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经探玄记

这部经的标题意思是标明人和法的区别，所以叫“菩萨的十种宝藏”，不是把人和法合起来命名，而是说这十种是诸位菩萨所修行的法门。“菩萨的十种宝藏”这个名称，是根据菩萨为主体来建立的。一是因为数字十代表圆满周遍，依据这个原则就说有十种。能够含藏、积聚、生长出功德的就叫做“宝藏”。这每一种宝藏之中都包含整个法界的道理，它的体性没有界限分割，所以说是“无穷无尽”。二是每一种宝藏都统摄一切修行的事相，所以说“无穷无尽”。三是每一种都能产生出无穷无尽的果报功德，不会枯竭，所以说“无穷无尽”。“无尽”就是宝藏本身的性质，这是从事物和它的属性关系来解释的；加上“十”这个数字是标明数量；以“菩萨”为主体来修饰，这三种解释方式都可以理解。

这部经出现在这里的用意，有五个方面：第一是为了回答普光菩萨提出的十种宝藏的问题；第二是因为前面说明了正确的修行阶位，现在要依据这些阶位开始实际修行，这和前面《梵行品》的用意相同；第三是前面说明了与各阶位相应的具体修行，这里则要阐明贯穿始终的普遍修行；第四是前面的修行阶位已经确立，现在要说明如何净化、完善那些修行，这与《十地品》等经文中从信心到十行的次第用意相同；第五是前面的部分完成了自身阶位的修行，现在要进一步向上提升、趣向后续的更高境界，这和《明法品》的用意相同。按照问题的次序，本应放在回向品之后，但在这里说明，是因为“宝藏”有两层含义：从蕴藏含摄的意义上说，它放在十行品之后；从出生显发的意义上说，它放在回向品之后。其义理

在三种教法中分两个部分说明：先总体说明经典的含义。有时分为一种，即同一法界总藏。有时分为两种，即大乘和小乘。有时分为三种，指经律论三藏，以及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有时分为四种，增加杂藏。有时分为五种，指名句文身等。有时分为六种，指大乘和小乘各含三藏。有时分为九种，指缘觉乘也含三藏。有时分为十种，如下文《离世间品》所说。有时分为无量无数，如此品所示。第二部分特别阐明本宗教义：此处主要阐述十种修行法门，涵盖从初发心到究竟圆满的全过程，具足普贤菩萨法界的一切修行功德，就是这一品的宗旨。

解释这段文字时，从整体文义出发，可以归纳为六个方面来阐述：第一是列举名目，第二是解释名称含义，第三是阐明其本质特性，第四是说明它所统摄的修行实践，第五是详细分析其具体表现，第六是总结赞叹。

开头提到功德林菩萨来说法，因为他是这场法会的主持者。同时也表示这些修行法门能建立一切功德。所谓三世诸佛共同宣说，指的是虽然诸佛出现于世的时间不同，但都同样宣讲十种宝藏法门，显示这十种法界修行法，就像帝王通行的大道，过去、现在、未来三世都不会改变，所以说共同宣说。

二、解释名称：总名称如前所述。分别说明如下：第一是“信”——对真实功德能够深信不疑、欣然向往，以内心清净为本性，作用是对治不信的障碍，乐于行善为业用。因为它能含藏并生起一切功德，所以称为“藏”，这是从持业角度解释的。下文都依此原则。第二“戒”——防止过失称为戒，以三业清净为体性，止恶行善为业用。第三“惭”——依凭自身与正法的力量，尊崇贤善为体性，对治无惭、止息恶行为业用。第四“愧”——依凭世间舆论的力量，轻拒暴恶为体性，对治无愧、止息恶行为业用。第五“闻”——以广泛学习教法、增长智慧为体性，聪慧明敏为业用。第六“施”——舍己惠人，以无贪念为体性，破除悭吝为业用。第七“慧”——对所观察的境界能辨别抉择为体性，断除疑惑为业用。第八“念”——对曾经熟悉的境界令心明记不忘为体性，作为禅定的基础为业用。第九“持”——以保持所记忆的智慧为体性，经久不忘为业用。第十“辩”——善巧宣说所持教法，以智慧为体性，应机施教为业用。以上十种中，信、惭、愧、念、慧这五种是依各自本体得名，其余五种是依功能得名——戒与施是从作用建立名称，闻、持、辩是从智慧作用立名。

三种体性的说明分为两个角度：第一是从具体特征来说——信心、惭愧心属于十一种善心所中的三种，各自以自身的特性为体性；正念、智慧属于五种别境心所中的两种，也以自身的特性为体性；持戒以身口意三业的善思以及有表业、无表业为体性；布施以无贪相应的心念为体性。依据《大智度论》，持戒以禅定和智慧为体性，闻法与说法两种都以智慧的作用为体性。第二是从融会贯通的角度来说——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法界的修行表现，随顺不同意义而说为十种：一是法界本性自然清净的意义，如同清水宝珠；二是法界本性自然远离过失的意义；第三、第四都是法界本性能够消除过失的意义；第五是法界含摄功德广大多样的意义；第六是法界自性自然放下不执着的意义；第七是法界自性自然开启觉悟的意义；第八是法界自性自然光明朗照的意义；第九是法界自体自然任持不失的意义；第十是法界随顺因缘、应机教化的意义。因此，这一切都是以一真法界为根本体性。

四摄修行者，分七个方面说明：

第一，从自利利他两方面分析：分开来说，前九项是自利，最后一项是利他；整体来看，每一项都具备自利利他两种修行。

第二，从根本与枝末分析：信心是修行的根本，所以经上说“信为道源功德母”等等；其余各项都依此建立，因此属于枝末。

第三，从主要与辅助分析：智慧是主要修行，其余是辅助修行。

第四，从引导与资助分析：智慧能引导其他修行，其他修行被智慧引导；其他修行能资助智慧，智慧接受其他修行资助。

第五，从财富与守护分析：前七项如同七种圣财，通过正念持守防护使其不损失，通过辨别运用使其增长。

第六，从修行表现分析：最初四项是远离过失的修行——信心是根本，戒律防止未生过失，惭愧与忏悔消除已生过失。其余六项是修集善法的修行：听闻是修行的开始，布施与智慧是修行过程，六度皆属修行，这里举出首尾两项，中间可以类推。最后三项是修行圆满——前二项成熟自身，最后一项教化他人。

第七，从生起次第分析：信心是进入佛法的开端，所以首先说明；依信心起修行以远离过失为先，因此其次讲戒律。持戒或有违犯当深生惭愧，庄严戒行使其清净，所以说有两种白法能救众生。过失既已防护远离，为增长善法必以广博听闻为首要，为求听闻必须舍弃自身内外财物，既然忘私为法则正慧自然现前，正慧现前后必须温习正念使其增明，正念明朗后必须忆持令其长久，持法不忘则需为他人辩说教法，使自利利他修行圆满方为究竟。

解释这十种宝藏的含义，可分为十段来说明。

在最初信心部分包含四项：标明、解释、总结、赞叹。解释中分两部分：先说明修行的状态，后文“成就如是无量”起说明修行成就。前部分又分三段：首先说明面对佛法生起信心，其次说明由于信心所以听闻佛法不恐惧，第三“何以故”起解释不恐惧的原因。另有一种解释：最初信解真理之法，其次信解教法，最后信解果位之法。第一段中信解十种法，其中前三项是信解所执着的本无相状，空是指情感上存在而理体上空无名为空，空本身也没有空相名为无相，因为无相所以没有愿求。接着三项信解依他缘起本无自生，一是缘起自然无造作，二是如幻影般不真实，三是无实体本无自守。最后四项信解圆满成就本无自性，一是本性功德无量，二是殊胜故称无上，三是深奥不可抵达，四是恒常不可生灭。又，最初一切法中度量不可得，所谓“上”也不可得而上。经文说“上相不可得，故号为无上”，就是这个意思。第二段由于信心所以听闻佛法不恐惧，其中十句：前两句对殊胜上乘法不恐惧。接着四句对广大众多法不恐惧。所教化的是什么？是指众生界。用什么法教化？是指法界。在何处教化？是指尽虚空界。教化安顿于何处？是指涅槃界。后四句对宽广深远法不恐惧，是指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融入劫数为十世。这十种法中，“不思议”有两层含义：一是本无所有而说有，所以非可实有，无能思议；二是这十种法都无边无尽，非其他位阶智慧所能了知，故称不思议。也由于两种信心所以听闻不惊惧：一是由信解通达三性三无性之理，听闻初门不惊；二是由仰信佛智平等无量无边，这既是佛智所知，我也随顺信受，因此听闻后门而不惊。第一层含义如前文所示，第二层含义在解释中显明。第三段解释中，先设问，后解答。解答中，第一句显示信心如佛坚固；第二句说明前十种法是佛智所知，故说佛如是知。那境界如此广大，佛如何能知？正是因为佛智也如那境界般无尽无边。那既是佛所知，菩萨信佛，所以不惊。“十方”以下解释佛智是可信的缘由，先说明大用不虚故可信，二“彼诸佛”起说明本体无增损故可信。其中有十个“不”字，此文显示佛智非生灭法，同于无为。第二部分修行成就状态中分二：先一句总说，乘如来之乘趣向佛果。二分别显示中，先成就行持本体，有八句：一契合所信故无边。二本体坚固不退。三所信不混杂故名不乱。四外缘不能阻碍。五深信离相。六信从慧生。《涅槃经》说“从闻思生”。又有慧之信名为有根，无慧而信增长无明，无信而慧增长邪见，信慧具足方能入法。梁译《摄大乘论》第十一卷说“由菩萨自证施故行施，不由信他故行施。”前信有根故成信，后信无根故不成信。七随顺同于古圣。八“家业法尔”起显示行持功能，有四句：一能护持正法，二能增长因行，三能随顺果德，四功德从佛而生。三是名总结。四安住于此赞叹有二利，可以了知。

C: 所以第二部分是“戒藏”，分为三个部分：标举、解释、总结。其中解释部分又分为两层：先打开十章，然后逐章详细解释。光统律师说：第一是摄众生戒，中间八章是摄善法戒，最后一章是律仪戒。另外，第二章里不接受外道像乌鸦、鸡、鹿、狗那样的戒律，第四章里因为先前不犯戒，所以后来没有疑虑后悔。根据这段文字，好像故意犯戒的人，过去曾经犯过五逆罪，这是他的恶习。

还有《涅槃经》说：“为什么要持戒？为了不后悔。为什么不后悔？为了高兴。为什么高兴？为了快乐，乃至为了得到大涅槃。”第五章里不吃酥油、盐等，是为了另外建立规矩。还有断食、服气等，是在佛法之外自己制定的规矩。第七章里，如果用断见或常见来持戒，那里面就夹杂了无明，所以叫犯戒。第八章里，邪命有四种：一是方口食，二是仰口食，三是维口食，四是下口食。

还有《十住论》第二卷说：“什么是五种邪命法？一是矫异，二是自亲，三是激动，四是抑扬，五是因利求利。矫异，就是有人贪图供养，故意装作是阿练若、穿着衲衣、常乞食、一坐食、常坐、中后不饮浆，受这些头陀行，心里想：‘这样做就能得到供养和恭敬，我这样做也许也能得到。’为了利益，改变自己的威仪，这叫矫异。

二、自亲，就是有人贪图利益，到信徒家里说：‘你就像我的父母兄弟姊妹亲戚一样，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能给你。如果有什么事，我帮你做。我不论远近，都能来问候你。我住在这里，就是为了你啊。’为了求供养，贪恋信徒，用花言巧语来打动人心，这叫自亲。

三、激动，就是有人不认为贪心是罪，想要得到财物，心里想着能得到，就说：‘这个钵好，这件衣服好，这个门钩好，这个坐垫好，如果我得到了就能用。’又说：‘你随意布施，这个人很难得。’又到信徒家里说：‘你家的羹饭饼肉真香，衣服又好，应该供养我。我是你亲戚，一定会给我。’这样表现出贪相，这叫激动。

四、抑扬，就是有人贪图利益，对信徒说：‘你特别吝啬，连父母兄弟姊妹妻子亲戚都不给，谁能得到你的东西？’信徒感到惭愧，就勉强布施。又到别人家说：‘你有福报，得到人身没有空过，阿罗汉常出入你家，你和他同坐、同起、说话，这样想着。’信徒也许心里想：‘没有其他人出入我家，一定是在说我。’这叫抑扬。

五、因利求利，就是有人拿着衣服、钵、袈裟、坐垫等生活用品，给人看，说：‘王、王等贵人给了我这东西。’心里想：‘信徒也许想：那些王、贵人尚且能供养，何况我不供养这个人。’借着这个利益，再求别的利益，这叫因利求利。”

第九章里，《诸法无行经》说：“如果看到破戒的人，不要说他的过失。应当想：这个人长久以后也会得道。”问：《涅槃经》说：“看到破戒的人，应该摈斥、沉默、呵斥、揭发。要知道这样的人能得无量福报。”这里为什么要保护他而不呵斥，难道是度众生的做法吗？答：《涅槃经》是出于慈悲心呵斥他让他悔过，因为他的根机成熟了；这里是为了保护他，怕他增加更多恶心，因为他的根机还没成熟。其余文字可以知道。

关于三四二藏中的惭愧，《涅槃经》说：“惭愧羞于天，愧疚羞于人。惭愧是自己不做恶事，愧疚是不教别人做恶。惭愧是内心自觉羞耻，愧疚是向人坦白过错。”另外《俱舍论》说：“没有惭愧的人，如果被善人呵责，心中不感到畏惧，这就叫无惭。没有羞耻的人，对于有功德的人不尊重，没有敬畏之心，这叫无愧。没有羞耻就是无愧。”经部则认为：观察自己有过失而不觉得羞耻，这叫无羞；观察他人有过失而不觉得羞耻，这叫无惭。还有《瑜伽师地论》、《对法论》、《唯识论》(等也有相关论述)。 在解释“惭藏”的部分分为三点：第一是回想过去自己和他人都缺乏惭愧的过失，其中先说自身再说他人。所谓“六亲”，指的是父母、兄弟、妻子儿女这六类亲人。第二，“自惟”以下是举出过失来自我警诫。第三，“是故”以下是正式修习惭愧的行为。 “愧藏”的解释也包含三点，意义与“惭藏”相同，可以类推。

在第六施藏的解释中，首先列出十个门类，之后依次逐一解释。每一门都包含三个部分：标名、解释、总结。 第一门中，由于长久以来的宿世习气，乃至在吃饭时也有布施之心，说的是舍弃自己最要紧的东西——生命，甘愿中途夭折，临近死亡边缘，这叫做“最后的难关”。又因为这在所有布施中排在最后。 内施中，提到少壮年时期的转轮圣王，是为了说明难以舍弃的也能舍弃。 内外施，依据《瑜伽师地论》，以剪发、剃须、吐唾等为内外施；这里则通依报与正报，只排除妻子。一切施中都包含妻子，所以这里特别分开说明。 第七过去施中，首先举出所贪着的境界。第二“闻已”以下是以道理正确观察，其中先直接观空而不失方便，后进一步推想其已谢灭。第三“菩萨”以下是正式成就舍离之行。 这三世施，只是舍弃自己的贪心，与无贪的善根相应，所以归入此门收录。 又通论可有四种情况：一是舍而非施，如三世施；二是施而非舍，如自己吃饭时布施身上的虫子等；三是亦施亦舍，如前面各门所说；四是非施非舍，如信藏等。 未来施、现在施也各自具有三种意义，与上面所说类似可知。 现在所贪着的境界中，净法内只举出二乘，是因为佛与菩萨的境界现在因缘和合而成，并非不求，不同于过去已谢灭、未来尚未至而无缘起，所以不同于前面所说。 第十门中包含四点：第一，乞求者来到；第二，菩萨心生欢喜；第三，观察身体的过患；第四，开解心意成就布施，说的是纵然是好东西我也应当舍弃，何况这是不好的东西。又纵然布施后没有利益，我也应当布施，何况这还能让我获得三坚法、身财自在。

第七智慧宝藏部分，解释分为三段：第一说明照见真理成就智慧、第二从“菩萨成就”以下是说明智慧成就的益处表现、第三显示智慧无穷无尽的含义。第一段中又分两部分：先说明智慧自身照见真理、后说明为他人正确解说。前一部分中，首先总举所认知的对象、其次解释成就能够认知深妙真理的原因。总举部分用四谛的道理贯穿认知十种法，即五蕴、无明、爱以及三乘法。五蕴属于染污的果报、愚痴和贪爱属于因，这七种从现象本身看都是苦。因缘和合就是集、本性空无即是灭，显示灭谛就是道谛，以此作为阐释途径来彰显灭谛。这也是菩萨善巧转化烦恼成为修道工具的作用。所以如论典所说，种种烦恼可以转化为观照的境缘，将生死视为涅槃。后三种属于清净法，声闻是指人、四谛是法、所修行的道品是集、所证得的果位是涅槃、十二因缘是缘觉法、无边法界是菩萨法。另一种解释是：了知声闻就是了知苦谛，因为声闻的苦是已经了知的，所以只举出其位次。第二是他们所修行的法则是道谛。第三他们的烦恼习气尚未断尽就是集谛，因为已有部分断除，所以在法之后说明。涅槃是灭谛，缘觉和菩萨可以类推。第二解释能够认知的部分，首先是提问的用意。认知有两种：一是随顺现象认知，如小乘人；二是契合真理认知，如菩萨。现在只说“知”，在这两种中是哪一种知？所以说“云何知”。下面解释，这是契合真理的认知。有六句：第一总举因缘生起；第二从“非我”以下两句显示没有两种我执，上句说明现象不真实、下句说明本体空无；第三从“不取”以下三句说明面对诸法远离染着，不取坚固是对应前文上句、不取所有是对应前文下句、第三“知一切”以下是解释不取的原因。第二为他人解说部分，第一句是总标、第二从“云何”以下是解释。解释中分三部分：第一总说；第二从“何等”以下是分别说明，在前面十种法中略举九种角度，因为与真如相同所以不可破坏；第三从“何以故”以下是说明理由。先设问：现前看见色法等是可以破坏的，为什么说不可坏？解释：因为是从因缘生起，自、他、共等言说都不能完全表达，所以色和心都超越了。第二从“菩萨成就”以下是智慧成就益处部分，有两句：一用少功力广泛通达、二自己觉悟不依赖他人。第三显示无穷无尽含义部分，十句之中，前三句属于本分修行，其中先两句自利、后一句利他；后七句属于向上增进，其中前四句自利、后三句利他。

第八念藏的阐释分为三部分：一是对照境界说明念的含义，二是从“菩萨”开始显示念的殊胜相状，三是从“菩萨作是”开始彰显念的利益相状。第一部分包含十项内容：一、忆念过去一生乃至多生；二、忆念过去一劫乃至多劫；三、忆念一尊佛乃至无量诸佛；四、忆念一尊佛授记乃至无量授记；五、忆念一尊佛出世乃至无量佛出世；六、忆念从一尊佛听闻经典乃至无量经典（十二部经的详细分类见其他章节）；七、忆念一场法会一时说法乃至无量法会；八、忆念一种根器的众生乃至无量根器；九、忆念一种所对治的烦恼乃至无量烦恼；十、忆念一种三昧乃至无量三昧。第二部分显示念的殊胜相状有十句：一是妙念，指超越常人的微妙；二是净念，指所记忆的内容清晰分明；三是不浊念，指不混杂昏暗障蔽；四是遍净念，指对一切法都能明了；五是离尘念，指对所忆念的事物不生贪爱染着；六是离种种尘念，指不生起其余烦恼结使；七是离垢念，指不计较“我能念”的执着；八是光曜念，指智慧光明普照无有边际；九是乐念，指乐于修习而不停息；十是无碍念，指心念一发即刻了知，无需等待思虑揣度。第三部分彰显念的利益包含四句：一、面对世间苦难心不散乱；二、六根清净不被染污；三、忆念坚固不会败坏；四、受持佛法没有错谬。

第九“持藏”部分，解释经中涉及的十一种法：一是每一品经乃至无量法门；二是诸佛名号；三是世界名称；四是劫数名称；五是佛的授记；六是一部经乃至众多经典；七是法会名称；八是说法内容；九是众生根器；十是烦恼种类；十一是三昧境界。后面总结赞叹中说“唯佛境界”的原因，是为了显示因地修行深奥、果德圆满的缘故。

第十辨藏中也有四部分：标出、解释、总结、赞叹。解释部分分二：先举出辨体的依据，指后得甚深智慧的缘故；二是显明辨才的功能，有二：先说“自分”、二从“此菩萨”以下是“胜进”。自分之中，最初广说不违背经典，是总显。下面分别说明，其中分二：先说明说法自在，能演说先前所持的十种法；二从“何以故”以下解释自在的缘由。二胜进之中分二：初是总显，指法光辨才演说深法；二从“以广长下”是分别说明。其中分二：先是无碍说法，有四句：一说明说法利益、二从“善入下”是于教法自在。三从“入普照”下是于义理自在、四从“不捨”下说明不失去自行；后从“何以”下解释无碍的缘由，指此位即是究竟位的缘故，成就这圆满空性法界清净法身，是无垢真身，所以说清净。赞叹中有十句：一无量，因为多门缘故；二无分齐，因为一一皆无边缘故；三多门无间；四和杂不坏；五自体无断；六不为缘断，因为不是可断的法故；七言无怯惮；八悬远甚深；九廓然无底；十摄法释成。

第六部分总结赞叹十种宝藏，第一句是总结，后面是赞叹其殊胜。赞叹殊胜的内容中，开头一句是总结赞叹，意思是使众生获得觉悟；后面分十项具体说明。具体解释只有七句，每句都是先标明要点、再作解释。一是赞叹修行利益众生、二是修行恒常不断、三是修行范围广大、四是修行方法善巧、五是修行内容众多、六是修行意志坚定、七是修行契入真理。「是名」以下是总体总结赞叹。这后面按理应有验证成立的论述以及偈颂等内容，文字不完整，或许是省略的缘故。以上是第四会的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