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圣念处经卷第五
大宋西天中印度摩伽陀国那烂陀寺三藏传教大师赐紫沙门臣法天奉 诏译
尔时,天主帝释而白众言:「汝所作善,守护增长如意欢喜。」即说伽陀曰:
那时,天主帝释对大家说:“你们所做的善事,要好好守护,让它们不断增长,这样你们就会称心如意,心里欢喜。”接着,他就说了一首偈颂:
「三种善作已, 三种三因缘,
三位次三地, 三德三大果;
不杀施最上, 此法汝爱乐,
得真实忍辱, 获生一切天;
随身有宫殿, 快乐受无极。
若人好不善, 生处无安乐,
邪法被增缠, 云何而出离?
作此人、天善, 熏修本识中,
彼业感果时, 得生人、天界,
于彼生爱乐, 心自住安乐。」
三种善事做完了,就有三种因缘、三种层次、三种境界、三种功德、三种大果报。不杀生和布施是最上等的善法,你如果喜欢这个法门,就能得到真正的忍辱,生到所有天界,随身带着宫殿,享受无穷无尽的快乐。如果一个人喜欢做不善的事,他投生的地方就没有安乐,邪法会越来越多地缠住他,怎么能脱离苦海呢?做这些人和天的善事,好好熏修自己内心的种子,那个业力感召果报的时候,就能生到人间或天上。在那里生起喜爱的心,心里自然就安住了快乐。
尔时,天主帝释而复白言:「汝等具大福德,获生天界受天快乐,随其福果胜劣各异。若种种作福,薰识身中,后生天界得种种快乐。如是一切林木花果,悦适人意;入彼林中,彼天飞鸟演说言音,令人乐闻,为彼天子即说伽陀曰:
那时,天主帝释又对大家说:“你们因为有大福报,才能生到天界,享受天上的快乐。根据每个人福报的大小,得到的快乐也各不相同。如果做了各种各样的善事,这些善业就会种在意识里,将来生到天界,就能得到各种各样的快乐。就像那些树林、花草、果实,让人看了心里欢喜。走进那片树林里,天上的鸟儿会说话,声音好听,让人爱听。”接着,帝释为那些天人说了几句偈语。
「『善来汝贤敏, 宿习于上善,
坚持七律仪, 成就最胜果;
生彼天界中, 受天快乐报。
广持于禁戒, 得离沉沦苦,
犹戒清净故, 感天胜妙池,
随意而洗浴; 复雨紫金花,
散布于身上; 及彼功德池,
以彼戒种子, 念念为防非;
天中上妙乐, 随意而受用。
若人意决定, 守护于禁戒,
生彼天界时, 快乐无边际。
以此戒庄严, 得趣善逝果,
而受解脱乐; 破戒罪恶深,
如刀及火毒; 是故坚持戒,
而修施法财, 远离于毁禁。
业有上、中、下, 感果亦复然,
今成胜报身, 常戴光明鬘,
受天种种乐, 皎洁身无垢。
若人造恶业, 苦果自缠身,
展转受沉沦, 生死无穷尽。
汝既来生此, 受天众娱乐,
出游诸园苑, 勿著于放逸,
逸荡过失深, 如来常说此;
是故放逸者, 三毒中最上。
精进如甘露, 心顶自清凉,
永超生死轮, 究竟菩提岸。
彼时我如来, 演说微妙言,
离我速修行, 莫着颠倒想;
若有违背者, 贪等诸惑生,
断彼解脱缘, 漂沈诸苦海。』」
善来,你真是聪明又有善根的人,过去世就修过善法,一直守好七种戒律,所以能成就最好的果报,生到天界里,享受天人快乐的果报。你能坚持守戒,就能脱离沉沦的苦海。因为戒律清净的缘故,感得天上最美妙的池水,随你心意洗浴,还有紫金花从天上飘下来,撒在你身上。在那功德池里,用戒律的种子,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别做坏事。天上的上等妙乐,随你心意享受。如果人心意坚定,守护戒律不放松,生到天界的时候,快乐没有边际。用戒律来庄严自己,就能得到佛的果报,享受解脱的快乐。破戒的罪业很深重,像刀割像火毒一样可怕。所以要坚持戒律,还要修布施、积功德,远离毁犯戒律的行为。业有上中下三等,感得的果报也各不相同。现在你得到这么好的报身,头上戴着光明的花环,享受天上的种种快乐,身体干净明亮没有污垢。如果人造了恶业,苦果就会缠住自己,辗转沉沦,生死轮回没有尽头。你既然生到这里,享受天人的娱乐,出去游玩各个花园,不要沉迷在放逸里。放荡散漫过失很深,如来常常这样说。所以放逸的人,是三毒里最严重的。精进像甘露一样,心里头顶自然清凉,永远跳出生死轮回,最终到达觉悟的彼岸。那时如来演说微妙的佛法,你要离开自我执着,赶紧修行,不要执着于颠倒的想法。如果有违背的,贪嗔痴等烦恼就会生起来,断掉解脱的因缘,漂沉在苦海里。
尔时,天主帝释,速疾往彼善法堂中,诸天妓女及一切天众,皆来善法堂中。到已,娱乐种种游戏。于时,天帝观察娱乐,而知天众虚妄耽着增长烦恼,即说伽他曰:
那时,天主帝释很快赶到善法堂,天上的歌女和所有天人都来到善法堂,到了之后就开始各种玩乐游戏。这时,天帝看着这些娱乐,发现天人们都在虚妄中沉迷执着,烦恼越来越多,就说了几句偈颂:
「虚妄境界中, 贪爱而无足,
有情迷执深, 增长诸烦恼;
被境缚根识, 如毒藏在食,
于后若消时, 迷闷无安乐。
无前、后、中间, 非今世、后世,
因缘会遇时, 业报谁能避?」
在虚假的幻象里,贪心永远没够,众生迷惑执着太深,烦恼越来越多。被外境拴住眼耳鼻舌身意,就像毒药藏在食物里头,等毒发的时候,人迷迷糊糊,没有半点快乐。没有过去、未来、中间这些分别,也不分现在还是来世,只要因缘碰到一起,业力的报应谁能躲得开?
尔时,天主帝释说此伽他已,而复告言:「假使少年强力,未必长生,四相推迁,速归散灭。显现快乐,无实自性,乐受尽时,逼迫身心,无暂安隐。汝等勿得信任痴迷、愚惑、谄诳,若于一切境界染着不足,后致大患。譬如炽火焚烧草叶,贪着境界增诸过失,亦复如是。被烦恼火烧煮身心,弃背正道,衰相现时,堕落天界。是故,我今教化汝等,割截烦恼,去除迷惑;一切天众,自此恒作利益于最上行法,志固修习,后得寂静最上安乐。汝今勿得慢易,速作良田。于当当世而得最上报应,适意无尽。若作恶业种种随身,坠堕天宫,沉沦恶趣,一切宫殿楼阁,悉皆隐没。」
那时,天主帝释说完这些偈颂,又告诉天众们说:
就算年轻力壮,也不一定能活得长久。生老病死这四种变化,推着人往前走,很快就散灭消失了。眼前显现的快乐,其实没有实在的本性。快乐享受完的时候,身心被逼迫得难受,没有片刻安稳。你们不要相信那些愚痴迷惑、谄媚欺骗的东西。如果对一切境界贪恋执着不知满足,以后就会招来大祸患。
就像大火烧草烧叶一样,贪着境界会增加各种过失,也是这样。被烦恼的火烧煮身心,抛弃背离正道,衰败的相状出现时,就会从天界堕落。
所以我现在教化你们,要割断烦恼,去除迷惑。一切天众从今以后,要恒常做利益众生的事,在最高上的修行法中,坚定志向勤修习,以后就能得到寂静最上的安乐。
你不要轻慢随便,赶快种下好田,在当世就能得到最上等的果报,称心如意没有穷尽。如果造作恶业,种种业报随身而来,从天宫堕落,沉沦到恶道里去,一切宫殿楼阁全都消失隐没。
尔时,天主帝释见其天子,须臾命终,堕于恶趣,而说伽他曰:
那时,天主帝释看到那位天子转眼间就死了,掉进了痛苦的境地,就说了一首偈颂。
「微妙香莲花, 种种生峰顶,
最上适意宝, 处处作庄严。
流泉与浴池, 杂色花果树,
及紫金劫树, 灵鸟群集上,
常出微妙音, 悦乐诸天众。
无垢琉璃宝, 间杂金色光,
最上妙楼台, 庄严恒适意。
群生不远离, 宁知是幻化,
如泡、如水沫, 如电、如浮云,
亦如寻香城, 须臾即散灭。
虚妄若生贪, 坠堕轮回路,
痴爱毒如火, 焚烧于善根,
减损于天众, 去一切菩提。」
香莲花有很多种,开在山顶上,最让人欢喜的宝贝,处处都用来装饰。有流泉和浴池,各种颜色的花果树木,还有紫金做的劫树,灵鸟成群停在上面,常常发出微妙的声音,让天人们听了很开心。无垢琉璃宝,夹杂着金色的光,最上等的楼台,装饰得永远让人舒服。众生都不愿意离开这些,哪里知道这些全是幻化出来的,像水泡,像水沫,像闪电,像浮云,也像寻香城一样,一下子就消散了。如果虚妄的心生起贪恋,就会掉进轮回的路。愚痴和贪爱像毒火一样,把善根都烧掉了,减损天众的福报,远离一切觉悟。
又复告言:「若天愚痴,爱人诳惑,为天、阿素落、罗刹等之所降伏,后堕地狱;复为龙蛇,远离诸天,长处三界,如绳系缚而不自在。若离痴爱,明了通达,利益有情,归依佛道,永出世间,断有爱支,得一切智;平等无碍,得三解脱,证悟苦、空到真实际,远离轮回,不受后有,色、香、味、触而不染着。」
世尊又继续说道:如果天人愚昧无知,被爱欲迷惑,被天人、阿修罗、罗刹等降伏,后来就会堕入地狱,又变成龙蛇,远离诸天,长久困在三界之中,就像被绳子捆住一样,不得自在。如果能远离愚痴和爱欲,明白通达事理,利益众生,归依佛道,永远出离世间,断除对存在的爱执,获得一切智慧,平等无碍,证得三种解脱,领悟苦空的道理,到达真实的境界,远离轮回,不再受后有,对色、声、香、味、触都不再执着染着。
时,彼天帝见多天众,念念无常,增诸过失,深生悲愍,发诚实言,而说伽他曰:
那时,天帝看到许多天众,心里想到他们每一刻都在变化,逃不过无常,又增加了许多过失,深深生起悲悯之心,就说了真诚的话,用偈颂讲出来。
「如是天道终, 沉沦百千劫,
犹如旋火轮, 生死何穷尽?
见他受无常, 不观于自己,
后自命终时, 违害亦如是。
若舍垢秽心, 不著于境界,
生死莫能侵, 常住真寂乐。
戒行若违犯, 如醉饮药毒,
非天魔死军, 缠缚谁救济?
微尘坌面上, 自心何知见,
命谢卧林间, 谁悟从贪爱?
若生于贪爱, 同住苦无常,
永处于生死, 现离于安乐;
大恶不断除, 轮回从此得,
譬如暴恶风, 能吹山顶叶。
自业得生天, 娱乐果自受,
洁戒不愚迷, 安乐自充足。
贪愚招坠堕, 如火而起烟,
后自堕泥黎, 业报亦如是。」
天道最终还是要沉沦的,哪怕过了百千劫,也像旋转的火轮一样,生死轮回哪有尽头?看到别人遭遇无常,却不看看自己,等自己命终的时候,受到的伤害也是一样的。如果舍弃了肮脏污秽的心,不执着于外在的境界,生死就侵害不了你,能安住在真正的寂静快乐中。戒行如果违犯了,就像喝醉的人吃毒药一样,不是天魔死军能缠住你,而是你自己把自己绑住了,谁能救你?灰尘落在脸上,自己的心又怎么知道看见?命终躺在林间,谁又能醒悟到这是从贪爱来的?如果生起贪爱,就和痛苦无常住在一起,永远处在生死中,当下就离开了安乐。大恶不断除,轮回就从这里开始。好比猛烈的风,能吹掉山顶的叶子。自己造业生到天上,享乐的结果自己承受。持戒清净不愚痴,安乐自然就充足。贪心和愚痴招来堕落,像火生起烟一样,后来自己掉进地狱,业报也是这样。
尔时,有天名乌波袜逾,宿善业力,生忉利天。彼有苾刍为其天王,而说伽他曰:
那时,有一位天人名叫乌波踰,因为过去行善积德的业力,投生到了忉利天。那里有一位比丘,作为天王,为他说了一首偈颂。
「若作种种业, 处处妄攀缘,
以心迷惑力, 一切业成就。
前心最胜故, 后心相续生,
无间引生彼, 三界因无尽;
一切业报身, 离心不可得,
是故降伏心, 当获无尽果。
汝速勤修进, 调伏离执迷,
满善得随心, 究竟获安乐。
心若恒调伏, 永不增诸过,
智者善伏心, 诸苦不能害。
若心得彼苦, 苦苦后相续,
一切境界中, 而得轻心报。
天、人、阿素落, 龙、鬼、罗刹等,
不离于一心; 心为三有主,
三有自心生, 地狱与人、天,
随心生罪福, 流浪任漂沈。
坏善因迷境, 愚痴贪爱生,
住苦广无边, 沉溺而难出。
难调心力大, 奔驰速若风,
天眼勿缘形, 识相皆如是。
智者善调伏, 远离魔罗缚,
超度生死河, 速到于彼岸。
疑惑不正直, 无底恶难止,
一多微细行, 不住刹那中。
行相密难穷, 无身一切处,
世间谁牵引? 往者复是谁?
藏伏甚法中, 造作于身业,
虽见行表差, 莫覩相应法。
云何调伏难? 无色、无形相,
陋恶损众生, 取境明如眼;
善恶作虽见, 譬如幻化士,
本性状难穷, 往复谁能覩?
牵引于群生, 诸趣恒流转,
利剑不能截, 猛火烧非断;
一切有情心, 业力相如是,
业绳而坚固, 缠缚于群生。
三性而不恒, 须臾善非善,
亦复舍受俱, 攀附六根门。
妄求于尘境, 染着世间故,
不悟生灭法, 如镜唯照前,
而不鉴于后。」
如果造下各種各樣的業,到處亂攀緣,因為心的迷惑力量,一切業都會成就。前面的心最殊勝,後面的心接連生起,沒有間斷地引生那些果報,三界的因沒有窮盡。一切業報身,離開心就得不到,所以降伏心,就能獲得無盡的果報。你快點勤奮修行進步,調伏自己,離開執著和迷惑,圓滿善法就能隨心所欲,最終獲得安樂。心如果能一直調伏,永遠不會增長過失,有智慧的人善於調伏心,各種苦都不能傷害他。如果心得到了那苦,苦就會接連不斷地相續,在一切境界中,卻能得到輕安的心報。天人、阿修羅、龍、鬼、羅剎等,都不離開這一心,心是三界的主人,三界從心生起。地獄和人間天上,隨心生起罪惡和福報,流浪漂泊,或沉或浮。破壞善法是因為迷惑境界,愚癡貪愛生起,安住在苦中,廣大無邊,沉溺其中難以出來。難以調伏的心力大,奔馳迅速像風一樣,天眼不要執著於形相,識相都是這樣。有智慧的人善於調伏,遠離魔羅的束縛,超度生死河,快速到達彼岸。疑惑不正直,像無底的深坑,惡難以停止,一個多微細的行,不住在剎那中,行相隱密難以窮盡,沒有身體卻在一切處,世間誰被牽引?過去的是誰?隱藏在什麼法中?造作身體的業,雖然看見行為表現有差別,卻看不見相應的法,怎麼調伏這困難?沒有顏色沒有形相,醜陋損害眾生,取境界像眼睛一樣明亮,善惡作為雖然看見,譬如幻化的人,本性形狀難以窮盡,往來誰能看見?牽引眾生,在各種輪迴中不斷流轉,利劍不能截斷,猛火燒也不斷,一切有情的心業力就是這樣。業繩堅固,纏縛眾生,三性不恆常,須臾間善不是善,也有捨受相伴,攀附在六根門,虛妄追求塵境,染著世間的緣故,不悟生滅法。像鏡子只能照前面,不能照後面。
尔时,天子闻彼苾刍说如是事——昔作纯善今获胜身——而说伽他曰:
那时,天子听了那位出家人说的这些话,心想:以前做了纯粹的善事,现在才得到了这么好的身体。于是就说了一首偈颂:
「昔修静妙心, 慎护于戒行,
以此微妙因, 得住安乐道。
善护持戒者, 防非发律仪,
当得断诸惑, 证圆寂灭乐。
戒有大威德, 能超诸有苦,
乃至命谢时, 无彼恶道畏;
恶道无能救, 戒力救最上。
若有持戒者, 万善皆依怙,
后果得生天, 永离诸崄难;
佛法圣众师, 三界咸尊重。」
过去修过清净微妙的心,小心守护戒律的行为,靠着这样微妙的因缘,就能安住在安乐的解脱路上。善于守护戒律的人,能防止过失、生起戒律的威仪,将来一定能断除各种烦恼,证得圆满寂静的涅槃之乐。戒律有极大的威德,能超越三界所有的痛苦,哪怕到了寿命结束的时候,也不会害怕堕入恶道。恶道里没有人能救你,只有戒律的力量能救你,而且是最殊胜的救度。如果有持戒的人,一切善法都会依靠他、帮助他,将来果报成熟就能生到天上,永远离开各种危险和灾难。佛法僧三宝是一切众生的导师,在三界中都受到尊重。
尔时,诸天子等,五体投地,归命作礼生尊重心。彼时,天主帝释倍生忻庆,叹美至深,而说伽他曰:
那时,各位天子都五体投地,恭敬行礼,心里充满尊重。那时候,天主帝释更加欢喜赞叹,觉得非常难得,就说了一首偈颂:
「解脱贪、瞋毒, 群生亲道友,
能到于彼岸, 我今归命礼。
降伏愚痴失, 无为无比等,
一切众所尊, 我今归命礼。」
解脱贪嗔毒,众生亲道友,能到于彼岸,我今归命礼。降伏愚痴失,无为无比等,一切众所尊,我今归命礼。
翻译: 摆脱贪心和嗔恨的毒害,就像对待亲人朋友一样对待一切众生,这样才能到达解脱的彼岸,我现在诚心礼拜。降服了愚痴和过失,达到无为的境界,无人能比,是所有众生尊敬的,我现在诚心礼拜。
时,彼天中有诸飞鸟,或在空中翱翔上下;或集宝池嬉戏水内。有诸天子乐逸纵荡,与诸飞禽同共游行,耽乐欲乐,不怖恶道。尔时,苾刍为彼天子,宣说伽他曰:
那时,天上的各种飞鸟,有的在空中上下飞翔,有的聚集在宝池里玩水嬉戏。有些天子放纵享乐,跟这些飞鸟一起游玩,沉迷在欲望的快乐里,不怕将来堕入恶道。那时,比丘为了这些天子,说了下面的偈颂:
「傍生耽欲乐, 游戏恣愚迷,
天众亦复然, 等彼飞禽类。
正教师宣说, 汝等心颠倒,
不怖于罪业, 耽乐着世间。
若天有罪业, 坠堕于地狱,
业力如是毒, 智者常远离。
薄德少慧人, 但观前欲乐,
不复返思惟, 成就诸苦果。
若有智慧人, 照观一切恶,
求断诸恶业, 利益于群生。
罪业生诸苦, 胜因得离缚,
善恶行不同, 报相亦复尔。
迷苦妄为乐, 求安不可逢,
具智勿为非, 不久至寂灭。
善修诸业静, 巧便集善根,
三昧自现前, 速到无生位。
勿复恋傍生, 游嬉于园苑,
懈怠转增多, 后堕飞禽类。
若复无少智, 善恶业不分,
饿鬼、阿素啰, 地狱亦如是。
于业能分别, 于报亦通达,
彼于诸业中, 深穷垢静相,
昼夜常精进, 思惟三脱门,
永不堕泥黎, 究竟获安乐。
天子汝当知, 自乐自善成,
自惑生自苦, 苦乐不离心。
于过应远离, 染着诸尘境,
纵逸痴所盲, 不觉死王催,
沉沦于地狱, 苦恼而无极。」
众生沉迷于欲望和享乐,像飞鸟一样愚痴放纵。天人也是如此,和那些飞禽走兽没什么两样。正法的老师告诉你们:你们的心颠倒错乱,不害怕罪业,只贪恋世间的享乐。如果天人犯了罪业,就会堕入地狱。业力的毒性就是这样猛烈,有智慧的人常常远离它。
那些福德浅薄、智慧不足的人,只看到眼前的欲望享乐,不再回头思考,最终会招来各种苦果。如果有智慧的人,能看清一切恶行,想要断除所有恶业,利益一切众生。罪业会带来各种痛苦,善因才能脱离束缚。善行和恶行不同,果报也不一样。众生把苦误认为是乐,想求安宁却得不到。
有智慧的人不要做坏事,不久就能达到寂灭的境界。好好修习各种善业,心静下来,善巧方便地积累善根,禅定自然现前,很快就能到达不生不灭的境界。不要再去留恋那些飞禽走兽,在园林里嬉戏玩耍。懈怠心越来越多,最后就会堕入飞禽一类。
如果一个人没有一点点智慧,分不清善恶业,就会堕入饿鬼、阿修罗、地狱。如果能分辨业力,通达果报,就能在种种业中,深入看清垢与净的真相。白天黑夜精进修行,思维三种解脱法门,永远不会堕入地狱,最终获得真正的安乐。
天子们,你们应当知道:自己造乐自己得善果,自己迷惑自己生痛苦。苦和乐都离不开自己的心。对于过失应当远离,不要染着于各种外境。放纵自己,被愚痴蒙蔽双眼,不觉悟死亡在催逼,最终沉沦在地狱里,痛苦没有尽头。
尔时彼天,有百千天女色相端严,随意自在,于彼林间歌唱游戏。彼有飞禽知天宿善,而说伽他曰:
那时,天上有一百千个天女,长得端正庄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在那片树林里唱歌玩耍。那里有飞鸟,知道这些天人前世修了善业,就说了几句偈颂。
「勤修宿善业, 今复得生天,
若行非善因, 而复沈恶趣。
业报既决定, 诸天皆平等,
安乐非安乐, 汝等今当知。
爱染为害本, 业绳随系缚,
轮转而不穷, 还因业绳力。
上至非想处, 下及于三途,
往返疾如风, 生数复如雨,
诸趣而循环, 无始长如此。
若人心寂静, 如水湛然清,
离碍如虚空, 而获最上乐。
五识缘尘境, 三恶业相牵,
一法舍尽时, 不得生天界。
杀、盗、婬、妄毒, 常为恶道友,
烧煮如炎火, 智者应观察;
真实忍辱慈, 出世善良友,
亲近若修习, 当得三天果。
制伏邪乱意, 慎护触等贪,
后有定生天, 成就白业果。
若于生死业, 而不求解脱,
焰魔杀鬼来, 云何得远离?」
勤修过去世积累的善业,所以今生才能生到天上。如果不去做善事,反而造下恶业,那就会重新堕入恶道。业力的果报是确定的,所有天人在这点上都是平等的。安乐还是不安乐,你们现在应当明白。贪爱执着是害人的根本,业力像绳子一样把人捆住,在轮回中流转没有尽头。就因为业力的牵引,上到最高的非想非非想处天,下到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来回往返快得像风一样,众生生死无数,多得像下雨一样。在六道里循环不停,从无始以来一直是这样。如果人的心能安静下来,像清澈的水一样平静,没有障碍像虚空一样广阔,就能得到最上等的快乐。眼耳鼻舌身这五根攀缘外境,杀盗淫等恶业互相牵连。只要还有一个执着放不下,就不能生到天上。杀生、偷盗、邪淫、妄语这些毒害,常常像恶友一样跟着人,像烈火一样烧煮折磨人。有智慧的人应当看清楚这些。真正的忍辱和慈悲,是出离世间的良善之友。亲近并修习这些,就能得到三界天人的果报。要制伏邪乱的心意,谨慎守护触觉等贪念,将来一定能生到天上,成就清净的善业果报。如果对生死轮回的业力不去求解脱,那么阎罗王的杀鬼来抓你时,你怎么能逃得掉呢?
尔时,天主帝释而复白言:「若有众生不怖诸恶,于一切处心所染着;以染着故,隐没智慧。妄言、绮语、虚诳、邪谄,恼乱有情,弃背正教,亲近邪师,不孝父母,乃至善根间断,业绳系缚。如箭速疾,死入地狱,种种治罚,受诸极苦无有休息。汝等从今于生死罪缘,速须弃舍,莫复贪着。于自身命,分限短长,审谛观察。有为诸行,刹那生灭,何得久住?如水浮沤,如镜影像,如电刹那,如云散灭。若天福尽,乐受舍位,一切衰相不觉现前,逼迫身心,如何当忍?是故,我今宣示言尔:『汝今当须勤行精进,忍辱柔和,慈愍有情,守护六根,修行四谛,不取怨亲而修平等,智慧增长深入义味,背妄照真,导引禅定。』业惑尽时,后有不生,得俱解脱。」
那时,天主帝释又对大众说:如果有众生不害怕各种恶业,在一切地方心里都被贪染执着,因为贪染执着的缘故,智慧就被遮蔽消失了。他们说话虚妄、花言巧语、欺骗别人、走歪门邪道,扰乱伤害众生,抛弃违背正法,亲近邪师,不孝顺父母,甚至善根中断,被业力的绳子捆住,像箭一样飞快地死去,堕入地狱,受种种惩罚,受极大的痛苦,没有休息的时候。
你们从现在开始,对于生死轮回中那些造罪的因缘,要赶紧舍弃,不要再贪恋执着。对于自己的寿命长短,要认真仔细地观察思量。一切有为法都是刹那生灭的,怎么可能长久存在呢?就像水上的泡沫,像镜子里的影像,像闪电一样刹那即逝,像云一样很快散灭。
如果天上的福报享尽了,快乐的感觉消失了,各种衰败的相状不知不觉地显现出来,逼迫身心,怎么能忍受呢?所以我现在把话说清楚:你们现在应当精进修行,修忍辱,心要柔和,慈悲对待一切众生,守护好自己的六根,修习四谛法门,不执着于冤亲的分别,修平等心。让智慧不断增长,深入理解佛法的深义,远离虚妄,照见真实,引导禅定。当业障烦恼都消尽的时候,来世就不会再投生,得到真正的解脱。
尔时,天主帝释欲重宣此义,复说伽他曰:
那时,天主帝释想再把这个道理说清楚,又用偈颂讲了一遍。
「如是十二处, 六境及六根,
识等生灭时, 相应成妄想。
智者善修心, 不住色等法,
而入寂静门, 湛然无一相。
勤求寂静故, 不堕魔罗界,
以此静妙心, 恒时而忆念。
若行如是慧, 惑苦云何生?
于其三世中, 自在无惊怖,
烦恼缚自解, 罪垢不可染;
慧眼得圆明, 常住真寂行。
天身大快乐, 尚被罪垢摧,
云何人愚迷, 广造十恶业?
若人修智慧, 了达罪福因,
怖业若死侵, 永出苦根本。」
这十二处,就是六根和六境,加上六识,它们生起和消灭的时候,互相配合,就产生了各种妄想。有智慧的人善于修心,不执着于色法等一切事物,从而进入寂静的法门。内心清净,没有任何相状。因为勤求寂静的缘故,不会堕入魔王的境界。用这样寂静微妙的心,恒常地忆念正法。如果修行这样的智慧,烦恼和痛苦从哪里生起呢?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自在无有恐怖。烦恼的束缚自然解开,罪业的污垢不能染污。智慧之眼得到圆满光明,恒常安住在真实寂静的境界。天上的身体享受大快乐,尚且被罪业的污垢摧毁,何况世间愚痴迷惑的人,广泛造作十种恶业呢?如果人修习智慧,就能明白罪和福的因果。因为害怕业力,害怕死亡逼迫,就能永远出离痛苦的根源。
尔时,帝释昔闻世尊所说恶趣之事,即为天众宣说:「佛言:『若人得脱生死罪根,常值善友,植诸善本。若生天界受妙快乐,宫殿庄严报应无量;若不怖恶道贪着娱乐,福善尽时必当堕落,譬如灯烛须假膏油,膏油既尽灯焰即灭。如是堕已,而被业风急速吹转,往返世间轮回不止。若诸智者正定相应,无明业绳不能牵动,譬如藕丝牵妙高山而不能动。』」
那时,帝释天以前听世尊讲过关于恶道的事情,就对天众们宣说佛的话:如果有人能脱离生死轮回这个痛苦的根源,常常遇到好的善知识,种下各种善的种子,将来生到天界,享受美妙的快乐,宫殿庄严华丽,福报多得说不完。但如果不怕恶道,只顾贪图享乐,福报享完的时候,必定会堕落下去。就像灯烛,必须靠灯油来维持,灯油烧完了,灯焰也就灭了。堕落之后,被业风急速吹来吹去,在世间来回转生,轮回不停。如果有智慧的人,心念与正定相应,无明和业力的绳索就拉不动他。就像用藕丝去拉妙高山,根本拉不动一样。
尔时,彼天闻于天帝说是法已,即说伽他赞天帝曰:
那时,那位天人听了天帝说的法,就念了一首偈颂赞叹天帝说:
「汝今说此法, 息除一切障,
我依天帝语, 安住无怖畏。
与彼诸群生, 而作慈悲父,
宣示涅槃城, 令彼得利乐。
法本无分别, 天帝善能宣,
今遇正教师, 得至无上道。」
你现在讲的这个法,能消除所有的障碍。我按照天帝的话,安心住下来,不再害怕。我要和所有众生一起,做他们的慈悲父亲,告诉他们通往涅槃的路,让他们得到好处和快乐。法的本质本来就没有分别,天帝很会讲这个道理。现在遇到了真正的老师,就能达到最高的觉悟。
尔时,天帝又复白言:「世间财物勿生贪着。若人舍离智慧出生,若复爱着,破坏善根;七种圣财渐渐隐没,经百千生沉沦恶道。又复世财而不坚久,水、火、盗贼、王等势力皆可侵夺;若彼法财,水、火等灾终不能坏。汝诸天众,虽有势力,诸根具足,身带光明;衰相现时生其愁恼,堕下虚空过百千逾缮那,入其恶趣。」
那时,天帝又对天众们说:世间的财物,千万不要生出贪心和执着。如果一个人能放下这些,智慧就会生出来。如果反过来,贪爱执着这些财物,就会破坏自己善根的根基。那七种圣财,就会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接下来,经过成百上千次的生命轮回,就会沉沦到痛苦的恶道里去。
再说,世间的财物,本来就不长久、不坚固。水灾、火灾、盗贼,还有国王的权势,都能把这些财物抢走或毁掉。但是,如果是法的财富,也就是修行的功德,水灾火灾这些灾难,根本毁不掉它。你们这些天众,虽然现在有势力,身体各方面都很好,身上还带着光明,但是等到衰老的迹象出现的时候,你们就会生出忧愁烦恼,从天上掉下来,掉过成百上千由旬那么远,最后掉进痛苦的恶道里去。
尔时,帝释即说伽他曰:
那时,帝释天王就说了一首偈颂。
「如汝大快乐, 富贵不可量,
衰相若现前, 决定沈恶趣。
如现所作业, 随业果复生,
业相善殊胜, 异熟果亦然。
业有上、中、下, 善恶品类同,
成彼有报时, 胜劣亦如是。
汝等审思惟, 色力身最上,
生灭未能逃, 云何而不堕?
譬如麦等种, 而被大火烧,
随烧即破坏, 云何芽得生?
浮虚假伪身, 四相迁流速,
如灯而生焰, 不住刹那中。
心相亦复尔, 虚幻无真实,
恒被漏随增, 云何得安乐?
弃舍于妄境, 勿自爱其身,
决定脱轮回, 速至于彼岸。」
你现在的快乐和富贵,大到没法衡量,可一旦衰老的征兆出现,就一定会掉进痛苦的恶道。就像你这一生所做的种种事,果报会跟着你重新生出来;善的业行带来殊胜的果报,恶的业行也照样有对应的报应。业有上等、中等、下等的差别,善和恶的种类也各不相同,等果报成熟的时候,好坏的差别也是这样清清楚楚。你们要好好想想,虽然现在身体强壮、光彩照人,可生老病死谁也逃不掉,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堕落呢?好比麦子之类的种子,被大火一烧,立刻就烧坏了,哪里还能发芽生长?这个身体虚浮假合、不真实,生老病死四种变化流转得飞快,就像灯点着后生出的火焰,一刹那都不停住,心里的念头也是这样。全是虚幻的,没有真实的东西,烦恼一直跟着增长,这样怎么能得到安乐?放下那些虚妄的境界,别太爱惜自己的身体,下定决心脱离轮回,赶紧到达解脱的彼岸。
尔时,彼天有其飞鸟而复说言:「我等今者居乌钵罗林,于其林间有大浴池,多生红莲长时芬馥,鸟身翅翼诸色间杂,状如七宝;眼有光明,言音妙好,于彼林中长时戏乐。」观察天子耽着迷醉,即说伽他曰:
那时,天上有一只飞鸟,开口说:“我们现在住在一片乌钵罗林里。林子中间有个大浴池,池里长满了红莲花,常年飘着香气。鸟的身体和翅膀,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像七宝一样好看。眼睛有光,叫声也好听。我们在这片林子里,天天玩耍快乐。可是看到那位天子,沉迷在享乐里,糊里糊涂的,我就说了几句偈颂。”
「我恒耽憙乐, 天人爱亦然,
天虽与禽别, 爱染而无二,
不能守行法, 云何得解脱?
天等若如是, 飞禽何所别?
今复告汝等, 勿着五欲乐,
而修胜法行, 当得大解脱。
生、老、病、死苦, 永不害其身,
天与禽类身, 平等获善利。」
我常常沉迷在快乐里,天人也是一样爱享乐。天人虽然和飞禽不一样,但对欲望的贪爱执着却没有两样。如果不能守住修行的方法,怎么能得到解脱呢?天人们如果也这样,那和飞禽又有什么区别?现在再告诉你们,不要执着于五种欲望的快乐,要修行殊胜的佛法,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生老病死的痛苦,永远不会伤害到这样的人。天人和飞禽的身体本质上是一样的,都能获得善的功德利益。
尔时,天帝又复白言:「若有智者离垢清净,世间罪染普遍此天,亦不能着。
那时天帝又对佛说:如果有智慧的人,内心干净没有杂念,世间的罪过和污染到处都有,但这样的人也不会被这些沾染。
「何以故?为彼智者,于生、苦因缘而能解了;又于彼天朋友知识、恩爱眷属无所恋着。汝等诸天痴愚、贪染不离轮回,与彼飞禽等无有异。复有众生耽着饮酒,得罪甚多。所以者何?为彼有情,心识迷乱,破犯恒多;酒力虽消,业报不灭,于五趣中轮回不绝,于一切罪中最为增上,乃至于俱胝劫,流浪不绝沉沦恶趣,烦恼缠缚——佛所言说。」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些有智慧的人,能把痛苦产生的根源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对天上的朋友、熟人、恩人、亲人,都不会贪恋牵挂。你们这些天人,糊里糊涂,贪心重,染着深,跳不出生死轮回,跟那些飞鸟走兽没什么两样。还有一些众生,整天沉迷喝酒,造下的罪过特别多。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喝醉了,心里糊涂,神志不清,破戒犯错的次数特别多。酒劲儿虽然会过去,但造下的罪业不会消失,在五道轮回里转来转去,永远出不来。在所有罪过里,喝酒造下的罪是最严重的,甚至要经过无数劫那么久,一直在轮回里流浪,掉进痛苦的恶道里,被烦恼死死缠住,脱不了身。这些都是佛亲口说的。
尔时,彼天帝释园中有妙法堂,种种珍宝殊妙庄严。时,诸天众诣彼堂中。彼时,帝释观察天众,而说伽他曰:
那时,天帝释的园子里有一座妙法堂,里面用各种珍宝装饰得特别漂亮。那些天人们都来到这座堂里。那时候,帝释看着这些天人,就说了一首偈颂。
「汝等诸天众, 过去修微善,
获生天界中; 若天报应尽,
定堕于轮回。 业力难思议,
牵引于众生, 三界、五趣中,
处处而出生。 汝等勤精进,
审谛细思惟, 生灭须臾间,
云何不省觉? 怖畏邪崄路,
而依众律仪, 坚固七觉支,
勤行八圣道, 善住于五根,
增长于五力, 四念与正勤,
及彼四神足; 如是而不退,
必至涅槃城, 恒受寂灭乐。
你们这些天人,过去修了一点小小的善行,才生到天界里来。可是如果天界的福报享完了,一定会掉回轮回里去。业力的力量大得没法想象,它牵引着众生,在三界和五道当中,到处投生。你们要勤奋精进,仔细认真地想一想:生和死就在一眨眼的工夫里,为什么还不醒悟过来呢?要害怕那些危险邪恶的路,老老实实遵守各种戒律。牢牢守住七种觉悟的要素,努力修持八种圣道。好好安住在五种善根上,增长五种力量。四种念处和四种正勤,还有那四种神足,这些法门都修好了,不退转的话,一定能到达涅槃的城,永远享受寂静安乐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