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经探玄记

解释这一品，分为四个部分。

解释经名的含义：依据梵文原本，经名中的“跋陀罗”汉语译为“贤”。“室利”汉语译为吉祥，有时也译作德、首或胜。所以这里“首”不是指最初的开始，也不是指上首的首领，这些在梵语中都有不同的词汇对应。此处用“首”主要是为了彰显吉祥殊胜的德行超群绝伦、位居首位。本体极其和顺、调柔称为“贤”。“贤”侧重于体性，“首”侧重于德用，这是持业释的命名方式。

当信心圆满、进入普贤境界时，包含两层含义：如果从果位来说，就是下文提到的贤首佛刹等；这里是从因位来说，所以称为菩萨。或者单从人的角度讲，贤首就是指菩萨本人。又因为此人是说法者，所以也可以从人立名。或者单从法的角度讲，菩萨就是贤首的体现，所说的教法也是贤首菩萨的法门。如果人与法合并命名，就是依主释的方式了。

这部经之所以出现，有两个原因：第二点是为了将前面所修行的愿行统摄起来，成就普贤菩萨广大无边的功德妙用，所以才示现于此。

三种宗要，是阐明普贤菩萨修行阶位的本质、形态与作用广大无边，从初发心到究竟成佛全部涵盖。应当在信解门中统摄所有修行位次，成就佛果的微妙境界，这正是此处所要说明的。

接下来解释经文内容，这里分为两部分：先是提问，然后是回答。

提问部分也分为两点：首先是经文编排的次序。为什么是文殊菩萨提问、贤首菩萨回答呢？因为信心能统摄一切修行，没有文殊的妙慧德能，就无法发起这样的信心；信心又贯穿菩萨修行的六个阶位，没有贤首的贤善德能，就无法弘扬宣说。再者，文殊深达法义彰显智慧，贤首净德圆满彰显福德。第二点是用偈颂正式提问，其中又分两部分：一是总结前面的内容，二是询问后面的内容。这里也分两点：先问甚深的修行，后问广大的功德。为什么这里的问答都用偈颂形式呢？解释有两个意义：一是因为初始阶段的德能既深又广，贯通到底，用散说难以周全，所以用偈颂来总括收摄；二是为了显示圆满功德的殊胜美妙，所以用优美的文辞来赞述。《十地经论》说：“偈颂这种形式，能用少量字句包含众多义理；而且各种赞歎大多采用偈颂。”这就是上面说的两个意义。

在贤首大师的答偈中，总共包含三百六十三首偈颂。前面十三首为五言句式，后面三百五十首为七言句式。整体内容可分为八个部分：第一是赞叹佛法深奥难说分，第二是简略开示修行法相分，第三是略说殊胜功德力用分，第四是总摄诸修行阶位分，第五是随方应现广大妙用分，第六是譬喻比况玄妙宗旨分，第七是比较劝勉启发信心分，第八是彰显实证成就果德分。

关于开头的七段偈颂，可以分为三部分：前两段说明功德广大，但这里只是简略说说，意思不难懂；中间四段解释为什么要简略说；最后一段总结这种简略说法的特点。在第二部分解释中，第一段说明广大的功德所依据的是什么，第二段说明依据这个心，功德就特别殊胜。前面提到的“依据”有四种难能可贵之处，所以虽然是初发心，也能让功德变得广大无边。哪四种呢？第一是“处难”，就是在生死轮回、充满苦恼的地方，能够发起菩提心，这很难得，所以产生的功德就广大。第二是“时难”，如果很久以前就发心，并且一直坚持不动摇，那还不算特别难；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指在恶劣环境中初发心），所以产生的功德就特别多。第三是“境难”，所追求的目标是无限广阔的觉悟境界，因为心是随着所缘的境界而发起的，所以心量也就广大了。第四是“心难”，如果发心之后进进退退、犹豫不定，产生的功德就不广大；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所以功德就广大。一段偈颂有四句，正好对应这四点，按顺序理解就行。这属于《大乘起信论》里讲的三种发心中的第一种，叫做“信成就发心”，所以这里说“初也”。这和下文讲的十住位中的“初发心住”，以及《华严经·发心功德品》里说的道理是一样的。这里是从“信”位圆满即将进入“住”位的角度说，那里是从“住”位刚开始的角度说，道理上没有差别。既然信位圆满进入住位才算真正的“信”，那为什么不说住位圆满进入行位才算“住”呢？解释是：因为“信”本身不是一个独立的阶位（它属于准备阶段），所以不能这样类比。第二，“所起胜位”这部分，第一句是举小乘的功德尚且说不尽，后两句是显示大乘功德多得无法用言语形容，既然如此广大，怎么能说得完而不简略呢？第三，总结说的“少分”是什么意思呢？有三层含义：第一，多劫修行积累的功德，实在太难说清楚了，所以暂且只论一念之间所生的功德。第二，就连这一念的功德，如来用尽无数劫的时间也说不完，所以暂且只论某一时段内所说的功德。第三，就连这一时段内所说的功德，也还是深广无比，只有佛才能彻底了知，菩萨都无法完全知晓，所以又从佛所说的功德中，只取一小部分菩萨能理解的来说。另外，这里说的“少分”和前面说的“广大”是互相融通的，可以从四个方面来理解：第一，因为这“少分”本质上和“多”没有不同，把“少”归入“多”来看，那么这里所说的，也等于没说一样。就像鸟儿飞过的天空，和它没飞过的广大天空，本质都是虚空，没有区别。所以《性起品》说：“如鸟飞虚空，经游百千年，行处未行处，皆悉不可量。若人百千劫，演说如来行，已说及未说，皆悉不可量。” 第二，或者反过来，把“多”归入“少”来看，意义也一样圆满具足。就像《十地经论》说的：“如实地、圆满地摄取。” 第三，或者两者互相含摄，那么可以说是“也说，也没说”。第四，或者两者都不含摄，那么可以说是“非说，非不说”。这些道理都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思考。有人问：为什么这里信位菩萨能有如此广大的功德呢？回答：这是普贤菩萨法界行的功德，只是通过“信”这个门径显现出来而已，所以说不尽。如果详细分别来说，总共有四种情况：第一，或者只从“信”门本身，按照修行次第的阶梯来论，那么这个“信”位还只是善趣位，像风中轻毛一样不定，像《菩萨璎珞本业经》和《仁王经》等经里说的那样，这是依据三乘教法来说的。第二，或者只从普贤菩萨当体具足的功德来论，就像《普贤行品》里说的那样。第三，或者两者兼具，就是通过“信”门来显示普贤的功德，就像这一品经里所说的，这是依据一乘教法的“因分”来说的。第四，或者两者都不是，完全不可言说，这是依据一乘教法的“果分”（离言绝相的佛果境界）来说的。所以说，圆教中所阐明的信位，和三乘教法中所说的十信位，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第二段从“非是无所谓因”以下的六首偈颂，是简要说明修行表现的部分。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第一首是总体标明因缘，解释成就发心广大的原因。这里的“因”，指的是如来的种姓；“缘”，指的是通过修习所形成的本性。另外，《地持经》和《瑜伽师地论》中说因有四种：一是种性具足，二是得到佛菩萨善知识的摄受，三是生起大悲心，四是不畏惧大苦。缘也有四种：一是亲眼见到佛陀的神通变化等，二是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佛但得以听闻佛法，三是虽然没有听闻佛法但见到佛法将要衰灭，四是见到没有佛法的地区众生造作恶业。还有四种力量：一是自己的力量；二是他人的力量；三是因力，指过去世修习大乘、听闻熏习等；四是方便力，指听闻佛法后能够修习善法等。再有，四种因、四种缘以及自力、因力，能使发心决定不退；而他力、方便力所引发的发心，则不一定稳固。另外，《起信论》和《智印经》说有七种因缘发心，包括三种坚固和四种退转，应当参照那些经典了解。以上是依据三乘教法来说的。如果依据这部《华严经》，则有十种发菩提心的因缘，如下文所说，这是依据一乘教法。又可以将如来藏的内在熏习作为因，其余条件作为缘。第二部分是解释所发心的相貌。这里总体论述有十种含义，都属于心量广大功德的因缘意义，所以说“不是没有原因”等等。这十种含义的心是：一、最初两句说明正直趋向真理的心，论中说“直心，就是正念真如法的缘故。”二、接着一首偈颂说明深信三宝的心；三、有一首偈颂说明远离四种过失的心，四句各指一种过失可以推知；四、一首偈颂说明广大愿力度化众生的心；五、两句说明大慈大悲的心，就是拔除痛苦给予快乐的缘故；六、一句说明庄严清净佛国净土的心；七、一句说明广泛供养诸佛的心；八、一句说明建立正法的心；九、一句说明正确追求殊胜果位的心；十、清净修习果位之因的心。以上这十种心，所缘想的境界都是没有限量的，所以使得心所摄持的境界也无限量。因此下文说：“菩萨不是为了供养一尊佛而发心，也不是为了供养百千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诸佛而发心，而是想要供养一切佛的缘故，所以是无限的。”如同供养佛一样，深信三宝、远离过失、度化众生、庄严净土，全都无限量，因此是广大的。简要说明修行表现的部分结束。

第三深心，“净信不可坏”后面有九首偈颂，说明简要显示殊胜功能的部分。这里面，前两首说明信心能够成就发菩提心，因为信心是修行的根本；后七首说明信心能够成就其他功德，因为这是修行所成就的。

在前两首中，第一首是依据佛、法、僧三宝的境界，成就不可破坏的信心，这样才能发起菩提心；第二首是依据三种佛性的境界，第一句是相信自性住佛性，第二句是相信引出佛性，第三句是相信至得果佛性。另一种解释是：第一句是相信佛和教法，第二句是相信僧众和行法，第三句是正向相信佛果，下面说因为这种深切的信心成就了，才能发起菩提心。另外，这里说的“信不可坏”，是指信心圆满，心得不退转，所以叫做“不坏”。依据这个信心来发心，所以知道这个心已经进入十住的初位。然而，这是从能够进入的方便来说，所以属于信心的最终阶段。

下面说明成就功德的部分，不只是成就前面进入十住初发心这个位置，也普遍成就以后各个位置中的所有修行阶位，所以这里简要辨别所成就的二十种功德： 一、能生起福报和智慧，这是觉悟之道的根源、福德的母亲； 二、能断除疑惑、指示正道； 三、能远离污垢、心志坚固，就是除去傲慢、解释离垢，敬重根本、解释心坚。上面三种功德各用两句说明，依次应当知道。 四、信心的本体具备功德，所以像宝藏一样； 五、接纳佛法成就修行，所以像干净的手一样； 六、能舍弃染污、脱离执着； 七、能理解深奥玄妙的道理。上面四种功德各用一句说明，应当知道。 八、辗转增进、成就佛果，两句可以明白； 九、能让善根明亮锐利； 十、力量作用不会毁坏； 十一、能消灭恶业； 十二、能获得大果报； 十三、进入佛法没有障碍； 十四、远离八难等果报障碍； 十五、能超越魔的境界； 十六、巧妙指示解脱的因缘； 十七、作为大果报的坚固因缘，就是说佛地的一切功德法，没有不是以不可破坏的信心作为它们的因种； 十八、生出觉悟的佛果； 十九、增长一切种智的门径； 二十、显示妙觉的佛果。上面最初八种是自分的修行，后面十二种是殊胜增进的功德。这些功德都是以后各个阶位乃至佛地所成就的功德，全都是在信心中所成就的。

下面一首偈颂，总结赞叹、显示殊胜。“是故”的意思，是因为前面的信心能够成就那二十种殊胜功德的缘故。在所解说的依次第所修行的法中，所以信心和好乐是最殊胜、最难得到的。后面半首用比喻来说明：一是信心本体稀有的比喻，二是能生出众多功德的比喻。

第四段“若信恭敬”之后有五十偈颂，说明能够广泛摄受修行阶位的部分，分为两方面：先摄受修行、后从“若生无上菩提心”开始说明摄受阶位。前一部分中，先说明信敬三宝的修行、后说明信顺三宝的修行。前一部分中，最初有三偈颂说明信佛成就两种修行：前两偈成就持戒修行、后一偈成就供养修行。第二部分有一偈颂，信法成就两种修行，即听闻教法不厌倦的修行、欣慕证悟难思境界的修行。第三部分有一偈颂，信僧成就两种修行，即相信僧宝体性无有败坏以及相信僧众力量无有动摇。后面说明信顺三宝的修行中，前两偈颂顺僧成就两种修行，即利根者舍弃恶友以及亲近善友修习殊胜修行。其次一偈顺法成就两种修行，即理解因果的修行法门，成就解脱的果地法门。最后一偈颂顺佛也成就两种修行，即随顺果地佛陀护念、发起因地菩提心。以上摄受修行作为进入十住位的方便至此完毕。

在讲菩萨修行位次的第二部分，接着讲后面四个位次，分成四段来说明。第一段，用开头两个半偈颂，说明这包含了“十住”位。发菩提心，就是进入初住位。勤奋修习佛的功德，是第二住“治地住”的修行。生在佛家，是第三住“生贵住”，意思是生在佛的家庭，种姓尊贵。不执着，是第五、第六住的修行。深心妙净，是第七、第八住的修行。殊胜无上心，是第九、第十住的修行。这些都可以按照解释来理解。第二段，从“若得无上”开始，有三个偈颂，说明这包含了“十行”位。其中，“波罗蜜”是总说十种修行。“摩诃衍”是指大乘法门，区别于小乘的修行法。“供”是随顺真理的修行，指的是最初四种行。念佛定是“离痴乱行”。见佛常住是后面五种行，因为后五种行都属于般若智慧的范畴。第三段，从“若知如来”开始，有两个半偈颂，说明这包含了“十回向”位。其中，修行成就、契合真理，所以佛法永远存在，这指的是“如相回向”和“法界回向”等。说法度化众生，是“救众生回向”、“离众生相回向”等。前七种回向，也都有将功德回向给众生的含义。“大悲”指的是在这个位次中成就的大悲心修行，是为了对治独觉乘舍弃大悲心的障碍。第四段，从“若得大悲”开始，有三十三个偈颂，说明这包含了“十地”位。其中：1. 最初半个偈颂，讲的是“初地”。欢喜深妙的佛法，就是初地，所证悟的遍满真如，叫做深法。2. 两个半偈颂，讲远离有为法的过失，是“第二地”，因为远离了犯戒等有为法的过失。3. 有一个偈颂，说明“第三地”。因为得到禅定，远离了傲慢，也不贪着禅味，所以能同时利益众生。4. 有一个偈颂，说明“第四地”。因为得到了三十七道品的智慧，所以处在生死中也没有忧虑。在十度修行中，这属于精进波罗蜜，所以说“精进无上”。5. 有一个偈颂，说明“第五地”。这一地成就了禅定波罗蜜，依靠禅定发起神通。又能善于理解世间五明等学问，所以说“解众生行”。6. 有一个偈颂，说明“第六地”。这一地成就了悲智双运，不执着于般若大智，大智自然现前。这里成就众生是悲心成就，生出智慧是智慧成就。7. 有两个偈颂，说明“第七地”。前一个是说在“有”的层面有殊胜修行，所以用四摄法度化众生；后一个是说在“空”的层面有方便智慧引导，所以能让众生安住于无上佛道。8. 有三个偈颂，说明“第八地”。第一个是超越四魔：舍弃了分段生死，所以没有阴魔；没有舍弃生命的现象，所以远离死魔；烦恼永远不再现行，所以没有烦恼魔；因此天魔也无机可乘。这第八地的成就，是超越四魔的根本，叫做“道”。第二个是得到位次和忍力。指的是“释名分”和“净忍分”。第三个是授记位。就像善慧仙人在第八地得到授记，平等示现在佛前，处在四种“一向佛土”之中。9. 有一个半偈颂，说明“第九地”。这里的菩萨成为大法师，理解佛的秘密教法，随顺教义说法，得到佛的护念，用佛的功德庄严自己，为他人说法。10. 有二十一个半偈颂，说明“第十地”。其中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十三个半偈颂，说明殊胜的身、口、意三业。其中先有五个半偈颂说明身业殊胜，这里面有三个偈颂讲正报殊胜，两个半偈颂讲依报殊胜。接着有四个偈颂说明口业殊胜，这里面前两个讲理解深法、辩才巧妙，后两个讲智慧身说法。最后有四个偈颂说明意业殊胜，一是他心智，二是断烦恼智，三是证真实智，四是十地成就。十种自在等，是总结这位次的功德，因为命自在等十种成就在此位圆满。* 第二部分，从“若十地种”开始，有四个偈颂，说明十地最终心时的受职位分。用甘露水灌顶等比喻，说明在信心圆满时接受佛的职位。* 第三部分，从“若身”开始，有四个偈颂，是总结赞叹，显示殊胜。第一个说明所悟入的真理深广，天人都无法测知，这法身充满虚空，十方不动，所以在这无与伦比的境界里，诸天世人都不能知晓。第二行说明修行成果圆满，见闻者广泛受益，对于本来所修的行门没有不结果的，所求的都完成了，所以没有不成功的。又如下面《明法品》说“见闻供养者，皆住不退地”，所以说不会空过。第三个一个半偈颂，说明威德力量护持佛法，利益众生永不间断。就像《维摩诘经》说的“此经住世，皆弥勒威神力”。又可以说，最初是本体，其次是功德，最后是作用。最后半个偈颂是总结，上句总结智慧，下句总结福德，都像大海一样无穷无尽。另外，在这个“信”的法门中，就是这样层层关联、互相含摄。“十地等”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信心是佛道的根源、功德的母亲，所有位次的修行相貌都是靠信心成就的。所以上面总说：“信心能转变为殊胜的众多修行，最终到达如来的境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在一个地中，普遍含摄一切诸地的功德。”这是一乘圆教的法门，在三乘教法中就不能这样说了。

从“或有刹土”开始，往下有二百五十首偈颂，阐明无方大用这一部分。由于信心圆满成就了这贤首位的缘故，便与普贤菩萨等相同，以广大的身、口、意三业，涵盖修行之因及所得之果，遍及一切处所，穷尽一切时间，恒常兴作无边法界的广大作用，这是恒常不变的轨则。就现象本身而言，并不依托于各个阶位，现在依据信心法门中所显现的来说，则属于信心所摄。然而这广大作用没有边际，难以详尽叙述，依照体例辨明十种，以显示其无穷无尽，这就是十三昧门的业用。一是圆明海印三昧门，二是华严妙行三昧门，三是因陀罗网三昧门，四是手出广供三昧门，五是现诸法门三昧门，六是四摄摄生三昧门，七是穷同世间三昧门，八是毛光觉照三昧门，九是主伴严丽三昧门，十是寂用无涯三昧门。因为业用各有差别，所主的境界各不相同，功能的纯粹或混杂也依据法门而有不同，所以用三昧门来辨别其差别，就像水一切处定等其他定境那样。又因为这是最初辨明广大作用的根本，所以在开头显示海印三昧，最后说明作用不异于本体，因此在末后辨明寂静与作用无碍。

在开头的部分有五颂半，分为两段：先说明业用、后显示所依。前段又分五部分，第一颂说明示现佛身说法。其次两颂显示无功而成事，即不刻意造作，所以说“断希望”。另一种解释：因为因位圆满，所以不再有希求，所以说“断”。第三颂说明示现八相成道。第四颂说明示现三乘法门。第五颂说明示现各类众生。最后两句总结业用所依。“海印”这个名称是从比喻而来的。就像修罗四兵排列在空中，在大海中印现他们的影像。菩萨的定心如同大海，随应机缘示现种种差别，就像那些兵将的影像一样。《大集经》第十四卷说：“譬如阎浮提一切众生的身形以及其他外在色相，这些色相在海中都有印现的影像，因此称为大海印。菩萨也是如此，获得大海印三昧后，能清楚了知一切众生的心念行为，对一切法门都能得到智慧光明。这就是菩萨获得海印三昧，能见一切众生心念行为的趋向。”解释说：这里的“见”字也含有“现”的意思，即因为能见所以能现，两者相通应当知道。问：这里既然是十信菩萨示现成佛，是暂时化现呢？还是真实成佛？答：若依三乘初教来说，根本没有化现成佛这回事，因为尚未证得不退转位。若依终教，十信满心在胜进分上进入十住初位时，就证得不退转，所以能暂时化现成佛，如《起信论》所说。若依一乘圆教，真实来说并不依位次而论，这里只是借终教的位相来说明。在十信圆满得不退转之际，就说明已获得普贤法界的行持功德，完全含摄因果、圆融无碍，如果从因门来说，则始终是菩萨；如果从果门来说，则永远是佛。由此融通，可有四种情况：或只是菩萨、或只是佛、或二者兼具、或二者皆非等，可以依此思路推究。问：这里果门成佛，与终教的化现成佛有什么区别？答：终教只是于一位次、依一个世界化现一尊佛，这里则具足十地等一切位次，含摄一切世界。所谓“十方世界”，是指一切处所。“念念中”，是指一切时间。问：这里既然说是“示现”，应该只是暂时显现，和上面终教所说相同吧？答：如经文所说“没有希求的造作功用，能在一念之间游历十方”。这样的功德，如果不是因位究竟圆满，谁能具备呢？所以知道这一定是真实修行圆满，不同于终教所说的是低位行人。再者，一切诸佛在诸世界为众生示现成道都是示现，因为若离开众生根机、单就佛自身而言，并无成与不成等分别。又《大集经》第十四卷说：“获得灌顶正位，于一切菩萨行中得到仅次于佛的神力。如果菩萨成就这样的法门，就能在无佛世界示现八相成佛。”后面还有详细说明。

第二是华严三昧。这部分有两句半偈颂，分为两段： 第一段说明其作用，其中包含七种修行：一是庄严佛土之行，二是供养诸佛之行，三是放光明之行，四是教化众生之行，五是开启智慧之行，六是演说佛法之行，七是实践十度之行； 最后两句总结这些修行所依托的三昧境界。因为修行法门圆融无碍，称为一切自在，而华严正是修行之法，所以归结于此。就像第七会中进入华严三昧时，宣说二千种修行法门等一样。

第三是因陀罗网三昧，其中有四句偈颂，分为三部分：前两句标明入定的法门，意思是即将显现因陀罗网国土之前，先进入因陀罗网定；第二说明其作用，其中又分二：先说明一粒微尘中显现境界，后类推一切微尘皆如此；第三是后两句总结所依的定境。虽然法界缘起在道理上本是如此，但依靠菩萨心不散乱的智慧力才得以显现，所以说这是自在之力。也称为解脱，指的是不可思议的解脱，因为远离一切障碍。如下文〈不思议品〉末尾所说有十种，例如一粒微尘中显现三世诸佛的事业等。又可以说前一句是定的力量，解脱是慧的力量，因为心不散乱是定的作用，无有障碍是解脱的体现。

第四种手印展现广博供养的境界，其中包含十七首偈颂，分为三部分：

第一，开头三句点明修持法门的核心； 第二，详细说明其作用与表现，这部分又分两层：首先是手印本身呈现供养景象；其次从“无量清净”开始，阐述手中光明庄严供养的意境——因为这是法界之手，寻求差别本质终究不可得，然而所显现的供养具却无穷无尽； 第三，最后一首偈颂归结所依止的禅定境界，《涅槃经》中将佛尊称为大觉仙人。

第五种三昧展现种种法门，其中包含八首偈颂，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首点明法门名称与核心意旨；第二首说明其作用，涵盖二十二种法门，能普遍摄受众生令其契入，所以称为“门”；第三部分用两句偈颂总结其作用无穷无尽；第四部分用一首偈颂归结所依止的禅定境界。

第六种是四摄法引导众生的三昧境界，其中包含十六句偈颂和一句结语，分为三部分：第一是一句偈颂点明修行法门的要旨和意义，第二是说明具体作用，第三是最后一句总结其无穷无尽的功能。在说明作用的部分又分四项：首先是两句偈颂阐明布施摄众的方法；第二从“以诸相好”开始有四句偈颂说明爱语摄众的方法，其中先展示美好形象让众生脱离烦恼，再从“柔软”开始以美妙音声宣讲佛法。这里提到的八种梵音的含义，简略从三个方面说明：第一是种类，第二是名称与本质，第三是作用。第一种类方面，查考各种经典记载，有四种分类：一是从教义内容区分，如《十住经》所说，如来有八种音声：一是说明苦谛，二是导向苦谛，三是说明集谛，四是导向集谛，五是说明灭谛，六是导向灭谛，七是说明道谛，八是导向道谛。这八种是根据音声所讲的内容来区分，因为是从佛音的作用来说的。二是从佛音的本质属性区分，也如《十住经》所说，梵音有八种特征：一非男声，二非女声，三不强硬，四不柔软，五不清脆，六不浑浊，七不雄壮，八不雌细。三是从佛音的功德特质区分也有八种，如《梵摩喻经》所说，一是最悦耳声，声音清雅如迦陵频伽鸟鸣；二是易解声，言辞清晰明了；三是调和声，音量大小适中；四是柔软声，言语没有粗犷粗暴；五是无误声，说话没有错失；六是非女声，声音雄健明朗；七是尊慧声，言语没有畏惧怯懦，如同尊贵之人、智慧之人般无所畏惧；八是深远声，如同雷声震动传播深远。以上三类是佛圆满音声的本质，功德作用分为三个方面而已。四是从融通无碍的角度，则有六十四种梵音声。这有两种解释：一是分别列举六十四种，如《密迹力士经》中详细说明；二是各种功德在前三类中，将最初的八种融入后面的八种里，每一种都具备八种特征，因此八八相乘成为六十四种。第二是名称与本质。先说名称，具备五种意义才能称为梵音。如《阇尼沙经》所说，音声有五种清净，才叫做梵声。是哪五种呢？一是音声正直，二是音声和谐雅正，三是音声清澈通透，四是音声深沉饱满，五是周遍传播远闻，具备这五种意义才称为梵音。另外梵的意思是圆满洁净，又如梵天普遍应化众生所以这样命名。声，是指能够被感知的声音。音，是说明它有表达意义的韵律，因此这样命名。二说本质，小乘教义认为纯粹属于物质范畴，是不可见但有障碍的色法，在十二处中属于声处，在十八界中属于声界。初期大乘教义认为声处等本质是空性。又属于十一种识中的言说识为本质。终极大乘教义认为这种音声以佛的清净意识为本质，然而这种清净意识又与真如没有差别，因此以真如作为它的自性。顿悟教义认为梵音与本性完全相应，就无法用言语描述了。圆融教义认为以无穷无尽的法界无碍为本质，因此能够包容一切圆融自在的境界，如下面《性起品》中关于如来音声的论述所说。第三说明作用，有两个方面：首先是关于利益众生。小乘只能利益当场法会的听众等。三乘教法则能利益显教密教等各类众生。一乘教法则能利益无穷无尽的显密众生，就是说层层无尽没有边际。二是关于影响范围。小乘只与人类的语言音声相同。三乘中佛的音声遍及一切世界，如目犍连尊者追寻也无法测知边际等。一乘则遍及因陀罗网般的法界各处，重重无尽没有穷尽。第三从“众生苦乐”开始说明同事摄众的方法。其中，先是与众生做同样的事，再从“若有不识”开始说明开示佛法。十种修行就是十种波罗蜜。第四从“或有众生”开始有四句偈颂显示利行摄众的方法，其中先展示生死轮回的过患让众生舍弃，再从“如来十力”开始显示佛的功德让众生追求，最后“如是方便无有量”一句总结其方法无穷无尽。

第七种是穷尽世间一切现象的三昧，这里包含十七首偈颂加一句，分为两部分：开头三句点明主旨；第二段从“博综”开始正式说明其广大妙用，这部分又分两层：先讲身业的作用、再从“若见世间无正见”起讲语业的作用。身业作用有五方面：一示现为国王大臣等利益众生、二从“或于旷野”起示现为无情物利益众生、三从“若见世界”起示现为慈悲的工匠利益众生、四从“咒术”起示现为仙人利益众生、五示现为外道利益众生，都能令他们获得解脱。语业作用分三层：第一首偈颂总说、第二层具体说明、第三层从“知一切”两句归结所依的定境。内心专注而说法，就称为三昧。

第八种毫毛光明的觉照三昧，包含八十九首偈颂，分为四部分：第一是点明章节主旨；第二从“所放光”开始正式说明作用；第三从“是名”开始归结根本依据；第四从“所修行业”开始重新解释成就的层次。第二部分作用中又分两点：先说明一根毫毛光明的功用；再从“如一毛”开始类推显示众多毫毛的作用。前一根毫毛部分再分两点：先简略辨析四十三个方面；再从“如是等比”开始广泛总结如恒河沙数般无量无边的境界。这是说这位菩萨的身心与法界等同，穷尽过去、现在、未来九世时间，遍及微尘数世界，恒常具有这样的光明大用而从不间断，因此这种光明常在定中。它既恒常存在又恒常不见：对于具备清净法眼的人，无时不能看见，所以说恒常存在；对于没有清净法眼的人，无一刻能暂时看见，所以说恒常不见。法的光明常在定中，显现或隐没取决于众生的因缘。前面四十三个方面中，每一个都包含三层含义：一是说出光明的名称，二是显示光明的利益，三是指出光明的成因。第一种光明中，成因方面有的通过言说来彰显佛、法、僧三宝，有的借助具体事相，例如开启佛门、显现塔形等。第二种光明中，灯的光明能驱离染污黑暗，所以获得清净光明。或者灯光照耀显现清净境界。第三、第四两种光明的成因各分两类：一是事相上的因缘，二是法理上的因缘。第五种欢喜光明的成因中，一是庄严装饰佛像让见到的人生欢喜心，二是赞叹佛陀功德让听到的人生欢喜心。第六种光明成因中，一是自己乐于亲近三宝，二是教导他人也乐于亲近三宝。寂静光明的成因中远离十种不正当言语，是因为恶语恼害他人，令他人内心不安宁，所以成为障碍。依据《燃灯经》，十种不正当言语是：一虚妄语，二刺痛人心语，三粗鲁语，四刻毒语，五不令人欢喜语，六不令人愉悦语，七不慈爱语，八不深入人心语，九恼害他人语，十结怨仇语。另外在见佛光明中，依照西域佛法，若有将要命终的人，让他面向西方躺卧，在面前安置一尊站立佛像，佛像也面向西方，用一幅幡的一端挂在佛像手指上，让病人手执幡脚，口中称念佛名，生起随佛往生净土的意念。同时配合烧香、鸣磬，帮助称念佛名。若能这样安排，不仅亡者能往生佛前，此人也应当能见到佛光。再者，乐法光明的成因有七点：一听法、二说法、三书写经典、四爱乐佛法、五护持佛法、六布施佛法、七实践佛法。这里护持佛法的人，总体而言有四种意义：一是护持真理法性，不滞碍于偏见；二是护持修行法门，令其增长；三是护持教法经典，讲说不倦；四是护持修行果德，指面对恶王等外敌时，护持住世的三宝。在这四个方面，都应当不惜身命去维护。第二部分广泛总结中，“业”是光明过去的因行，“果”是现在显现的光明。因与果同时显现，是因为过去的因行依据“十世”法门，也在此刻显现。第三部分归结根本依据中，因心不散乱所以光明清澈，由此归结定与智两种法门。第四部分重新解释中，为何需要重新解释呢？因为前面说那种光明能觉悟一切众生，为何仍有众生看不见呢？解释分三部分：先是两首偈颂以法理说明，其中提到七种众生能遇到这种光明，因为他们具备相应因缘：一共同造作善业者，二随喜功德者，三闻法修行者，四亲见实践者，五修习众多功德者，六供养众多佛陀者，七追求广大果报者。接着有三首半偈颂以譬喻说明，其中前两首偈颂阐明众生根机如眼开闭的譬喻；其次一首半偈颂阐明众生业行善恶的譬喻；第三有一首偈颂阐明闻法的殊胜利益。

第九种三昧叫“主伴严丽三昧”，这部分有六首偈颂，分成两段：

第一段是第一首偈，说明这个三昧的名称和含义。

第二段从“三千”开始，具体展示它的作用和表现。这第二段有五首偈： 第一首偈，展现变化出的佛身和宝座，这是“主”的部分。 第二首偈，是摄受眷属。 第三首偈，解释这些眷属的殊胜之处。 第四首偈，显示“主”（佛）的殊胜。 第五首偈，总结说明这种境界遍及十方无边法界的一切佛身。

第十种叫做"寂用无涯"（安静和用功没有边界）的禅定状态。这一段共有三十五首偈颂，分为三部分：第一首偈颂点明了主旨，其中"往返"指的是方向上的来回，"出入"指的是禅定的进出状态；第二部分从"或东方"开始，详细展现了禅定的作用和功能；第三部分从"是名"开始，总结了这种禅定的无穷无尽。第二部分讲禅定的作用，又分两层：第一层从不同位置来总体说明菩萨的自主自在；第二层从"一切鬼神入正受"开始，详细说明各种细微差别的自主自在。第一层里又分三点：第一点讲物质世界中的自在；第二点从"东方世界"开始讲存在于智慧觉悟世界的自在；第三点从"于眼根中"开始讲在众生世界中的自在。一般来说，讨论菩萨在三种世界（物质世界、智慧觉悟世界、众生世界）中的自在，有两个意思：一是菩萨的身体本身就能变成这三种世界，所以没有阻碍；二是菩萨在这三种世界的处所里自由变化。这篇文章里，前两种世界是按照后一种意思来说的，众生世界则是按照前一种意思来说的。文章里只是举例子互相说明，实际上这两种意思都是通用的。那么，在这前两种世界的自在里，为什么能做到从东边入定却从西边出定呢？总的来说，文章里讲了四种没有阻碍的境界：第一是位置没有阻碍，因为东方就是西方，所以人不用移动，就常在西边。问：文章里没说不用移动就到了，为什么就一定不是从东边消失、从西边出现呢？答：文章里既然说"常常见到在东方，也常常见到在西方"，所以知道这并不是位置的移动。第二是佛没有阻碍，因为东边的佛就是西边的佛，所以常在东方佛面前，就等于常在西方佛身边。第三是身体没有阻碍，因为在东边的身体就是在西边的身体，所以不动东边的身体也能常在西边出现。问：难道这不是分身吗？一个身体在东、一个身体在西？答：如果多个身体在多个地方，这算啥稀奇？怎么能叫不可思议的用途呢？所以要知道，绝对不是分身。第四是入定和出定没有阻碍，因为入定就是出定，所以不破坏入定的状态，又常看见出定的状态。问：为什么一定不是先入定后出定呢？答：既然说常看见入定，也常看见出定，所以知道就是这样。在真正的道理中，这四种无碍都具备。不过这篇文章的意思只是为了显示那位菩萨的功力，前两种（位置无碍和佛无碍）这里不讨论，因为如果有这两种，菩萨自己就没有能力了。问：就在这一刹那入定，凭什么就是出定呢？答：就像变魔术，用毛巾变出一只兔子，这只兔子一出生就是死亡。为什么？因为"有"就是"无"，入定和出定也是这个道理，可以类推。另外，这位菩萨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整个法界（一切存在的总称），所以即使在东方百千个世界之外看到法界时，因为法界不是有边界、有范围的东西，所以无论在哪里显现，都是整个法界整体显现。所以菩萨的身体常常在入定状态中显现，也常常在出定状态中显现，没有阻碍、圆满融合，不可思议。所以如果从出定的角度去看，就只能看到出定，看不到入定，也看不到出定结束的时候。其他道理可以类推。另外，如果从所观察的境界来说，道理和自然规律本来就是如此圆满融合。如果从智慧的角度说，是因为菩萨的智慧领悟了这个道理，所以能自由变化。这篇文章把这两方面都包括了。在众生世界的自在里，又分两层：第一层是讲菩萨自身；第二层是讲其他身体。讲自身时，从十二种感官（眼睛、耳朵等）的角度来说明，这里讲的是因果相互关联、没有阻碍的禅定，等等，它们都圆满融合，每一个都有十种情况和五对没有阻碍的状态。第一对是感官和对象没有阻碍。既然观察感官能入定，按理应该从感官出定，但为了显示这个感官就是对象，所以从对象出定。因为一切都是一个心念的因果联系，表面上分为两个，实际上本质相同，所以感官和对象总是相互对应又分成两边。第二对是两种禅定没有阻碍，就是关于"事"和"理"的禅定。为了分辨对象的具体表现，应该进入关于对象的禅定，却反而进入感官的禅定；为了观察感官的空寂本质，应该进入关于感官的禅定，却反而进入对象的禅定。因为分辨具体表现的智慧，就是观察感官无自性的智慧，所以两种禅定没有阻碍，只是一个心念。第三对是两种对象没有阻碍，就是深入和广大。这里所分析的具体表现，本身就是"无生"、没有固定属性的深刻道理，所以真实和世俗两种认识融合为一，只有一个法界。只是不否定两种意义同时存在，所以才把世俗意义寄托在对象上，把真实意义寄托在感官上，实际上两方面是相通的。第四对是入定和出定没有阻碍，因为入定就是出定，所以虽然离开了禅定状态，心念却不散乱。第五对是本体和作用没有阻碍，就是自己和他人。虽然在对象中显现得广泛，别人不能知道，但本质永远安静。虽然离开了禅定状态，但很深，自己的心念永远不散乱。所以以上这十种意义合在一起，就是法界的因果联系，没有阻碍的状态。另外，这里还有三个层次的稀有难得：感官入定、对象出定，这是第一个稀有；在对象中再展现无穷的分辨，连天人都不知道，这是第二个稀有；从对象出定，展现这些分辨已经很稀有了，同时禅定的心还不散乱，更加稀有。为什么这样呢？是为了显示禅定功夫的纯熟。文章里可以看出来。第二部分从"童子身等身"开始，讲在其他身体中没有阻碍的点：一是菩萨变化出其他身体，转变非常快速；二是菩萨既然具备了三种世界的身体，就把一切众生真实受报的身体当作自己的身体，所以能显现其他身体入定、这个身体出定。而那些靠主观想象看待事物的众生自己感觉不到，只有应该被度化的人才能感应到。这说明了禅定作用的自由自在，可以理解。第二层叫微细差别自在，也是把三种世界都详细打开来说明。其中毛孔、毛尖是众生世界里的细节差别；佛光是指存在于智慧觉悟世界的差别；微小的灰尘等等，是物质世界里的差别。这些都是菩萨的身体显现到这些地方，在其中入定和出定，而不是去观察那些地方入定等等，因为文章里都说"显现"。"显现"的意思，就是身体出现在那些地方。第三部分总结，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近处特别地总结这第十种禅定；第二层是远处普遍地总结前面十种定，只是简单说，实际上这些定是无穷无尽的。

《华严经探玄记》的第六部分叫“喻说玄旨分”，也叫做“举劣显胜分”。前面讲的是菩萨的修行功德能达到佛的境界，但这里说的“位次”其实只是外凡十信的位置。这个境界已经超越了小乘，不是一般人能听懂或看到的，所以普通人对佛法很难相信。因此，就拿生活中的事情来比喻，让人开窍。这一部分有七十七段颂文，分成两个大段：开头一颂是总的介绍。里面说“众生业等”，下面提到诸天、修罗等是“正报”，海风等是“依报”；第二句是诸龙兴雨等；第三句是声闻三昧和梵天等——他们在世间也有点不可思议，所以用来做比喻。接下来详细说明，一共有十八个比喻：

**第一个比喻**：声闻现神通，比喻菩萨自由自在、帮助众生的能力。这里面有三小点：开头说明本意——小乘的通力跟菩萨相比，就像牛脚印和大海、萤火虫和太阳光，没法比。这里拿萤火虫来说事，聪明的就能反过来想并明白。

**第二个比喻**：水中显现四种军队，比喻菩萨的海印三昧功德。

**第三个比喻**：海天发出妙音，比喻菩萨掌握法门、巧说让人高兴的功德。

**第四个比喻**：女子传授辩才，比喻菩萨用方便智慧教人、让人欢喜的功德。

**第五个比喻**：幻师变化法术，比喻菩萨不思议的解脱力、能随机应变的功德。

**第六个比喻**：阿修罗钻入丝线孔，比喻菩萨自在无碍的神通。

**第七个比喻**：象王随意变化，比喻菩萨在禅定中能隐藏或显现自己的功德。

**第八个比喻**：阿修罗巨大的身体，比喻菩萨能显现像法界一样大的身体——比如前面说的在三千大千世界里化一朵莲花充满世界，这种情况你应该知道。

**第九个比喻**：帝释天破除怨恨，比喻菩萨降伏众魔的功德。

**第十个比喻**：空中声音说法，比喻菩萨不用动心就能说法利益众生的功德。

**第十一个比喻**：空中声音安慰人，比喻菩萨用慈音消除烦恼的功德。

**第十二个比喻**：天王普遍感应，比喻菩萨的身形能随众生需要自由变化的功德。

**第十三个比喻**：魔王自由自在，比喻菩萨用十种力量引导众生、让他们同修同行的功德。

**第十四个比喻**：梵天身体显现不同样子，比喻菩萨用解脱的力量在每一个道场说法、讲一切法的功德。

**第十五个比喻**：大自在天数水滴，比喻菩萨在一念之间知道所有众生心念的功德。

**第十六个比喻**：风轮托起和散开东西，比喻菩萨的大愿早就养成，不用动心、没有障碍，就能随机说法的功德。

**第十七个比喻**：大海包容一切，比喻菩萨积累各种功德、又能显现众生心机的功德。

**第十八个比喻**：龙王普降大雨，比喻菩萨的法雨洒遍法界、度化众生的功德。

第七部分是比较和劝勉发心，包含十首半偈颂，分为四个层次：第一首偈用比喻说明难得、第二首偈说明讲说者难得、第三部分有三首半偈颂显示信仰实践者难得、第四部分从“若三千”以下五首偈颂举容易之事来显明困难。每一层都讲一件事，越往后越难理解，这一点可以明白。

第八部分说明实证成就的内容，包含三个偈颂：第一是辨别利益，有三种表现：一是大地震动、二是降伏魔障、三是消除苦难；第二是诸佛以手抚顶授记；第三是叙述赞叹与随喜功德。

第二场法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