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第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一门第六子摄颂之余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苾刍多得毡褥,便作是念:「如世尊说:『应持割截衣。』」即持褥并刀,向一树下欲为割截。世尊因至其所问曰:「汝何所作?」即白佛言:「如世尊说:『苾刍应着割截三衣。』我既多有毡褥,今欲裁割将作三衣。」尔时世尊赞叹持戒、毁破戒者,告诸苾刍:「有五种物不应割截:一切被帔、及长毛緂、短毛緂、并诸毡褥、破碎之物。若割截者得越法罪。」
这事发生在室罗伐城。当时有位比丘得到了很多毡褥,心里就想:世尊说过,应该穿割截衣。他就拿着毡褥和刀,到一棵树下,打算裁剪。世尊正好来到他那里,问他:“你在做什么?”他就对佛说:“世尊说过,比丘应该穿割截的三衣。我有很多毡褥,现在想裁剪了做成三衣。”那时世尊赞叹持戒的人,批评破戒的人,告诉各位比丘:“有五种东西不应该裁剪:一切被帔、长毛毯、短毛毯,以及各种毡褥、破碎的东西。如果裁剪这些,就犯了越法罪。”
緣處同前。有客苾芻緣須暫出,不持坐具來入寺中。日將欲暮,其知事人告言:「具壽!可取臥具。」彼便答曰:「我無坐具,以何替褥?」「若如是者可取單床。」遂取其床。時屬寒夜徹明被凍,因斯病發。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不應無坐具輒出外行,違者得越法罪。」如佛所言:「苾芻不應無尼師但那而出。」者,時諸苾芻欲暫往同城村坊之所,或詣餘寺或出經行,當日擬來亦持坐具。又諸苾芻老病身羸,去時無力能持敷具,疲苦勞心,作如是語告諸苾芻:「我有緣出即擬還來,不將敷具大師不許,事欲如何?」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若向晝日遊處,或暫向餘寺、或寺內經行,若詣隨近村坊即擬還者,此皆不須將尼師但那去。」又復苾芻有緣暫出尋擬還來,不將坐具。既至彼已,遇有他緣遂便日暮,以無坐具侵夜方歸,遂被蟲狼及盜賊等之所傷害。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其本意即擬還來,遇有他緣不及歸者,當於彼宿不應夜行,可於同梵行者借替充事。若得者善;如其無者,取七條衣疊為四重將替席褥,少睡多覺以至天明。」又有苾芻從他借物,以襯臥具有不淨污,便將此服還彼苾芻,彼不肯取。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淨洗方還。」苾芻洗還,彼仍不受,白佛,佛言:「准價應還,或作謝言,勿令嫌恨。」(應知文言坐具者,即是量長於身。元擬將為襯臥之具,不令敷地禮拜,敷地禮拜深乖本儀。)如佛所言:「苾芻不應離三衣而去。」者,時諸苾芻欲暫往同城村坊之所,或詣餘寺內、或出經行,當日擬至皆持三衣。又諸苾芻老病羸瘦,去時無力能持三衣,困苦勞心作如是語:「有緣暫出即擬還來,不將三衣大師不許。」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若向晝日遊處、或暫向餘寺、或寺內經行、或詣隨近村坊,即擬還者,任不將去。」復有苾芻暫出擬還不持衣去,至彼日暮,恐離衣宿即侵夜歸,被蟲賊所害。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其本意即擬還來,有緣不及歸者,當於彼宿不應夜行,可於同梵行邊借餘三衣,守持充事。」苾芻不解云何當持?佛言:「先守持衣,應心念捨後守持新。然諸苾芻應知有六心念之法:一者長淨、二者隨意、三者持衣、四者捨三衣、五者分別長衣、六者捨別請。」苾芻得衣無暇割截浣染,佛言:「若縫刺浣染緣未具者,直爾白疊及生絹布,計財量足持作三衣,乃至俗人衣物從彼借用,守持無犯,勿致疑惑。」有諸苾芻不將尼師但那,向餘處宿,謂犯離衣。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我制苾芻不應輒離三衣而宿,非尼師但那。然諸苾芻不應故心而不持去,忘念者無犯。」
事情经过和前面讲的一样。有位外来的比丘因为有事要临时出去一趟,没带坐具就进了寺院。天快黑的时候,管事的人对他说:“具寿,你可以去取卧具。”他回答说:“我没有坐具,拿什么垫在褥子下面呢?”管事的人说:“既然这样,你可以取一张单人床。”他就取了那张床。当时正赶上寒冷的夜晚,他冻了一整夜,因此病倒了。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比丘不应该不带坐具就随便外出走动,违反的人犯越法罪。”
按照佛陀所说,比丘不应该不带尼师但那就外出。当时比丘们想临时去同一座城里的村坊,或者去别的寺院,或者出去经行,打算当天就回来,也都带着坐具。又有一些年老生病的比丘身体虚弱,去的时候没有力气携带铺具,疲惫辛苦,心里发愁,就这样说,告诉其他比丘:“我有事出去,打算就回来,不带铺具,大师不允许,这事该怎么办?”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比丘如果去白天游玩的地方,或者临时去别的寺院,或者在寺内经行,或者去附近的村坊,打算就回来的,这些都不需要带尼师但那去。”
又有比丘有事临时出去,打算马上就回来,没带坐具。到了那里以后,遇到别的事情,就到了天黑,因为没有坐具,直到深夜才回来,结果被虫、狼和盗贼等伤害。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如果他本来的意思就是打算回来,遇到别的事情来不及回来的,就应该在那里过夜,不应该走夜路。可以向同修梵行的人借来替代使用。如果能借到就好;如果借不到,就取七条衣叠成四层,用来代替席褥,少睡多觉,一直到天亮。”
又有比丘向别人借东西来垫卧具,弄上了不干净的污渍,就把这件衣服还给那位比丘,那位比丘不肯收。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洗干净再还。”比丘洗干净还回去,对方仍然不肯收。比丘们禀告佛陀,佛陀说:“按照价钱赔偿,或者说些道歉的话,不要让他心生嫌恨。(要知道,文言里说的“坐具”,就是长度比身体长、原本打算用来垫着躺卧的用具,不是让人铺在地上礼拜用的。铺在地上礼拜,严重违背了它本来的用途。)”
按照佛陀所说,比丘不应该离开三衣而外出。当时比丘们想临时去同一座城里的村坊,或者去别的寺院内,或者出去经行,打算当天就到的,都带着三衣。又有一些年老生病、瘦弱的比丘,去的时候没有力气携带三衣,困苦发愁,就这样说:“有事临时出去,打算就回来,不带三衣,大师不允许。”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比丘如果去白天游玩的地方,或者临时去别的寺院,或者在寺内经行,或者去附近的村坊,打算就回来的,可以不带去。”
又有比丘临时出去,打算回来,没带衣就走了。到了那里天黑了,怕离开衣过夜,就赶夜路回来,被虫子和盗贼伤害。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如果他本来的意思就是打算回来,遇到事情来不及回来的,就应该在那里过夜,不应该走夜路。可以向同修梵行的人借其余的三衣,守持之后用来充数办事。”比丘们不懂该怎么持,佛陀说:“先守持衣,应该心里念着舍掉原来的,然后再守持新的。”
比丘们应该知道有六种心念的法:第一是长净,第二是随意,第三是持衣,第四是舍三衣,第五是分别长衣,第六是舍别请。比丘得到衣,没有时间割截、洗涤、染色,佛陀说:“如果缝刺、洗涤、染色的条件还不具备,就直接用白叠以及生绢布,估算价钱数量够了,就持作三衣。乃至俗人的衣物,从他们那里借来用,守持了就没有罪过,不要产生疑惑。”
有些比丘不带尼师但那去别处过夜,以为犯了离衣罪。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我制定比丘不应该随便离开三衣而过夜,不是指尼师但那。不过比丘们不应该故意不带去,忘记带的不算犯戒。”
第一门第七子摄颂曰:
第一门第七子摄颂说
水罗有五种、 器共一处食、
露形噉饮食、 洗浴事应知。
水罗有五种,器具放在一处,吃饭、露身、吃东西、洗澡这些事都要知道。
缘在室罗伐城。于时南方有二苾刍,欲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俱无水罗,于其中路无水可得。热渴逼身到一池所,一人报言:「具寿!可疾观水,欲饮除渴。」即便鉴察,见水有虫,如是再三随处皆有。二人议曰:「水既有虫饮便害命,今遭渴逼事欲如何?」时小苾刍即说颂曰:
这事发生在室罗伐城。那时南方有两个比丘,想去室罗伐城礼拜世尊。两人都没有带滤水罗,走到半路上找不到水,又热又渴,难受极了。他们来到一个水池边,一个人对另一个说:“具寿,你快看看水,想喝点解解渴。”于是就去察看,发现水里有虫。这样看了两三次,到处都有虫。两人商量说:“水里有虫,喝了就等于害命。可现在被渴逼着,该怎么办呢?”这时,年轻的比丘就说了一首偈颂:
「百千俱胝劫, 世尊难可遇;
我今宜饮水, 冀礼大师足。」
百千万亿劫里,世尊都很难遇到。我现在还是该喝下这水,只盼着能去礼拜大师的脚。
时大苾刍亦说颂曰:
那时,年长的比丘也说了偈颂:
「如来大悲愍含识, 三有爱染皆除弃;
于此教中受禁戒, 我宁舍命不伤生。」
如来大悲怜悯众生, 三界爱染全都舍弃, 在这教法中受持禁戒, 我宁可舍命也不伤害生灵。
尔时小者不能忍渴,即饮虫水随路而去。大者护虫要心不饮,即自策励诣一树阴端身而坐,乃至气力未衰以来计心善事,及其力尽遂致命终。由此福力得生三十三天胜妙之处。凡生天者,若男、若女即起三念:「我于何处死?今于何处生?由作何业?」便忆前身于人趣死,今生三十三天,由于佛教极生尊重。时彼天子便作是念:「我若不往礼世尊者,是不恭敬、是所非宜。」于时天子作是念已,即庄严身着天璎珞光明殊胜,便以衣襟盛诸妙花:嗢钵罗花、钵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迦花、曼陀罗花,过初夜分来诣佛所。便布天花申供养已,礼佛双足在一面坐,听受妙法。彼天光明甚大赫奕,周遍照耀逝多园林。尔时世尊随彼天子意乐根性,为其说法,令彼得悟四圣谛理。是时天子以金刚智杵,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得预流果。既见谛已三白佛言:「大德!由佛世尊令我证得解脱之果,此非父母、人王、天众、沙门、婆罗门亲友眷属之所能作。我遇世尊善知识故,于地狱、傍生、饿鬼趣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胜妙之处,当尽生死而得涅槃,超越骨山干竭血海,无始积集萨迦耶见,以金刚智杵而摧碎之,得预流果。我今归依佛法僧宝受五学处,始从今日乃至命终,不杀生乃至不饮酒。唯愿世尊证知我是邬波索迦。」即于佛前合掌恭敬而说颂曰:
那时,年轻的那个比丘渴得受不了,就喝了有虫的水,继续赶路。年长的比丘护着水里的虫,坚持不喝,自己鼓励自己,走到一处树荫下端正坐着,一直到还有力气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善事。等到力气用尽,就死在了那里。因为他这份福报的力量,死后生到了三十三天最美妙的地方。
凡是生到天上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生起三个念头:我是在哪里死的?现在生在哪里?是因为做了什么业?这样一想,就想起了前世:在人间死去,如今生在三十三天,是因为对佛陀的教法极其尊重。
那时,这位天子心里想:我如果不去礼拜世尊,就是不恭敬,这样不合适。天子这样想完,就装饰好身体,戴上天上的璎珞,光明特别殊胜。他用衣襟兜着各种妙花——嗢钵罗花、钵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迦花、曼陀罗花,过了初夜时分,来到佛陀住的地方,把天花铺开供养佛陀。供养完,礼拜佛陀的双足,坐在一边,听佛陀讲妙法。这位天子的光明非常盛大耀眼,照遍了逝多园林。
那时,世尊随着这位天子的心意和根性,为他说法,让他领悟了四圣谛的道理。这时,天子用金刚智杵摧毁了二十种萨迦耶见的大山,证得了预流果。见到真理以后,他三次对佛陀说:大德!因为世尊,我证得了解脱的果位。这不是父母、人王、天众、沙门、婆罗门、亲友眷属能做到的。我遇到世尊这位善知识,才从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中被救拔出来,安置在人天最美妙的地方,将来能了断生死、得到涅槃,超越骨山,干竭血海。无始以来积集的萨迦耶见,用金刚智杵摧毁碎掉,证得了预流果。我现在皈依佛、法、僧三宝,受持五条学处,从今天起直到命终,不杀生,乃至不饮酒。只愿世尊证明知道我是邬波索迦。他就在佛陀面前合掌恭敬,说出偈颂:
「我由佛力故, 永闭三恶道;
得生胜妙天, 长归涅槃界。
我依世尊故, 今得清净眼;
证见真谛理, 当尽苦海际。
佛超于人天, 离生老死患;
有海中难遇, 我逢今得果。
我以庄严身, 净心礼佛足;
右绕除怨者, 今往赴天宫。」
我靠着佛的力量,永远关上了三恶道的大门,生到了殊胜美妙的天上,最终会回归涅槃的境界。 我依靠世尊,如今得到了清净的法眼,亲自证见了真理,将来一定能走完苦海的尽头。 佛超越了人和天,摆脱了生老病死的忧患,在这苦海里很难遇到,我如今遇上了,也得到了果位。 我用庄严的天身,以清净的心礼拜佛的双足,向右绕佛,消除怨恨的人,现在要回天宫去了。
时彼天子既称所愿,犹如商主多获财利,亦如农夫广收田实,如勇健者降伏彼怨,如重病人除去众疾,时彼天子辞佛而去,便往天宫。时小苾刍渐次行至室罗伐城,入逝多林置衣钵洗足已,诣世尊所礼佛双足在一面住。世尊常法,若见客苾刍来,即便安慰问言:「善来苾刍从何处来?今夏安居在何城国?」尔时世尊问彼苾刍曰:「汝从何处来?」白言:「世尊!我从南方来。」又问:「今夏何处安居?」答言:「亦在南方。」佛言:「汝寻远路曾有伴不?」白言:「有。」佛言:「彼何处去?」即具说其事。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那时,这位天子所愿都已实现,就像商人赚了很多钱,又像农夫收了很多粮食,像勇士降伏了仇敌,像重病人去掉了各种病痛。这位天子辞别佛陀,回到了天宫。
那时,小比丘一路走,渐渐来到室罗伐城,进入逝多林,放好衣钵、洗完脚,就到世尊那里,顶礼佛足,站在一边。世尊有个习惯:见到外来的比丘,就会安慰问候说:“善来,比丘!你从哪里来?今年夏安居在哪个城国?”
那时,世尊问这位比丘:“你从哪里来?”他回答:“世尊,我从南方来。”又问:“今年夏天在哪里安居?”回答:“也在南方。”佛说:“你走远路,路上有同伴吗?”回答:“有。”佛说:“他去哪里了?”他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那时,世尊说了一首偈颂:
「若轻慢我戒, 亦何劳见我?
假令见我者, 非见非供养。
彼苾刍见我, 由能持净戒;
汝无智愚人, 不能真见我。」
如果有人轻视、怠慢我制定的戒律,那就算见到我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见到了我,也不算真正见到我,更谈不上供养我。那位比丘能见到我,是因为他能守持清净的戒律。你们这些没有智慧的愚人,不能真正见到我。
尔时世尊便开上衣露胸令见,复说伽他曰:
那时,世尊敞开上衣露出胸口让大家看,又说了下面的偈颂:
「汝可观我身, 父母所生体;
譬如真金色, 由先业力故。
若不敬法身, 彼不见诸佛;
若了法身者, 得见大牟尼。
第一我法身, 第二是色体;
智者能知见, 当善护尸罗。
迦摄波佛时, 苾刍犯学处;
由损伊罗叶, 现堕于龙中。」
你可以看看我这个身体,是父母所生的肉身,颜色像真金一样,这是过去业力感得的。如果不敬重法身,就见不到诸佛;如果明白了法身,就能见到大牟尼。第一是我的法身,第二是这色身,有智慧的人能如实知见,就应当好好守护戒律。迦摄波佛在世时,有苾刍犯了学处,因为损害了伊罗叶,后来就堕落在龙中。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由諸苾芻不持水羅有如是過。」告諸苾芻:「應畜水羅。」如世尊說令畜水羅者,苾芻不知羅有幾種。佛言:「羅有五種:一者方羅(若是常用,須絹三尺或二尺、一尺。僧家用者,或以兩幅,隨時大小。其作羅者皆絹,細密蟲不過者方得,若是疎薄元不堪用。有人用惡絹及疎紗紵布之流,本無護蟲意也);二者法瓶(陰陽瓶是);三者君持(以絹繫口,細繩繫項,沈放水中擡口出半,若全沈口水則不入,待滿引出仍須察蟲。非直君持,但是綽口瓶瓨,無問大小以絹縵口,將細繩急繫隨時取水,極是省事,更不須放生器,深為要也);四酌水羅(斯之樣式,東夏元無,述如餘處,即小團羅子,雖意況大同,然非本式);五衣角羅(取密絹方一搩許,或繫瓶口汲水充用,或置椀口濾濟時須。非是袈裟角也,此密而且膩,寧堪濾用?但為迷方日久,誰當指南?然此等諸羅皆是西方見用。大師悲愍為濟含生,食肉尚斷,大慈殺生豈當成佛?假令暫出寺外,即可持羅并將細繩及放生器。若不將者,非直見輕佛教,亦何以獎訓門徒?行者思之,特宜存護為自他益)。」
那时,世尊心里想:因为比丘们不带滤水罗,才有这样的过失。于是告诉比丘们应当备有滤水罗。世尊说让备滤水罗,比丘们却不知道滤水罗有几种。佛说:滤水罗有五种。第一是方罗。如果是日常用的,要用绢做,三尺或二尺、一尺大小;僧众家里用的,或者用两幅布,随情况大小。做罗的人都要用细密的绢,让虫子过不去才行。如果稀疏单薄,本来就不堪使用。有人用劣质的绢和稀疏的纱、苎麻布之类,本来就没有护虫的心意。第二是法瓶。就是阴阳瓶。第三是君持。用绢系住瓶口,用细绳系住瓶颈,沉放到水里,提起瓶口露出一半;如果全沉下去,水就进不来。等水满了提出来,仍然要察看有没有虫。不只是君持,凡是宽口的瓶罐,不论大小,用绢蒙住瓶口,用细绳扎紧,随时取水,最省事,再不需要放生器,非常要紧。第四是酌水罗。这种样式东土本来没有,别处所记述的就像小团罗子,虽然意思大致相同,但不是本来的样式。第五是衣角罗。取细密的绢,大约一方搩手大小,或者系在瓶口汲水使用,或者放在碗口滤水,应付当时需要;并不是袈裟的角。这种绢又密又腻,怎么能用来滤水呢?只因为迷失方向太久,谁来指点呢?然而这些罗都是西方在用的。大师悲悯众生,为了救济含灵,连吃肉都断除,大慈之人怎能杀生而成佛呢?假使暂时走出寺外,就应该带着滤水罗,并带上细绳和放生器。如果不带,不但被看作轻视佛教,又凭什么教导训诫门徒呢?修行的人要想想这事,特别应当留心守护,这对自他都有好处。
缘在室罗伐城。有二苾刍先有嫌隙,共为伴侣人间游行:一有水罗,一无水罗。其有罗者滤水而饮,其无罗者便告彼言:「具寿!可借我罗。」彼便不与,事有废阙。苾刍以缘白佛,佛言:「有嫌隙者,不应为伴人间游行。设遇斯缘,应相愧谢方可同行。」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有两个比丘,以前就结过怨、有矛盾,却一起结伴到各地游走。一个人带着滤水器,一个人没带。带滤水器的那个人滤了水就自己喝,没带滤水器的那个人就对他说:“具寿,把你的滤水器借我用一下。”那个人不肯借,结果这人喝水的事就耽误了。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有过节、有矛盾的人,不应该结伴到各地游走。如果碰上这种情况,应该互相道歉,把话说开,才能一起同行。”
缘在室罗伐城。有二苾刍人间游行,一有水罗、一无水罗。无者问彼:「具寿!有水罗不?」彼答言:「有。」更不问言:「相借用不?」彼有罗者滤水而饮,其无罗者从彼借用,彼便不与,因此生嫌,告言:「汝问有无,不言借用。今云借罗,不敬之甚,故我不与。」彼便阙事。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若诸苾刍凡欲行时,自无水罗应问同伴:『汝有罗不?』若言:『有。』者,应更问言:『共我用不?』若言:『共用。』即可同行。云:『不与。』者即不应去。」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有两个比丘,本来就有矛盾,一起结伴到各地游走。一个带着滤水罗,一个没带。没带的那个人问对方:“具寿,你有滤水罗吗?”对方回答说:“有。”他就没再问一句“能不能借我用”,那个有罗的人滤了水自己喝。没罗的人向他借用,他就不给。因为这件事,两人闹起了别扭。有罗的人说:“你只问我有没有,没说借不借,现在才说借罗,太不恭敬了,所以我不给你。”没罗的人就耽误了事。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佛说:“各位比丘,凡是要出门的时候,自己没带滤水罗,就应该先问同伴:‘你有罗吗?’如果对方说有,还要再问一句:‘能跟我一起用吗?’如果对方说一起用,就可以同行;如果说不给,那就不该跟他走。”
缘在室罗伐城。有二苾刍人间游行,一有水罗、一无水罗。无者问言:「汝有罗不?」答言:「我有。」「与我用不?」答曰:「共用。」遂即同行。于其路中遇逢商旅,彼有罗者缘须覆归。无者告曰:「汝先许罗,今可相与。」报言:「许共滤水,不拟全留。」住者无罗,遂便阙事。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苾刍无罗,问彼有者:『汝有罗不?』若言:『我有。』应可覆问:『汝若回还,与我罗不?』若言:『与。』者善,若不与者即不应行。」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有两个比丘一起到各地游历,一个有滤水器,一个没有滤水器。没有的那个人问:“你有滤水器吗?”对方回答:“我有。”又问:“能给我用吗?”对方回答:“可以共用。”于是一起上路了。走到半路遇到商队,有滤水器的那个人因为有事要返回去,没滤水器的人就说:“你先前答应给我用滤水器的,现在可以给我了吧。”对方回答:“我答应的是共用滤水,没打算整个留给你。”没滤水器的人于是没法办事了。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佛陀,佛陀说:“比丘没有滤水器时,问有滤水器的人:‘你有滤水器吗?’如果对方说‘我有’,应该再追问:‘你如果回来,能把滤水器给我吗?’如果对方说‘给’,就可以同行;如果说不给,就不应该一起走。”
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若无水罗,得向余村及余寺不?」佛言:「不合。若知彼处有罗可求,事无阙者无犯。」「大德!二人一罗,得游行不?」「若事无阙者,得。」「大德!若多人一罗,及以僧众得游行不?」「无阙者,得。」「大德!若无水罗,于河岸边得行去不?」「邬波离!若水流急,无别河入者,五里一观。若有别水入者,随用随观。若河不急流,亦随处观察。」「大德!随观水时,齐几应用?」佛言:「圆齐一寻。」「大德!若水不观不滤,颇得用不?」佛言:「不得,用便获罪。」「大德!若水滤讫,不观得用不?」佛言:「不得。」「大德!若水不滤,观得用不?」佛言:「观察无虫,随意当用。」「大德!若水滤观,便得用不?」佛言:「无虫任用。」佛告邬波离:「有五种净水:一者僧伽净;二者别人净;三者滤罗净;四者涌泉净;五者井水净。此中僧伽净者,谓是大众差一苾刍令观滤水,彼便如法观察。若余苾刍来,以众净故饮用无犯。别人净者,知彼苾刍戒见仪命皆清净者,彼所有水用之无犯。滤罗净者,每用此罗曾无虫过,不观无犯。涌泉净者,初出无虫者是。井水净者,旦取水观清净无虫,至明相出来皆随意用。」苾刍观水目察多时,遂令眼光覩物昏乱,佛言:「不应久观,应如六牛竹车回顷;又齐心净已来观察无犯。」
具寿邬波离问世尊说:“大德,如果没有滤水罗,能不能到别的村子和其他寺院去?”佛说:“不可以。如果知道那个地方能找到滤水罗、事情不会耽误,就没有过错。”“大德,两个人共用一个滤水罗,可以一起出行吗?”“如果事情不耽误,就可以。”“大德,如果很多人共用一个滤水罗,或者僧众一起,可以出行吗?”“不耽误事就可以。”“大德,如果没有滤水罗,在河岸边可以往前走吗?”邬波离,如果水流很急、没有别的河水流进来,每走五里观察一次水;如果有别的河水流进来,就随用随观察。如果河水不急,也随各处观察。“大德,观察水的时候,看多远才算合适?”佛说:“以方圆一寻为限。”“大德,如果水不观察、不过滤,能用吗?”佛说:“不能用,用了就有罪过。”“大德,水过滤完了,不观察,能用吗?”佛说:“不能。”“大德,水不过滤,观察了,能用吗?”佛说:“观察后没有虫,就随意用。”“大德,水过滤了也观察了,就能用吗?”佛说:“没有虫就随便用。”佛告诉邬波离:“有五种净水:一是僧伽净,二是别人净,三是滤罗净,四是涌泉净,五是井水净。这里说的僧伽净,就是大众差遣一位比丘去观察、过滤水,他如法观察之后,其他比丘来,因为这是大众净的水,饮用没有过错。别人净,就是知道那位比丘的戒、见、威仪、活命都清净,他所有的水拿来用没有过错。滤罗净,就是每次用这个滤罗都不曾有虫的过失,不观察也没有过错。涌泉净,就是水刚涌出来时没有虫。井水净,就是早晨取水观察,清净无虫,到天亮相出时,都可以随意用。”比丘观察水,眼睛看久了,就使眼光看东西昏花缭乱。佛说:“不应该看太久,应当像六头牛拉竹车回转那么短的时间。又,从心清净以来观察,就没有过错。”
緣在室羅伐城。時有淨信居士婆羅門等,以諸食器奉施苾芻。時諸苾芻皆不為受,彼皆白言:「聖者!若佛世尊未出於世,我以外道為勝福田。佛出世間我以仁等為上,所有奉施仁不為受,豈令我等不持資糧而往後世。」苾芻以緣白佛,佛言:「為大眾故器物應受。」佛言:「為眾受器物者,苾芻受已置於庫中,每至食時用鉢而食。」時彼施主見而問曰:「我將器物以奉聖者,因何不見?」答言:「賢首!置在庫中。」報言:「聖者!豈我家內無庫藏耶?本意施時冀令受用,欲令我等獲受用福。仁等得已置在庫中,遂令我等但獲施福,無受用福。」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他所施物應為受用。」依佛教已即便受用。後於異時有別施主,心愛廣博以大銅盤施。有老苾芻分得此盤,躬自摩拭遂生勞苦,佛言:「應差掌盤器人監知洗拭。」苾芻即便不為簡擇差知器人,致令損壞,佛言:「不具五法者,未差不應差、已差不令作。云何為五?謂是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行與未行不能記憶。若具五法,未差應差、已差令作。云何為五?謂是無愛、無恚、無怖、無癡、行與未行善能記憶,如是應差。敷座席、鳴楗稚,言白復周、眾皆同集,應先問言:『汝某甲能與僧伽行槃器不?』自知能者,答言:『我能。』次一苾芻作白羯磨:『大德僧伽聽!此苾芻某甲樂與僧伽行其器物。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差苾芻某甲作行器物人,當為僧伽行其器物。白如是。』」(羯磨准白應作)時諸苾芻受得器物,既食噉已,持不淨器付行器人,佛言:「不淨之器,應與弟子門人令其洗拭。」時有苾芻更無弟子,便自洗拭,佛言:「此人以器付行器人,任其洗拭。若弟子門人不解洗者,此亦應可付行器人。」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当时有虔诚信仰的居士和婆罗门等人,拿各种餐具布施给比丘们。比丘们都不肯接受。他们都对施主说:“圣者,如果世尊还没出现在世上,我们就把外道当作最殊胜的福田;世尊出现于世后,我们就把你们当作最上的福田。所有布施给你们却不接受,难道让我们不带着资粮去往后世吗?”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佛陀。佛陀说:“为了大众的缘故,餐具应该接受。”佛陀说为了大众接受餐具后,比丘们接受下来放在库房里,每到吃饭时还是用钵吃饭。那些施主看见了就问:“我把餐具布施给圣者们,为什么不见使用?”比丘回答说:“贤首,放在库房里了。”施主说:“圣者,难道我家里没有库房吗?我本意布施时,是希望你们能受用,想让我们获得受用的福报。你们得到后却放在库房里,只让我们获得布施的福报,没有受用的福报。”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佛陀。佛陀说:“别人布施的物品,应该受用。”比丘们依照佛陀的教导,就开始受用了。
后来在另一个时候,有位施主心地慷慨,拿一个大铜盘来布施。有位老比丘分到了这个盘子,亲自擦拭,就生了疲劳辛苦。佛陀说:“应该安排一个掌管盘器的人,负责监督洗擦。”比丘们就不加挑选地安排了管器人,结果导致器物损坏。佛陀说:“不具备五种条件的人,没有安排的就不应该安排,已经安排的也不应让他继续做。哪五种呢?就是有贪爱、有嗔恚、有恐惧、有愚痴、做过的事和没做的事记不住。如果具备五种条件,没有安排的应该安排,已经安排的应让他继续做。哪五种呢?就是没有贪爱、没有嗔恚、没有恐惧、没有愚痴、做过的事和没做的事都能好好记住。应该这样安排:铺设座位,敲打楗稚,告知大众,让大家都集合起来。应该先问:‘你某甲能不能为僧众分发盘器等物?’自己知道能的人回答:‘我能。’然后由另一位比丘作白羯磨:‘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某甲乐意给僧众分发器物。如果僧众到时候同意,僧众应当允许。僧众现在安排比丘某甲作分发器物的人,应当为僧众分发器物。白说如上。’(羯磨按照白羯磨的格式应当这样作)
当时比丘们领受了器物,吃完饭后,把不干净的器具交给管器人。佛陀说:“不干净的器具应该交给弟子和门人,让他们洗擦。”当时有位比丘没有弟子,就自己洗擦。佛陀说:“这个人把器具交给管器人,随他洗擦。如果弟子门人不会洗,这也应该交给管器人。”
缘在室罗伐城。是时六众于一钵中六人共食,同时内手举手之时钵便随上,共相谓曰:「观此黑钵能现神通。」六皆敛手钵便堕破,一时大笑。苾刍见已报言:「具寿!共作如是丑恶之事,应合羞耻翻为大笑。」答曰:「我作何事?为当饮酒?为噉葱蒜?」苾刍报曰:「此事不久,亦当见作。」六众曰:「我虽钵破,岂陶师亦亡、泥土皆尽?我当更作,有何过耶?」时诸苾刍耻而无对,以缘白佛。佛便念曰:「由诸苾刍一处噉食有如是过,作是事者得越法罪。」如世尊说苾刍不应同一器食,时诸苾刍随商旅行,于时商人在一处食,苾刍亦食。然少器物不敢同处,待竟方食致延时节,不及伴徒在后而行,便被贼夺。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若在道路无器可求,虽复多人一器应食,一举手时次一应下,不得同时上下。」佛许同食,有诸求寂不敢共苾刍同食,生过如上,佛言:「苾刍应先受取,以手执器,共一处食。」共净人行,事同求寂,佛言:「把饭作团掷与而食。」时有苾刍至生缘处,诸亲命曰:「久别索居,今得聚会,可来同处一盘而食。」答言:「汝是俗人,我出家者,共盘而食是所不应。」彼遂怀忧泣泪而住。苾刍以缘白佛,佛言:「知彼慇懃唤同食者,当于屏处勿招讥议。先受其食以手执盘,同食无过。」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当时六众比丘在一个钵里六个人一起吃饭,同时把手伸进去,抬手的时候钵就跟着被举起来,他们互相说道:“看这个黑钵能显神通!”六个人一齐收手,钵就掉在地上摔破了,大家一起大笑。比丘们看见后告诉他们说:“具寿!一起做这样丑陋恶劣的事,应该感到羞耻,怎么反而大笑?”他们回答说:“我们做了什么?是喝酒了还是吃葱蒜了?”比丘们回答说:“这事不久也会看到你们做的。”六众说:“我们虽然钵破了,难道陶师也死了、泥土都用完了?我们再做一个有什么过错?”当时比丘们羞得无话可答,就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便想:“因为比丘们在一处吃东西有这样的过失,做这种事的人犯越法罪。”如世尊所说,比丘不应该共用同一个器皿吃饭。当时比丘们跟着商队旅行,那时商人在一个地方吃饭,比丘也吃饭,但器物少,不敢同处吃,等商人吃完才吃,以致拖延了时间,赶不上同伴,走在后面就被贼抢了。比丘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说:“如果在路上找不到器皿,即使多人共用一个器皿也应该吃,一个人抬手时下一个人就应放下,不能同时上下。”佛陀允许共同进食。有些求寂不敢和比丘一起吃,产生的过失如上所述,佛陀说:“比丘应先接受取来,用手拿着器皿在一处吃。”和净人共事,同求寂一样,佛陀说:“把饭捏成团扔给他们吃。”有比丘到有因缘的地方,亲人们叫他说:“久别独居,如今得以聚会,可以来同处一个盘里吃饭。”他回答说:“你们是俗人,我是出家人,共盘而食是不应该的。”那人于是心怀忧愁,流泪而住。比丘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说:“知道对方殷勤邀请共同进食的,应当在隐蔽处,不要招来讥嫌议论,先接受他们的食物,用手拿着盘一起吃没有过失。”
缘在室罗伐城。六众苾刍但着一裙而食,俗人见已共相谓曰:「食者何人?」一人答曰:「此是沙门释子。」彼皆嫌耻作如是语:「彼之教主极怀愧耻,因何弟子作此无惭?」苾刍以缘白佛,佛作是念:「一裙而食,有如是过。苾刍不得一裙而食,作者得越法罪。」佛言:「不应一裙食。」者,时有老病羸瘦无力,不能更披余衣而食,佛言:「应着软滑僧脚崎衣,食时无犯。」复有病者,此僧脚崎衣亦不能着,佛言:「若病重者,应在屏处勿外人见,但着一裙随意当食。」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六众比丘只穿一条裙子就吃饭,在家人看见了,互相议论说:“吃饭的是什么人?”有人回答说:“这是释迦牟尼的出家弟子。”那些人都嫌弃、看不起,这样说:“他们的教主极其讲究惭愧羞耻,为什么弟子们这样不知羞耻?”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心里想:“只穿一条裙子吃饭有这样的过错。比丘不能只穿一条裙子吃饭,这样做的人犯越法罪。”佛陀说:“不应该只穿一条裙子吃饭。”那时有年老、生病、瘦弱无力的人,不能再披别的衣服吃饭。佛陀说:“应该穿柔软光滑的僧脚崎衣,吃饭就没有过失。”又有病重的人,连这僧脚崎衣也穿不了。佛陀说:“如果病重的人,应该在隐蔽的地方,不要让外面的人看见,只穿一条裙子,随自己的方便吃饭。”
缘在室罗伐城。六众苾刍在阿侍罗河露形而浴,俗旅见时问言:「此是何人?」有人报曰:「是露形外道,河中洗浴。」复有说言:「是释迦子。」彼皆嫌贱作如是说:「彼之教主极怀愧耻,因何弟子若此无惭?」乃至佛生是念:「诸苾刍露形洗浴有如是过。故诸苾刍不露形浴,作者得越法罪。然诸苾刍应畜洗浴裙。」佛言听畜洗浴衣者,苾刍即便两重而作,佛言:「恐有虫入此不应持,若唯有复无单裙者,应观其水无虫。」方浴时有但三衣者,恐成违法不着此衣,佛言:「守持应畜。」复有余人贫无此物,佛言:「必若无者,以绳系叶前后遮障,于隐屏处不令他见,浴时无犯。」苾刍浴讫恐衣有虫,不捩去水,佛言:「一重之衣必无虫着,然出水时方便抬举,勿令虫住。」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六众比丘在阿侍罗河里光着身子洗澡。路过的俗人看见了,就问:“这是什么人?”有人回答说:“是露形外道在河里洗澡。”又有人说:“是释迦的弟子。”那些人都很嫌弃、看不起,这样说:“他们的教主本来非常讲究惭愧羞耻,为什么弟子们这样不知羞耻?”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佛心里想:“比丘们光着身子洗澡,有这样的过失。所以比丘们不许光着身子洗澡,这样做的人犯越法罪。”不过比丘们应该备一条洗澡用的裙子。佛说:“允许备洗澡衣。”比丘们就做成两层的。佛说:“怕有虫子钻进去,这样不该用。如果只有双层的、没有单层的裙子,应该先看看水里没有虫子再洗。”那时有只穿三衣的比丘,怕违犯规定,不敢穿这件洗澡衣。佛说:“守持之后应该备着。”又有别的人,穷得没有这东西。佛说:“如果实在没有,就用绳子绑上树叶,前后遮挡,在隐蔽没人的地方,不让别人看见,洗澡就没有过失。”比丘洗完澡,怕衣服里有虫子,不敢拧掉水。佛说:“单层的衣服一定不会有虫子附着。不过出水的时候要小心地提起来,别让虫子留在上面。”
第一门第八子摄颂曰:
第一门第八子摄颂说
豆生不净地、 吐食指授索、
铜器不应为、 盛盐等随畜。
豆子长在不干净的地方,吐出来指给别人看,用手直接去拿铜器,这些都不该做;也不该用铜器盛盐之类的东西,随缘备着就好。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具寿颉离跋底苾刍,随于何处多生疑惑,是故时人唤为多疑颉离跋底。彼于异时曾于厕中见豆生叶,便起斯念:「我损生种。」后于异时,僧家多作菉豆餻饼,彼不敢食。弟子报言:「邬波驮耶!僧家多有菉豆餻饼,因何不食?」报言:「我今岂可损生种耶?」弟子曰:「此事云何?」彼如所见以事告之,弟子于时亦不敢食。其余知识亦复问言:「汝何不食?」彼即如师所陈尽皆向说。时颉离跋底多有门徒,展转传言,乃至大众尽皆不食。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于诸豆中有不熟种,纵多时煮食已还生,此既被煮食时无过。」
这事发生在室罗伐城。那时有位具寿頡离跋底比丘,不管到什么地方,常常生出很多疑惑,所以当时的人都叫他“多疑頡离跋底”。后来有一次,他在厕所里看见豆子长出了叶子,就起了这样的念头:“我把种子弄坏了。”后来又有一次,僧众那里做了很多绿豆糕饼,他不敢吃。弟子告诉他说:“师父,僧众这里有很多绿豆糕饼,您为什么不吃呢?”他回答说:“我现在怎么能损坏种子呢?”弟子问:“这是怎么回事?”他就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弟子。弟子那时也不敢吃了。其他相识的人也都来问:“你为什么不吃?”他就把对师父说过的话全都讲了出来。那时頡离跋底有很多门徒,这话辗转相传,最后大众全都不吃了。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说:“在各种豆子里,有没煮熟的种子,即使煮了很久,吃下去还会发芽生长。这种豆子既然已经被煮过,吃的时候就没有过失。”
缘在室罗伐城。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于不净地有果树生,果落不净地,为得食不?」佛言:「不应食。」「若不净地有果树生,果落净地,为可食不?」佛言:「应食。」「若于净地有果树生,果落不净地,为得食不?」佛言:「若不经夜应食。」「大德!净地树生果落净地,应可食不?」佛言:「应食。」
这事发生在室罗伐城。具寿邬波离问世尊:“在不干净的地上长着果树,果子掉到不干净的地方,能吃吗?”佛说:“不该吃。”又问:“不干净的地方长着果树,果子掉到干净的地方,能吃吗?”佛说:“可以吃。”又问:“干净的地方长着果树,果子掉到不干净的地方,能吃吗?”佛说:“如果没放上一夜,可以吃。”又问:“大德,干净地方的树结的果子,掉在干净的地方,可以吃吗?”佛说:“可以吃。”
缘在室罗伐城。有婆罗门是教导之首,获一特牛,后得牸牛,复得特牛,如是展转牛遂成群。时婆罗门于初特牛以为祥瑞,即便放舍作长生牛,更不拘系。后于异时老朽无力,既被渴逼就河饮水,遂遭泥陷不能自出。时舍利子在傍而过,见彼沉溺,遂便观察有善根不?乃见其牛有系属己缘,即便举出除去其泥,以水净洗饮饲水草,说三句法,告言:「贤首!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寂灭为乐,当于我所发起净信,于傍生趣深起厌心。」说是语已舍之而去。于此夜中被野干所食,牛作是念:「若阿遮利耶在我边者,必定不遭如是等苦。」于舍利子所系心尊重,寻即命过生大婆罗门家。舍利子便作是念:「我今暂往看彼老牛。」作意观察知其命过。何处受生?见往婆罗门家。时舍利子为化缘故便往婆罗门家,频频到彼,夫妇皆来请受三归五戒。后于异时尊者独行至彼家内,长者问曰:「尊者何故独无侍者?」广如上说,经八九月诞一男子,面相似牛。满月之时宗亲聚会,抱持儿子请共立名,众人议曰:「此儿相貌有似牛王,应与作名号为牛主。」广说同彼善和因缘,出家近圆获阿罗汉果。由先业力咽有二喉:一乃吐生、二便咽熟。若佛未制非时食噉,便于屏处吐而复食。制戒之后吐而外弃,既无食力身形羸损。世尊见已知而故问具寿阿难陀曰:「何故苾刍牛主,身形羸瘦顦顇异常?」时阿难陀以缘具白,佛言:「若宿业报生二喉者,食出之时应可再三弃之于外,次净嗽口随意咽之,此成无犯。」有诸苾刍既饱食已,喉中却出便生疑念:「我将不犯非时食耶?」佛言:「若有斯类应净嗽口,此成无犯。」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有个婆罗门,是教导众人的首领,得到一头公牛,后来又得到一头母牛,又得到一头公牛,这样辗转繁衍,牛就成了一群。当时婆罗门把最初那头公牛当作祥瑞,就把它放舍了,当作长生牛,不再拴系。后来有一天,这牛年老体衰没有力气,又被口渴所逼,就到河边喝水,结果陷进泥里出不来。那时舍利子从旁边经过,见它陷在泥里,就观察它有没有善根,看到这头牛有属于自己能度的因缘,就把它拉出来,去掉它身上的泥,用水洗净,给它饮水喂草,为它说三句法,告诉它说:贤首,一切因缘形成的事物都是无常的,一切事物都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我,寂灭才是乐。你要对我生起清净的信心,对畜生道深深生起厌离之心。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这天夜里,牛被野干吃了。牛临死时这样想:如果阿遮利耶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遭这样的苦。它对舍利子系心尊重,随即命终,生到大婆罗门家。舍利子便想:我现在暂时去看看那头老牛。作意观察,知道它已经命终,看它生到哪里去了,见它生到婆罗门家。当时舍利子为了度化的因缘,就到婆罗门家去,频频到那里,夫妇都来请求受三归五戒。后来有一天,尊者独自走到那家里,长者问:尊者为什么独自没有侍者?广说如上。过了八九个月,生了一个男孩,面貌像牛。满月的时候,宗亲聚会,抱着儿子请大家一起立名。众人商议说:这孩子的相貌像牛王,应该给他起名叫牛主。广说同那善和的因缘一样,出家受近圆戒,证得阿罗汉果。由于先前的业力,咽喉有两个喉道,一个是吐出生的,一个是咽下熟食的。如果佛还没有制定非时食的戒,他就在隐蔽处吐出来再吃。制戒之后,吐出来就弃到外面。既然没有食物的力气,身体就瘦弱损伤。世尊看见,知道而故意问具寿阿难陀说:为什么苾刍牛主身体瘦弱憔悴异常?当时阿难陀就把因缘详细禀白。佛说:如果是宿业报应生有两个喉道的,食物出来的时候,应该再三弃到外面,然后清净漱口,随自己的意愿咽下去,这就不算犯戒。有些苾刍吃饱之后,喉中又吐出来,便生起疑惑:我岂不是犯了非时食吗?佛说:如果有这种情况,应该清净漱口,这就不算犯戒。
时牛主苾刍既出家已,多诸俗旅共生嫌贱,作如是语:「沙门释子共行非法,令牛主等可恶形相而为出家。」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作是念:「我之圣弟子德若妙高山,遂令众人共生嫌贱。由是缘故牛主苾刍,不于中国而为安处。」尔时世尊告牛主曰:「汝从今已往勿住中国。应在边方。」闻佛勅已白佛言:「如是。世尊!」即出逝多林,便往世利沙宫安隐而住。佛告诸苾刍:「我弟子中住边方者,牛主为最。」
牛主比丘出家以后,很多普通百姓都对他生出嫌弃和轻贱,说出这样的话:“沙门释迦的弟子们一起干不合规矩的事,让牛主这种模样可恶的人也出了家。”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佛心里想:“我的圣弟子德行像妙高山一样高,却让大家都生出嫌弃轻贱。”因为这个缘故,牛主比丘就不被安排在中央地区安住。那时,世尊告诉牛主说:“你从今以后不要住在中央地区,应该住在边远地方。”牛主听了佛的吩咐,对佛说:“好的,世尊。”就出了逝多林,前往世利沙宫安稳地住下。佛告诉比丘们:“我的弟子中,住在边远地方的人,牛主是第一。”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具寿牛主曾作何业,由彼业力,虽处人中作牛形状,于佛法中出家修行得阿罗汉果?」佛告诸苾刍:「牛主苾刍,先所作业增长成熟,还须自受广如上说。汝等应听:乃往古昔,此贤劫中人寿二万岁时,有迦摄波佛出现于世,十号具足。牛主曾于彼佛法中出家修道,其亲教师是阿罗汉为众上首,年既朽老其形羸瘠不能自食。于时牛主常与其师,收敛钵器。既净洗已,共余苾刍一处习诵。后于异时,由师食缓洗钵稍迟,彼同诵人问言:『何故今来伤晚?』答言:『具寿!我邬波驮耶久方食了。』更于他日弟子食了,自洗器讫至本师处,见食未了便起瞋心,告其师曰:『何故迟食犹如老牛?』师作是念:『此既盛瞋,我若言者,更令忿发,候其瞋定,方可告知。』彼瞋息已告言:『具寿!汝作何语?』答曰:『我道师食迟缓犹若老牛。』报言:『具寿!汝颇知我是何人耶?』答曰:『我知师是迦摄波佛教法之中而为出家,我亦于此而作出家。』告言:『圣子!此事是实,然出家人中所为之事我已作讫、我离诸缠,汝便具缚。汝于我所出麁恶言,应可慇懃至心悔罪,如是恶业方得灭除。』时彼闻已至心悔责。汝等知不?由彼往时于阿罗汉生麁恶言所造之业,于五百世常受牛身,乃至今日残业未尽,尚作牛形。由彼勤作习诵之事,于我法中出家修行,断诸烦惑证阿罗汉。」
那时,比丘们都心生疑问,向世尊请教说:“具寿牛主以前造了什么业,因为那股业力,虽然生在人道里却长着牛的样子,后来在佛法中出家修行,证得了阿罗汉果?”佛告诉比丘们:“牛主比丘前世所造的业,不断增长、成熟,终究还得自己承受,详细情况就像前面说过的那样。你们应当仔细听。在过去很久以前,这个贤劫里人寿两万岁的时候,有迦摄波佛出现在世间,十号具足。牛主那时曾在迦摄波佛的教法里出家修道。他的亲教师是一位阿罗汉,是僧众中的上首,年纪已经老迈,身体瘦弱,自己没法吃饭。那时牛主常常替他的师父收拾钵器,洗干净以后,再和其他比丘聚在一处诵习经文。后来有一天,因为师父吃饭慢,洗钵就稍微迟了些。和他一起诵经的人问:‘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他回答说:‘具寿,我的师父吃了很久才吃完。’又过了另一天,弟子吃完饭自己洗完钵器,来到师父那里,看见师父还没吃完,就起了瞋心,对师父说:‘为什么吃得这么慢,像头老牛一样?’师父心想:‘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要是说什么,只会让他更生气,等他气消了再告诉他。’等他瞋心平息以后,师父对他说:‘具寿,你刚才说了什么话?’他回答说:‘我说师父吃饭慢,像头老牛。’师父对他说:‘具寿,你可知道我是谁吗?’他回答说:‘我知道师父是在迦摄波佛教法里出家的人,我也是在这里出家的。’师父对他说:‘圣子,这事是真的。不过出家人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我已经脱离了种种缠缚,你却还被绑着。你对我口出粗恶的话,应当诚心诚意地忏悔罪业,这样恶业才能消除。’他听了以后,就诚心忏悔自责。你们要知道,由于他从前对阿罗汉说了粗恶的话,所造的业让他五百世里常常受牛身,甚至到今天残余的业还没尽,仍然长着牛的样子;又由于他勤恳诵习,能在我教法中出家修行,断除种种烦恼,证得阿罗汉果。”
时诸苾刍复请佛言:「牛主苾刍复作何业,今蒙世尊令住边方称为第一?」佛言:「由发愿力。曾作何愿?即于彼佛出家修业至尽形寿,于胜妙门竟无所获。然其师主迦摄波佛,于弟子中住在边方,受用衣食称为第一。彼见此已发如是愿:『我于佛所出家修道,至尽形寿,于胜妙门竟无所获。愿我以此勤修之业,佛所授记摩纳婆汝于未来世人寿百岁,有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我于彼教当得出家,断诸烦惑证阿罗汉。如我本师佛弟子中住在边方,受用衣食说为第一。我于彼佛弟子之中,受边方衣食亦复如是。』由彼愿力今受斯报。汝等当知由纯黑业等,广说如上。」
那时,比丘们又问佛说:“牛主比丘又做了什么业,如今承蒙世尊让他住在边地,被称为第一?”佛说:“是因为他发愿的力量。他曾经发过什么愿呢?当时他在那尊佛的教法里出家修行,直到寿命结束,在殊胜微妙的法门中却一无所获。而他的亲教师迦摄波佛,在弟子中住在边地、受用衣食,被称为第一。他看到这情形后,就发下这样的愿:‘我在佛那里出家修道,直到寿命结束,在殊胜微妙的法门中却一无所获。愿我凭着这份勤修之业,得到佛的授记:摩纳婆,你在未来世人寿百岁时,有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我在他的教法中应当得以出家,断除一切烦恼,证得阿罗汉果。就像我的本师佛的弟子中,住在边地、受用衣食,被称为第一那样,我也要在那位佛的弟子中,受用边地的衣食,也同样如此。’由于那份愿力,如今受到这样的果报。你们应当知道,由于纯黑业等,广泛宣说如上。”
缘在室罗伐城。六众苾刍指授索食,与我此物、与我彼物,令行食人失其次绪。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指授索食,若故作者得越法罪。若无火力索熟物非犯。若火力强者取生无过。」
这事发生在室罗伐城。有六位比丘,指点着向人讨要食物,说“给我这个,给我那个”,让分饭的人乱了次序。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比丘不应当指点着讨要食物,故意这样做的,犯越法罪。如果没有火力,讨要已经做熟的东西,不算犯戒;如果火力强盛,拿生的东西,也没有过错。”
缘处同前。具寿邬波难陀往铜作家,问言:「贤首!颇能为作铜钵不?」答言:「此是我业何不能为?未知其钵所须大小。」答言:「大作。」问言:「圣者!如斯大钵仁何所用?」答言:「痴人!汝岂不取价直与我作耶?」彼作是念:「随其大作于我何伤?」即造大钵,彼见钵已报言:「更作小者置大钵中。」如是重重乃至于七,既作得已,即使弟子俱洗令净,以五色线结为钵络,次第重叠置钵络中,即令求寂顶戴而去。但有请处每即前行,到施主家,坐已开张当前布列。时有居士婆罗门等,见而问曰:「仁岂今者开铜器铺耶?」报言:「痴人?汝何所识?一、将盛饭,二、拟贮麨,三、用安饼,四、着美团,五、受羹菜,六、置乳酪,七、请助味。」俗人告曰:「若如是者更须多畜,或容饮食倍多于此。」闻是讥已默尔无对。苾刍以缘白佛,佛作是念:「由诸苾刍畜铜器故,有如是过。」告诸苾刍:「勿畜铜器,畜者得越法罪。若畜铜匙、盛盐盘子、饮水铜椀,并皆无犯。若是他物用亦非过。」
事情经过和前面一样。具寿邬波难陀来到铜匠家,问他说:“贤首,你能给我做一个铜钵吗?”铜匠回答说:“这是我的本行,有什么做不了的?不知道这钵需要多大?”回答说:“做大点。”铜匠问:“圣者,这么大的钵您拿来做什么用?”回答说:“你这个笨人,你难道不是收了钱给我做的吗?”铜匠心里想:随他做大点,对我有什么损失呢?就做了一个大钵。他看见钵以后,告诉铜匠说:“再做个小一点的,放进大钵里。”就这样一层套一层,一直到做了七个。做好以后,就让弟子们把钵都洗干净,用五色线编成钵络,按顺序一层层叠好放进钵络里,然后让求寂顶在头上带走。凡是有人请的地方,他总是走在前面,到了施主家坐下,就把钵一个个打开摆在面前。当时有居士、婆罗门等人看见了,就问他说:“仁者,您这是开铜器铺子吗?”他回答说:“你们这些笨人,懂什么?一个用来盛饭,第二个准备装炒面,第三个用来放饼,第四个装精美的团子,第五个盛羹菜,第六个放乳酪,第七个请放调味的东西。”俗人告诉他说:“要是这样的话,还得再多备一些,恐怕饮食比这还要多一倍呢。”他听了这番讥讽,沉默着无话可答。苾刍把这件事禀告佛陀,佛陀心里想:因为苾刍们蓄积铜器的缘故,才有这样的过失。就告诉苾刍们:“不要蓄积铜器,蓄积的得越法罪。如果蓄积铜匙、盛盐的盘子、喝水的铜碗,都没有犯。如果是别人的东西拿来用,也不算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