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瑜伽金刚性海曼殊室利千臂千钵大教王经

当时，毗卢遮那如来在一切法界圣性之中显现出千百亿世界海，进入一切诸佛圣智金刚三摩地的百宝莲花海藏法性禅定。世尊从禅定中安然起身，端坐于宝莲花千光王座上。毗卢遮那如来告诉一切诸佛：“诸位菩萨应当知道，请仔细聆听。你们先前询问如何长养十种心，今天在这大会众中，我为大智通菩萨等解答，从这十种发趣心修入坚固法忍，进而修行十种长养心趋向菩提果。因此如来现在将为你们解说。什么是十种长养心？第一是慈心，菩萨依循如来慈悲，对一切有情众生不起十恶因缘，常观自性生起慈悲正念，行菩萨道应当救度有情，广泛引导众生不造恶缘，常在无我智慧中照见自我本性清净，融入圣智法性，与我清净常乐的圣性相应，证得五蕴皆空——色、受、想、行、识皆空，无所得空，逐步融入佛陀大寂灭性中，无生无住、无生相无灭相、如幻如化如如一体，无分别无二相。菩萨发大誓愿生起大慈心，在六道生死海中救度一切众生，速令脱离苦难直达菩提。菩萨为一切有情，历经劫数引导修行菩萨道，不见有苦不见有恼，成就菩提如来的一切法金刚法轮。菩萨应当转动大慈乐，化度一切众生，令生正信获得慈善智慧进入萨婆若海。大慈空慧不依魔教，证得慈乐果位入无生道，在金刚轮善慈实性中，不见有恶果也不见有善果，也不见我性生死之罪。在一切如来圣智法性之中，证得解行空性获得无碍圣智性，入体性虚空三昧，通达如来金刚三摩地。”这样宣说之后，便依次展开后续教法。

第二是悲心，菩萨发誓要救度众生，修习诸佛的慈悲与智慧。这种悲心，是如来本性中本来具足的真实清净的大悲。这样的大悲在空性之中，空寂无相、无生无灭。根本的悲心依着空性运行的智慧圣道，自然消除一切痛苦的根源，称为苦谛的止息，同时也消除其他一切众生的苦缘。菩萨在一切众生无量的苦因中生出大智慧悲心，不执着于法相、不执着于自我，因此恒常践行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对一切有情众生不恼害、不障碍，发起觉悟之心。菩萨以清净心性观照空性的道理，观察本来的种性，在意识行为中看见一切烦恼法的真实相状本是自性清净，证得道种智心，在六亲、六恶亲、恶三品等种种关系中，与无上安乐慈悲空智相应，不见有恶法存在，在最深的恶缘中九品皆得安乐果报，空性常现前运行，自身与他身、一切众生平等共享同一安乐、同一本性，由此生起大悲三摩地。这样解说之后，依次第展开，便当继续宣说。

第三是喜心，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精勤实践一切诸佛的觉悟之道，观察佛性之中并无欢喜之相。为什么呢？因为本体原本清净。在清净的本性中，照见一切众生的根性体相与自身本性，证入道智清净的佛性——空而又空亦不执着于空，不生起对自我境界的执着，自在运用超越过去、现在、未来的神通妙用，彻知一切因果规律。

看清苦痛、苦的根源与苦的止息，全然息灭痛苦的因由，照见通达佛性本空而观照真实本性，成就与诸佛同等无别的清净喜悦。大菩萨发起至诚之心，令一切有情众生证得觉悟的喜悦而不住于空，契入如来圣智的道性。舍弃恶缘亲近善知识，示现正道予我，使所有有情众生安住佛法之家，融入佛法中常生欢喜，获得法王之位。同时也令一切众生具足正信正见，舍弃所有邪恶偏见——这些正是轮回生死、沉沦六道苦海的根源。

因证得佛性喜悦的三昧境界，令一切众生同样契入此法而成就觉悟。如此阐释后，应当依序继续宣说。

第四是舍心，菩萨发下宏大誓愿，生生世世修行菩萨道，广泛救度众生。要时常观察自己的身心，修习如来的神圣智慧，在真实本性中一切皆空，犹如太虚空无一物，既没有舍弃的表象，也没有刻意的造作。在不执着表象的空性真实中，不见善恶、有无等分别，罪与福二者平等看待，照见真实本性。

在真如本性里，没有自我形象，没有他人形象，也没有自我执着与占有束缚，自己与他人的本质都不可得，真如实性也同样不可得。因为无可归属，犹如虚空，这就称为大空舍相。菩萨在多劫修行大舍空相时，无论是自身还是他身，都让一切众生立志追求觉悟，在真如空性中发起广大誓愿，践行菩萨道，誓愿舍去身体、血肉、手足、儿女、妻室、城池、田宅等一切，明白这些如同幻影、如同变化、如同流水灯焰般虚幻不实。对内在外在一切现象全部舍离，称为无为舍，也称为无相舍。

菩萨在无为舍中，没有消亡也没有生起。在真实本性中不见有舍可得，这才名为大舍。这种舍与不舍完全平等，得以契合圣者的觉悟本性。菩萨因恒常修习真舍，故称为无相大舍，这正是如来的根本自性——因为觉悟本性空寂，本来就没有舍的表象。如来这样宣说后，应当依次继续演说。

第五是布施心。菩萨追求觉悟，用身体布施、语言布施、心意布施、财物布施、佛法布施、教导布施。如上所说的六种布施，可以归纳为三种。哪三种呢？第一是自己发心布施，第二是受人请求而布施，第三是教导他人布施。

如果菩萨自己发心布施，要观察真如本性原本清净，布施的念头本来空寂，这叫作不执着表象的布施。其次，菩萨受人请求而布施，若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而应请求布施，这叫作有着相之心的布施。因此接下来是教导布施，菩萨发愿誓度众生，持续供养布施一切众生，心念永不间断如同法界般广大，让所有众生都立志追求无上正等正觉，这就叫作无为无漏的布施。

若菩萨能为一切众生自然发起布施心，称为不着相布施。无论内在身心、外在财物、国土城池、眷属子女、田宅产业等一切有为事物，都能全然布施，便成就无障碍的无为布施。所以菩萨通达无为法性，如实观察真如本性中本无财物概念、也无受施者存在，布施如虚空般无内外分别，无聚合离散，也无心念造作。菩萨返观自心本源，照见本性中本无布施之相，称为通达真理的布施，这就是无愿无相的布施。菩萨恒常践行无相布施时，便能安住心性本源，让自性净土清晰现前。以上道理说明后，应当依次第继续阐释。

第六是爱语心，菩萨修习如来善巧体性，常怀善意说真话、说实话、说金刚秘密三摩地的话，以此成就佛的三密菩提法。怎样成就如来三密呢？第一是让众生证悟心地秘密，成就身密体性的觉悟，通过爱语三昧最上真理的文字智慧觉悟而成就。第二是让众生修习心地秘密，证得口密体性的觉悟，修行如来一切三藏法教的密观语义，真实证得口密辩才通达，通过观照智慧觉悟的金刚大智而成就。第三是让众生修习心地秘密，证得意密体性的觉悟，进入诸佛三摩地圣行实相的智慧觉悟，观照得见一切如来体性金刚真际的真实语胜义谛，证得实相智慧金刚觉悟而成就。因此这时菩萨，在一切有情众生身上修行圣智圣性圣行圣道的觉悟，常说实话，顺应统一言语调和一切智慧，使有情众生及诸菩萨没有嗔恨心也没有争斗忿恼的性情，常在实相智慧中观察心性证得法空智的一相实性，无因无缘法性清净，菩萨常修乐于说法，进入爱语性三昧，为一切众生发起大慈大悲常生爱护随顺，一言一行都顺应佛意，也与一切他人说有意义的好话。菩萨以圣智力量说法语，救护教导一切有情众生常行好语正意如如，发起善根令他们进入菩提无上道智，安住佛净土入金刚三摩地。这时如来说完后依次继续演说。

第七是利益众生的心，菩萨修持觉悟之行，进入如来的智慧身三昧境界，为一切有情众生带来利益与安乐，让他们以真实智慧的体性、神圣的慧见广泛实践智慧之道，凭借神圣修行的力量成就无上觉悟的金刚三昧，掌握一切光明总持的法门，观照体悟神圣修行中的七种圣财，以此资助众生获得真实利益。菩萨发起广大的智慧心，普遍为一切自他众生承受身命之苦，从而具足七圣财的福德与智慧，进入利益众生的三昧境界。

菩萨修证成佛的圣妙体性，加持一切有情众生的身口意，令其融入如来的法种性，通达空寂种性、圣行种性、证道种性，进入如来的三昧境地获得定境之后，忽然大千世界显现六种震动。菩萨便投身六道之中，救度一切有情众生，使他们获得安乐、快速证得菩提。菩萨进入六道时，以同事同法的方式显现无量身形相貌，救济拔除众生的苦恼而不以为劳累，只以利益他人为宗旨，因为菩萨常安住于利益众生的三昧之中。如此宣说完毕后，继续依次演说法义。

第八是同心，菩萨让所有众生都契入如来的真实本体，证得自性道圣智与空性三昧同一体性。进入无生无灭的境界，以无我的智慧照见无生性空平等不二的本体，自他根源境界一切有情诸法同具如如不动的自性。菩萨在生住异灭的流转中，以自在神智圣慧之力，证得无碍清净大智，常生常住常寂常灭，出入自在通达同一法性。对于过去未来的诸法，智慧相续流转不断，经历无数无量劫无有穷尽。菩萨更应发起大悲圣行智心大力救护，显现无量无边变化同体三昧，融入一切众生的身形色心六根业力，乃至遍入六道一切事相种类。菩萨以圣行神力加持一切众生，同证空性无生无物，得秘密金刚心神我智用，而分身散形常住寂灭。起心救度护持，广度一切众生，令所有有情契入同法三昧，安住如来金刚三摩地。这时如来宣说之后，依次第继续演说法义。

第九是定心，菩萨恒常安住于如来的三摩地金刚定圣智体性之中，以智慧观照一切自他有情众生的心念本体寂静，分证寂灭境界，无因无缘。在自我体性的本源中，识界、色界、空界及无色界皆灭尽清净。菩萨以圣者智慧反观心源，照见识、色、空界的本质，彻觉心地与三界智慧本性，见自性如如不动，出入逆顺皆得自在神通，常安住于寂静之中，具足十种禅定支分。以一念智慧照见自我、他人、主宰者及心念染着的虚妄分别，无论内外一切众生的自心他心，其圣智种子本来清净，无所得、无合无散。菩萨再观一切众生智慧心性的体性，虽显现集聚造作之相，实则不可得；一切有情的习气种子也是如此。若有菩萨及一切众生修证菩提、契入圣道本性，则无明烦恼永尽无余。菩萨发起大愿，恒常安住三昧而自在出入，示现神通运转三界，令一切苦恼众生得度苦海，证得如来金刚菩提圣慧大智，融入诸佛性海三摩地。如此宣说后，应当依次第继续演述。

第十是慧心，菩萨进入如来金刚秘密觉悟体性的佛三昧定境，证得智慧光明的三昧大海，照见一切众生的心念，自他本性的贪嗔痴邪见缠缚等烦恼，都能如实地了知，因而明白这些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性。为什么呢？烦恼其实就是觉悟的本性，借助烦恼的本性修习真如就能证得觉悟。所以菩萨对待一切众生，教化引导他们自利利他，让他们修行如来的真如实性，随顺安住于空性之中。在一切法的本性里，没有五阴、十八界的分别，没有入与不入的界限，没有众生也并非没有众生，没有一也没有二，没有我人三世因果的执着，因为通达了真实本性。菩萨始终为法界众生修证寂灭觉悟，进入一切法性空寂的圣性观照，通达自性本体生起圣智力量，普遍示现金刚智慧光芒，光明照耀与佛体性相同如来的三昧。穷尽法界的光明，光芒相互映照火焰清澈明亮，明明了了照见一切菩萨及所有众生，迅速引导他们修入法界智慧大海的真实三昧，快速抵达觉悟三昧的解脱。这种智慧方便能生长滋养心性，通达一切法性让心证悟空理，以空寂的慧眼证入无生空性的金刚法界，悟入千海眼王三昧百法明门如来秘密金刚三昧的境界。如此宣说完毕后，如来又依次继续演说。

那时，毗卢遮那如来安住在真如法界实性海藏之中，显现出千百亿莲华海藏法性世界，化现出千百亿一切诸佛、一切菩萨摩诃萨，示现千光王百宝莲华宝座。毗卢遮那如来坐在千光王金刚宝座上，放出紫金刚金色的光芒，普照微尘数法界海藏，全都清净，尽成金色。

如来告诉一切诸佛和一切菩萨：“你们应当知道，仔细听、认真听。你们应先问金刚十心种子，我今天就为法会大众解释大智通菩萨等所提出的问题。从这十长养心进入坚修忍中，再说入十金刚心趋向菩提果。菩萨应如何修行观智，修入十金刚心？是哪十种呢？第一是信心，菩萨以至诚之心修学一切如来大乘经典秘密三摩地法教，以深广智慧信受修持一切菩萨密行，学习诸佛如来金刚秘密菩提教法，广度一切有情众生。以信心为首要，修成无上菩提。圣德根本在于正见正受，不生起外道邪见生死之心、诸魔怨恨之行。菩萨恒常静心观照自性，得以照见根本烦恼遮蔽，我执种种见解、名相执着、结使业有，造作诸业终究不受，证入性空三昧。菩萨在无为法中修入寂静，不见有生住异灭，三相远离染着，无无无生，无生无住，住无住住灭无灭灭。菩萨在圣行道性中分证寂灭智慧，不见一切法有为法相，在世俗谛与第一义谛二谛智慧中证得灭尽行，行灭则无明灭。若菩萨在本心性无为无相中，观法无有异相、性同法性，空空色空证入细心，心心心细、心心心空，所以名为深信。深入根本性寂灭，无体无相和合一性亦无痕迹。主宰的我、人、神用三界结缚，假会假合假我我所，无得无集尽皆总灭，一切诸相入如如圣性。这样的菩萨得名无为无相信，就叫做深信。”

那时如来说完这无相信菩萨修证法门，分分得入佛体寂三昧金刚一性圣行一相三摩地。如来宣说之后，应当依次第继续演说法义。

二者念心，菩萨以勇猛精进修习如来大乘一切法的禅定，观照意识心性，时时忆念六种正念、保持觉知，乃至起心动念行布施时都恒常思惟施舍真义。菩萨修习一切法门的第一义谛——空性而无有执著，不受染污、不被束缚、不起执着、亦无散乱。菩萨证入寂灭智慧，虽处于生住异灭的现象中，却不见有动、不见无动，不见有来去、不见无来去，而对过去未来一切业力与受报者视作如幻的统一相。所有法门及修行所成福德智慧，菩萨皆回向融入金刚法界神圣本性中。菩萨发愿度化一切众生并令自身证入无相智慧，智慧层层相续、念念归于寂灭，光明焰焰照见本性、通达无生法理，不落于断常空有之见。前念转后念、后念转前念，念念转化、变化相续，转变与转化同时同住。智慧光明照耀同一实相、同一寂静，在圣性加持中，已变未变、变化万象皆同一时。灭尽分别而证入金刚一性，心之体性远离妄念，离念境界等同虚空，法界一相无所不包，由此契入如如不动、体性寂然的金刚禅定。以上道理宣说完毕，应当依次第继续解说。

第三是回向心，菩萨修持如来秘密三摩地，发起宏大誓愿广度众生，在自己内心深处常实践觉悟的正智，既利益自己又利益他人，让一切有情众生共同发愿、共同修行，修习最殊胜的真理空性。在实相与真实智慧的三摩地中观照空性，逐步证入真理圣性，成就善业，觉悟的因果相续不断殊胜圣道，这称为最上真理。在道谛中，与世间假名诸法相契合，汇合因果、我、人、主宰等概念，这称为真理。菩萨对于苦、集这两种存在的真理，应当用来回向融入如来金刚觉悟的一切智海，深深契入智慧到彼岸，证成觉悟的法空智慧本性，而没有来去、幻化、异熟果报，各种业力感受永远灭尽，不再进入生死世间的种种业力因缘。在秘密圣性金刚圣地，没有我、人、众生、寿者，也没有世间概念，这就叫做深入心性觉悟圣智解脱三摩地。所以如来宣说这样的教法后，接下来就应当学习并实践。

第四是通达心，菩萨通达佛法本性，修证进入金刚觉悟秘密正定，证得法性圣智三昧。在这三昧圣智真实本性中，通达空性、照见自性、安忍随顺一切圣教诸法，证入如来圣智真实本性，获得一切觉悟金刚圣智。菩萨在觉悟的一切圣智法性之中，没有束缚也没有解脱，证得通达法界圣行空性，进入无碍圣性。通达义理、通达文辞、通达教化，通达三世因果众生根性行为同一真如本性。菩萨发起精进心，就观照圣性神妙作用自在无碍，没有障碍没有滞碍，不聚合不分散，遍觉真如实相觉悟没有实际作用，所以以无作用为作用、以无名为作用。因为不执着表象作用，以作用观照智慧进入一切空性，空与空相互映照，通达空性名为圣性，通晓达到一切法空。空与空如如不动，表象空性不可得，由此成就金刚圣智觉悟。这时如来解说完毕，接着应当继续演说下去。

第五是直心，恒常践行正直之道。所谓"直"，是指真如法性没有虚妄曲折的缘故。菩萨观察自心与他心的本质，得以照见真如实性中没有邪曲的本性，这就称为直照。见到自性不变不异，菩萨证入真如实性三昧时，能照见生死世间法中存在的各种见解、执着、攀缘妄念，与神我主宰之见同归清净，契入体性真如的无生智慧之中，澄净心识显现清净，灭尽无明神我的主宰。空却一切空理，心念不滞于有无，称为通达空性的金刚秘密圣性菩提，同时不毁坏圣道金刚种子。菩萨在无漏圣性中，通过观照功夫深入如来金刚菩提三摩地，从而教化度脱十方微尘数一切有情众生，皆能转入一切智海，证入圣智道的真如实性。以正直本性践行空性之理，断除三界染污习气与神我主宰，有漏烦恼系缚永远灭除不再受生。此时就称为直心直性如来金刚秘密圣性圣行三摩地。这样宣说完毕后，继续依次演说。

第六是永不退转的心，菩萨发起精进勇猛的心志，要让自己的心和一切众生的心都能得到救护，广泛实践菩萨道，修持苦行，学习诸佛神圣智慧的法藏和秘密禅定，进入如来真实本性的金刚终极境界与身口意三密之地，获得永不退转的心，从此不再落入凡夫的境地，不再造作恶业，不生起各种邪见，不再滋长由身口意三业带来的生死罪业，也不再重复修习那些似是而非、执着自我与他人的苦修因由，永远不再陷入三界因果报应的轮回，逐步证入金刚觉悟的三密修行与空性，不在第一中道上前进或后退，因为已部分进入秘密神圣解脱的境界，与真理合一而行的缘故，也就没有退转可言。在这觉悟的终极本性之中，没有任何对立的意义，也没有二元对立的表象，所以连一个退却的念头都不会生起，在无为无相的观照中不动不摇，进入无生无灭的空寂，观照那如如不变的金刚智慧本性相续不断地乘着觉悟之心，进入真俗二谛的空性，达到唯一清净的本性智慧寂灭境地，永远不再陷入过去、现在、未来的生死轮回。在这寂静神圣的道中，既看不见退转，也看不见前进，这就叫做证得佛陀金刚终极秘密觉悟的禅定。这样说明之后，接下来应当依照教法继续阐述。

第七是发大乘心。这样的菩萨立下宏大誓愿，不学声闻缘觉的小乘心念，专门教导众生，只愿修习如来最殊胜最上等的第一乘教法，以此接引众生。菩萨修学大乘密教金刚心法，实践一乘三昧境界，引导众生契入最殊胜的如来圣性——体性寂灭、法界性空的三昧，逐步证得一切诸佛觉悟的圣行与法空真谛。

每个心念都归于寂灭，称为一乘之乘；通过自性空寂的智慧践行乘道，以智慧心承载运用，运载一切众生渡过三界生死长河。什么是三界长河？第一是欲界众生被烦恼驱使流转不息，沉溺苦海生死的大河；第二是色界修行禅定时，被禅定境界束缚执着静相，出入滞碍不得究竟的大河；第三是无色界天寿尽时，仍要轮回六道三界，染着习定耽于禅乐，虽处静虑却未断生灭，贪着定中喜乐乃至非想非非想处。

大菩萨在这三界生死长河中，安坐菩提道场，以最上第一乘的功德任运自在，凭圣智神通直趋佛果。这时菩萨生起大慈悲心：若有一切众生未能通达菩提道场，必令其证得一乘三昧的菩提道场；若未能证得空智道场，纵有运作功用也不配称为大乘第一义谛，只能算作普通乘道。因此菩萨及一切众生，首先要修习如来最上第一乘行，精进菩提道场，入金刚三昧者方能渡过苦海，这才称为如来大乘成就殊胜金刚菩提的一乘教法。如此解说后，应当依次第继续演述。

第八是無相心，菩薩修持如來無相心一切法菩提三摩地時，逐步證入真如實相，達到無緣無相的三昧境界。在心性的本來面目中，以清淨智慧之眼照見貪瞋癡等妄想顛倒的習性當下消融，唯獨解脫的菩提聖智與般若波羅蜜智慧本性永不消失，因為萬法本是一體不二的。過去現在未來一切現象、業力因果、生滅變化，都與無為法無別，由此契入如如唯一的真理，與諸佛聖性相通，證得空性無願無相的境界。最終成就如來無生法的智慧空性三摩地，自知必定成佛。一切諸佛都是我等同道，一切賢聖都是我等同修，因為我們共同具足如來無生空性的金剛菩提真如法性。這樣解說之後，應當依次第繼續闡述。

第九是智慧心，菩萨始终观照佛陀的圣智，在微尘数劫中修持如来金刚觉悟的密法禅定，得以契入圣智如如金刚的圣性圣慧，融通同一境界，等同真如无边法界无量神用的同一金刚禅定。在这圣性金刚境界中，没有积聚也没有承受者，没有生起者，没有所谓"无"与"无生"。在无生的本性里，不存在无明，无明灭尽便没有烦恼本性，因此无所谓束缚与解脱。对于一切智慧到彼岸的法门、一切贤圣所行之道、一切菩萨圣者所观之法，所有觉悟的圣道也都具备如如本性。菩萨发愿要与佛陀的体性智慧圣慧自性相通。如此一切诸佛教化众生的善巧法智，我都汇集在一心之中，因为与金刚觉悟圣性禅定相契合的缘故。一切外道邪见邪论邪定功用幻化，一切魔说一切佛说，种种分别计度的深义浅义，都归入二谛一性清净，没有各种表象，非一非二没有五阴十八界，进入无为无相一道相通，证得如来金刚智慧光明。光明照见本性本来寂静，一境一性金刚正定，契入一切法如来圣性禅定金刚觉悟的缘故。这样说明之后，应当依次第继续演说。

第十是坚定不移的心，菩萨在如同微尘数目般漫长劫数中，修习如来金刚觉悟的深奥精微秘密圣智——身口意三密圣性禅定，进入圣者境界临近解脱之位，融入诸佛境界，获得正道真智显发觉悟心，以安住实相的智慧降伏八种魔扰，得众圣摩顶授记、诸佛加持鼓励，契入如来摩顶金刚三昧自在神力。

这时菩萨周身放出光明，光芒普照十方诸佛一切清净国土。因有诸佛菩萨一切圣贤前来印证，菩萨便立下誓愿：要在众生世界，用漫长劫数学习诸佛威仪与神通变化，以自在无碍的圣力运转，震动大千世界来度化一切众生。觉悟圣性与平等法界融为一体成就金刚智慧，无二无别、无入无出却又超越中观对立。

经由圣智之道融入圣性时，凭借三昧力量，光明中显现如恒河沙数的诸佛世界，化现无量国土皆有如来出世，示现说法教化众生。此时菩萨发起大慈悲心，证得顶轮三昧，登临虚空法界觉悟之地，总持秘密圣行圆满成就。心心念念安住空性，在空慧中道里无为无相、朗然澄净，一切有为幻相全然消融，证入金刚三密觉悟禅定法门。

一切修行法门、一切教法法门、一切总持法门，菩萨顿时圆满成就，同时证得一切如来平等虚空圣性华严海藏金刚秘密三昧。世尊如是开示完毕，一切大菩萨众皆当依次修学，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