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力品第五
于是舍利弗问宝女曰:「菩萨大士承何威力无所秽厌?」
这时,舍利弗问宝女说:“菩萨大士是凭借什么样的威德神力,才能做到心中毫无污秽和厌弃呢?”
宝女答曰:「唯,舍利弗!菩萨八力无所患厌。何谓为八?一曰、慈力无所加害。二曰、哀力不舍群黎。三曰、和性之力不为下劣。四曰、慧力离于尘劳。五曰、权力心无所厌。六曰、德力行无所着。七曰、圣力则无愚戆。八曰、进力本志上愿。是为八力。菩萨周旋之所建立,道德之力无所患厌。」
宝女回答说:“是的,舍利弗!菩萨具有八种力量而不会感到疲倦厌烦。是哪八种呢?第一是慈悲的力量,不会伤害众生;第二是悲悯的力量,不会舍弃黎民百姓;第三是柔和心性的力量,不会堕入低劣境界;第四是智慧的力量,能够脱离烦恼尘劳;第五是善巧方便的力量,心中永不厌倦;第六是功德的力量,行事无所执着;第七是圣贤的力量,远离愚昧痴暗;第八是精进的力量,始终坚持崇高誓愿。这就是八种力量。菩萨依此运转运用所建立的,正是道德力量永远不会疲倦厌烦的境界。”
耆年舍利弗问宝女曰:「汝岂具足如斯力乎,若能平等往来周旋耶?」
舍利弗长者问宝女说:“你难道真的具备了这样的能力吗?能够如此从容自在地往来行走?”
宝女答曰:「若以平等平等住者,设能如斯行诸平等,彼则无力亦不羸劣。其平等者,彼则不有亦复不无,无无所造不造所行,斯谓平等。平等犹空,一切诸法亦如虚空,其如空者则无虚空,空虚曰寂,便无言说若如旷野,一切诸法亦复如是!犹如虚空慌惚无形亦无言辞,如是平等则无羸劣亦无力势。
宝女回答说:“若是能以平等之心安住,能够这样践行平等,就不会有强弱之分。所谓平等,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没有造作也不造作行为,这就是平等。平等如同虚空,一切事物也如虚空一般。如同虚空就没有虚空可得,空寂就是寂静,便没有言说,如同旷野一般,一切事物也都是如此!就像虚空恍惚无形也没有言辞,这样的平等就没有强弱之分也没有力量差别。”
「唯,舍利弗!菩萨羸劣则有势力。所以者何?假使若以尘劳、爱欲而羸劣者,则以智慧而有力势。若悭贪劣,则用布施致于坚强。设以犯戒而羸劣者,则以戒禁而坚强矣!设以瞋恚而羸劣者,则以忍辱为力势矣!其以懈怠为羸劣者,则以精进为力势矣!其以乱意为羸劣者,则以禅定为力势矣!设以邪智为羸劣者,则以正智为力势矣!斯一切法设使菩萨于不善德而羸劣者,则以德本为力势矣!」
“舍利弗啊,菩萨看似软弱,却拥有真正的力量。为什么呢?如果因为烦恼欲望而显得软弱,就能以智慧生出力量;如果因吝啬而软弱,就会通过布施变得坚强;如果因破戒而软弱,就会持守戒律获得坚固;如果因嗔怒而软弱,就会修习忍辱成就力量;如果因懈怠而软弱,就会精进修行增长势力;如果因散乱而软弱,就会依靠禅定产生力量;如果因邪见而软弱,就会凭借正见显现威德。这一切说明:菩萨若在不善法中显现软弱,正可藉此积累善德,成就究竟的力量!”
于时,世尊赞宝女曰:「善哉善哉!若有欲言,当作斯说。」说是语时,五百菩萨逮得法忍。
这时,世尊赞叹宝女说:"说得好啊!说得真好!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就应该这样宣说。"世尊说这些话时,五百位菩萨当下证得了无生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