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

事情发生在同一个地方。那时，给孤独长者每天早上都去逝多林礼拜世尊的脚，礼拜完就打扫寺院里的地面。后来有一次，长者因为别的事情忙不过来，没能进寺院。世尊在经行时看见地面不干净，就生起了世俗的心念，这样想：怎么让帝释天主从香醉山拿扫帚来呢？按照诸佛的常法，一旦生起世俗的心念，就连蚂蚁都能知道佛的意思；如果生起出世的心，声闻、独觉都还不能了解，何况其他人能揣测呢。那时天帝释观察到并知道了，就这样想：大师为什么生起世俗的心念呢？于是看见世尊亲自想打扫逝多林的地面。知道佛的念头后，就前往香醉山中，取了五百把上好的扫帚，轻软得像棉花一样，来到佛前站住。那时世尊想让那些喜欢修福的众生在殊胜的福田里种下清净善业，就亲自拿着扫帚想打扫林中。那时舍利子、大目乾连、大迦摄波、阿难陀等诸位大聲闻看见这件事后，全都拿着扫帚一起打扫园林。那时佛世尊和圣弟子们全部打扫完后，进入食堂，就座而坐。佛告诉诸位苾芻：凡是扫地的人有五种胜利。哪五种呢？第一是自己心里清净，第二是让别人心里清净，第三是诸天欢喜，第四是种下端正的业，第五是命终之后生到天上。后来给孤独长者来到林中，听说佛世尊和大弟子们亲自拿着扫帚把林中到处都打扫了，就这样想：如来大师和诸位圣众亲自拿着扫帚打扫逝多林，我们怎么敢用脚踩呢？那时长者心里惭愧惶恐，站着不敢向前。佛知道原因就问诸位苾芻：站着的人是谁？苾芻回答说：大德，那是给孤独长者，听说佛世尊和大弟子们各自亲自拿着扫帚打扫逝多林，心里惭愧惶恐，就站在那里不敢向前走。佛告诉长者：口诵经法，可以向前走。因为佛世尊敬重法的缘故，诸位阿罗汉也都尊敬法。长者就诵着偈颂走到佛那里，礼拜双足后，退坐一面。那时世尊为他说微妙法，开示、劝导、鼓励、赞叹，让他欢喜。那时长者听了法，欢欣踊跃，告辞离去。

那时，比丘们心里都有疑问，就请世尊说：“少有的世尊啊，您自己对正法生起尊重心，赞叹恭敬正法。”佛说：“现在我如来已经远离了贪染、嗔恨、愚痴，远离了生老病死，没有忧愁悲伤痛苦，具足一切智慧，对一切境界都能自在无碍，所以我对法尊重、赞叹正法，这不算稀奇。你们要知道，我在过去世，还有贪染、嗔恨、愚痴，没有脱离生老病死，现前还有忧愁悲伤苦恼，为了求法的因缘，舍弃自己的身命。你们现在好好听，我给你们讲。”

“在过去很久以前，婆罗痆斯城里有个国王叫梵授，用法治理国家，人民众多，安稳丰足快乐，详细情况像其他经里说的那样。那时梵授王深深信仰正法，天性贤良善良，自利利他，怜悯一切众生，常常行布施，有大慈悲，远离贪染执着的心，从来没有吝啬过。后来有一天，国王的大夫人忽然怀孕了，就生起一个不寻常的念头，想听微妙的法。夫人告诉了国王，国王就叫相师来问原因。相师对国王说：‘因为大夫人怀的是圣胎，所以生起这个念头。’那时大王就为她求法，命令大臣装满金箱子，走遍国界，用金子求法，最终也没有如愿。”

“怀胎满月生下一个儿子，容貌超群绝伦，众相具足，详细情况像其他经里说的那样。国王这样想：‘这孩子端正，人人都爱看，还没出生时就已经希求妙法，宗亲们聚在一起，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大臣说：‘王子还没出生就已经希求妙法，应该给他取名叫求妙法。’国王让八个奶妈喂养侍奉，详细情况像其他经里说的那样，乃至像莲花出水一样，年纪渐渐长大，常常求妙法，最终也没有如愿。”

“国王去世以后，他自己继承了王位，告诉群臣：‘你们应当为我寻求妙法。’群臣接受命令，就带着金箱子走遍赡部洲，到处寻访，也找不到法。大臣对国王说：‘到处都找遍了，找不到法。’那时求法王不能满足心愿，常常怀着忧愁苦恼。”

“那时天帝释观察知道国王的心，为了求法而怀着忧愁苦恼，就这样想：‘国王虽然这样，但真假还不知道，我应该去试探他。’于是就变身为一个大药叉，举手张目，形容可怕，来到国王面前站住，就说偈颂：”

国王听完这首偈颂，心里非常欢喜，告诉药叉说：“仁者，请你再给我说一遍这首偈颂。”那时药叉就回答国王说：“大王如果听我的话，我就给你说。”国王说：“好的，请为我宣说，随你的意思，我不会违背。”那时药叉说：“大王如果真心喜爱佛法，可以挖一个火坑，用炭火烧上七天七夜，烧出熊熊烈火，然后你跳进坑里，我就再给你说。”国王听了这话，更加欢喜雀跃，回答药叉说：“这个我不敢违背。”国王立刻向全国发布命令：“我为了喜欢听微妙的佛法，七天之后要跳进火坑。一切有缘、喜欢看稀有之事的人，都可以来看我。”命令发布以后，全国都知道了，无量众生到了那一天全都赶来。由于国王重法至诚所感，虚空中又有无量百千位天人奏响音乐、弹琴唱歌、用香花供养，庆贺这件稀有的事，敬重国王的至诚，全都前来聚集。那时药叉七天期满，就升到虚空中告诉菩萨说：“约定的时间到了，可以跳进火坑了。”那时大王就立太子继承王位，普遍召集群臣，都向他们乞求欢喜，一同辞别，渐渐走近火坑，站在坑边，就说了一首偈颂：

那时，大王说完偈颂，就纵身跳进火坑里。他的身体刚落下，大火坑就变成了清凉可爱的莲花池。这时，菩萨的身体没有一点损伤。天帝释看见这件稀有的事，人和天人都归敬他，于是天帝释又以帝释的身份，为那位大王重新说了前面的偈颂。

那时，菩萨听完这首偈颂，就从池子里出来，把偈颂写在金叶上，在整个赡部洲的城市、乡村、聚落到处告诉大家，让所有人都来学习。你们这些比丘不要有别的想法，过去那个求法的国王就是我。为了求法，我连身命都舍弃了，何况现在对殊胜微妙的佛法不生出尊重呢？所以你们应当修学。我对微妙的佛法恭敬供养、尊重赞叹，这样诚心依法而住，自利利人，一切法都具足。比丘们听完，欢喜地照着去做。

世尊说过，扫地的时候有五种好处。那时有位老资格的比丘，放下坐禅诵经的功课，走进逝多林，亲自去扫地。佛说：我是对管事务的人这样说的，不是对修行用功的老比丘说的。不过，凡是在我的教法和戒律里出家的人，有两种功课：一是修禅定，二是读诵经典。比丘们听说佛是对管事务的人私下这样说的，而管事务的人又不能把逝多林的地全扫完。佛说：挑要紧的地方扫就行。到了每月八日或十五日，应该敲响木梆，把僧众都召集起来，大家一起洒水扫地。比丘们遵照佛的教导，扫地的时候却聊些世俗闲事，结果护寺的天神、非人以及其他的法众，听到这些嬉笑闲谈，就生出嫌弃轻视的心。佛说：不该这样，应该说佛法的话，或者保持圣者的静默。比丘们扫完地，尘土沾了一身，不信佛的人看见了就生出嫌弃轻视的心。佛说：扫完地、清掉粪土之后，应该洗洗身子；如果不洗，就用水沾湿手，擦掉身上的尘土，再洗手洗脚，像平常那样做。佛说：每到八日和十五日，要查看床铺坐具。比丘们就大家一起查看。佛说：不该这样，可以让弟子仔细查看，怕有跳蚤虱子和污秽。正如佛说的，有人看见地扫干净了，就诵着经踩上去。比丘们先洒水，然后扫干净，做成坛场的样式，别人看见时就不敢用脚踩。佛说：应该诵一首偈子再踩过去，不算犯戒，不要生疑惑。这样应当知道，凡是香台、佛殿、旗杆、佛塔、如来的形像影子，都要诵一首偈子再用脚踩；如果不这样，就犯越法罪。

那时，北方有一个国王，送了两个童子给胜光王，作为两国友好的信物。一个名叫驮索迦，一个名叫波洛迦。驮索迦会做饭做菜，波洛迦懂得铺床摆座。边境国家的人大多贪吃，常常趁着出门逛街，就溜进集市里拿别人的鱼和饭，随便就吃。那时被拿食物的主人就狠狠地打他们。这两个童子回到国王那里，报告说：“大王，我们刚才在集市里拿了一点鱼和饭，那家人把我们打得半死，难受极了。”国王听了这话，就下令告诉集市上的人：“你们要知道，所有的饮食，自己要看管好。我这两个童子，你们不该随便就打。”后来有一天，国王退朝以后，暂时躺下休息。两个童子各在一边给国王按摩，摇动国王的脚。他们见国王不说话，一个说：“大王睡着了。”另一个说：“是这样。”国王听了，心里想：“莫非这两个人在私下说话？”于是就假装睡着，等着听他们说什么。这时驮索迦问波洛迦：“有来世吗？”波洛迦回答说：“哪有什么来世？”波洛迦又对驮索迦说：“世间有阿罗汉吗？”驮索迦说：“世间没有阿罗汉果。”国王听了这两个童子的话，心里就想：“这两个童子都起了坏见解，一个是断见，一个是邪见。”国王告诉大臣，大臣再转告别人，于是让国内远近的人都知道，国王的两个童子是持邪恶见解的人。那时给孤长者在大众中清清楚楚地告诉大家，像狮子吼一样坚定地说：“如果在我家里命终的人，一定能生到天上。”国王听了这话，心里想：“长者如果来，我就把这两个童子托付给他。”后来有一天，给孤长者来到国王那里，自己带着一个小童，拿着坐具。安放好座位以后，那时童子就到外面，和其他童子一起玩耍。小童出去以后，国王心想：“现在正是时候，把这两个童子交付给他。”就悄悄告诉守门人说：“长者的童子，别让他进来。”守门人遵照吩咐，不让他进来。长者坐了很久，心里想着回家，就从座位上起来，四处张望找他的小童。国王说：“长者看什么呢？”长者回答说：“大王，我在找我的小童。”国王说：“长者，我有两个童子，现在交给你，你可以领走。”长者看国王的意思，就低头应承，把两个童子收下了。他又想：“为什么大王把这两个童子交给我？”又想：“这两个人先前是持坏见解的，大王现在是在试探我，让我把他们带走。”这时长者就和他们一起回家。到家以后，吩咐管库的人说：“这两个童子需要什么东西，全都给他们。”又告诉集市店铺的各位说：“如果两个童子需要什么，你们就给他，把价钱写清楚，我加倍还给你们。”那时两个童子到管库的那里，求取需要的东西，都随他们的心意得到。他们问管库的人说：“我求的东西，你都给吗？”回答说：“全给。”童子又问：“是谁吩咐这样做的？”回答说：“是长者。”两个童子互相说：“长者对我们跟父母没有两样，我们求什么，他都不违背。”后来又有一天，他们一起进入集市，众人远远看见，都招呼两个童子：“你们来我这里，随便吃。”两个童子回答说：“从前远远看见，个个都遮住食盘；今天远远一看，全都招呼我们，不会没有原因，请给我们说说。”众人回答说：“你们从前强吃白拿，一点钱也不付；现在长者加倍还了价钱，我们因为这个，所以招呼你们来吃。”两个童子听了，又互相说：“长者慈悲，深深怜爱我们。”就回去对长者说：“如果有活儿要干，请交给我们。”长者回答说：“先等等，以后会让你们干。”后来长者带着这两个童子进入逝多林，都拿着扫帚，让他们打扫僧人的地方。长者有事必须回自己家，告诉两个童子说：“我有事必须出去，你们暂且留下，把寺里打扫干净，清除粪便污秽，做完这些事，才可以回家。”地扫干净以后，要清除粪秽，因为佛的神力，让粪便没有穷尽。这两个童子孝敬主人，竭尽全力，不停地清除粪便。那时佛告诉阿难陀说：“为这两个童子，应该留一些剩下的饭食。”阿难陀就留了剩下的饭食。两个童子心里想：“一定要把粪便除完，我就回家，不吃这位圣者剩下的饭食。”佛用神力，除掉东边的，西边的又还在；除掉西边的，东边的又还在。就这样辛苦，一直到天快黑了。

佛告诉阿难陀：“现在这两个孩子应该跟你一起住。你再去告诉所有比丘：我以前说过的，好事应当隐藏，坏事应当显露。为了让这两个孩子舍弃邪见，应当展现他们的善行。你们比丘中有得定的，就按照定境安住。”到了初夜时分，阿难陀宣布了佛的教导后，那些比丘就在初夜时分，有的放出光明，有的显现奇特的景象。两个孩子看见了，问阿难陀说：“这是什么？”阿难陀说：“那些是阿罗汉显现各种神通变化。”两个童子对阿难陀说：“圣者，世界上真的有阿罗汉吗？”阿难陀说：“你们二人不是亲眼看见了吗？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原来这两个人先前起了邪见，说没有应供。现在亲眼见到神通，邪见就平息了，生起了正见。佛在中夜起了世俗的心念：怎样才能让那些释天、梵天等众天神都来到这里？详细情况如前所说。那时天众观察到佛的心意，都来到佛的住处，由于他们的威力，出现了大光明。两个孩子看见了，问阿难陀：“这是什么光？”回答说：“这是梵天、释天以及其他天众来到佛的住处，显现出这样的光明。”他们问：“圣者，有来世吗？”回答说：“你们既然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那两个童子先前有邪见，说没有后世，现在见到天众，就在这个时候生起了正见之心，深深庆幸。两人一起来到佛的住处，顶礼佛的双足，退坐到一边。那时世尊根据他们的根性，为他们说四谛法，开示教导，使他们欢喜受益，让他们开悟，用金刚智杵断除二十种有身邪见之山，证得预流果。得到果位后，他们再次顶礼佛足，对佛说：“世尊，我们现在愿意在如来善说的法和律中出家，受近圆戒，成为比丘，勤修梵行。”世尊就说：“善来，馱索迦、波洛迦，你们修梵行吧。”那两人在佛的话音之下，胡须头发自然落下，瓶和钵出现在手中，就像刚剃度出家经过七天一样，行住坐卧的威仪如同百岁的老比丘。偈颂说：

那时，世尊亲自教导这两个比丘，他们勤奋修行不知疲倦，没过多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详细情况和其他经文里说的一样，甚至梵天、帝释等众天神都共同敬重他们。

那时，世尊度化馱索迦和波洛迦出了家。胜光大王听说这件事后，心里生起了嫌弃和羞耻，心想：世尊怎么能度化这种有邪见的人，让他出家呢？这可不是好事。因为那个有邪见的人是大家都知道的。世尊知道国王的想法后，这样想：在我的僧团里，声闻弟子们烦恼都断尽了，功德受人尊重，就像妙高山一样。国王怎么能对他们生起轻慢的想法呢？这是个很大的过失。我现在应该显示出这两个人有殊胜的德行。这时，给孤独长者来礼拜佛足，坐在一边，听佛说法，佛为他开示教导，使他得到利益和欢喜。那时，世尊默然不语。长者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合掌恭敬地对佛说：世尊，恳请大师和各位圣众明天到我家来，接受我的一点供养。佛默然接受了。长者知道佛接受了，就礼拜佛后离开了。

那时，佛告诉阿难说：“你现在去告诉馱索迦和波洛迦：‘你们两个人明天应该到长者家里，给大众倒水洗手。’”尊者阿难接受了佛的吩咐，来到那两个人那里，把佛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那两个人听完佛的吩咐，回答尊者说：“照世尊教导的，我们一定照办。”他们心里想：“世尊为什么放着那些老资格的和中年的弟子不用，偏偏照顾我们两个人，叫我们去倒水？难道不是世尊想在我们身上显出特别的德行吗？我们应该满足世尊的心愿。”

那时，长者就在当天夜里备办好了各种干净上好的饮食，就是五种嚼食和五种噉食。到了第二天早晨，铺好座位，摆好盛水的器具，布置妥当后，派人去禀告佛：“饮食已经准备好了，请世尊按时前来。”那时，世尊穿好衣服，拿着钵，带着比丘大众来到长者家，到了吃饭的地方，各自在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大众全都坐好了。这时，长者又派人去禀告胜光王说：“我今天在自己家里请佛和僧众，简单供一顿饭，请大王抽空来随喜。”国王听了，就带着太子和宫里的人，随从跟着来到长者家，一起表示随喜。到了佛那里，顶礼佛足，坐下。

那时，具寿馱索迦站在上座面前，手里拿着水瓶，用神通加持，让倒出来的水从上到下，依次给大家洗手。那时，具寿波洛迦站在下座面前，拿着装净水的瓶子，用神通加持，也让水从下到上，依次给大家漱口。胜光王看到这件事，心里就想：这是什么样的大德长老比丘，竟敢在佛面前显示神通？他就起身顺着水找过去，到下座那边，看见波洛迦手里拿着水瓶；后来又顺着水找过去，到上座那边，看见馱索迦拿着水瓶站着，心里非常惊奇，伸出右手赞叹说：稀有啊佛陀！稀有啊达摩！好啊正法！能在现世让馱索迦、波洛迦这些人舍弃罪恶的邪见，证得这样殊胜的功德。那时，长者看见大家都坐好了，就亲手给大家分发饮食。大众吃饱后，洗手、漱口、嚼齿木，收起钵器，就拿了一张小席子，亲自到佛面前长跪听法。那时，世尊为胜光王和那位大长者随机说法，开示教导，让他们得到利益和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那时，比丘们回到住处后，心里都有疑问，就请教世尊说：“大德，这馱索迦和波洛迦前世造了什么业，今生生在边地，一个持断见，一个持邪见？又造了什么业，能在佛法中出家修行，断尽一切烦恼，证得阿罗汉果？”

佛陀告诉比丘们：“这两个人所造的业，果报已经成熟。”详细情况就像前面说过的那样，乃至“果报还自受”。你们仔细听：在过去很久以前，这个贤劫中人寿两万岁的时候，有迦摄波佛出现在世间。那时这两个人投奔迦摄波佛的佛法出了家。两人结伴前往边国，没有老师指导，自己修习禅定，其实什么也没证到，却自以为证得了。临命终时，他们诽谤圣法，生起邪见，说出这样的话：‘迦摄波佛欺骗世间，说断尽烦恼就能得阿罗汉。我连这些烦恼都断不尽，哪还有别人能得阿罗汉？’

你们这些比丘不要有其他想法，那时没有老师、自己修禅定的两个人，就是现在的馱索迦和波洛迦。因为他们诽谤圣法、生起邪见，经过很长时间堕落在恶道里；又在很多生中常常生在边地，生起邪见之心；一直到今生，还是生在边地，生起邪见之心。又因为他们两人读诵、受持五蕴、十八界、十二处、缘起道理以及处非处，全都通达善巧，凭着这个业力，能在我佛法中出家修行，断尽一切烦恼，证得阿罗汉。

没有老师自己修禅定，有这样的过失。所以你们不应该没有老师就随便自己修禅定；如果随便修学，就犯了越法罪。”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有一位长者在偏僻安静的地方盖了一间小屋子，那时有个比丘就住在这里。当时正是春天，天气暖和，他被热得够呛，脸色发黄，瘦得不成样子。他想换个地方住，就去对长者说：“您帮我看着这屋子，我想去别处走走。”长者问他：“是缺什么东西才要走吗？”比丘回答说：“我不缺什么，只是天太热，屋子又小，实在不好住。”长者说：“要是怕热，我给你挖个地窖吧。”比丘说：“长者，佛还没允许这么做呢。”比丘就把这事告诉了佛，佛说：“需要地窖的话，就随自己的意思挖吧。”长者就给他挖了地窖。到了夏天，地窖里又潮气太重，住不下去了。比丘又去对长者说：“我想去别处走走。”两人又像上次那样一问一答，比丘说是因为地太潮，痰病加重，实在住不了。长者说：“要是这样，我给你盖间大房子。”比丘告诉他：“世尊还没允许呢。”比丘又把这事告诉了佛，佛说：“可以盖大房子。”长者就盖了起来。因为房子没有屋檐，柱子歪歪斜斜快要倒了。比丘把这事告诉了佛，佛说：“装上屋檐。要是怕压坏，就安上斜柱，用钉子钉牢。”

第三门第五子摄颂说

这事发生在王舍城的竹林园里。那时，具寿毕邻陀跋蹉出家以后，身体经常生病。有一起修行的出家人来问候他，说：“上座，您身体还好吗？”他回答说：“我正病着，哪有什么安好？”又问：“上座，您近来吃过什么药？”回答说：“吃过石盐。”对方说：“那现在为什么不吃呢？”回答说：“贤首，佛还没有允许。”出家人把这事告诉了佛，佛说：“我现在允许各位出家人可以储备先陀婆盐。”出家人随便把盐放在各处，结果盐都化掉了。佛说：“不该这样随便乱放，应该用筒子装。”于是就用竹筒装，盐还是化掉了。佛说：“应该用角做的筒子，把盐放在里面。”于是就用新角做筒，结果又让盐变得又臭又脏。佛说：“应该用牛粪水煮过、洗干净、晾干，这样就不会损坏。”佛说：“石盐应该放在角筒里。”有人不知道怎么盖盖子，尘土就进去了。佛说：“要盖上盖子。”出家人不知道怎么盖。佛说：“还是用角做盖子。”那时毕邻陀跋蹉因为生病，问答和前面一样，需要储备药碗。佛说：“应该储备。”

这事发生在室罗伐城。当时有位长者，娶妻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儿子。儿子渐渐长大，后来就在佛说的法和律里出家了。可他睡觉只躺在空床上，没有毡席铺着。长者后来到寺里游览参观，正好看见自己的儿子只躺在光板床上，一点毡席都没有，就对他说：“圣子啊，别的比丘都有毡席，你怎么没有？”儿子回答：“那些人大多是出家很久的老修行，早就攒下备好了；我刚舍俗出家，所以没有。”长者说：“要是这样，我家里有好毛毯，可以拿来铺着睡。”儿子回答：“佛还没允许这样做。”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了佛，佛说：“允许用毛毯。”比丘们于是不用东西垫着，光着身子就睡，结果弄得又脏又油腻。长者进寺看见他脏成那样，都认不出来了，问儿子说：“又得到褥子了吗？”儿子回答：“还是原来那件。”父亲说：“怎么脏污成这样？”儿子回答：“因为没有垫衬替换，所以弄脏了。”父亲说：“这是贵重东西，弄坏了可惜。你现在应该垫上衬布再用。”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了佛，佛说：“虽然是私人的东西，也应当垫上衬布。如果不垫，就犯越法罪。”

事情发生的地方和前面一样。佛说：“要诵经的人可以登上高座。”那人坐在师子座上，双脚垂下来，弄得身体疲劳。佛说：“应该做一个承足床。”比丘们不明白怎么做。佛说：“如果座位不移动，就用砖头做；如果要移动的，可以用木板做。”虽然用木板做了，但搬动时还是很难拿。佛说：“在四个角各安一个铁环，就可以随意提走了。”那时有求福的比丘和信佛的在家信徒，在脚背上涂香泥。诵经的法师不敢用脚踩上去。佛说：“用草和叶子垫上再踩，不要有顾虑。”

事情发生在同一个地方。佛说：“应该做一个托脚的凳子。”可住在树林里的出家人很难弄到这种东西，坐着时双脚悬空，很容易累。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佛说：“用石头把脚垫起来就行。”

第三门第六子摄颂说

这事发生在王舍城。毕隣陀跋瑳身上经常生病，头上脸上都是污垢油腻。问答的情况和前面一样，问到“上座以前拿的是什么东西？”他回答说：“拿的是擦脸的毛巾。”又问：“现在为什么不拿了？”他回答说：“佛还没有允许。”把这件事的缘由告诉了佛，佛说：“不管有病没病，都应该带擦脸的毛巾。”

这事发生在王舍城。毕邻陀跋瑳怕热，身体发黄，问答和前面一样，问到“上座以前拿的是什么？”他回答说：“拿的是稀薄的衣服。”“现在为什么不拿了？”他回答说：“佛还没有允许。”把这事告诉佛，佛说：“天热的时候应该穿稀薄的衣服。”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那时有位比丘得了严重的痰病，在床两边吐痰流鼻涕，弄得很不干净。天快亮时，弟子进房间来问安，额头被鼻涕唾沫弄脏了。比丘见了就问，弟子把事情说了。比丘说：“我来看看。”就进了房间，看见床边痰唾乱七八糟，就告诉其他比丘，大家都嫌弃羞耻，说：“怎么比丘在僧房里吐痰弄得不干净？”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说：“这不是该吐痰的地方，不该随便乱吐。如果在暗处，不用头碰地行礼，需要致敬的话，口里说‘畔睇’就行。凡是有请示禀白的事，都应当这样。如果得了伤寒，鼻涕口水流出来，应该用器具接住。放器具的时候有时会歪倒，弄得更脏。佛陀说：‘可以放个支撑的东西。’他们就放了圆绳，但还是歪倒。佛陀说：‘那接唾的盆和洗口的器具，形状像象脚印，底凸向里，放在地上就稳了。’倒唾水的时候，水又倒流出来。佛陀说：‘盆里放点东西。’比丘不明白，佛陀说：‘应该截些草放在里面，或者放沙土等。’有很多苍蝇附上来，佛陀说：‘应该扇走它们。’盆有臭气，佛陀说：‘要时常洗。’洗了不晒，生了虫，佛陀说：‘晒干。’又有比丘口水流个不停，等器具干了，事情就耽误了。佛陀说：‘应该备两个盆，轮流使用。’比丘在屋檐下读经、经行，吐痰时随处乱扔。佛陀说：‘不该这样，乱扔的犯越法罪。’在寺院中四角的柱子下各安一个唾盆，有痰的可以吐在这里。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那时有一位比丘，名叫毛血。他在过去五百世里，无论出生还是死亡，一直待在地狱里。后来转生到人间，住在家里时，总喜欢打扮自己、玩乐享受，从不厌倦，也不想想地狱的苦。后来在另一个时候，他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听佛讲法。在三藏教法里，讲到地狱的苦、畜生饿鬼和人天的差别。他听到地狱的苦时，极度的痛苦立刻现前，身上的毛孔都流出血来，把衣服弄脏了，常常带着臭气。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佛，佛说：“这样的比丘，应该备一件贴身穿的内衣。”比丘就把内衣穿在衣服外面，结果招来别人的讥笑和嫌弃。佛说：“应该穿在里面。”他身上发痒，就用这件衣服去擦。佛说：“不应该这样。如果有脓血，应当用树叶煮成汤水，慢慢洗掉。那件贴身的衣服要时常洗涤、染色，晒干。”

事情发生在王舍城。具寿毕邻陀跋蹉身上常年有病，一起修行的同伴问他情况，问答和前面一样。最后上座问他：“你以前靠什么器具治病？”他回答说：“我曾经用一个铁槽，装上药汤浸泡身体。”上座说：“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用呢？”他回答：“佛还没有允许。”他把这件事的缘由告诉了佛，佛说：“有病的人应当备一个铁槽。”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那时，比丘们在夏季下雨的时候绕着佛塔走，脚上沾了泥。佛说：可以铺砖，上面用碎砖和泥打实。又安上礓石和石灰泥，塔太大，很难铺遍。佛说：铺到一寻那么宽就行。这也不好办。佛说：安上木板。木板更难找。佛说：一步一步铺砖。比丘们的寺门和寺里的地面有很多泥坑，佛说：照上面说的，根据情况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事情发生在同一个地方。有一位长者在一片安静的树林里盖了一间小屋，有比丘借住在这里。当时正是寒冷的季节，比丘受了冻，身体瘦弱，就来告诉长者说：“我想去别处走走。”长者回答说：“圣者，是缺什么东西吗？”比丘回答说：“不缺什么，只是被寒冷所苦。”长者说：“您就住在这里，我给您一颗日光珠，让它常常能生出火来。”比丘回答说：“长者，佛还没有允许。”长者回答说：“佛大慈大悲，一定会允许使用的。”比丘把这件事的缘由禀告了佛，佛说：“如果需要日光珠，可以允许蓄存，随时取火。”长者就把珠子给了比丘，比丘拿来使用。当时有五百个贼想攻打一座小城，经过比丘住的地方，告诉他说：“需要火。”比丘回答说：“现在没有。”贼说：“从哪里能得火？”比丘回答说：“贤首，有日光珠能生出火来。”就把放珠子的地方指给他们看。贼离开后攻破了城，回来到这里，想抢走那颗珠子，问珠子在哪里，比丘指了珠子，贼拿了就走了。比丘受寒，到长者那里，把自己受寒的事照上面说的讲了一遍。长者说：“珠子在哪里？”比丘回答说：“有贼拿走了。”长者说：“这是贵重的东西，不悄悄藏好，让贼拿走了，实在太可惜。”比丘把这件事的缘由禀告了佛，佛说：“这样的贵重珠子不应该给贼看，应该给他们火。像日光珠这样，月光珠也一样。”

事情发生在同一个地方。有六个比丘让洗衣服的人帮忙洗衣服。当时洗衣服的人手上有好多别人送来的衣服，还没洗完。鄔波難陀到了下午三四点以后，拿着旧衣服来到洗衣的地方，对他说：“帮我洗一下。”洗衣服的人回答说：“现在有很多衣服，明天再帮你洗。”鄔波難陀就生气了。洗衣服的人说：“别生气，你可以把衣服留下先走，我现在就帮你洗。”于是鄔波難陀就把衣服留下了。他的衣服和许多别人的衣服泡在了一起，结果掉色，把别人的衣服都染坏了。洗衣服的人看到后愁眉苦脸，拍着腮帮子站在那里发愁。很多人来看见，都一起讥笑嫌弃。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佛心里想：因为洗衣服这件事，引来了大家的讥笑嫌弃。佛告诉比丘们说：“鄔波難陀用红色的衣服弄脏了别人的衣物，所以比丘不应当把红色的衣服交给别人洗，这样做就犯了越法罪。”六人听说后，就拿着白色的衣服让那个人洗，那人用力捶打，把衣服弄破了。佛说：“比丘的衣服都不应当让洗衣服的人洗。”

这事的原因和前面一样。六众比丘听说佛不允许让洗衣人洗衣服，就自己拿着衣服到洗衣的地方，用东西缠着头，在池水边自己洗衣服。大家看见了都讥笑批评。比丘把这事告诉佛，佛说：比丘不应当到洗衣的地方自己洗衣服，这样做的人犯越法罪。

事情起因和前面一样。比丘们就在大木板上摔打要洗的衣服，把衣服弄破了。佛说：不该这样。应该在盆里用温水泡着，慢慢用手洗干净。佛让用手洗，比丘们做不到。佛说：可以用脚。那时有比丘手脚都做不到。佛说：可以让别人帮着洗，但自己要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