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法集要经卷第二
观无畏尊者集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宣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日称等奉 诏译
无常品第五之余
尔时诸天人, 着乐生喜悦,
过彼时分已, 各怀于忧恼。
如树当滋荣, 密叶而弥布,
过彼时分已, 悉见其衰落。
轮回如彼树, 诸天则为叶,
由着欲乐故, 为无常散坏。
又如雨际时, 于空而遍洒,
下已不复转, 彼乐亦如是。
如响腾于外, 由风而发起,
虚假本来无, 彼乐亦如是。
又如投火炬, 则焚彼干薪,
死火极炽然, 烧诸着乐者。
无量百千生, 于轮回往返,
为贪痴所迷, 而不生出离。
于多种欲乐, 纵逸而受用,
为诸苦所因, 灭已自当受。
谓彼生老死, 及爱别离苦,
如是于自他, 各各无能免。
见一天堕落, 何不生惊怖?
若无善方便, 我亦当如彼。
知已勤修作, 常念于无常,
是人命欲终, 即无诸痛苦。
彼亲眷朋属, 相对怀悲感,
当其大怖时, 忧苦无能代。
住寿者当殒, 未堕者终没,
是死力坚强, 贵贱皆勾摄。
若天善决了, 则不生放逸,
积集彼善根, 而断于诸惑。
聚者散之本, 少即老归趣,
命为死所侵, 各依之而住。
是无常劫火, 能爇于须弥,
况复诸天人, 类芭蕉聚沫。
当知有为法, 自性非安住,
若常若快乐, 何有于少分?
世间诸众生, 皆知死非远,
无方便免脱, 不起对治道。
谓自、他形色, 何能得久住?
痴暗无觉知, 快乐亦如此。
一切诸有情, 不修净善业,
皆为生死轮, 分裂而破坏。
具百千种类, 刹那皆丧灭,
当知有生者, 咸为死所伏。
若人意思惟, 常乐行放逸,
匮乏无乐因, 徒为焰摩摄。
恃形色勇健, 着乐即散失,
大力焰摩罗, 是人乐亲近。
若近焰摩罗, 为最极鄙劣,
快乐与寿命, 速疾皆消殄。
若天着欲乐, 长时废善因,
盲瞑无觉知, 彼为欲欺诳。
无威德光明, 根昧心散乱,
从彼夜摩天, 随业而堕落。
快乐暂时住, 衰老常切身,
若生染着心, 彼无目无智。
于上妙快乐, 受用无厌舍,
不觉刹那间, 死怖忽来至。
愚夫无止足, 不念于老死,
于后命欲终, 悔恼徒如是。
又天中快乐, 思惟即获得,
当其堕灭时, 彼乐何所往?
快乐速迁谢, 寿命亦复然,
不久于自身, 定得无疑惑。
若于强健时, 净惠心明了,
乐求于正法, 此为具智者。
一切乐有尽, 一切爱有离,
一切命有终, 未死当修学。
死怖极险恶, 唯法能捄拔,
是故常爱乐, 得生安隐处。
由乐正法故, 得生于天中,
若彼退灭时, 则无于少苦。
凡夫死将至, 其心无少乐,
朋友虽众多, 一步无随者。
若生前所作, 临终悉现前,
恐怖唯自知, 眷属空围绕。
又彼命将尽, 于他起分别,
痴执为我所, 于死生大怖。
境界如蛇螫, 贪毒如闷绝,
诸天不了知, 为死所侵暴。
又彼天中灭, 或生于人中,
应当谛思惟, 生灭苦相逐。
随逐于业风, 受方便苦恼,
世有彼正人, 当降心免死。
非父母亲属, 及朋友仆从,
是人命终时, 惨然而独往。
本性自欺诳, 当死无俦侣,
于眷属妻孥, 一心空系念。
又彼诸亲族, 无一能捄度,
惶怖无所依, 相视如闲者。
愚夫无识知, 今生枉虚过,
后世转辛酸, 各受其苦报。
若于苦生怖, 于死何不然?
志求于正法, 当得真常乐。
诸天着乐故, 暗钝不明了,
一切悉无常, 快乐何久住?
幻法即迁流, 实相常不动,
诸天舍宫殿, 由不依正法。
若波心动乱, 耽迷于五欲,
不知命边际, 当受其碜毒。
或彼天中没, 复生于余天,
终当有堕时, 若昼尽有夜;
昼则同彼命, 夜乃譬诸死,
了知彼二相, 于心善修作。
欲境缚众生, 长时不自在,
即为彼死魔, 不久而消伏。
女人多谄惑, 美语相承奉,
愚人于死时, 业报当自受。
昔于胜园林, 香风净池沼,
纵逸多嬉游, 快乐知何所?
彼乐定变异, 此身定当没,
如何名丈夫? 常为贪所使。
或苦及快乐, 长幼与衰老,
若胜劣种族, 为无常所伏。
或端正丑陋, 及有力无力,
若亲与非亲, 为无常所伏。
或王者使命, 及长者营从,
若柔软刚强, 为无常所伏。
或贫乏富饶, 及有德无德,
若男若女等, 为无常所伏。
或客或主宰, 及水陆所居,
若住诸山峰, 为无常所伏。
或寝寐惺寤, 及饮食宴处,
若往若来者, 为无常所伏。
或空居地上, 及中夏边夷,
如轮锯不停, 为无常所伏。
或具智丰财, 精勤并放逸,
若病若轻安, 为无常所伏。
或暴恶仁慈, 俭约与奢侈,
若觉悟痴迷, 为无常所伏。
或地狱饿鬼, 及傍生人趣,
若懈怠勇猛, 为无常所伏。
若欲界诸天, 及色界安住,
由无力能故, 为无常所伏。
若无色天人, 住三摩钵底,
彼皆无力能, 为无常所伏。
若法从因生, 彼定当散坏,
未见诸所作, 而能常住者。
五欲诸过失, 惠力能除断,
若离彼贪爱, 得出于有海。
谓彼情非情, 终归于磨灭,
了世相如是, 心当乐寂静。
园林诸宝山, 宫殿妙严饰,
劫火洞烧然, 诸天咸退没。
愚痴心放逸, 境界何穷极,
爱索缚如哑, 从彼而堕落。
寿命与喜乐, 于是而弃舍,
盲瞑无所见, 迷失于正道。
又一切众生, 命若浮沤起,
为欲浪倾摇, 壮色何能久?
彼兜率天人, 无常火所逼,
油尽灭灯光, 迅速亦如此。
业果如其轮, 十二支如辐,
各为因所牵, 生灭同旋转。
弃天中妙乐, 庄严胜境界,
复受彼轮回, 为灭所降伏。
由灭所伏故, 则增长苦本,
循环三界中, 无能免诸苦。
又彼天堕落, 余天则生喜,
由是恚恼故, 流转无休息。
福尽力还坠, 漂沦于有海,
若乐若苦因, 自受无差忒。
由昔修善业, 得生于诸天,
着乐废净因, 渐次而消尽。
彼因不增长, 其福岂能久?
皆由于无常, 一切都散失。
诸有为色相, 悉虚假无常,
众生着妄心, 不乐依正法。
诸天耽欲乐, 迅速如瀑流,
寿命刹那间, 愚痴而不悟。
自作不善业, 而招于老死,
彼天不正知, 常追求欲境。
三界有何乐? 一切皆无常,
为痴之所盲, 不能寻出要。
譬如虚空中, 降澍于洪雨,
势速无暂停, 快乐亦如是。
如风飘尘沙, 于空而暂住,
惑业以成形, 而不知所堕。
众生无有常, 快乐亦非久,
愚人无正思, 彼乐不可得。
增长诸欲乐, 则为流转因,
若不善了知, 当为彼破坏。
谓彼苦与乐, 相须而止住,
犹如妙花鬘, 而覆于毒虺。
如毒和美馔, 食已即当死,
若著于欲乐, 定沈彼恶趣。
一切有为相, 皆归生住灭,
彼乐亦复然, 意妄生其爱。
由虚妄生贪, 即刹那流转,
快乐与寿命, 不久而弃捐。
若乐行诸善, 初中后无懈,
由意寂静故, 当死无忧悔。
形色必当尽, 恩爱终别离,
愚者无思虑, 常着欲境界。
老死如轮转, 迅速难防护,
众生无智眼, 即为彼分裂。
彼天堕落时, 根识皆惛乱,
眷属皆舍弃, 彼苦无相似。
受彼彼欲乐, 贪着心无厌,
于此命终时, 受种种苦恼。
若人作善业, 定免于恶道,
于后命临终, 则无诸忧怖。
乃至未迁谢, 福报皆具足,
自获彼大利, 此第一安隐。
诸天谓堕落, 人间名夭丧,
既知彼无常, 何复造诸恶?
譬若油炷尽, 即知灯定灭,
福业若消亡, 退失天宫殿。
如壁施彩绘, 壁毁画宁存,
乐坏福衰微, 堕落无疑惑。
诸天舍胜处, 着乐故如此,
一切诸有情, 当悟无常法。
生者死所吞, 盛为衰所逼,
四大忽增损, 病恼何由免?
若生有众多, 灭亦无限量,
灭已复还生, 生已即衰老。
于刹那顷刻, 大怖即将至,
迁流无暂停, 人何无知觉?
又一切众生, 年少速变异,
寿命倏无常, 人何无知觉?
由日日推迁, 须臾即殒灭,
为业所牵缠, 人何无知觉?
百千俱胝天, 自在而游戏,
彼尚有堕落, 人何无知觉?
又六欲诸天, 贪著于快乐,
由此而灭谢, 人何无知觉?
快乐如梦幻, 亦同彼泡沫,
暂有即散坏, 人何无知觉?
又如彼阳焰, 从妄想所起,
愚夫处轮回, 何不生厌患?
是死最可怖, 无方便免脱,
若舍宅天宫, 孰为久安处。
快乐皆弃捐, 无量苦逼切,
亲眷悉分离, 此说名为死。
由痴覆正惠, 趣彼大恐怖,
极深广苦海, 此说名为死。
诸根皆昧劣, 须臾命将断,
弃舍善名闻, 此说名为死。
于受用境界, 及称誉等事,
由是皆散失, 此说名为死。
具决定真实, 为众生所依,
能坏众同分, 此说名为死。
若天龙夜叉, 及诸鬼神等,
时至皆归尽, 此说名为死。
如恶马奔驰, 如炽火逼迫,
一切无堪任, 此说名为死。
寿煖识俱舍, 蕴处皆散坏,
是法最平等, 此说名为死。
如是诸有情, 迁流无暂息,
当离放逸心, 勤修于善业。
如风及飞鸟, 其性极捷利,
彼众生寿命, 迅速过于彼。
风势有回转, 禽去亦可还,
众生命若终, 空爱不复得。
形色皆变坏, 福业悉销镕,
为彼焰摩王, 强力之所摄。
死苦极险恶, 破坏诸众生,
速疾不暂停, 彼何无知觉?
诸天多放逸, 着乐痴所迷,
不知大苦恼, 决定自当受。
谓有为诸法, 体性无有常,
恐怖即随生, 展转当破坏。
年少老所侵, 命为死吞噉,
由住破坏因, 则生诸灾横。
诸天放逸故, 贪欲心狂乱,
于如是诸恶, 而不生忧怖。
惠眼悉明见, 未来诸苦果,
智者善思惟, 愚夫起颠倒。
由意造诸恶, 彼为自欺诳,
福减命即终, 如油尽灯灭。
于上妙快乐, 园林胜境界,
受用不厌足, 由是而堕落。
寿命匪坚固, 譬若彼浮泡,
倏有即还无, 愚夫亦如是。
如风飘聚沫, 暂时犹可停,
彼天若福尽, 瞬息不能住。
若人着欲乐, 则为贪所使,
展转多希求, 不知死将至。
由纵彼贪爱, 念念则增长,
宁知彼寿命, 渐渐而减少。
少壮倏衰朽, 犹如杖捶打,
安乐病来侵, 损害亦如此。
是三种过恶, 能坏天非天,
凡夫痴所加, 见已不惊怖。
观自他亲属, 如涎洟不断,
由彼彼痴爱, 互相而缠缚。
若人贪种族, 子孙相继嗣,
彼如茧自缚, 毕竟何所得?
寿命难保护, 死冤有大力,
势速不暂停, 刹那即相近。
非天人修罗, 鬼神诸异类,
唯除佛世尊, 余无力能伏。
善了力无力, 显示真实法,
不造诸罪因, 永离彼险道。
那时,天上的神仙们, 沉迷享乐,心生欢喜, 可等那快乐时光一过, 个个都陷入忧愁烦恼。
就像一棵树,正当繁茂, 枝叶密密层层地铺开, 等过了那繁盛的时节, 就会看到它凋零衰落。
轮回就像那棵树, 神仙们就是树上的叶子, 因为贪恋欲乐的缘故, 终被无常打散毁坏。
又像雨季的时候, 雨水在空中遍洒, 落下就不再回头, 那种快乐也是这样。
如同外面传来的回声, 是风把它吹起来的, 本来就是虚假不实, 那种快乐也是这样。
又像扔进火把, 烧着了干柴堆, 死亡之火极其猛烈, 烧尽那些贪恋享乐的人。
无量百千次的生死, 在轮回里来来往往, 被贪欲愚痴所迷惑, 就是不知道要出离。
对种种欲乐, 放纵地享受, 这些正是各种痛苦的起因, 等福报享尽,苦果就得自己承受。
生、老、死, 还有与所爱的别离之苦, 无论对自己还是他人, 谁都逃不掉。
看到一个天人堕落, 为什么不感到惊恐? 如果没有善巧的方法, 我也会像他那样。
明白了这个道理,就要勤奋修行, 要常常想到无常的道理, 这样的人在生命将尽时, 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
他的亲人、朋友, 只能相对悲伤哭泣, 当他面临巨大恐怖时, 那份忧愁痛苦没人能代替。
活着的终将死去, 还没堕落的也终将殒没, 死亡的力量如此强大, 无论贵贱,它都一并勾走。
如果天人能真正明白, 就不会放纵安逸, 他会积累善根, 断除各种烦恼。
聚集是散失的根本, 年少是衰老的归宿, 生命被死亡所侵夺, 万物都依循这个规律。
无常就像劫火, 能烧尽须弥山, 何况天上的神仙们, 就像芭蕉、水泡一样不坚实。
要知道一切有为法, 本性就是不稳固的, 哪里有什么永恒和快乐? 连一点点都找不到。
世间的众生, 都知道死亡并不遥远, 却没有方法逃脱, 也不去修对治的法门。
想想自己和他人的形貌, 怎么可能长久保持? 愚痴昏暗,没有觉知, 所谓的快乐也是这样。
一切有情众生, 不修清净的善业, 都会被生死的轮子, 分裂、碾碎、破坏。
百千种的生命形态, 刹那间都会消亡, 要知道,只要有生, 就都被死亡所降伏。
如果一个人总想着, 常常乐于放纵安逸, 他缺乏快乐的因, 只会被阎魔王抓走。
仗着自己形貌健美, 贪恋享乐就会散失, 那力量强大的阎魔王, 这种人最喜欢亲近。
如果亲近了阎魔王, 那就是最卑劣的事, 快乐与寿命, 都会迅速消失殆尽。
如果天人贪恋欲乐, 长时间荒废善因, 就像瞎子没有觉知, 被欲望欺骗蒙蔽。
没有威德光明, 根器愚昧,心神散乱, 从那夜摩天, 随着业力而堕落。
快乐只是暂时停留, 衰老却常常紧逼身体, 如果生起贪恋执着的心, 那就是没有眼睛,没有智慧。
对于美妙的快乐, 受用起来不知厌倦舍弃, 不知不觉刹那间, 死亡的恐怖忽然就来了。
愚痴的人没有满足, 不念及衰老和死亡, 等到后来生命将尽时, 后悔烦恼也只能这样。
再说天上的快乐, 想想就能得到, 可当他堕落毁灭时, 那些快乐又去了哪里?
快乐迅速变迁消逝, 寿命也是这样, 不久之后,自身必定如此, 这是毫无疑问的。
如果在身体强健时, 内心清净、智慧明了, 乐于寻求正法, 这才是真正的智者。
一切快乐都有尽头, 一切爱恋都会分离, 一切生命都有终结, 趁还没死,应当勤修学习。
死亡的恐怖极其险恶, 只有正法能拯救拔济, 所以要常常爱乐正法, 才能投生到安稳之处。
因为爱乐正法的缘故, 得以生到天界, 即使将来福尽退堕, 也不会有多少痛苦。
凡夫死期将至, 心中没有半点快乐, 朋友虽然众多, 没有一个人能跟着走一步。
如果生前所造的业, 临终时都会现前, 那种恐怖只有自己知道, 眷属们只是空围着。
还有,当生命将尽时, 会对他人起分别心, 愚痴地执着为“我所”, 对死亡产生大恐怖。
外境像毒蛇咬, 贪毒让人闷绝, 诸天不能了知, 被死亡所侵暴。
又有天人福尽, 或许会转生到人间, 应当仔细思惟, 生灭之苦相随追逐。
随着业风飘荡, 遭受种种苦恼, 世间有那些正直的人, 应当降伏自心,避免死亡。
不是父母亲属, 也不是朋友仆从, 这个人命终时, 凄惨地独自前往。
本性就是自己欺骗自己, 临死时没有伴侣, 对于眷属妻儿, 只是心里空牵挂。
还有那些亲族, 没有一个能救度, 惶恐恐怖,无所依靠, 互相看着像没事人一样。
愚夫没有见识智慧, 今生白白虚度, 后世转为辛酸, 各自承受苦报。
如果对苦产生怖畏, 对死亡为什么不这样? 立志追求正法, 才能得到真正的、永恒的快乐。
诸天因为贪着享乐, 愚暗迟钝,不明了, 一切皆是无常, 快乐怎么能长久?
虚幻之法就是迁流不息, 真实之相常恒不动, 诸天舍弃宫殿, 都是因为不依正法。
如果心波动荡混乱, 沉迷于五欲, 不知道生命的边际, 将来要承受剧烈的痛苦。
或许从那个天界殒没, 又转生到别的天界, 但终究会有堕落的时候, 就像白天尽了就有黑夜; 白天好比生命, 黑夜好比死亡, 了知这两种相状, 就要在心里好好修行。
欲境束缚众生, 长时间不得自在, 很快就会被那死魔, 降伏消灭。
女人多有谄媚惑乱, 用甜言蜜语奉承, 愚人临死时, 业报要自己承受。
从前在殊胜的园林, 香风、清净的池沼, 放纵安逸,多有嬉戏游玩, 那些快乐现在何处?
那种快乐必定会变, 这个身体必定会没, 怎么还能称为大丈夫? 常常被贪欲所驱使。
无论是苦是乐, 是年轻是年老, 是尊贵是卑贱,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端正丑陋, 是有力无力, 是亲人非亲人,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国王的使命, 长者的随从, 是柔软刚强,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贫乏富饶, 是有德无德, 是男是女,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客是主, 是水居陆居, 是住在山峰,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睡是醒, 是饮食宴处, 是去是来,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空居地上, 是中夏边夷, 像轮子、锯子不停转动,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有智慧、财富丰足, 是精勤是放逸, 是病是健康,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暴恶仁慈, 是俭约奢侈, 是觉悟痴迷, 都被无常所降伏。
无论是地狱饿鬼, 是畜生人道, 是懈怠勇猛, 都被无常所降伏。
即使是欲界诸天, 以及色界安住的, 由于没有能力, 也被无常所降伏。
即使是无色界的天人, 住于三摩钵底, 他们也都无能为力, 被无常所降伏。
如果法是从因缘生, 它必定会散坏, 没见过任何造作的东西, 能够常住不灭。
五欲的种种过失, 智慧力能够断除, 如果远离那种贪爱, 就能出离生死大海。
无论是有情还是无情, 最终都归于磨灭, 了知世间相就是这样, 心就应当乐于寂静。
园林、众宝山, 宫殿美妙庄严装饰, 劫火洞然烧起, 诸天全都退没。
愚痴的心放逸, 对境界的贪求哪有穷尽? 被爱索捆绑,如同哑巴, 从此而堕落。
寿命与喜乐, 就这样被舍弃, 像瞎子一样看不见, 迷失了正道。
又,一切众生, 生命就像水泡浮起, 被欲望的浪涛倾摇, 健壮的形色怎能长久?
那些兜率天的天人, 被无常之火逼迫, 就像油尽灯灭, 迅速也是如此。
业果就像轮子, 十二因缘就像辐条, 各自被业因牵引, 生灭一同旋转。
舍弃了天中的妙乐, 庄严殊胜的境界, 又去承受那轮回, 被灭亡所降伏。
因为被灭亡降伏, 就增长了苦的根本, 循环在三界之中, 没人能免于诸苦。
又有天人堕落时, 其他天人就会生起欢喜, 由于这种嗔恚烦恼, 流转没有休息。
福报享尽,力量消失,还会坠落, 漂流沉沦在生死大海, 无论是乐因还是苦因, 自己承受,没有差错。
由于往昔修习善业, 得以生到诸天, 贪着享乐,荒废了清净的因, 福报渐渐消尽。
那个善因不增长, 福报怎能长久? 都是因为无常, 一切都散失了。
一切有为的色相, 都是虚假无常的, 众生执着虚妄的心, 不乐于依止正法。
诸天沉迷欲乐, 迅速如同瀑布急流, 寿命在刹那间, 愚痴而不能觉悟。
自己造作不善业, 招来老死, 那些天人不正确了知, 常常追求欲境。
三界有什么快乐? 一切都是无常, 被愚痴蒙蔽了眼睛, 不能寻求出离的要道。
譬如虚空中, 降下大雨, 势头迅猛,没有暂停, 快乐也是这样。
如风飘起尘沙, 在空中暂时停留, 惑业形成了这个身体, 却不知会堕向何处。
众生没有恒常, 快乐也不会长久, 愚人没有正确的思维, 那种快乐是得不到的。
增长种种欲乐, 就是流转轮回的因, 如果不善于了知, 就会被它所破坏。
所谓的苦与乐, 相互依存而存在, 就像美妙的花鬘, 覆盖在毒蛇身上。
如同毒药掺和美食, 吃了就会死, 如果贪着于欲乐, 必定沉沦恶趣。
一切有为的相状, 都归于生、住、灭, 那种快乐也是这样, 心意虚妄生起爱着。
由于虚妄生起贪爱, 就在刹那间流转, 快乐与寿命, 不久就会抛弃。
如果乐于行善, 初、中、后都不懈怠, 由于心意寂静的缘故, 临死时就没有忧愁悔恨。
形色必定会尽, 恩爱终究要别离, 愚者没有思虑, 常常贪着欲境。
老死如同轮转, 迅速难以防护, 众生没有智慧眼, 就被它分裂。
那天人堕落时, 根识都昏昧散乱, 眷属全都舍弃, 那种痛苦没有能比的。
享受那种种欲乐, 贪着的心没有满足, 等到此生命终时, 遭受种种苦恼。
如果人造作善业, 必定能免于恶道, 在后来生命临终时, 就没有各种忧愁恐怖。
乃至福报没有迁谢之前, 福报都具足, 自己获得那大利益, 这是第一等的安稳。
诸天所说的堕落, 在人间就叫夭折丧亡, 既然知道那是无常, 为什么还要造作诸恶?
譬如灯油和灯芯尽了, 就知道灯必定会灭, 福业如果消亡了, 就会退失天宫。
如同墙壁上施了彩绘, 墙壁毁了,画怎能存在? 快乐坏了,福报衰微了, 堕落是毫无疑问的。
诸天舍弃殊胜之处, 都是因为贪着享乐, 一切有情众生, 都应当觉悟无常法。
生者被死所吞, 盛年被衰老所逼, 地、水、火、风四大忽然增减, 病痛烦恼怎能避免?
如果生有很多, 灭也无有限量, 灭了又再生, 生了就衰老。
在刹那顷刻之间, 大恐怖即将到来, 迁流变化没有暂停, 人为什么没有知觉?
又,一切众生, 年少迅速变异, 寿命倏忽无常, 人为什么没有知觉?
由于一天天推移, 须臾间就会殒灭, 被业力所牵缠, 人为什么没有知觉?
百千俱胝的天人, 自在游戏, 他们尚且会堕落, 人为什么没有知觉?
又,六欲天的诸天, 贪着于快乐, 由此而灭谢, 人为什么没有知觉?
快乐如同梦幻, 也像那泡沫, 暂时有就散坏, 人为什么没有知觉?
又像那阳焰, 从妄想所生起, 愚夫处在轮回中, 为什么不生厌离?
这死亡最可怖, 没有方法逃脱, 无论是房舍还是天宫, 哪里是永久的安处?
快乐全都抛弃, 无量痛苦逼切, 亲眷全部分离, 这就叫做死。
由于愚痴覆盖了正慧, 趣向那大恐怖, 极深极广的苦海, 这就叫做死。
诸根都昏昧劣弱, 须臾间生命将断, 舍弃善名美誉, 这就叫做死。
对于受用的境界, 以及称誉等事, 由此全都散失, 这就叫做死。
具有决定、真实的特性, 是众生所依, 能坏灭众生的生命, 这就叫做死。
无论是天、龙、夜叉, 以及诸鬼神等, 时候到了都归于尽, 这就叫做死。
如同恶马奔驰, 如同炽火逼迫, 一切都不能抵挡, 这就叫做死。
寿、暖、识都舍弃, 五蕴、十二处都散坏, 这个法最平等, 这就叫做死。
像这样的有情众生, 迁流变化没有暂停, 应当远离放逸的心, 勤修善业。
如同风和飞鸟, 它们的本性极其迅捷, 那些众生的寿命, 迅速超过它们。
风势有回转的时候, 禽鸟飞去也可以回来, 众生的生命如果终结, 空有爱恋也得不回。
形色都会变坏, 福业全都销熔, 被那焰摩王, 用强力所摄走。
死苦极其险恶, 破坏诸众生, 迅速不暂停, 他们为什么没有知觉?
诸天大多放逸
不放逸品第六
若人乐放逸, 此说非解脱,
由彼痴所迷, 去菩提即远。
不乐放逸者, 眎放逸如雠,
诸天因此故, 即堕于地狱。
众生若放逸, 则沈于生死,
心若离彼过, 自性本清净。
不放逸最胜, 如飡于甘露,
若放逸痴迷, 服毒即当死。
又彼放逸者, 如彼炽毒火,
由是造作故, 长时自烧煮。
于一切世间, 无为最寂静,
是人不放逸, 当得至彼所。
若人生放逸, 常造诸不善,
彼为痴所蔽, 云何得生天?
放逸当殂坏, 离此常安隐,
鄙恶深可厌, 是故当遐弃。
若人不放逸, 为世所崇重,
常离于颠倒, 此称为正人。
云何着喜乐, 起放逸过咎?
心若不制止, 为死魔所屈。
喜乐如炽烟, 放逸犹炎火,
烧无量诸天, 痴醉无知觉。
若不断放逸, 常作轮回人,
为境界所迷, 不能求解脱。
放逸牵诸天, 令堕于险难,
是故智惠人, 说放逸为毒。
快乐如彼蜜, 放逸即耽嗜,
后感苦果时, 自受其楚毒。
放逸招危厄, 智者皆了知,
愚痴不厌患, 譬彼牛无异。
若乐行放逸, 是人唯有苦,
放逸非善因, 少乐不可得。
不放逸当得, 寂静心死处,
放逸无他能, 唯招地狱苦。
诸天着放逸, 耽染无明惠,
彼则同异趣, 暗钝悉相似。
彼天极放逸, 乐种种变现,
谓常处天宫, 不知己堕落。
又彼诸天人, 知量而受乐,
若淫纵过多, 失坏唯自咎。
于天中妙乐, 贪着无暂舍,
福业即随减, 自知当退没。
示放逸过患, 诸天当永断,
由爱着不舍, 从忉利而堕。
愚痴乐放逸, 生种种过恶,
于彼命终时, 为欲火所逼。
五欲如于地, 放逸依之生,
常耽染痴迷, 不修其福业。
欲为放逸因, 暴恶极捷利,
智者当制之, 了彼皆如梦。
梦非地狱因, 五欲即为因,
当离于五欲, 勤修殊胜行。
诸天于欲乐, 随念皆获得,
以智善开悟, 则为不放逸。
诸天处宫殿, 为境界所惑,
放逸无出离, 沉沦于苦海。
放逸极痴暗, 以无明为本,
为彼痴所覆, 虽见若无目。
又如腾炽焰, 因火而发生,
放逸生诸惑, 由痴而得起。
意若生放逸, 即为彼所烧,
如是愚痴人, 当堕于地狱。
诸天起放逸, 恋著于天女,
乐和合快乐, 不觉乖离苦。
彼天命欲终, 则近大恐怖,
快乐非坚牢, 当此徒厌悔。
合会当离散, 着乐苦所坏,
少者即衰朽, 一切皆归尽。
又彼诸有情, 善、恶业所缚,
各各往诸趣, 如彼俳优者。
由业所牵故, 随轮回流转,
报尽即无常, 有智无能免。
放逸甚可恶, 方便常远离,
若能断彼过, 则超三有海。
如人坠深崖, 彼命或少活,
放逸若堕落, 少乐不可得。
由放逸过失, 造无量恶业,
于其昼夜中, 而无有少善。
世间出世间, 所有诸快乐,
为放逸破坏, 是故当弃舍。
放逸速破坏, 离此即安隐,
后得生诸天, 为最胜天主。
若人离放逸, 则断流转因,
是故当弃舍, 常得离忧怖。
若人求乐果, 当除其苦因,
若断彼放逸, 则无诸苦难。
又着放逸者, 引生于睡眠,
及恶作因缘, 当堕于险岸。
不放逸最胜, 无令少生起,
舍离常获安, 乐着为彼缚。
诸天放逸故, 展转增痴醉,
如禽无所知, 常为地狱行。
无量诸天人, 为欲所桎梏,
堕放逸海中, 如鱼投羂网。
又天中有情, 耽欲无知觉,
为放逸缠心, 彼乐岂能久?
意随放逸转, 境界常现前,
于乐无厌患, 彼天常苦恼。
诸天着欲行, 皆由彼放逸,
是法不坚牢, 能坏于寿命。
无量百千万, 那由他诸天,
为欲火所烧, 由愚痴放逸。
彼放逸过恶, 能令诸有情,
造彼不善因, 后招其苦果。
善真实观察, 彼放逸自性,
譬之于毒蚖, 亦如利刀剑。
放逸使诸天, 一切皆随转,
初眎若亲朋, 后觉如冤敌。
天人阿修罗, 及彼诸龙等,
皆由放逸故, 而生诸障难。
为放逸所惑, 不能修众善,
是人失大利, 求趣险恶道。
若人常乐着, 饮食与和合,
造作傍生行, 为放逸欺诳。
又彼诸天人, 远离众善业,
展转恣痴迷, 放逸何所得?
诸天放逸故, 福尽而堕落,
为业风所吹, 漂沦于恶趣。
经无量百千, 轮回生灭苦,
无正念思惟, 常生诸忧怖。
诸天由彼痴, 饮放逸浊水,
后堕地狱中, 猛火常围绕。
若人于世间, 常乐不放逸,
勤修诸福业, 定得生天中。
人身极难得, 得已生放逸,
放逸极黑暗, 当招地狱苦。
若人乐放逸, 复不生怜愍,
于彼命终时, 受极苦热恼。
非世火所烧, 及刀剑所断,
是放逸炽火, 从五根发起。
乐坏即为苦, 亲属亦如冤,
皆由放逸生, 是故当弃舍。
放逸与痴爱, 令贪转增长,
是三种可畏, 能坏众生善。
无智舍正法, 乐作于放逸,
为焰摩使者, 临终所驱逼。
放逸极险恶, 智者常守护,
彼于命终时, 安隐无诸怖。
放逸第一苦, 不放逸最乐,
若求彼乐者, 不应行放逸。
于彼处界等, 起放逸过患,
损坏诸善根, 则生诸障碍。
又彼放逸者, 乐著于形色,
由增上无知, 即趣于险难。
若常作放逸, 定堕于恶道,
愚夫不觉知, 彼死掌中住。
诸天福尽故, 皆由生放逸,
为彼所损害, 堕落无能捄。
唯有一善法, 具足诸功德,
忍辱常相应, 怜愍于含识,
由此善根力, 临终离诸怖。
是故舍放逸, 专注勤修作,
常远离愚痴, 善护于明惠,
若达此二法, 放逸自除断。
此丈夫法财, 决定当修习,
由具彼财故, 则乐不放逸。
放逸名为缚, 不放逸即解,
如是二种相, 以方便拣择。
若乐放逸者, 当起善思惟,
于后命终时, 则知其业果。
又复舍家人, 常生于止足,
精进修诸善, 得近寂灭乐。
离世俗攀缘, 唯务于真谛,
不为诸魔事, 少分而动乱。
若人意寂静, 常离诸希求,
胜智则发生, 于彼何有苦?
以正惠观察, 过现诸恐怖,
当脱彼未来, 无量烦恼缚。
若乐不放逸, 常不值诸难,
由智离垢染, 当证真常处。
此放逸能坏, 诸天妙五欲,
何况彼愚夫, 耽着无知觉!
若乐行放逸, 彼人则近死,
能离彼过失, 善任持惠命。
放逸不放逸, 二种如是说,
近之为苦本, 舍之则远死。
诸天及世人, 常著于欲乐,
犹如彼飞禽, 二种无有异。
不达彼正法, 不知解脱因,
如是天及人, 故与彼相似。
若弃舍放逸, 常乐于胜行,
如是诸有情, 此为真智者。
诸天乐游戏, 常作于放逸,
虽受天福报, 与彼禽同类。
诸业有差别, 受生则有异,
唯善法可依, 决定无少堕。
若不悟轮回, 一切皆归尽,
彼天极愚痴, 颠倒唯自损。
若天依正法, 住无垢境界,
不作放逸行, 为世所恭敬。
谓彼苦与乐, 皆从因缘起,
彼天善觉了, 不造非义利。
于亲眷朋友, 互相而系属,
不厌怖轮回, 何曾求出离!
饮酒生放逸, 智者当了知,
饮已即消散, 放逸难可坏。
放逸发狂乱, 驰骋于五趣,
是故方便说, 为患逾惛醉。
若人行放逸, 受罪俱胝劫,
饮者日当醒, 放逸长时醉。
远离放逸者, 则无彼堕落,
若为彼所牵, 常沈于诸有。
若乐饶益者, 当舍诸放逸,
为最上烦恼, 是诸佛所说。
为放逸所牵, 令心则轻动,
诸天由是故, 懈怠无修断。
若不远放逸, 恶惠深可怖,
定堕于险难, 后受彼热恼。
从天中堕落, 则受诸艰苦,
当知彼放逸, 少不可亲近。
若常乐放逸, 彼无快乐分,
当知彼放逸, 第一苦根本。
无数诸天人, 皆因放逸故,
堕于地狱中, 百千俱胝劫。
放逸第一冤, 不放逸如友,
是故当亲近, 常为作饶益。
如果有人喜欢放纵享乐, 这可不是真正的解脱, 因为他们被愚痴迷惑, 离觉悟的境界还很远。
不喜欢放纵的人, 看待放纵就像看待仇敌, 有些天人正因为放纵, 结果堕落到了地狱里。
众生如果放纵自己, 就会沉沦在生死轮回中; 心如果能远离这种过错, 本性本来就是清净的。
不放纵是最殊胜的, 就像品尝甘露一样甜美; 如果放纵愚痴迷惑, 就像服毒一样会丧命。
放纵的人啊, 就像那炽热的毒火, 因为放纵造作恶业, 长时间地烧煮自己。
在一切世间法中, 无为是最寂静安宁的, 这个人能做到不放纵, 将来一定能到达那里。
如果人生起放纵心, 常常造作各种不善业, 他被愚痴蒙蔽了双眼, 怎么可能往生天界呢?
放纵会导致毁灭, 远离它才能常得安稳, 放纵是卑鄙可恶的, 所以应该远远抛弃。
如果一个人不放纵, 就会被世间所尊重, 常常远离颠倒妄想, 这样的人才是正人君子。
为什么贪著喜乐, 会引发放纵的过错呢? 如果心不加以制止, 就会被死魔所屈服。
喜乐就像炽热的浓烟, 放纵犹如熊熊烈火, 烧毁了无数天人的福报, 他们愚痴沉醉毫无知觉。
如果不断除放纵, 就会常常在轮回中打转, 被外境所迷惑, 不能求得解脱。
放纵会牵引诸天, 让他们堕入险难之中, 所以有智慧的人, 说放纵就像毒药一样。
快乐就像那蜂蜜, 放纵就是贪嗜蜜糖, 后来感受苦果的时候, 自己承受那份痛苦。
放纵招来危险灾厄, 智者都清楚知道, 愚痴的人不厌恶祸患, 就像牛一样没有差别。
如果喜欢放纵行为, 这个人只有痛苦, 放纵不是善的因缘, 连少许的快乐都得不到。
不放纵才能获得, 寂静安心的归宿, 放纵没有别的能力, 只会招来地狱的痛苦。
诸天贪著放纵, 沉溺在无明愚痴中, 他们就和畜生道一样, 昏暗迟钝全都相似。
那些天人极其放纵, 喜欢种种变幻享乐, 以为自己常处天宫, 不知道自己已经堕落。
还有那些诸天人, 知道适量而享受快乐, 如果淫欲放纵过多, 败坏堕落只能怪自己。
对于天界的妙乐, 贪著执着片刻不舍, 福报业力就会随之减少, 自己知道将要退失堕落。
显示放纵的过患, 诸天应当永远断除, 由于贪爱执着不舍, 就会从忉利天堕落。
愚痴的人喜欢放纵, 生出种种过错罪恶, 在他命终的时候, 会被欲火所逼迫。
五欲就像大地, 放纵依之而生起, 常常沉溺痴迷其中, 不修习积累福报善业。
欲望是放纵的原因, 暴恶迅疾极其厉害, 智者应当制伏它, 明白这些都如同梦境。
梦境不是地狱的因, 五欲才是地狱的因, 应当远离五欲, 勤修殊胜的善行。
诸天对于欲乐, 随念想都能获得, 用智慧善加开悟, 这就是不放纵。
诸天身处宫殿, 被外境所迷惑, 放纵没有出离之心, 沉沦在苦海之中。
放纵极其愚痴昏暗, 以无明为根本, 被那种愚痴所覆盖, 虽然能看见却像没有眼睛。
又像腾起的炽焰, 因为火而发生, 放纵生出种种迷惑, 由愚痴而引起来。
心意如果生起放纵, 就会被它所烧灼, 这样的愚痴之人, 应当堕入地狱。
诸天起放纵心, 贪恋爱著天女, 喜欢和合快乐, 不觉悟分离的痛苦。
那天人命将要终尽时, 就会接近大恐怖, 快乐并不坚固牢靠, 到那时只能徒然厌恶后悔。
聚会终究要离散, 贪著快乐会被苦所破坏, 年少者也会衰朽, 一切终究都会归于灭尽。
还有那些有情众生, 被善业、恶业所束缚, 各自前往各种趣道, 就像那些演戏的艺人一样。
由于业力牵引的缘故, 随着轮回流转不息, 福报享尽就是无常, 再有智慧也无法避免。
放纵非常可恶, 要常常设法远离, 如果能断除那种过错, 就能超越三有之海。
就像人坠入深崖, 他的性命或许还能短暂存活, 放纵如果堕落, 连少许的快乐都得不到。
由于放纵的过失, 造作无量的恶业, 在昼夜之中, 没有一点善行。
世间和出世间, 所有的种种快乐, 都会被放纵所破坏, 所以应当舍弃它。
放纵会迅速破坏福报, 远离它就能得到安稳, 之后得以往生诸天, 成为最殊胜的天主。
如果人远离放纵, 就能断除流转轮回的因, 所以应当舍弃放纵, 常常得以远离忧愁恐怖。
如果人想求得乐果, 应当除去苦的因, 如果断除了放纵, 就没有种种苦难。
还有贪著放纵的人, 会引生睡眠懒惰, 以及恶作的因缘, 应当堕入险恶的岸边。
不放纵是最殊胜的, 不要让放纵少许生起, 舍弃放纵常获安稳, 贪著快乐会被它所束缚。
诸天因为放纵的缘故, 辗转增加痴迷沉醉, 就像禽鸟一样无知, 常常走向地狱的道路。
无量的诸天人, 被欲望所桎梏束缚, 堕入放纵的大海中, 就像鱼投入罗网。
还有天界的有情, 沉溺欲乐毫无知觉, 被放纵缠缚内心, 那种快乐怎么能长久?
心意随放纵而转, 外境常常现前诱惑, 对于快乐没有厌离之心, 那些天人常常苦恼。
诸天贪著欲乐行为, 都是由于那种放纵, 这种法并不坚固牢靠, 能够损坏寿命福报。
无量百千万, 那由他那么多的诸天, 被欲火所烧灼, 都是由于愚痴放纵。
那种放纵的过恶, 能让诸有情众生, 造作那些不善的因, 后来招感苦的果报。
善于真实观察, 那种放纵的自性, 把它比喻成毒蛇, 也像锋利的刀剑。
放纵驱使诸天, 一切都被它所转动, 起初看它像亲朋, 后来觉得像冤家仇敌。
天人、阿修罗, 以及那些龙众等等, 都是由于放纵的缘故, 而生出种种障碍困难。
被放纵所迷惑, 不能修习众多善法, 这个人失去大利益, 趋向险恶的道路。
如果人常常贪著, 饮食与男女和合, 造作畜生般的行为, 就是被放纵所欺骗。
还有那些诸天人, 远离众多善业, 辗转恣意痴迷, 放纵能得到什么呢?
诸天因为放纵的缘故, 福报享尽而堕落, 被业风吹拂, 漂流沉沦于恶道。
经历无量百千, 轮回生灭的痛苦, 没有正念思惟, 常常生出种种忧愁恐怖。
诸天由于那种愚痴, 饮下放纵的浊水, 后来堕入地狱中, 猛火常常围绕焚烧。
如果人在世间, 常常乐于不放纵, 勤修种种福业, 必定得以往生天中。
人身极其难得, 得到后又生起放纵, 放纵极其黑暗, 应当招感地狱的痛苦。
如果人喜欢放纵, 又不生起怜悯心, 在他命终的时候, 遭受极度的苦热烦恼。
不是世间火所能烧, 也不是刀剑所能断, 这种放纵的炽火, 是从五根发起的。
快乐坏灭就是苦, 亲属也像冤家一样, 都是由于放纵而生, 所以应当舍弃它。
放纵与痴爱, 让贪欲辗转增长, 这三种最为可怕, 能破坏众生的善根。
没有智慧舍弃正法, 喜欢造作放纵行为, 会被焰摩的使者, 临终时所驱赶逼迫。
放纵极其险恶, 智者常常守护自心, 他在命终的时候, 安稳没有种种恐怖。
放纵是第一苦, 不放纵是最乐, 如果想求得那种快乐, 就不应该行放纵。
在处、界等方面, 生起放纵的过患, 损坏种种善根, 就会生出种种障碍。
还有那些放纵的人, 贪著于形色外表, 由于增上无知, 就趋向险难恶道。
如果常常放纵, 必定堕入恶道, 愚夫不能觉知, 死亡就在他掌中停留。
诸天福报享尽的缘故, 都是由于生起放纵, 被它所损害, 堕落无能挽救。
只有一种善法, 具足种种功德, 忍辱常常相应, 怜悯一切有情, 由于这种善根力量, 临终时远离种种恐怖。
所以舍弃放纵, 专注勤修善法, 常常远离愚痴, 善护智慧明灯, 如果通达这两种法, 放纵自然除断。
这是大丈夫的法财, 决定应当修习, 由于具足那种法财的缘故, 就会乐于不放纵。
放纵名为束缚, 不放纵就是解脱, 这样两种相状, 要用方法善加拣择。
如果喜欢放纵的人, 应当生起善的思惟, 在后来命终的时候, 就会知道自己的业果。
还有舍弃家庭的人, 常常生起知足之心, 精进修习种种善法, 得以接近寂灭的快乐。
远离世俗的攀缘, 只追求真理真谛, 不被诸魔的事情, 少许而动乱内心。
如果人心意寂静, 常常远离种种希求, 殊胜的智慧就会发生, 对他来说还有什么苦呢?
用正确的智慧观察, 过去现在的种种恐怖, 应当解脱未来那些, 无量的烦恼束缚。
如果乐于不放纵, 常常不会遭遇种种灾难, 由于智慧远离垢染, 当证得真实常住的境界。
这种放纵能破坏, 诸天微妙的五欲快乐, 何况那些愚夫, 沉溺贪著毫无知觉!
如果喜欢行放纵, 那个人就接近死亡, 能够远离那种过失, 善于任持智慧的生命。
放纵与不放纵, 两种这样说, 亲近它是苦的根本, 舍弃它就能远离死亡。
诸天以及世人, 常常贪著于欲乐, 就像那些飞禽一样, 两种没有差别。
不通达那种正法, 不知道解脱的因, 这样的天以及人, 所以和那些飞禽相似。
如果舍弃放纵, 常常乐于殊胜的善行, 这样的有情众生, 这才是真正的智者。
诸天喜欢游戏, 常常造作放纵行为, 虽然享受天福果报, 和那些禽鸟同类。
种种业有差别, 受生的果报就有不同, 只有善法可以依止, 决定不会少许堕落。
如果不觉悟轮回, 一切终究都会归于灭尽, 那些天人极其愚痴, 颠倒妄想只会损害自己。
如果天人依止正法, 安住无垢的境界, 不作放纵的行为, 会被世间所恭敬。
所谓那些苦与乐, 都是从因缘生起, 那些天人善于觉了, 不造作没有意义利益的事。
对于亲眷朋友, 互相系属贪恋, 不厌恶恐怖轮回, 何曾想要求出离!
饮酒会生起放纵, 智者应当清楚知道, 酒醉后就会消散, 放纵却难以破坏除灭。
放纵引发狂乱, 驰骋于五趣之中, 所以方便说, 它的祸患超过昏醉。
如果人行放纵, 受罪长达俱胝劫, 饮酒的人日当清醒, 放纵却长时间沉醉。
远离放纵的人, 就没有那种堕落, 如果被它所牵引, 常常沉沦于诸有之中。
如果想乐于饶益众生, 应当舍弃种种放纵, 它是最上的烦恼, 这是诸佛所说的。
被放纵所牵引, 让心变得轻浮躁动, 诸天由于这个缘故, 懈怠不修习断除烦恼。
如果不远离放纵, 恶的智慧深可怖畏, 必定堕入险难, 后来感受那种热恼。
从天界中堕落, 就会遭受种种艰苦, 应当知道那种放纵, 少许也不可亲近。
如果常常喜欢放纵, 那个人没有快乐的份, 应当知道那种放纵, 是第一苦的根本。
无数诸天人, 都因为放纵的缘故, 堕入地狱之中, 百千俱胝劫那么久。
放纵是第一冤家, 不放纵如同朋友, 所以应当亲近不放纵, 常常作饶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