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又二。初正释题。二出师号。今初。
首先分为两部分。一是正式解释题目。二是列出作者名号。现在先解释题目。
大乘止观法门
大乘止观法门
总题六字。具有能起所起.能依所依.能通所通.能繇所繇.能简所简.能成所成.能诠所诠.能解所解八双十六双义。初能起者。所谓大乘梵语名摩诃衍。即是众生自性清净心。依此能起止观法门。盖众生心性本来寂炤。繇寂义故能起妙止。繇炤义故能起妙观也。二所起者。即止观法门。廼三世诸佛背尘合觉之要术。良以众生心性本来寂炤。然但有性德未有修德。不觉念起而有无明。念起便成动相。违于本寂。无明便成昧相。违于本炤。遂举心性之全体而为阿梨耶识。名为业相。此则全真成妄。妄分能所。能名转相。所名现相。三细既呈。六麤随具。惑业苦三连环不息。苦极思本。返察苦源知苦无性。繇于惑业。惑业无性。有而非有惟是一心。诸妄永寂名之为止。知无性苦及与惑业。非有而有差别万殊。洞明缘起亦惟一心。大用繁兴名之为观。此二皆依大乘自性清净心而得起也。三能依者。即是止观。谓繇意识能知名义故。闻说诸法自性寂静本来无相。但以虗妄因缘非有似有。然复有即非有惟是一心。亦无心相可取。如是意识能解了故。攀缘永息说名为止。如理观察说名为观。当知修止观者则是意识之功能也。四所依者。谓以大乘自性清净心为依止故。依本寂义而修于止。依本炤义而修于观。当知修止观者必以心性为所依也。五能通者。谓止观法门。此复有三。以教为门能成闻慧。以行为门能成思慧。以理为门能成修慧。是中约分别性以修止观。一往是教为门。约依他性以修止观。一往是行为门。约真实性以修止观。一往是理为门也。六所通者。谓大乘自性清净心。此亦有三。所谓理乘随乘得乘。一往为语。随乘是观门所通。得乘是止门所通。理乘是止观不二门所通也。复次大乘亦可名能通。止观亦可名所通。以教为乘通至相似止观。以行为乘通至分真止观。以理为乘通至究竟止观也。七能繇者。谓大乘止观。此复三义。大三义者谓大多胜。乘三义者谓理随得。止三义者谓止息义.停止义.不止止义。观三义者谓观穿义.观达义.不观观义。众生现前一念自性清净心。体绝对待故大。具足诸法故多。无法可比故胜。性具三义名理乘。悟达三义名随乘。契合三义名得乘。体此三义一心徧能。息灭见思尘沙无明幻惑名止息义。安住三谛不思议境名停止义。实无能息所息能停所停之殊名不止止义。了此一心三义徧能穿彻三惑蔽障名观穿义。具知一境三谛平等差别因缘名观达义。实无能穿所穿能达所达之殊名不观观义。惟此大乘止观能繇圆教圆行圆理之门也。八所繇者。谓大乘法门三千性相俱名为法。即法能通复名为门。诸法之性非有.非无.非亦有无.非非有无。四句圆离。亡泯清净。悉檀说之。得具四门四非定四。一一圆融。通为止观之所繇也。若欲粗点示者。约染分分别性修止观是繇空门。约染分依他性修止观是繇有门。约染分真实性修止观是繇亦有亦空门。约净分三性修止观是繇非有非空门。亦可约分别性是有门。约依他性是双亦门。约真实性是空门。亦可一一性各论四门。以三性咸离四句咸得四句说之故也。又修止是繇空门。修双是繇有门。止观双行是繇双亦门及双非门。为令易解作此分别。得意为言。一门一切门。一切门一门。方是所繇大乘门也。九能简者。谓大乘二字简非诸余止观法门。十所简者。谓止观法门有于多种。若体真止入空观。但能自度不能度人。不名大乘。若方便随缘止出假观。虽能度人不到究竟。若二止为方便得入息二边分别止。二观为方便得入中道第一义观。一往说是大乘。然次第历别则前二不高后一不广。亦不名大。在因能运至果休息复不名乘。今依自性清净心而为依止。即动而静即昏而明。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尽未来际无二际想。方是大乘之止观也。十一能成者。谓繇妙止观力。克证大乘自性清净平等一实之心。十二所成者。谓本源自性清净心。大乘无上极果为妙止观之所证得。因该果海果彻因源也。十三能诠者。总此六字皆是能诠。大能诠于体相用三绝待之义。乘能诠于从因至果自度度他之义。止能诠于会妄归真之义。观能诠于即体起用之义。法能诠于轨物任持之义。门能诠于就路通家之义。十四所诠者。谓即此字下所显之义。能起吾人闻思修慧。十五能解者。谓识心明利故因文得义。不同牛羊眼视莫辨旨归。十六所解者。谓名句文身是闻慧所行之境。廼至慧力殊胜故则能广历一切六尘诸境。悉于其中得见大乘止观法门也。若欲五重说者。即是以法为名。自性清净心为体。止观为宗。除障得益为用。无上醍醐为相。
《大乘止观法门释要》这个总题目,六个字包含了八对、十六种含义:能起与所起、能依与所依、能通与所通、能由与所由、能简与所简、能成与所成、能诠与所诠、能解与所解。
第一,“能起”的,是“大乘”。“大乘”在梵语中叫“摩诃衍”,指的就是众生本自清净的心性。依靠这个心性,才能生起止观法门。因为众生的心性本来寂然不动而又灵明觉照。由于寂然的性质,所以能生起微妙的“止”;由于觉照的性质,所以能生起微妙的“观”。
第二,“所起”的,就是止观法门。这是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背离尘劳、契合觉悟的关键方法。确实因为众生的心性本来寂然觉照,但只有本具的性德,还没有通过修行显现的修德。由于不觉知,念头生起,就有了无明。念头一动,就成了动的相状,违背了本来的寂然;无明一起,就成了暗昧的相状,违背了本来的觉照。于是,整个心性的全体就转变成了阿赖耶识,称为“业相”。这就是全部的真如变成了虚妄。虚妄中又分出能和所:能动的部分叫“转相”,所现的境界叫“现相”。这三种微细的相状一旦呈现,六种粗显的相状也就随之具足。惑(烦恼)、业(行为)、苦(果报)三者就像连环一样,循环不息。众生在痛苦到了极点时,就会思念本源,返观审察痛苦的根源,从而了知痛苦没有真实自性,是由于惑和业产生的。惑和业也没有真实自性,虽有而并非实有,归根到底只是一心。种种虚妄永远寂灭,这就叫做“止”。了知无自性的苦以及惑和业,虽非实有却能显现出千差万别的相状,透彻明了这一切都是因缘而起,同样归根到底只是一心。在这种明了中,广大的作用纷纷兴起,这就叫做“观”。这两种(止与观)都是依靠大乘自性清净心才能生起的。
第三,“能依”的,就是止观。这是指,因为意识能够了知名称和含义,所以听闻到“一切法自性寂静,本来没有固定相状,只是由于虚妄的因缘,并非实有却仿佛存在,然而这‘有’也即是‘非有’,唯是一心,连心之相状也无可执取”这样的道理时,意识能够理解明了。于是攀缘外境的心念永远停息,这就称为“止”;如实地观察审照,这就称为“观”。应当知道,修习止观,正是意识的功能。
第四,“所依”的,是指以大乘自性清净心作为依止。依据心性本具的“寂”义来修“止”,依据心性本具的“照”义来修“观”。应当知道,修习止观,必须以心性为所依止的根本。
第五,“能通”的,是指止观法门。这又有三种:以教法为门,能成就闻慧;以实践为门,能成就思慧;以真理为门,能成就修慧。在这里,约“分别性”来修止观,大致属于以教为门;约“依他性”来修止观,大致属于以行为门;约“真实性”来修止观,大致属于以理为门。
第六,“所通”的,是指大乘自性清净心。这也有三种:即理乘、随乘、得乘。大致来说,随乘是观门所通达的,得乘是止门所通达的,理乘是止观不二之门所通达的。再者,“大乘”也可以称为“能通”,“止观”也可以称为“所通”。以教法为乘,能通到相似的止观;以实践为乘,能通到部分证真的止观;以真理为乘,能通到究竟圆满的止观。
第七,“能由”的,是指大乘止观。这又包含三义。“大”有三义:体大、相大、用大(文中解为绝对、具足、无上)。“乘”有三义:理乘、随乘、得乘。“止”有三义:止息(烦恼)义、停止(安住真理)义、不止而止(无能止所止)义。“观”有三义:观穿(穿透迷惑)义、观达(通达真理)义、不观而观(无能观所观)义。众生现前的一念自性清净心,本体绝对待,所以称为“大”;具足一切法,所以称为“多”(或“广”);没有其他法可以比拟,所以称为“胜”。心性本具这三义,称为“理乘”;觉悟通达这三义,称为“随乘”;完全契合这三义,称为“得乘”。体悟这心性三义,一心普遍能够:息灭见思、尘沙、无明等虚幻迷惑,称为“止息义”;安住于真、俗、中三谛不可思议的境界,称为“停止义”;实际上并没有能息灭的和所息灭的、能安住的和所安住的差别,称为“不止止义”。了知这一心三义,普遍能够穿透彻见三种迷惑的遮蔽障碍,称为“观穿义”;完全了知一境三谛平等而又差别、因缘和合的道理,称为“观达义”;实际上并没有能穿透的和所穿透的、能通达的和所通达的差别,称为“不观观义”。唯有这大乘止观,能经由圆教的教、行、理之门。
第八,“所由”的,是指大乘法门。一切事物的三千种性相都叫做“法”,这些法本身就能通达,所以又叫“门”。一切法的本性,不是有,不是无,不是亦有亦无,也不是非有非无。这四种论断都圆满超越,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清净无染。用各种善巧方便(四悉檀)来说,可以具备空、有、双亦、双非这四门,但这四门并非固定是四,每一门都圆融含摄其他三门,共同成为止观所经由的途径。如果要粗略地指示一下:约染污层面的“分别性”修止观,是由“空门”;约染污层面的“依他性”修止观,是由“有门”;约染污层面的“真实性”修止观,是由“亦有亦空门”;约清净层面的三性修止观,是由“非有非空门”。也可以说,约“分别性”是有门,约“依他性”是双亦门,约“真实性”是空门。还可以说,每一性各自都可以论四门,因为三性都超越四句论断,又都可以用四句来言说。另外,修“止”是由空门,修“观”是由有门,止观双修是由双亦门及双非门。为了让人们容易理解,才作这样的分别。如果领会了真意,可以说一门就是一切门,一切门即是一门,这才是所经由的大乘之门。
第九,“能简”的,是指“大乘”这两个字,用来简别(排除)其他各种不是大乘的止观法门。
第十,“所简”的,是指止观法门有很多种。像“体真止”和“入空观”,只能自度,不能度人,不叫大乘。像“方便随缘止”和“出假观”,虽然能度人,但不到究竟。如果以前两种为止观的方便,得以进入“息二边分别止”,以前两种观为方便,得以进入“中道第一义观”,粗略地说是大乘。但如果是次第修行、历别而证,那么前两种不够高深,后一种不够广大,也不能称为“大”。在因位时能运转至果位,但到果位就休息了,也不能称为“乘”。现在(本书所依)是依自性清净心作为依止,在动中即是静,在昏昧中即是明,以定和慧的力量庄严自己,并以此度化众生,尽未来际都没有自度度他已完成的念头,这才是大乘的止观。
第十一,“能成”的,是指凭借微妙的止观力量,能够证得大乘自性清净、平等不二的真实心体。
第十二,“所成”的,是指本源自性清净心,大乘无上圆满的佛果,是微妙止观所能证得的境界。修行之因已包含果地功德之海,所证之果也彻底贯彻了修行之因的源头。
第十三,“能诠”的,这六个字(大乘止观法门)都是能诠释的。“大”能诠释本体、相状、作用三者绝对无待的含义;“乘”能诠释从因至果、自度度他的含义;“止”能诠释会归虚妄、回归真实的含义;“观”能诠释依体起用、照了万法的含义;“法”能诠释轨范事物、任持自性的含义;“门”能诠释循路而行、通达家园的含义。
第十四,“所诠”的,就是这些字句下面所显示的意义,能够生起我们的闻慧、思慧和修慧。
第十五,“能解”的,是指我们的心识明了锐利,因此能通过文字获得义理,不像牛羊的眼睛看东西,无法辨别宗旨归宿。
第十六,“所解”的,是指经文的名称、句子、文章这些形式,是闻慧所观照的境界。乃至由于智慧力量殊胜,就能广泛经历一切色、声、香、味、触、法等六尘境界,都能在其中见到大乘止观法门。
如果要用五重玄义(名、体、宗、用、教相)来说,那就是:以“法”为名称,以“自性清净心”为体性,以“止观”为宗旨,以“消除障碍、获得利益”为作用,以“无上醍醐”(最上乘佛法)为教相。
△二出师号。
二、说明师父的名号。
南岳思大禅师曲授心要
南岳禅师心法精要
師諱慧思。姓李氏。元魏南豫州武津人也。兒童時夢梵僧勉令入。道嘗於空塚及移託古城鑿穴棲身。除乞食緣。晝夜讀法華經。頂禮精勤不事寢息。久雨濕蒸舉身浮腫。忍心向經忽爾消磨。又夢普賢乘白象王摩頂。所摩頂上隱起肉髻。年十五出家受具。夢二十四僧為加羯磨圓滿戒法。因讀妙勝定經見讚美禪定。乃徧親禪學。後謁北齊慧文大師咨受口訣。授以觀心之法。坐禪達旦遂動八觸。因見三生行道之迹。夏竟將受歲。放身倚壁豁然大悟法華三昧。此後弘通大乘。初河南兗州。次郢州。次光州開岳寺。次大蘇山。每講大般若經時。為諸惡論師競以毒藥欲斷師命。師一心念般若。毒即為消。繇此發願造金字大品般若經及法華經。造畢製願文一卷。命弟子智顗代講。至一心具萬行。忽有所疑。師曰。如汝疑者。廼大品次第意耳。未是法華圓頓旨也。吾昔於夏中一念頓證諸法現前。吾既身證不必有疑。顗問所證是十地耶。曰。吾一生望入銅輪。以領徒太早損己益他。但居鐵輪耳。後避地居南嶽。登祝融峰遇嶽神會棋。神詣師曰師何來此。師曰求檀越一坐具地。神曰諾。師飛錫以定其處(今福嚴寺是)。神曰。師已占福地。弟子當何所居。師即轉一石鼓下。逢平地而止(今嶽君塑像猶在石鼓之上)。嶽神乞戒。師即為說法要。師將順世。大集門學連日說法苦切寒心。廼曰。若有十人不惜身命常修法華.般舟.方等懺悔常坐苦行者。隨有所須吾自供給。如無此人吾當遠去。竟無答者。即展眾斂念將入寂。弟子靈辨不覺號哭。師訶之曰。惡魔出去。眾聖相迎。方論受生處。何驚吾耶。即端坐唱佛來迎。合掌而逝。顏色如生異香滿室。陳大建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也。壽六十三。夏四十九。師身相挺特。耳有重輪。頂有肉髻。牛行象步。不倚不斜。平昔禦寒惟一艾衲。繒纊之屬一切不受。所居之處靈瑞重沓。供物嚴備瓶水自滿。有諸天童以為侍衛。或現形大小。或寂爾藏身。異香勝迹不可勝記(已上出天台山方外志)。今言思大禪師者。後人尊稱之辭。言曲授心要者。以觀心之要不過止觀體狀。今為徧決眾疑。故說前後諸文。又初文略說止觀義無不了。次文廣作分別皆是曲重開示也。按此法門唐末流散海外。有宋咸平三年日本國寂炤持此本至。四明慈雲師得之為作序流通云。
师父法号慧思,俗家姓李,是北魏南豫州武津人。小时候曾梦见有印度僧人来勉励他学佛修行。他曾在空坟和废弃的古城中,挖洞穴居住。除了外出乞食的时间,昼夜都读诵《法华经》,顶礼经书,精进勤奋,不睡觉休息。因为长时间下雨潮湿,全身浮肿,但他一心向着经书,忍耐坚持,浮肿忽然就消退了。又曾梦见普贤菩萨骑着白象王来为他摩顶,被摩过的地方隐隐隆起一个肉髻。十五岁时出家受具足戒,梦中见到二十四位僧人为他作羯磨,使他的戒法得以圆满。因为读到《妙胜定经》,见到其中赞叹禅定的殊胜,于是到处寻访学习禅法。后来拜见北齐的慧文大师,请教修行口诀,大师传授给他观心的方法。他坐禅直到天亮,触发了八种身心反应,并因此见到了自己过去三生修行的痕迹。那年夏天安居结束时,将要受岁(即受腊,指僧侣安居结束),他放松身体靠着墙壁,豁然开悟,证得了法华三昧。从此以后,他便开始弘扬大乘佛法。最初在河南兗州,后来到郢州,又到光州的开岳寺,之后到了大苏山。每次宣讲《大般若经》时,总有一些怀有恶意的论师争相用毒药想害死师父。师父一心念诵般若,毒药就化解了。由此他发愿,用金字抄写《大品般若经》和《法华经》。抄写完毕后,写了一卷发愿文。他让弟子智顗代他讲经,讲到“一心具足万种修行”时,智顗忽然产生了疑问。师父说:“你所疑惑的,那是《大品般若经》按照次第讲的道理,还不是《法华经》圆融顿悟的宗旨。我过去在夏天安居中,一念之间顿时证悟,一切法都显现眼前。我已经亲身证得,你不必怀疑。”智顗问:“您所证得的是菩萨十地的境界吗?”师父说:“我这一生本来期望能进入铜轮位(指十住位),但因为带领弟子太早,损害了自己的修行去利益他人,所以只停留在铁轮位(指十信位)。”后来为躲避世乱,他移居南岳衡山。登上祝融峰时,遇到山神正在下棋。山神过来问师父:“大师为何来到这里?”师父说:“向施主您求一块坐具那么大的地方。”山神说:“好。”师父便飞掷锡杖来确定地点(就是现在的福严寺所在地)。山神说:“大师已经占得了福地,弟子我该住在哪里呢?”师父就转动一块石鼓,让它滚下,遇到平地就停下(现在山神的塑像还在那块石鼓上面)。山神向师父请求授戒,师父就为他宣讲了佛法的要义。师父将要离世时,召集门下弟子,连日说法,言辞恳切,令人警醒。于是说:“如果有十个人,能不惜身命,常修习法华忏、般舟三昧、方等忏法,并且常坐苦行的,无论需要什么,我都会供给。如果没有这样的人,我就该远去了。”最终没有人应答。师父便让众人退下,收摄心念,准备圆寂。弟子灵辨忍不住号哭起来。师父呵斥他说:“恶魔出去!诸佛圣众正在迎接我,正要讨论投生何处,你为何惊扰我呢?”随即端坐,称念佛号,说佛来迎接了,合掌而逝。面容颜色如同生前,室内充满奇异香气。这时是陈朝太建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世寿六十三岁,僧腊四十九年。师父身形挺拔奇特,耳有重轮,头顶有肉髻,走路像牛行象步,不偏不倚。平时御寒只用一件艾草填充的衲衣,丝绸棉絮之类一概不用。他所住的地方,灵异祥瑞之事层出不穷,供养的物品自然丰足,瓶中的水会自动满上。有天上的童子作为侍卫,有时显现大小身形,有时又悄然隐身。奇异的香气和殊胜的事迹多得无法一一记述(以上出自《天台山方外志》)。现在称他为“思大禅师”,是后人尊崇的称呼。说“曲授心要”,是指观心的要诀,不外乎止观的体相和状态。现在为了普遍解答众人的疑惑,所以讲说前后这些文字。另外,最初那部分文字简略地说明了止观的含义,没有不涵盖的;后面部分文字广泛地加以分别解释,都是详细、反复地开示。查考这部法门,在唐朝末年流散到海外。宋朝咸平三年,日本国的寂炤法师带着这个本子来到中国。四明地区的慈云法师得到后,为它作序,使之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