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第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一门第九子摄颂曰:
第一门第九子摄颂说
应为洗足处、 及以濯足盆、
热时须扇听、 蚊虫开五拂。
应该设洗脚的地方,还要有洗脚的盆。天热的时候需要扇子,听许用驱蚊虫的五种拂子。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隨在何地即便濯足,遂使諸蠅在處撩亂。時有長者婆羅門等來入寺內,見洗足處,問言:「聖者!何故此處蟲蠅亂飛?」答曰:「此是我等洗足之處。」彼聞嫌賤:「沙門釋子皆不清淨,隨在何處而濯其足。」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不應隨處洗足,然洗足處應在寺東南角。」如佛所言安洗足處者,苾芻不知云何應作。佛言:「如龜背形。」時諸苾芻作已太滑不堪揩足,佛言:「應可澁作。」(此洗足處亦堪洗浴。西方諸寺及在處皆有,大小無定,露地而作,或大如床小可半席,四畔壘甎高一尺許。中間甎砌作龜背形,以礓石灰泥,水洗不去,傍通一竇令水外流。濯足洗身最是要用。)
事情的原因和前面一样。那时,比丘们不管在什么地方,随便就洗脚,结果弄得到处苍蝇乱飞。有位长者和婆罗门等人来到寺院里,看见洗脚的地方,就问:“圣者,为什么这个地方虫子苍蝇乱飞?”回答说:“这是我们洗脚的地方。”他们听了就嫌弃轻视,说沙门释子都不清净,随便在什么地方就洗脚。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佛陀,佛陀说:“比丘不应该随便在什么地方洗脚。洗脚的地方应该设在寺院的东南角。”按照佛陀说的安设洗脚处,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造。佛陀说:“做成龟背的形状。”比丘们做好以后,太滑了,没法蹭脚。佛陀说:“应该做得粗糙一些。”
(注释:这个洗脚的地方也可以用来洗澡。西方的寺院和各个地方都有,大小不固定,在露天地里建造,有的大得像床,小的约有半张席子那么大,四周用砖垒起来,高一尺左右,中间用砖砌成龟背的形状,用礓石和灰泥抹上,水冲不掉,旁边通一个小孔让水往外流。洗脚、洗澡最需要用它。)
有老苾刍身体羸弱,不能往彼洗足之处,佛言:「应畜执事人令其洗足,应作洗足瓫。」是时六众闻佛听许,便以金银、瑠璃作洗足器。俗人见问:「此是何物?」答言:「世尊许我作洗足器,此即是也。」彼言:「圣者!仁虽剃发,贪染不除。」答曰:「脚踏汝项,我畜何过?汝非我师,何事相责?」俗生嫌贱。苾刍白佛,佛言:「洗足之器不合用宝,应以瓦作。」苾刍便作如馲驼形,佛言:「不合,应如象足踏地,其中稍高令得支足,或可于中作莲台形,当须澁鞕。」苾刍用洗足已随处而安,佛言:「不应如是,若是众物,应可覆在隐屏之处。若是私物安门扇后。」
有位老比丘身体虚弱,走不到洗脚的地方。佛说:“应该安排一个做事的人,让他帮忙洗脚,应该做个洗脚盆。”这时,六众比丘听说佛允许了,就用金银琉璃做洗脚盆。在家人看见了就问:“这是什么物件?”他们回答:“世尊允许我们做洗脚盆,这就是。”在家人说:“圣者,您虽然剃了头,可贪欲染污还没除掉。”他们回答说:“踩在你脖子上,我置办这些有什么过错?你不是我的师父,凭什么责备我?”在家人听了很嫌弃。比丘把这事告诉佛,佛说:“洗脚的器具不应当用宝物做,应该用陶土做。”比丘就做成骆驼的形状。佛说:“不合规矩,应该做成象脚踩地的样子,中间稍微高一点,好托住脚;或者在中间做成莲台的样子,要做得粗糙硬实。”比丘洗完脚后,就随便放在哪里。佛说:“不应该这样。如果是公家的东西,应该盖好放在隐蔽的地方;如果是私人的东西,就放在门扇后面。”
缘处同前。时属春阳,苾刍患热,身体黄瘦羸劣无堪,俗旅见时问言:「圣者!何故身体黄瘦羸劣无力?」答言:「时属春阳,我苦于热。」彼言:「圣者!何不持扇?」答言:「贤首!世尊不许。」答曰:「仁之大师性怀慈愍,若知苦热许扇无疑。」苾刍白佛,佛言:「我今听许苾刍持扇。」六众苾刍闻佛听许,便以金银琉璃,或紫矿揩拭,及种种庄彩而为扇柄。俗旅来见便生讥耻,六众傲慢广说如前。乃至佛言:「不用宝等而作扇柄。应知扇有两种:一、以竹作,二、用叶成。」时有众多敬信俗旅,便持种种庄彩之扇,来施苾刍。苾刍不受,佛言:「若为僧伽受取,无犯。」
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面一样。那时正是春天,天气暖和,比丘们热得身体发黄消瘦,虚弱没力气。在家人和旅客看到后问:“圣者,为什么您身体发黄消瘦、虚弱没力气?”回答说:“现在是春天,我被热得难受。”他们说:“圣者,为什么不拿扇子?”回答说:“贤首,世尊不允许。”他们说:“您的师父心地慈悲,如果知道大家苦于炎热,肯定会允许用扇子的。”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我现在允许比丘们拿扇子。”六众比丘听说佛陀允许了,就用金银、琉璃,或者紫矿、擦拭用的东西,还有种种彩绘装饰来做扇柄。在家人和旅客来看见后,就讥笑鄙视他们。六众比丘傲慢,详细情况像前面说的一样。甚至佛陀说:“不要用宝物等做扇柄。要知道扇子有两种:一种用竹子做,一种用叶子做成。”那时有很多虔诚信仰的在家人和旅客,拿着种种彩绘装饰的扇子来布施给比丘们,比丘们不接受。佛陀说:“如果是为了僧众而接受,没有过失。”
缘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诸苾刍为蚊虫所食,身体患蛘爬搔不息,俗人见时问言:「圣者!何故如是?」以事具答,彼言:「圣者!何故不持拂蚊子物?」答言:「世尊不许,广说如前。」乃至以缘白佛,佛言:「我今听诸苾刍畜拂蚊子物。」是时六众闻佛许已,便以众宝作柄,用𤛆牛尾而为其拂,俗人既见广说如前。乃至佛言:「有其五种袪蚊子物:一者撚羊毛作;二、用麻作;三、用细裂叠布;四、用故破物;五、用树枝梢。若用宝物得恶作罪。」
这事发生在广严城猕猴池旁边的高阁堂里。那时,很多比丘被蚊虫叮咬,身上又痒又难受,不停地抓挠。在家人看见后就问:“圣者,你们为什么这样抓个不停?”比丘们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在家人说:“圣者,为什么不拿赶蚊子的东西呢?”比丘们回答:“世尊不允许。”后面详细情况跟前面说的一样。后来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佛陀,佛陀说:“我现在允许比丘们备置驱赶蚊虫的东西。”六众比丘听佛陀允许后,就用各种宝物做柄,用牦牛尾巴做拂尘。在家人看到后,详细情况跟前面说的一样,纷纷讥嫌。后来佛陀说:“驱赶蚊虫的东西有五种:第一,用捻好的羊毛做;第二,用麻做;第三,用细裂的叠布做;第四,用旧破布做;第五,用树枝梢做。如果用宝物来做,就犯恶作罪。”
第一门第十子摄颂曰:
第一门第十子摄颂说
结下裙不高、 不持于重担、
若病许杖络、 服蒜等随听。
把下裙系好,不要系得太高,不要自己扛重东西;如果生病了,允许拄拐杖、用络带、吃蒜等,这些都可以听许。
緣處同前。如佛所言:「苾芻應助營作。」者,有一苾芻須緣梯上,時諸上人從下仰觀,見彼形露告言:「聖者!我今始知聖者是男,由男根具。」彼在梯上羞愧默然。苾芻白佛,佛便思念:「苾芻昇梯由不結下裙,有如是過。」告諸苾芻:「若有營作須昇梯者,應結下裙方可昇上。」又諸苾芻於營作時,高結下裙,不信俗流見而譏笑,問言:「聖者!欲相撲耶?」答曰:「我有作務。」彼聞默然。苾芻白佛,佛言:「若緣梯上當結下裙,平地作時不應如是。」(言結下裙者,謂捉裙後邊下緣,向前腰間急擫也)
事情的起因和前面讲的一样。就像佛说的,比丘们应该互相帮忙干活。有一个比丘需要爬梯子,那些上座长老在下面抬头看,看见他身体露了出来,就告诉他说:“圣者,我今天才知道圣者是个男人,因为男根齐全。”那个比丘在梯子上又羞又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了佛,佛就想:比丘爬梯子,因为没有把下裙系好,才有这样的过失。佛告诉比丘们:“如果干活需要爬梯子,应该把下裙系好才能上去。”又有一些比丘干活的时候,把下裙系得太高,不信佛的俗人看见了就讥笑他们,问:“圣者,你是要跟人摔跤吗?”比丘回答:“我有活要干。”那人听了就不说话了。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了佛,佛说:“如果因为爬梯子,应该把下裙系好;在平地上干活时,就不该这样系。”(注释:所谓“系下裙”,是说抓住裙子后边的下摆,往前拉到腰那里紧紧掖住。)
缘处同前。六众苾刍自擎重担,不信者见作如是语:「我为父母妻子恐不能活,是以身擎重担。仁何所为躬自劳苦?」报言:「贤首!我有多缘:一、为供养世尊;二、为僧伽食事;三、为病者供给所须。由是因缘身持重担。」彼默无对。苾刍白佛,佛言:「苾刍不应身擎重担,作者得越法罪。」
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面一样。六众比丘自己扛着重担,不信佛的人看见了,就这样说:“我为了父母、妻子、儿女,怕他们活不下去,所以才亲自扛重担。您又是为了什么呢,要这样亲自辛苦劳累?”六众比丘回答说:“贤首,我有很多原因:第一是为了供养世尊,第二是为了僧团吃饭的事,第三是为了供给病人所需要的东西。因为这些原因,我才亲自扛重担。”那人听了,沉默着说不出话来。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佛陀,佛陀说:“比丘不应该亲自扛重担,这样做的人犯越法罪。”
佛在王舍城鹫峰山中,有老苾刍登山上下脚跌倒地,佛言:「应畜柱杖。」闻佛许已,六众即便以金银等并杂彩物雕饰其杖,俗旅见已共生嫌贱。苾刍白佛,佛言:「苾刍有二种缘,应畜柱杖:一谓老瘦无力,二谓病苦婴身。」时有苾刍,佯作老病而柱其杖。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若实老病,应从僧伽乞畜杖羯磨,若僧伽与时应畜。如是应乞,敷座席、鸣楗稚,言白既周、众应尽集。时老病苾刍于上座前,蹲踞合掌作如是白:
佛在王舍城的鹫峰山中时,有一位老比丘上下山时脚没踩稳摔倒了。佛说应该允许他拄拐杖。六众比丘听说佛允许后,就用金银等物和彩色装饰来雕刻装饰自己的拐杖。在家人看到后都生出嫌弃轻视之心。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比丘有两种情况应该拄拐杖,一是年老瘦弱没力气,二是身上有病苦缠身。当时有比丘假装年老有病而拄拐杖。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如果确实年老有病,应该向僧团请求允许拄杖的决议;如果僧团同意了,才可以拄。应该这样请求:铺好座位,敲响木槌,宣告完毕后,大众应该全部集合。这时年老有病的比丘在上座面前蹲跪合掌,这样说道:
「『大德僧伽听!我苾刍某甲老朽瘦弱,或复身病,若无杖时便不能济。今从僧伽乞畜杖羯磨,愿大德僧伽与我苾刍某甲畜杖羯磨。是能愍者愿慈愍故。』如是三说。次一苾刍作白羯磨:
大德僧伽请听我说:我比丘某甲年老体衰、瘦弱无力,或者身体有病,如果没有拐杖就没办法行动。现在向僧伽请求做允许用拐杖的羯磨。愿大德僧伽允许我比丘某甲用拐杖的羯磨。您是能怜悯人的,愿您慈悲怜悯。就这样说三遍。然后由一位比丘做白羯磨。
「『大德僧伽聽!此苾芻某甲,老朽瘦弱,或復身病,若無杖時便不能濟。今從僧伽乞畜杖羯磨。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與苾芻某甲,老朽瘦弱或復身病作畜杖羯磨。白如是。』(羯磨准白應作)
大德僧伽请听:这位比丘某甲年老体衰、瘦弱无力,或者身体有病,如果没有拐杖就没办法行动。现在他向僧伽请求做允许用拐杖的羯磨。如果僧伽认为时机合适、可以听许,僧伽就应当同意。僧伽现在给比丘某甲因年老体衰、瘦弱无力或身体有病,做允许用拐磨的羯磨。告白就是这样。(羯磨按照告白的内容应当去做)
「若僧伽与作畜杖羯磨已,柱杖者无犯。」
僧团同意他蓄杖之后,他拄着拐杖走路就没有过错。
缘在王舍城。时诸苾刍老瘦无力,加以风疾,于鹫峰山或时上下脚跌倒地,澡罐君持悉皆破碎。苾刍白佛,佛言:「苾刍应持网络。」六众闻已以五色线而为网络,俗旅讥嫌,问答因缘广如畜杖。「如若杖络二皆须者,合作羯磨,此亦无过。既得法已,任持非犯。」
这事发生在王舍城。那时有些比丘年纪大了,身体瘦弱没力气,又得了风病,在鹫峰山上上下下的时候,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澡罐、水瓶全都摔碎了。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比丘们,应该用网袋套住这些瓶罐。”六众比丘听了,就用五种颜色的线来做网袋。在家人看见了就讥笑嫌弃。问答的经过,跟前面讲允许用拐杖那件事一样详细。如果拐杖和网袋两样都需要,就一起做一次羯磨,这也没有过失。得到许可之后,随便拿着用都不算犯戒。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苾刍食噉蒜已,来诣佛所礼佛双足,在一面立,佛言:「苾刍!可坐,一心听我说法。」时彼苾刍闻佛勅已,重礼世尊,一边而坐,佛为说法。彼听法时数便回面,恐有恶气轻触尊仪,如是再三。佛言:「苾刍!汝当一心听我所说。」苾刍亦复再三向外回面,便礼佛足奉辞而去。尔时世尊知而故问:「阿难陀!何故彼苾刍,听我法时数数回面?」阿难陀言:「由彼噉蒜恐触尊仪,故数回面。」佛告阿难陀:「诸苾刍辈有食蒜耶?」阿难陀言:「有。」佛言:「由彼食蒜障入圣道,向不食蒜者听我说法,以金刚智杵摧坏二十身见大山,得预流果。是故阿难陀!从今以往制诸苾刍,不应食蒜及葱韭类。食者得越法罪。」于时舍利子在众中坐,便作是念:「今此苾刍不得见谛,明当见不?」即便观察,明亦无缘能见谛理,即更深入第四静虑,观其后际,亦不见彼证圣之日。即从定起而说颂曰: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那时有位比丘吃了蒜以后,来到佛陀住的地方,向佛陀的双脚行礼,然后站在一边。佛陀说:“比丘,你可以坐下,专心听我说法。”这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吩咐,再次向世尊行礼,坐到一边。佛陀为他说法,可他听法的时候,好几次把脸转过去,怕自己嘴里的臭气冒犯到世尊。就这样转了好几次。佛陀说:“比丘,你要专心听我讲。”可比丘还是再三把脸转向外面,然后向佛陀的双脚行礼,告辞离开了。
那时,世尊明知故问阿难陀:“为什么那位比丘听我讲法时,好几次把脸转过去?”阿难陀说:“因为他吃了蒜,怕冒犯世尊,所以好几次转过脸去。”佛陀告诉阿难陀:“比丘们有吃蒜的吗?”阿难陀说:“有。”佛陀说:“他因为吃蒜,障碍了进入圣道。刚才没吃蒜的人听我说法,用金刚智杵摧毁了二十种身见的大山,证得了预流果。所以,阿难陀,从今以后,规定所有比丘不许吃蒜,也不许吃葱、韭这类东西,吃了就犯越法罪。”
这时,舍利弗坐在大众中,心里想:“这位比丘没能见到真理,将来还能见到吗?”他就去观察,发现他将来也没有见到真理的机缘。于是舍利弗更深入第四静虑,观察他的未来,也看不到他证得圣果的那一天。他就从定中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由于少时间, 散念不专注;
令彼未来世, 不见真谛理。」
因为短时间内心思散乱、不够专注,就让他来世也看不清真理。
爾時世尊知舍利子心所念已,告言:「舍利子!汝今不應於佛境界而輒思量,此乃超過一切聲聞獨覺境界。然於未來有佛出世名一切尊,此人於彼佛法之中,出家修行斷盡諸漏得阿羅漢果。」佛作是念:「由彼苾芻食噉蒜故,障見真理,是故苾芻不應噉蒜,食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身嬰疾病,詣醫人所告言:「賢首!我有如是病,幸為處方。」告言:「聖者!應可服蒜,患得銷除。」報言:「賢首!佛不聽食。」醫曰:「此是病藥,非餘能差。」苾芻白佛,佛言:「醫云此藥非餘差者,服之無犯。」苾芻聞已便於寺中,為病食蒜。受用房舍床榻氈席大小行處、及以眾中出入往來、或繞制底、或禮香臺、經過俗人為其說法、或時受請詣施主家、或至園林天廟之處、眾人聚集輒往其中,所到之處諸人咸聞蒜臭,共生嫌賤,作如是語:「沙門釋子雖復出家,而還噉蒜臭氣相熏,與我何別?」苾芻白佛,佛言:「苾芻有病欲食蒜者,所有行法我今當說。諸病苾芻若食蒜者,應住寺側邊房,不得用僧臥具及大小行室、不得入眾、亦不為俗人說法、不遶制底、不禮香臺、不往俗家、園林天廟眾人聚處皆不應往。可於屏處而噉服之,設人見時不生譏恥。若服了時,於七日內仍住於此,服葱可停三日、若韭一日,後方洗浴并可洗衣,香熏無氣後方入寺。如上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第一門了)
那时,世尊知道舍利弗心里在想什么,就告诉他:“舍利弗,你现在不应该随便去思量如来的境界,这是超过一切声闻、独觉的境界的。不过,未来会有佛出世,名叫一切尊,这个人会在那位佛的教法里出家修行,断尽一切烦恼,证得阿罗汉果。”
佛心里想:“那个比丘因为吃了蒜,所以障碍他见到真理。因此比丘不应该吃蒜,吃了就犯越法罪。”
那时有个比丘身患疾病,到医生那里,对医生说:“贤首,我得了这样的病,请为我开个方子。”医生说:“圣者,你应该吃蒜,病就能消除。”比丘回答说:“贤首,佛不允许吃蒜。”医生说:“这是治病的药,没有别的东西能治好。”比丘就把这事禀告佛。佛说:“医生说了这药没有别的办法能治好,那就吃吧,不犯戒。”
比丘听了以后,就在寺院里为了治病而吃蒜,还照样使用房舍、床榻、毡席,去大小便的地方,在僧众中进进出出、来来往往,或者绕佛塔,或者礼拜香台,经过在家人身边还为他们说法,有时受请到施主家,或者到园林、天庙等众人聚集的地方,动不动就走到人群里去。所到之处,大家都闻到蒜臭味,一起嫌弃轻贱他,说这样的话:“沙门释子虽然出了家,却还吃蒜,臭气熏人,跟我们有什么两样?”
比丘把这事禀告佛。佛说:“比丘有病想吃蒜的,所有该遵守的规矩,我现在就说。生病的比丘如果吃蒜,应该住在寺院旁边的屋子里,不能用僧众的卧具,不能去大小便的地方,不能进入僧众中,也不给在家人说法,不绕佛塔,不礼拜香台,不去在家人家里、园林、天庙、众人聚集的地方,这些都不该去。可以在隐蔽的地方吃。即使有人看见,也不会产生讥嫌羞耻。吃完以后,七天之内仍旧住在这个地方。吃葱的,要停三天;吃韭的,停一天,然后才洗浴,并且把衣服也洗了,用香熏过没有气味了,才能进寺。上面规定的如果不遵守,就犯越法罪。”
(第一门讲完了)
第二门总摄颂曰:
第二门总摄颂说
牛毛并伞盖、 披緂胜鬘缘、
出家药汤瓶、 门扇锤斤釜。
牛毛、伞盖、披毯、胜鬘的因缘、出家、药汤、瓶子、门扇、锤子、斧头
第二门第一子摄颂曰:
第二门第一子摄颂
牛毛及隐处、 同床不独披、
若得白色衣、 染覆方应用。
牛毛剪发和剃隐处毛,两人同睡一张床,不能独自披僧衣,若得到白色衣,染色覆盖后才能用。
缘处同前。时给孤独长者以逝多林施四方僧讫,令剃发者往诣寺中剃除须发,广说如前。邬波难陀问剃发人曰:「汝颇解作牛毛剪不?」答言:「是我巧工,宁容不解?」便以铰刀作牛毛剪,发可留二分,此名牛毛剪。邬波难陀曰:「更剪一分。」如是乃至末后报言:「汝之痴人未解剪发,宜可净剃放汝归家。」广说如前,乃至佛言:「苾刍不应作牛毛剪发,作者得越法罪。」如世尊说不许苾刍作牛毛剪发,苾刍头上忽有疮生,以刀剃时便受苦痛。苾刍白佛,佛言:「可于疮处以铰刀剪之,余如常剃。」
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面一样。那时,给孤独长者把逝多林布施给四方僧众以后,派剃头匠到寺里给大家剃除胡须和头发,详细情况像前面说的那样。鄔波难陀问剃头匠说:“你会不会剪牛毛式发型?”剃头匠回答:“这是我的拿手手艺,怎么会不懂?”他就用剪刀剪出牛毛式发型,头发留两分长,这叫牛毛剪。鄔波难陀说:“再剪掉一分。”就这样一直到最后,鄔波难陀对剃头匠说:“你这个蠢人,还不懂怎么剪头发,干脆给他剃干净,放你回家。”详细情况像前面说的那样,乃至佛说:“比丘不应剪牛毛式发型,剪的人犯越法罪。”正如世尊说不允许比丘剪牛毛式发型,后来有比丘头上忽然生了疮,用刀剃时便感到疼痛。比丘把这事禀告佛陀,佛说:“可以在长疮的地方用剪刀剪,其余地方照常剃。”
缘处同前。长者令人为众剃发,广如上说。邬波难陀见而报曰:「颇能与我除隐处毛不?」答言:「此是我工。」即令剪剃,如前驱使至暮放归,时俗嫌贱。佛言:「苾刍不应剃三处毛。剃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隐处生疮,或时虫出痛蛘难忍,废修善事。佛言:「有病缘者应告老宿苾刍,然后更互疮处剃除,勿致疑惑。」
事情经过和前面一样。长者派人给僧众剃头,详细情况像上面说的那样。邬波难陀看见了,就对剃头的人说:“你能不能帮我把私处的毛也剃掉?”剃头的人回答:“这是我的拿手活儿。”于是就让他剪剃,像前面那样使唤他,到傍晚才放他回家。当时在家人对这件事很看不起,佛说:“出家人不应该剃这三处的毛,剃的人犯越法罪。”后来有个出家人私处生了疮,有时还长出虫子,又痛又痒难以忍受,耽误了修行善事。佛说:“因为生病这个缘故,应该先告诉年长有资历的出家人,然后互相在生疮的地方剃除,不要因此产生疑虑。”
缘处同前。六众苾刍同一床卧,共相推倚掉举呵笑。苾刍白佛,佛作是念:「共一床眠有如是过,同床卧者得越法罪。」时有众多苾刍人间游行,至一村落从他借床,主人与一,报言:「更须。」主人报曰:「我家多人同一床卧,如何苾刍各别从索?多人共卧理复何伤?」苾刍答曰:「世尊不许。」苾刍白佛,佛言:「若诸苾刍,性怀惭耻具修戒行,敷衬身物正念在心,中以衣帒或以钵帒隔而方卧。床既如是,自余褥席,准此应知。」
事情起因和前面一样。有六个比丘同睡一张床,互相推挤,身体晃来晃去,还大声说笑。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心里想:同睡一张床有这样的过失,同床睡的人犯越法罪。
那时有很多比丘在人间游行,来到一个村落,向别人借床。主人只给了一张床,比丘说还需要一张。主人回答说:我家里好几个人都同睡一张床,为什么比丘们要各自分开来要?多人一起睡又有什么妨碍?比丘回答说:世尊不允许。
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如果比丘们本性有惭愧心,认真修持戒行,铺上垫在身下的东西,保持正念在心,用衣袋或者钵袋隔开,然后才躺下。床既然这样,其余的褥子、席子照此应当知道。
缘处同前。众多苾刍人间游行,至一村落,从长者家求得卧处,时属寒冷复觅卧物。时家中人于苾刍处心生哀愍,以己卧物借与苾刍,先入手者独披而卧,其不得者忍冻终宵。以缘白佛,佛言:「不应先得独卧,应可共用随老者覆。」后于一时邬波难陀随老得物,便披卧被独起经行,余者受寒夜遭辛苦。小者报曰:「我受寒苦,仁乃经行。」邬波难陀曰:「谁遮汝等不起经行?」彼诸苾刍忍寒经夜。苾刍白佛,佛言:「众人得被卧时通覆,必欲经行可披私物。若披众物得恶作罪。」
事情经过和前面一样。很多比丘在各地游历,来到一个村子,从一位长者家里借到了睡觉的地方。当时天气很冷,他们又去找盖的东西。这家人对比丘们心生怜悯,把自己的被褥借给了比丘们。先拿到的人就一个人披着睡了,没拿到的人整夜忍着寒冷。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佛说:“不应该先拿到的人独自睡,应该大家一起用,让年纪大的人盖。”后来有一次,邬波难陀按顺序分到了被褥,就披着躺下,后来又独自起来经行,其他人受冻,夜里吃了苦头。年轻的人说:“我们受着寒冷的苦,你倒经行起来了。”邬波难陀说:“谁拦着你们不起来经行?”那些比丘忍着寒冷过了一夜。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佛说:“大家分到被褥睡觉时,要一起盖。如果想经行,可以披自己的东西。如果披公家的东西,就犯了恶作罪。”
缘处同前。时当冬月苾刍苦寒,居在一边侧身而卧。时给孤长者来入寺中,见诸苾刍一边而卧,问言:「圣者!大师教法务在精勤,何故仁等委脇而卧,虚度日时不修善品?」苾刍答曰:「心有喜乐善品可修,我现受寒何能策励?我今被冻谁复能知?」长者辞出还至宅中,以五百张厚白叠帔与送众僧。时诸苾刍即便披出寺外游行,不信俗流见生嫌耻,问言:「圣者!岂可仁等并还俗耶?」答曰:「汝等不应作如是语,我为寒故披此俗衣。」苾刍白佛,佛言:「不合披俗人衣。必有他缘,于彼衣上将染色物,覆已方披。若僧祇衣帔,内以物替外将物覆,然后方披。异斯招罪。」
这事跟前面说的情况一样。当时正是冬天,比丘们冻得难受,住在一处,侧着身子躺着。这时给孤独长者来到寺院里,看见比丘们都侧身躺在一处,就问:“圣者,大师的教法讲究精勤修行,你们为什么侧着身子躺着,白白浪费时间,不修善法呢?”比丘回答说:“心里有欢喜快乐,善法才能修得起来。我们现在正受着冻,怎么能打起精神来呢?我们现在被冻成这样,谁又能知道呢?”长者告辞出来,回到家中,拿五百条厚白棉布披巾送给僧众。比丘们马上披上,走出寺外游行。不信佛的俗人看见了,生出讥嫌羞耻之心,问道:“圣者,难道你们都还俗了吗?”比丘回答说:“你们不该这样说。我们是因为冷的缘故,才披这种俗人的衣服。”比丘把这事告诉佛,佛说:“不该披俗人的衣服。如果确实有别的缘故,要在那种衣服上盖一层染过色的东西,然后才能披。若是僧衣披巾,里面用别的东西替代,外面用东西盖上,然后才能披。不这样做就犯戒。”
第二门第二子摄颂曰:
第二门第二子摄颂说
伞盖无后世、 歌声不放火、
游行觅依止、 毛緂不翻披。
伞盖、不信后世、歌声、不放火、游行、寻觅依止处、毛毯不翻过来披
缘处同前。于此城中有一居士,常收衣物卖以自活。后于异时多获利物,便作是念:「有何方便得修福业复多获利?」此之居士素有信心,作如是念:「我今宜可请佛及僧,座敷妙衣设诸饮食,衣食供养是大福田,缘此施因我多获利。」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愿佛及僧,明当就舍受我微供,唯愿慈悲无违所请。」尔时世尊默然而受。长者知已礼佛而去,还至舍中,备办种种上妙饮食,盛设妙座敷以上衣,即令使者驰往白佛:「饮食已办,愿佛知时。」于时大众皆赴彼宅,唯佛世尊及知事人留在寺内。诸佛世尊有五因缘,留知事人为佛取食。云何为五?一者为欲简静离诸諠闹;二者欲为诸天宣说法要;三者为欲观察病人;四者为欲观察卧具;五者为欲与诸弟子制其学处。今者世尊为制学处。诸苾刍众赴彼请时,遂于中途遭天大雨衣服皆湿,至彼家中就座而坐,随其坐处衣皆被染。居士见已极起嫌心,作是思惟:「我诸衣物并皆失利,我今宜可还持此物施与苾刍。」作是念已告言:「圣者!所坐之物我皆奉施咸可持将。」苾刍答曰:「待白世尊未知许不?」苾刍以缘白佛,佛言:「汝等应知,非彼居士本心持施,为有讥嫌故不应受。」时诸苾刍奉佛教已,令使往报居士:「应知佛作是语:『非彼居士本心持施,为有讥嫌故不应受。』」时彼居士闻是语已,深起敬心便作是念:「我此衣物若欲卖者不得半价,若诸圣者染令坏色,披着受用正是所宜。」即便持衣诣寺告圣众曰:「我本无心欲舍此物,今时有意持以奉僧,愿为我受染以披着。唯愿仁等当持伞盖勿令衣湿。」答言:「居士待我问佛。」以缘白佛,佛言:「居士先时无心欲施,今时决意持奉众僧,汝等可受染已披着,为利前人勿致疑惑。是故我今令诸苾刍应持伞盖,若不持者得越法罪。」六众苾刍闻许伞盖,便以金等四宝而为其柄,及余种种紫鑛画饰,以孔雀尾而作上覆。时诸居士婆罗门等,见生嫌贱,问答同前,乃至苾刍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持如是伞盖。然有二种盖:一、竹,二、叶。」六众苾刍闻佛许盖,遂便长作伞柄,在大城中擎之而过。俗旅见时作如是语:「彼持盖者是何商主、大富长者从外方来?」诸人即便就彼看问,既见苾刍共生嫌耻,乃至苾刍白佛,佛言:「不应长作伞柄,长齐二肘或与盖等。又入聚落时不应持盖。」时有苾刍随逐商旅人间游行,至一聚落道在村内。苾刍持盖不敢入村,于村外行遂失商旅,独行在后便被贼劫。苾刍白佛,佛言:「若道在村中不得正擎,若偏持去者无犯。」时有苾刍入村乞食,以伞柄曾触不敢持行,被雨沾衣。苾刍白佛,佛言:「乞食之人净洗伞柄应可持去,必其雨定随处寄举,欲出村时方可持去。」
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面一样。在这座城里,有一位居士,平时靠收购衣物再卖出去维持生活。后来有一次,他赚了很多财物,心里就想:有什么办法既能修福业,又能多赚钱呢?这位居士一向有信心,他这样想:我现在应该请佛和僧众来,铺上妙衣做的座位,准备各种饮食,用衣服和饮食来供养,这是大福田。因为布施的因缘,我能多获利。这样想完,就来到佛的住处,顶礼佛足后站在一边,对佛说:世尊,希望佛和僧众明天到我家里,接受我微薄的供养,只愿慈悲,不要拒绝我的请求。那时世尊默然接受了。长者知道后,礼佛离开,回到家中,备办各种上妙饮食,摆好美妙的座位,铺上上等衣服,就派使者赶快去告诉佛:饮食已经准备好了,愿佛知道时间。那时大众都去了他家,只有佛世尊和知事人留在寺里。诸佛世尊有五种因缘,会把知事人留在寺里,替佛取食。哪五种呢?一是为了让寺院清静,远离喧闹;二是为了给诸天宣说法要;三是为了去看望病人;四是为了查看卧具;五是为了给弟子们制定学处。现在世尊正是为了制定学处。那些苾刍去赴请的时候,半路上遇到大雨,衣服都湿了,到了他家里就坐下,坐到哪里,衣服都染上了颜色。居士看见后,生起很大的嫌恶心,这样想:我的这些衣物都受损失了。我现在应该把这些东西还给苾刍,布施给他们。这样想完,就说:圣者们坐过的东西,我都拿来供养,都可以拿走。苾刍回答说:等禀白世尊,还不知道允许不允许。苾刍把这事禀白佛,佛说:你们要知道,这不是那位居士本心要布施,是因为有讥嫌才这样做的,不应该接受。诸苾刍遵照佛的教导后,派使者去告诉居士:你应该知道,佛这样说,不是那位居士本心要布施,是因为有讥嫌才这样做的,不应该接受。那位居士听了这话,生起很深的敬心,这样想:我这些衣物如果要卖,连半价都卖不到;如果诸位圣者把它们染成坏色,披着受用,那正合适。于是拿着衣服来到寺里,告诉圣众说:我本来没有心要舍这些衣物,现在有心拿来供养僧众,希望为我接受,染了以后披着用。只愿诸位拿着伞盖,不要让衣服淋湿。回答说:居士,等我们问佛。把这事禀白佛,佛说:居士先前没有心要布施,现在下定决心拿来供养众僧,你们可以接受,染了以后披着用,为了利益前人,不要让他们疑惑。所以我现在让诸苾刍应该拿伞盖,如果不拿,就犯越法罪。六众苾刍听说允许用伞盖,就用金等四种宝物做伞柄,还有种种紫矿画饰,用孔雀尾做上盖。那时居士、婆罗门等看见后,生起嫌恶轻贱,问答和前面一样,乃至苾刍禀白佛,佛说:苾刍不应该拿这样的伞盖。不过有两种盖:一是竹盖,二是叶盖。六众苾刍听说佛允许用盖,就做成长长的伞柄,在大城里举着走过。俗人旅客看见时这样说:那个拿盖的人,是哪位商主、大富长者从外方来?大家就过去看他、问他,一看是苾刍,都生起嫌恶羞耻,乃至苾刍禀白佛,佛说:不应该做长长的伞柄,长度齐两肘,或者和盖一样长。又进聚落时不应该拿盖。那时有苾刍跟着商旅在人间游行,到了一个聚落,道路在村里,苾刍拿着盖不敢进村,在村外走,结果丢了商旅,独自走在后面,就被贼劫了。苾刍禀白佛,佛说:如果道路在村中,不能正着举,如果偏着拿过去,就没有罪。那时有苾刍进村乞食,因为伞柄曾经碰过,不敢拿着走,被雨淋湿了衣服。苾刍禀白佛,佛说:乞食的人把伞柄洗干净,可以拿着去;如果雨停了,就随处寄存,要出村的时候才可以拿着去。
缘处同前。时有南方游行外道,是卢迦耶党,拨无后世,名邬陀夷,渐次周旋至室罗伐,欲解劳乏入逝多林,先往尊者憍陈如处,告言:「苾刍!我就师门少学文字,欲与仁者略为谈说。」尊者答曰:「婆罗门!激论之事非我所为,随汝别求无宜住此。」彼即往诣马胜、跋陀罗、大名、婆澁波、名称、晡律拏、牛主、毘摩罗、善臂、罗怙罗,既至彼已一一告言:「苾刍!我就师门少学文字,欲与仁者略为谈说。」时诸尊者答曰:「婆罗门!激论之事非我所为,随汝别求无宜住此。」次复往至尊者舍利子所,还如上问。时舍利子即便入定,观察外道有善根不?观见知有。系属于谁?见属于我。更有余人由闻论议受调伏不?观知更有。何时当集?于七日内。如是知已报言:「汝求论敌斯为善事,可于某处作论议场。」即于初日尊者舍利子自升高座,建立宗门共彼谈核,每至下时常留余义,如是二、三乃至七日,于诸方国名称普闻,共知南方有一外道,是卢伽耶党,拨无后世,名邬陀夷,聪明大智,渐次游行至室罗伐,与舍利子共立论端,经今七日未有胜负。无量百千有缘众生悉皆云集,或发欢喜心、或先善根熟。尊者舍利子便作是念:「于我有缘因听论议而受化者,此时皆集。」是时尊者尽其言义,总为众说。时彼外道信解心开,合掌起立作如是语:「大德!我于善说法律求欲出家,愿降慈悲拔济于我,在世尊所勤修梵行。」时舍利子知其心至即与出家,并受近圆如法教授,彼便策励发勇猛心,断尽诸漏得阿罗汉果。时彼会中一切大众,见是事已皆生希有,咸言:「尊者舍利子如是聪明,高心外道以法摧伏令使出家。」是时尊者观彼大众,根机差别乐欲不同,顺彼宿缘为说法要,令其听者亿万众生得别证悟,或得预流果、一来、不还,或复出家得阿罗汉果,或受三归并五学处。所余大众皆于三宝深起敬心,合掌慇懃奉辞而散。时此苾刍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非一切处有舍利子,其相似者亦不可求。是故我今听诸苾刍,学卢迦耶等诸外俗论。」时诸苾刍闻佛世尊许学书论,遂无简别,愚昧之类亦学外书,佛言:「不应愚痴少慧不分明者令学外书;自知明慧多闻强识能摧外道者,方可学习。」诸明慧者镇学外典善品不修,佛言:「不应如是常习外典。」佛言:「当作三时,每于两时读佛经,一时习外典。」苾刍遂于年月分作三时,以缘白佛,佛言:「人命迅速刹那无定,不应年月分作三时,可于一日分为三分。」苾刍朝习外典暮读佛经,佛言:「于日初分及以中后可读佛经,待至晚时应披外典。」苾刍即便暂时寻读,不诵其文寻还废忘,佛言:「应诵。」彼皆不知何时应诵,佛言:「如昼三节,夜亦三时。」
緣處同前。時尊者舍利子與二婆羅門子而為出家:一名牛授、二號牛主,二人悉教讀誦經教。後時此二共遊人間,至一聚落多獲利養,便住此村。時彼二人先學婆羅門歌詠聲法,由串習故今時讀誦作本音詞。時彼一人遇病忽然身死,其現存者,既溺憂心,經多廢忘,即便還詣室羅伐城。入逝多林既停息已,便詣尊者憍陳如所,禮敬事畢白言:「尊者!可共溫經。」答曰:「善哉!我為汝誦。」既誦少多,報言:「尊者所誦經典,文皆謬誤、聲韻不長,致有所闕。」答言:「子!我從先來如是習誦。」即便辭禮更別往詣馬勝、跋陀羅、大名、婆澁波、名稱、晡律拏、牛主、毘摩羅、善臂、羅怙羅,既至彼已白言:「尊者!共我溫經。」答曰:「善哉!我為汝誦。」既誦少多,廣如前說乃至辭禮。遂詣尊者舍利子所,既禮敬已白言:「鄔波馱耶!可共溫經。」答曰:「善哉!我為汝誦。」同誦之時長引聲韻,其舍利子聲更倍長,白言:「大師!自餘尊者誦習皆謬,唯獨親教音句無差。」報言:「汝愚癡人自為謬誤,謗餘智者不善誦經,彼諸大德咸非謬誤。」既被挫折默爾無言。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作是念:「苾芻誦經長牽音韻作歌詠聲,有如是過,由是苾芻不應歌詠引聲而誦經法。若苾芻作闡陀聲誦經典者得越法罪。若方國言音須引聲者,作時無犯。」(言闡陀者,謂是婆羅門讀誦之法,長引其聲,以手指點空而為節段,博士先唱諸人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