瓦片里烤熟爆开,用来下酒。如果比丘偷这些虫子,应该按照它们的价钱来定罪:值满五个钱就犯根本罪,不满五个钱就犯方便罪。
言二足者,谓人及鸟。若盗人时有三方便:期处、定时、现相。云何期处?报彼人云:「汝若见我在某园中,或众人集处、或在天祠,当尔之时知事成就。」是谓期处。云何定时?「汝若晨朝、或午时、或晡时,遥见我者知事成就。」是谓定时。云何现相?「汝若见我新剃须发、着赤色衣、持钵执锡、盛满苏油沙糖石蜜,见此相时知事成就。」是谓现相。如是盗时,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盗鸟时有二方便:谓从地擎举、若空中堕落。云何擎举?鸟在地上擎举偷去,满不满如上说。云何空堕?如捕鸟人火燎原泽,为欲取鸟被烟火逼,时堕在苾刍经行之处、或门屋前,若苾刍盗心取时,满不满如上说。
说到“二足”,指的是人和鸟。如果偷人,有三种作案方式:约定地点、约定时间、露出暗号。
什么叫约定地点?就是告诉对方说:你要是看见我在某个园子里,或者在人多聚集的地方,或者在天祠那里,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事情办成了。这就叫约定地点。
什么叫约定时间?就是告诉对方说:你要是早上、中午或者下午远远看见我,就知道事情办成了。这就叫约定时间。
什么叫露出暗号?就是告诉对方说:你要是看见我新剃了胡须头发,穿着红色衣服,拿着钵,拄着锡杖,上面盛满了酥油、沙糖、石蜜,看见这些样子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办成了。这就叫露出暗号。
像这样偷的时候,要按照价值来定罪,和前面说的一样。
如果偷鸟,有两种作案方式:一种是从地上抓起来,一种是从空中掉下来。
什么叫从地上抓起来?鸟在地上,把它抓起来偷走,够五钱还是不够,和上面说的一样。
什么叫从空中掉下来?比如捕鸟的人放火烧原野沼泽,为了抓鸟,鸟被烟火逼得掉在比丘经行的地方,或者掉在门屋前面。如果比丘起了偷盗的心把它拿走,够五钱还是不够,和上面说的一样。
云何四足?谓象马、驼驴、牛羊、麞鹿、猪兔等。若欲盗时有二方便:谓从群处、或于系处。苾刍于象群中盗象去时,齐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得根本罪。云何系处?若象系柱、若树、若墙栅内,苾刍解放得罪如上。盗象既尔,自余马等,苾刍盗时如前应知。
为什么叫四足呢?就是象、马、骆驼、驴、牛、羊、獐、鹿、猪、兔这些。如果想偷的时候,有两种下手的方式:一种是从群里面偷,一种是从拴着的地方偷。比丘在象群当中偷象,把象牵走的时候,只要还在能看见的范围内,就犯窣吐罗底也罪;等到看不见的地方,就犯根本罪。什么叫从拴着的地方偷呢?如果象是拴在柱子、树、墙或者栅栏里面,比丘把它解开偷走,得罪的情况跟上面一样。偷象是这样,其余的马等等,比丘偷的时候,也照上面说的道理去理解。
云何多足?所谓蛴螬、蝗蛾、诸蜂蚁蝎等。此中所须者谓于三处:谓断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何谓断事官?谓断事人畜养多足,谓蜂蝎等贮在瓮内,见被罚人不臣伏时,令以手足内彼瓮中,被蜇痛时疾臣其事,或多出钱物。何谓守城者?谓掌城者,于坏瓮内多贮诸蜂,若怨敌来与之共战。若不退者,可于城头放其蜂瓮,贼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谓海商客?谓人入海为求珍货,坏瓦器中多养诸蜂以防急难,贼来共战。若胜者善,若不如者,便持蜂瓮遥掷贼船,不能复战四散而去。
什么叫多足?说的就是蛴螬、蝗虫、飞蛾、各种蜂、蚂蚁、蝎子这类东西。这里需要用到的,是在三种地方:断事官、守城的人、出海做生意的商人。
什么叫断事官?就是负责判案的人。他养很多多足的虫子,比如蜂、蝎子之类,存放在瓮里面。看到被处罚的人不肯服软认罪时,就叫人把他们的手脚塞进那个瓮里。被蜇得疼了,就会赶紧服软认罪。或者多拿出钱财来赎罪。
什么叫守城的人?就是掌管城池的人。他在破瓮里面养很多蜂。如果怨敌来攻打,跟他交战,要是打不退敌人,就可以在城头上把装蜂的瓮放出去。贼人被蜂蜇了,就会四散逃走。
什么叫出海做生意的商人?就是那些出海去寻求珍宝货物的人。他们在破瓦器中养很多蜂,用来防备紧急危难。贼人来交战,如果打赢了就好;如果打不过,就拿起装蜂的瓮远远地扔到贼人的船上,贼人就不能再战,四散逃走了。
摄颂曰:
摄颂说
旃荼罗及苏陀夷, 取衣比身无盗想;
师牟不语婆苏多, 作自己分持小钵。
月护知他欲取衣, 难胜持将得麁罪;
南国中方不相领, 拾得他物速应还。
旃荼罗和蘇陀夷拿别人的衣服比量自己的身体,没有偷盗的想法。苏师牟没有告诉婆苏达多,就把小钵当成自己的东西拿走了。月护知道别人想拿衣服,难胜却把它拿走了,得了粗罪。南国和中原地方的人互不统领,捡到别人的东西应该赶快归还。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二苾刍共为知友,得意相亲同住一处:一名旃荼罗、二名苏陀夷。其栴荼罗众所识知,有大福德而形矬小,多有衣钵网络腰绦等。其苏陀夷少有知识,其形长大但有三衣,而复故弊形体多露。诸苾刍告曰:「具寿!汝今少欲衣破露形,为有利养?为无利养?」答言:「无利。」彼便报曰:「何不乞求?」答言:「谁当舍彼佛法僧田而施于我?」彼便报曰:「其栴荼罗苾刍是汝亲友,多诸知识,有长衣钵网络腰绦,何不从觅?」答言:「彼不肯与。」复问:「汝已从彼而乞求耶?」答言:「未乞。」报曰:「岂闻水声而便脱鞋耶?汝宜乞求,彼应见惠。」既被劝喻便诣栴荼罗处,彼行不在,便作是念:「此栴荼罗其形短小,取彼僧伽胝我试量度,若与我身量得相似者我当从觅,若不相当何事忓忤?」便入彼房观其衣物,于衣笐上见僧伽胝,即便取彼便看长短。时栴荼罗从外忽至,见而报曰:「汝以贼心取我衣着,得波罗市迦。」答言:「具寿!我无盗心取此衣物,但作是念:『栴荼罗其形卑小,取彼僧伽胝试复量度,若与我身量得相称者我当从觅,若不应量者,何用如是烦恼资具耶?』」彼便报曰:「具寿!不须强讳谩作分䟽,汝以贼心取我衣着,得波罗市迦。」闻此语已便生追悔:「岂非我犯重罪耶?」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苾刍汝以何心?」彼便以实具白世尊。佛言:「此苾刍若作量度心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非亲友处为亲友想。有三种亲友:谓下、中、上。于下亲友作下心委寄、若中亲友作中下心委寄、若上亲友作上中下心委寄。若苾刍于非亲友作亲友心相委寄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的时候,有两个比丘,是知心好友,感情很好,住在一起。一个叫旃荼罗,一个叫苏陀夷。
旃荼罗认识的人多,福报大,但个子矮小,有很多衣服、钵、钵袋、腰带等物品。苏陀夷认识的人少,个子高大,只有三件衣服,而且又旧又破,身体很多地方都露出来了。
其他比丘对他说:“你少欲知足,衣服破了露着身体,是因为有人供养你,还是没人供养你?”他回答说:“没人供养。”比丘们就说:“那为什么不去乞求呢?”他回答:“谁会舍弃供养佛法僧的机会来布施给我呢?”比丘们说:“那个旃荼罗比丘是你的好朋友,认识的人多,有长衣、钵、钵袋、腰带,为什么不去找他要?”他回答:“他不肯给。”又问:“你已经找他要过了吗?”回答:“还没要过。”比丘们说:“难道听到水声就脱鞋吗?你应该去要,他应该会给你的。”
他被劝动后,就去找旃荼罗。旃荼罗不在,他就想:“这个旃荼罗个子矮小,我拿他的僧伽胝试试量一下,如果和我身体尺寸差不多,我就找他要;如果不合适,何必自找麻烦呢?”他就进了旃荼罗的房间,看他的衣物,在衣架上看到僧伽胝,就拿下来看长短。
这时旃荼罗从外面忽然回来,看见了就说:“你以偷盗的心拿我的衣服穿,犯了波罗市迦罪。”他回答说:“我没有偷盗的心拿这件衣服,我只是想:旃荼罗个子矮小,拿他的僧伽胝试试量一下,如果和我身体尺寸相称,我就找他要;如果不合尺寸,何必用这种烦恼的东西呢?”
旃荼罗说:“你不必强辩掩饰,你以偷盗的心拿我的衣服穿,犯了波罗市迦罪。”他听了这话就后悔了,心想:“我难道犯了重罪吗?”就去告诉其他比丘,比丘们禀告佛陀。
佛陀说:“比丘,你以什么心拿的?”他就如实禀告世尊。佛陀说:“这个比丘如果是出于量度的心理,就没有犯戒。但是比丘们不应该在不是亲友的地方当作亲友来想。有三种亲友,分下、中、上三等。对下等亲友,以下等心委托信任;对中等亲友,以中下等心委托信任;对上等亲友,以上中下等心委托信任。如果比丘对不是亲友的人当作亲友来想,互相委托信任,就犯了越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