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慈悲道场水忏法随闻录 · 第一 · 赞佛偈
Author: 智证录

(二句。美成佛之因。慈。悲。喜。捨。菩薩所具四無量心也。四皆無量。故皆曰大。又聲聞行。四等未能實益眾生。今菩薩行。四等實能普利故。慈能與樂。不止在一時。一處。一眾生。縱歷無量時。無量處。度無量眾生。與無量樂。隨眾生欲。如日垂影。如母應子。而此與樂之心。不休不息。直令眾生得大涅槃中四樂。故曰大慈耳。大經云。調心莫如調嗔。譬如家犬。不畏于人。山林野鹿。見人怖走。嗔心難去。如守家犬。慈心易失。如彼野鹿。又如畫石。其文常存。畫水速滅。勢不久住。嗔如畫石。諸善根本。如彼畫水。又如大火聚。其明久住。電光之明。不得暫停。嗔如火聚。慈如電光。是故此心。難得調伏。又云一切佛法。如三十七助等。及知他心智。諸神通。知本際智。聲聞智。緣覺智。菩薩智。佛智等法。皆與慈為根本。以慈即如來。即大椉。即菩提道。即大梵。即一切眾生父母。即不可思議諸佛境界。即眾生佛性等。又慈即是常。常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慈即如來。即一切菩薩無上之道。即甘露。具如經中說。乃至云達多教闍王放醉象蹹殺佛及弟子。佛入慈定。于五指出五師子。象見。心怖失糞。舉身投地。敬禮佛足。乃是修慈善根力。故令彼調伏○大悲者。悲能拔苦。其救苦之心。於時處眾生。悉皆無量。隨眾生所遭逆境。所欲脫者。悉皆拔之如援溺之手。拔疔之藥。而此拔苦之心。常精常進。追斷眾生二種生死之苦而後已。眾生生死不息。悲心不休。眾生苦海甚大。故佛菩薩之悲心亦大也。苦言拔者。苦從前生惡惑種來。業水恒滋。苦根深入。徹骨徹髓。如油入麫。如釘入木。既久且紐。非大士無量悲心之力。何以拔而出之○世間父母。亦有慈悲愛惜兒孫。止於一世。子若不孝。背恩違義。則心生恚恨。慈心薄少。故不名大。諸佛菩薩。慈心不爾。見苦眾生。悲心益重。乃至入于五無間獄。大火輪中。代諸眾生受無量苦。如是慈悲。過於父母無量無邊。故名為大○愍眾生者。愍。是哀愍。憐惜之謂。眾生。對諸佛言。十法界中。除佛法界。俱名眾生。唯佛不墮諸數故。菩薩正斷塵沙。即等覺地。尚有生相無明。聲聞緣覺。無明二字。尚未夢見。六道眾生。父母與己三緣和合。乃至五陰四大眾法共生故名眾生。又土木金石等無情眾生。因宿生修偏枯死定。故墮無知。諸佛為菩薩時。亦發願度之。成圓滿寶覺。故曰情與無情。同圓種智)。

(这两句是赞叹成佛的因行。慈、悲、喜、舍，是菩萨所具备的四无量心。这四种心行都达到无量无边的境界，所以都称为"大"。声闻行者修四无量心，还不能真实利益众生；而菩萨修习四无量心，确实能普遍利益一切众生。慈心能给予快乐，不仅限于一时、一地、一个众生。纵然经历无量时间、无量处所，度化无量众生，给予无量快乐，都随顺众生的需求，如同太阳普照万物，如同母亲回应孩子。这种给予快乐的心，永不停止，直到让众生获得大涅槃中的四种究竟安乐，所以称为大慈。《大经》中说："调伏内心没有比调伏嗔恨更重要的。好比家犬不怕人，山林野鹿见人就惊恐逃窜。嗔恨心难以去除，如同守家的狗；慈悲心容易丢失，如同那野鹿。又如在石头上刻画，痕迹长久留存；在水面上画画，很快消失。嗔恨如石刻，是各种善法的根本如水面画痕。又如熊熊大火，光明持久；闪电之光，瞬间熄灭。嗔恨如同火聚，慈悲如同电光。因此这嗔恨心极难调伏。"经中又说："一切佛法，如三十七道品等助道法，以及他心通、各种神通、知本源智、声闻智、缘觉智、菩萨智、佛智等法门，都以慈悲为根本。因为慈悲就是如来，就是大乘，就是菩提道，就是大梵天，就是一切众生的父母，就是不可思议的诸佛境界，就是众生的佛性等等。"又说："慈悲即是常恒，常恒即是法性，法性即是僧宝，僧宝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即是一切菩萨的无上之道，即是甘露法味。"详细内容如经中所说。甚至提到提婆达多教唆阿阇世王放出醉象要践踏杀害佛和弟子，佛进入慈悲定境，从五指放出五头狮子，醉象看见后心生恐惧，粪便失禁，全身伏地叩拜佛足。这都是修习慈悲善根力的缘故，使醉象得以调伏。大悲方面，悲心能拔除痛苦。这种救苦的心，在时间、处所、众生各方面都是无量无边的。随顺众生所遭遇的逆境，想要解脱的愿望，都全力救度，如同援救溺水者的手，拔除疔疮的药。这种拔苦的心，恒常精进，直至断除众生两种生死之苦方才停止。众生的生死轮回不停止，悲心就不休歇；众生的苦海无边，所以佛菩萨的悲心也同样广大。所谓"拔苦"，苦是从前世恶业惑染的种子而来，业力之水不断滋养，苦根深植，透骨彻髓，如同油渗入面粉，如同钉子钉入木头，既久远又牢固。若不是大士无量悲心的力量，怎么能拔除出来呢？世间父母也有慈悲，爱惜儿孙，但只限于这一世。子女如果不孝，背弃恩德违背道义，就会生起嗔恨，慈心淡薄，所以不能称为"大"。诸佛菩萨的慈心不是这样，看见受苦的众生，悲心反而更加深重，甚至进入五无间地狱、大火轮中，代替众生承受无量痛苦。这样的慈悲，超过父母无量无边，所以称为大悲。 "愍众生"中的"愍"，是哀愍、怜惜的意思。"众生"是相对于诸佛而言。十法界中，除佛法界外，都称为众生，因为只有佛不落入各种数目范畴。菩萨正在断除尘沙惑，到了等觉地位，还有生相无明未破；声闻、缘觉连"无明"二字都尚未梦见；六道众生由父母与自己三缘和合，乃至五阴、四大等众法和合而生，所以称为众生。甚至土木金石等无情众生，因为前世修习偏枯的死定，所以堕入无知的境界。诸佛在作菩萨时，也发愿度化它们，成就圆满的宝觉，所以说"有情与无情，同圆种智"。)

(前三句。讚佛之妙因妙果。可敬可承。此句明竭誠以作結。眾。對獨言。單己曰獨。三人為眾。乃至十百千萬。即名大眾也。等者。平等一心。無能所等異念。以一會大眾。皆運至心。深患生死苦樂涅槃樂故。志者。意念耑一也。志心者。一心向佛。更無異想也。梵語南無。此云歸命。亦云歸身。葢自反為歸。以佛非心外之佛。乃自心本佛。今歸投大覺。即反本有之覺心也。由見即心之佛。具足無量慈悲喜捨。普被眾生。深感于衷。故齊捐身命。專心志意而歸投焉。是即血肉幻妄之軀。覿體便成金剛不壞之體。即識心連持之命。而成佛果智慧之命也。禮。謂敬禮。凡夫以大聖為師。必須五體投地。尊敬作禮也。此句含蓄甚妙。收盡上三句。眾字。合上眾生含識。等字。合上慈悲喜捨四心俱大。志心字。合上愍濟。歸命字。合上相好光明。禮字。合上以自嚴。既達乎理。又通於文。自發智慧。如斯運禮。其功德可涯量哉)。

(前面三句是赞叹佛陀殊胜的因行与果德，值得敬仰承继。这一句则表明要以至诚之心作结。"众"是相对于"独"而言：独自一人称为"独"，三人以上称为"众"，乃至成百上千人便称为"大众"。"等"字意为平等一心，没有能礼所礼的分别念。因为法会大众都发起至诚心，深切体会到生死之苦与涅槃之乐。"志"是心意专一。"志心"即一心朝向佛陀，没有任何杂念。梵语"南无"汉语称作"归命"，也称"归身"。所谓"归"是返归自性，因为佛不在心外，就是众生本具的佛性。如今归投觉悟之境，即是回归本有的觉性。由于了悟即心即佛，具足无量慈悲喜舍，普度众生，深受感动，所以共同奉献身心，专心致志地归投。这样，当下这个血肉虚幻之身，全体就转成金刚不坏之体；这个意识执持的生命，就转化为佛果智慧之命。"礼"是恭敬顶礼。凡夫以圣者为师，必须五体投地恭敬礼拜。这句经文蕴含深意：收摄前三句精髓——"众"字对应"众生含识"，"等"字对应"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志心"对应"愍济"大愿，"归命"对应"相好光明"，"礼"字对应"以自严"。既通达义理，又契合文意。以此智慧运心礼拜，功德岂可衡量？)

(啟。開也。佛法心三。皆有開義。先達遺此懺法。有文可覽。理可會故。令人開卷得益。生慶幸想。是法開義。又此懺雖係文字語言。其寔先聖本意。在開示悟入眾生佛之知見。即文言是真淨妙法。覺本自心是佛開義。既知佛法二義。便知有事懺理懺。大乘小乘。懺法雖殊。不外自悔。一念真淨妙心。立地心華發明。見自心本佛度生真體。是心開義。果得此三義。何患教不明。禪不透哉。故昔慈恩懺主。從修懺處悟明心體運。默轉也。謂默轉慈悲之想。廣利羣生。彼此得益。方成大椉懺法也。道場二字。有事有理。事即阿蘭若。香華燈燭等莊嚴。及見相稱名等。理則清淨心中普運慈悲。即空假中等。懺者。具云懺摩。此云悔過。懺云陳露先罪。悔云改徃修來。謂之斷相續心。一斷永不復造。又懺。謂止斷未來非。未作之罪。不敢更作等。悔。謂自耻心于往犯。已作之罪。願乞除滅等。法者。執持義。軌。謂軌生物解。如上佛法心三義等。持。謂任持自性。令人知此懺法。自性本具。自性清淨。亦知罪無自性。罪性本空。空不透脫。須仗佛力。今以懺法。成範列左)。

(启，就是开启的意思。佛法、心这三个方面，都有开启的含义。前辈大德留下这部忏法，有文字可以阅览，有义理可以领会，所以能让人们打开经卷就获得利益，生起庆幸的念头。这是法方面的开启意义。再者，这部忏法虽然属于文字语言，其实先圣的本意，在于开示悟入众生的佛之知见。也就是说，这些文字就是真实清净的妙法，觉悟到本自具足的心就是佛，这是心方面的开启意义。既然知道了佛和法这两方面的意义，便能知道有事忏和理忏，有大乘和小乘。忏法虽然不同，不外乎自己忏悔。一念真实清净的妙心当下显现，心花顿时发明，见到自心本具的佛性，度化众生的真实本体，这是心方面的开启意义。如果真能获得这三方面的意义，还怕教理不明、禅理不透吗？所以过去慈恩宗的忏主，从修忏的地方悟明了心体运转，默转的意思，是说默默地转动慈悲的念头，广泛利益众生，彼此都能获得利益，这样才能成为大乘的忏法。道场这两个字，有事相和理体两方面。事相的道场，是指清净的修行处所，用香、花、灯、烛等庄严具装饰，以及见到形相、称念佛名等等。理体的道场，则是指清净心中普遍运起慈悲，也就是空、假、中三观等。忏，全称是忏摩，这里的意思是悔过。忏是陈述显露过去的罪业，悔是改正过去的错误，修行未来的善法，这叫做断除相续的心。一旦断除，就永远不再造作。又，忏，是指止断未来的过错，对于还没有造的罪业，不敢再去造作等等。悔，是指对过去所犯的过错生起羞耻心，对于已经造作的罪业，发愿乞求消除灭除等等。法，有执持的意思。轨，是轨范、能令众生理解之义，如上所说的佛、法、心三方面意义等等。持，是任持自性，让人知道这个忏法，是自性本来具足的，自性是清净的，也知道罪业没有自性，罪的性质本质是空的。但空理如果不能透彻证得，还需要仰仗佛力。现在将忏法的规范列在下面。)

(南無。此云歸身。亦云歸命。以凡身歸聖身。所以有為身。證無為體。且轉八識命。歸智慧命耳。過去二字。應冠到毗舍浮上。以三佛皆過去劫教主故。毗婆尸。一名維衛。此云勝觀。人壽八萬歲時出世。釋迦於空王佛所。發菩提心。後於是佛出世。三僧祇滿。故居七佛之首。壽八十千劫。此及下二佛。皆剎利家生。皆姓拘隣。此佛于波吒羅樹下得無上菩提。三集聲聞。第一弟子。一名吉沙。二名看茶。侍者名無憂。子名成陰。父名槃頭。母名槃頭意。城名槃頭。付法偈云。身從無相中受生。猶如幻出諸形像。幻人心識本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乃過去莊嚴劫。第九百九十八尊佛也)。

(“南无”这个词，意思是“归身”，也就是“归命”。这是指将凡夫的身心归向圣者的身心，让我们这个有生有灭的身体，能够证悟不生不灭的真理本体。同时，也是转我们凡夫的八识生命，回归到智慧的生命。“过去”这两个字，应该放在“毗舍浮”佛的前面，因为这里提到的三尊佛都是过去劫的教主。毗婆尸佛，又叫做维卫佛，意思是“胜观”。他在人寿八万岁时出现在世间。释迦牟尼佛曾在空王佛那里发起了觉悟的心，后来在毗婆尸佛出世时，已经修满了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所以排在七佛的第一位。他的寿命有八万劫。毗婆尸佛以及接下来的两尊佛，都出生在刹帝利家族，都姓拘邻。毗婆尸佛是在波吒罗树下证得了无上觉悟。他三次召集声闻弟子。他的两位主要弟子，一位名叫吉沙，另一位名叫看茶。他的侍者名叫无忧，儿子名叫成阴，父亲名叫槃头，母亲名叫槃头意，他所住的城池名叫槃头。他传付佛法的偈颂说：“这个身体是从无相的本体中产生，就像幻术变出的各种形象。幻化出来的人，其心识本来就是空的，罪业和福报也都是空的，没有可以执着的地方。”他是过去庄严劫的第九百九十八尊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