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摩诃衍论

已经讲完了如何对治错误执着、建立正确见解的部分，接下来要讲的是，如何辨别和区分修行道路上不同阶段的特征。

这里要讲的是，菩萨发心修行、趋向佛道的不同阶段和表现。简单说，就是一切诸佛所证得的道，以及一切菩萨发心修行、趋向这个目标的意义。概括来说，发心有三种。哪三种呢？第一种是“信成就发心”，第二种是“解行发心”，第三种是“证发心”。“信成就发心”是指，什么样的人，修什么样的行，才能信心坚固、有能力发起菩提心呢？这是指那些本来修行方向还不确定的众生，因为过去善根力量的熏习，相信因果报应，能够奉行十种善业，厌离生死轮回的痛苦，想要追求无上的觉悟。他们遇到诸佛，亲自供养、修行信心，经过一万劫的时间，信心终于坚固成熟。这时，诸佛菩萨教导他们发菩提心，或者因为自己生起了大悲心而自发心，或者因为正法将要衰灭、为了护持佛法的缘故而自发心。像这样信心坚固成熟而发心的人，就进入了必定不退转的正定聚，可以说是安住在如来种性之中，与成佛的正因相应了。如果有些众生善根微薄，长久以来烦恼深重，虽然也遇到了佛，也做了供养，但生起的只是追求人天福报的念头，或者小乘解脱的念头。即使有人想追求大乘，根基也不稳定，有时精进，有时退转。或者有人供养诸佛还不到一万劫，中途遇到某种因缘也发了心，比如因为看见佛的庄严相貌而发心，或者因为供养僧众而发心，或者因为小乘修行人的劝导而发心，或者只是模仿别人发心。像这样的发心，都是不稳固的，遇到不好的因缘，就可能退失，堕落到小乘的境界里去。再说，“信成就发心”的人，发的是什么样的心呢？概括来说有三种。哪三种？第一是“直心”，就是一心正念真如法。第二是“深心”，乐于修集一切善行。第三是“大悲心”，想要拔除一切众生的痛苦。有人问：上面说法界只有一个相，佛的本体没有分别，为什么不能只忆念真如，还要假借修学各种善行呢？回答说：好比一颗巨大的宝珠，本体是明净的，但外面包裹着矿石的污垢。如果一个人虽然知道宝珠的本性明净，但不用各种方法去打磨清洗，终究无法得到洁净的宝珠。同样，众生的真如法性，本体是空寂清净的，却有无量的烦恼污垢染着。如果一个人虽然忆念真如，但不用各种方法去修习，也无法得到清净。因为污垢无量，遍及一切法，所以要修习一切善行来对治。如果一个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就能随顺、契合真如法性。概括来说，修行的善巧方法有四种。哪四种？第一种是“行根本方便”。就是观察一切法的自性本来没有生起，远离虚妄的见解，不执着于生死轮回。同时观察一切法都是因缘和合而生，业力果报不会错失，由此生起大悲心，修习种种福德，摄受教化众生，也不执着于涅槃境界。因为这是随顺法性无所执着的缘故。第二种是“能止方便”。就是怀着惭愧心，忏悔过错，能制止一切恶法，不让它增长。因为这是随顺法性、远离一切过错的缘故。第三种是“发起善根增长方便”。就是精勤地供养、礼拜佛、法、僧三宝，赞叹、随喜功德，劝请诸佛住世说法。因为对三宝怀有真诚深厚的敬爱之心，信心得以增长，才能立志追求无上佛道。又因为得到佛法僧力量的护持，能够消除业障，使善根不退转。因为这是随顺法性、远离愚痴障碍的缘故。第四种是“大愿平等方便”。就是发下大愿，尽未来际教化度脱一切众生，一个也不遗漏，都让他们证入究竟、无余的涅槃。因为这是随顺法性永不断绝的缘故。法性广大，遍及一切众生，平等无二，没有彼此分别，究竟寂灭。菩萨发了这样的心，就能少许地见到法身。因为见到了法身，就能随其愿力，示现八种利益众生的事相。所谓从兜率天降生、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转法轮、入于涅槃。然而这样的菩萨还不能称为真正的法身佛，因为他们过去无量世以来的有漏业力还没有完全断除，随着所生的地方，还会有微细的苦受相应。但这也不是被业力完全束缚，因为他们有很大的随顺自在的力量。就像佛经里有时会说有菩萨退堕到恶道，这并不是真的退堕，只是为了警策那些初学菩萨、尚未进入不退转位而又懈怠的人，让他们感到怖畏，从而勇猛精进。另外，这样的菩萨一旦发心之后，就远离了怯弱，毕竟不再害怕会堕落到小乘的境界。即使听到要经过无量无边阿僧祇劫的勤苦难行才能证得涅槃，也不会怯弱，因为他们深信了知一切法从本以来就是涅槃。“解行发心”的菩萨，要知道比前面的更殊胜。因为这样的菩萨从最初生起正信以来，已经快要圆满第一个阿僧祇劫的修行了。他们对真如法有了深刻的理解，并且现前修行，远离一切执着相。因为知道法性本体没有吝啬和贪心，所以随顺修行布施波罗蜜。因为知道法性没有染污，远离五欲的过患，所以随顺修行持戒波罗蜜。因为知道法性没有痛苦，远离嗔恨烦恼，所以随顺修行忍辱波罗蜜。因为知道法性没有身心之相，远离骄慢懈怠，所以随顺修行精进波罗蜜。因为知道法性常在定中，本体没有散乱，所以随顺修行禅定波罗蜜。因为知道法性本体光明，远离无明，所以随顺修行智慧波罗蜜。“证发心”的菩萨，从初地一直到菩萨的最高地，他们所证的是什么样的境界呢？就是真如。因为要依据转识来说，所以称之为境界，但实际上这种证悟是没有具体境界可得的，唯有契合真如的智慧，名为法身。这样的菩萨在一念之间，就能到达十方无量世界，供养诸佛，请佛转法轮，目的只是为了开导、利益众生，并不依赖文字。他们有时示现超越阶位、迅速成佛，是为了鼓励那些怯弱的众生。有时又说自己要经过无量阿僧祇劫才能成佛，是为了对治那些懈怠傲慢的众生。能够示现这样无数不可思议的善巧方便。但实际上，菩萨的种性、根基、发心以及所证悟的，都是平等的，没有谁能超越谁，因为一切菩萨都要经历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只是随着众生所在的世界不同，所见所闻、根机、欲望、习性各异，所以菩萨所示现的修行方式也有差别。另外，这种“证发心”菩萨的发心相状，还有三种微细的心相。哪三种呢？第一是“真心”，没有分别。第二是“方便心”，自然地普遍利益众生。第三是“业识心”，有极微细的生起和息灭。这样的菩萨功德圆满时，会在色究竟天示现一切世间最高大的报身。这是指在一念之间，以与真如相应的智慧，顿时断尽无明，名为“一切种智”。自然地具有不可思议的业用，能够示现十方世界，利益众生。有人问：虚空没有边际，所以世界没有边际；世界没有边际，所以众生没有边际；众生没有边际，所以众生的心念和行为差别也无边无际。这样的境界无法划分界限，难以了知、难以理解。如果无明断尽了，没有了一切心念思想，又怎么能了知这一切，而称为“一切种智”呢？回答说：一切境界，本来只是一心，远离一切思虑分别。因为众生虚妄地执着境界，所以心就有了分别和局限。因为虚妄生起的思虑分别不符合法性，所以不能了知。诸佛如来远离了一切妄见和思虑，无所不遍。因为心真实不虚，就是一切法的本性，自体能够显照一切虚妄之法，具有广大的智慧作用和无量的善巧方便，随着众生各自能够理解的程度，都能为他们开示种种佛法的义理，所以称为“一切种智”。有人问：如果诸佛有自然的业用，能在一切处示现利益众生，那么一切众生，无论是见到佛身，还是看到神通变化，或是听闻佛说法，没有不得利益的。为什么世间大多数人却见不到呢？回答说：诸佛如来的法身平等，遍一切处，没有刻意的造作，所以说是“自然”。但这法身只是依众生的心而显现。众生的心就像一面镜子，镜子如果有污垢，镜中的影像就无法清晰显现。同样，众生的心如果有烦恼污垢，法身也就无法显现。

论中说：这篇文章里包含两个部分。哪两个部分呢？第一是总标总说部分，第二是分别解释、分散说明部分，这就是两个部分。第二个部分里又包含三个部分。哪三个部分呢？第一是三种发心的分析说明部分，第二是通过问答来发起并解决疑问的部分，第三是因讨论而引出进一步问答的部分，这就是三个部分。这些部分的结构和内容可以仔细看。

所谓“总标总说部分”，是为了显示在这个“分别发趣道相”的部分里，包含了无量无边、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所发的广大誓愿、所修的无量因行、所证得的圆满果德、所度化的无量众生。也显示了无量无边三世一切菩萨大众，都应该这样、这样地，依照这个次序，如实地、一步步地跟随践行，不超越次第，不错过应有的修行阶位，从而趣入佛道的意义。

其次，是为了显示：就像一切诸佛所证之道本身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趣向”法则（因为佛道圆满，无所趣向），而一切菩萨正是在这种“无有趣向法则”之中，如实地修行前进。

正如原文所说：“分别发趣道相”，指的是“一切诸佛所证之道，一切菩萨发心修行、趣向佛道的意义”。

总标总说部分说完了，接下来讲分别解释、分散说明部分。这里面有三个部分，应该按次序仔细思考。

在第一部分“三种发心分剖门”中，因为要分析三种发心，所以自然就有三种分法。哪三种呢？第一是信成就发心，第二是解行发心，第三是证得发心。这就是三种。正如原文所说：“略说发心有三种。哪三种呢？一者信成就发心，二者解行发心，三者证发心。”

在第一个“信成就发心”这部分里，又包含三个小部分。哪三个呢？第一是发起提问、总标大意部分，第二是显示回答、详细解释部分，第三是发起问答、解决疑问部分。这就是三个小部分。前两个部分各有两层含义，应该仔细观察。

在第一小部分“发起开问总标门”中，包含四层意思。哪四层呢？第一是“假者意”，就是问“是什么样的人能修”；第二是“行相意”，就是问“修的是什么样的行”；第三是“自分意”，就是问“如何能获得成就”；第四是“向上意”，就是问“向上进步的相状是什么”。这就是四层意思。正如原文所说：“信成就发心者，是依何等人、修何等行，才能获得信的成就、能够发起菩提心呢？”

前面已经说明了“发问总纲”这一部分，接下来要说明“详细解答”这一部分。这一部分又包含两个小部分。是哪两个呢？第一是“按照问题顺序解答”，第二是“通过比较浅显的来说明深奥的，让人理解”。这就是两个小部分。在“按照问题顺序解答”这个小部分里，又包含六个要点。是哪六个呢？第一是“说明修行者的假名安立”，第二是“自然本有的熏习作用”，第三是“说明修行的功能”，第四是“信心成就所需的时间”，第五是“说明发起菩提心的因缘”，第六是“说明获得利益后的殊胜地位”。这就是六个要点。所谓“说明修行者的假名安立”，意思是：虽然所要教化的众生数量多得无法计算，但在这里，我们暂且选取那些属于“不定聚”的、处于“十信”阶段的众生作为例子。为什么要这样呢？是为了要教化“不定聚”中上、中、下三品的众生，让他们圆满成就十种信心，从而坚定地安立在“十住”菩萨中“初发心住”的位置，进入像金刚一样坚固不变的境界。就像经文原本说的：“是依据不定聚的众生。” 所谓“自然本有的熏习作用”，意思是：在这些众生的生命相续中，从无始劫以来，一直存在着本有的觉悟和佛性，这些众生的善根，一直受到这种本有力量的熏习而不断增长。就像经文原本说的：“因为有熏习善根的力量。” 所谓“说明修行的功能”，意思是：那些“不定聚”的各类众生，相信因果业报的道理，明白事物看似存在，其实是各种因缘条件和合，并非实有不变的道理。因此，他们知道十种恶业的过失，生起“不应该做”的念头；观察十种善业的功德，生起“应该去做”的念头；厌恶被束缚的轮回之苦，想要寻求解脱，逐渐出离轮回，趋向觉悟。就像经文原本说的：“相信业因果报，能够发起十善，厌离生死轮回的痛苦，想要追求无上菩提，得以遇到诸佛，亲自承事供养，修行信心。” 所谓“信心成就所需的时间”，意思是：说明信心成就，所需要的时间长短有各种不同的情况。关于这一点，十五部经典各有不同的说法。是哪十五种不同的说法呢？第一部，《一切诸法因缘无主经》里这样说：那时，文殊师利菩萨问佛说：“世尊！从充满烦恼束缚的境地，进入‘不定聚’的修行人，要经过多长时间，才能圆满成就十种信心，逐渐转变，进入决定不退转的位次呢？”于是世尊告诉文殊师利说：“善男子！仔细听，好好思考，我来为你解说信心成就的时间界限。善男子！一切修行人从充满烦恼束缚的境地，进入‘不定聚’，经过一万三千劫之后，就能成就十种信心，决定进入菩萨‘初发心住’的位次。” 第二部，《摄无量大乘经》里这样说：再者，佛子！在‘信地’这个阶段的假名菩萨，经过六万四千劫的时间圆满后，就能成就十种爱乐心，安住于金刚地。第三部，《慧明陀罗尼经》里这样说：不定聚的众生，大多经过八万一千零五十劫之后，信心成就，决定不退转。第四部，《法门名字经》里这样说：再者，处于‘信乐地’位的凡夫（像毛尖那么微小的凡夫），经过二万六千劫之后，信心成就，没有缺失。第五部，《清净三昧经》里这样说：如果有众生进入难以修行的境地修行信心，应当经过九万劫的时间圆满之后，信心这一品才能成就。第六部，《金刚陀罗尼经》里这样说：信心成就的时间量，是四万八千零六十劫。第七部，《大智慧光明经》里这样说：再者，善男子！如果有众生，为了想要成就功德善根，应当经过十个刹那的时间之后，信心之地就会平坦无碍。第八部，《实相本际决定不动经》里这样说：信心位次成就，在信心发起的最初一刹那中，十种信心就圆满具足了。第九部，《文殊师利圆满因海大总持经》里这样说：经过三大阿僧祇劫之后，信心位次才能圆满建立。第十部，《甚深菩提因缘经》里这样说：建立信地只需要三万劫。第十一部，《大方便智善巧经》里这样说：修行信行的菩萨，经过九千劫的时间，决定能成就清净的信心，并且极其向往极乐世界。第十二部，《菩萨光明遍照经》里这样说：那时，金刚慧大菩萨问佛说：“世尊！无上菩提的最初种子地，要经过多长时间，决定能够成熟，让菩提的芽苗出生增长呢？”佛说：“如果要成就最初的种子地，应当经过七万五千零六十劫，最初的种子地才能圆满建立。” 第十三部，《授记平等经》里这样说：信心成就，它既不远也不近，既不是无也不是有，既不高也不低，既不是根本也不是枝末，既不去也不来，既不大也不小，既不属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也并非不属于三世，既不是某个位次也不是某个地次，既不是善也不是恶，无法用“是”或“非”来界定。言语的道理在这里断绝，心念的运作在这里止息。因此才叫做真实的信心。第十四部，《如来藏本识经》里这样说：那时，地藏大菩萨问佛说：“世尊！什么叫做广大圆满的功德父母信地品呢？”佛说：“十信有十信，十解有十信，十行有十信，十回向有十信，十地有十信，佛地也有十信。乃至那些充满烦恼束缚的恶种子地，以及一切声闻缘觉二乘，全都包含十信。无量无边的一切事物，没有哪一法不是十信。根据这个道理，所以叫做广大圆满的信地。” 第十五部，《菩萨璎珞大本业经》里这样说：处于‘信想’阶段的菩萨，在一万劫的时间里修行十善法，决定能安立在信心成就的地方。以上就是十五部经典的不同说法。为什么这些经典会有这样的差别呢？这是因为众生的心念无量无边，各有差别，所以随着众生心念品类的不同，所说的信心修行相状也就这样不同，应当仔细思考抉择。在我们现在这部经文中，暂且依据《菩萨璎珞大本业经》来解释而已。就像经文原本说的：“经过一万劫，信心成就。” 所谓“说明发起菩提心的因缘”，意思是：那些已经成就了信心的修行者，为了要发起第一等的菩提心，需要等待外缘力量的推动才能发起。在这部分内容里，又包含三种因缘。是哪三种呢？第一是“劝请的因缘”，第二是“救度的因缘”，第三是“护法的因缘”。这就是三种。所谓“劝请的因缘”，意思是：无量无边的诸佛和大菩萨们，示现出种种殊胜微妙的教法，如同浩瀚的经典海洋。他们劝请和教化那些处于信心位次的修行者，帮助他们超越不定聚的境地，坚定地安住在不退转的领域。就像经文原本说的：“诸佛菩萨教导他们，让他们发起菩提心。” 所谓“救度的因缘”，意思是：因为看到无量无边种种众生的一切苦海，以此为原因，发起像金刚一样不退转、广大、清净的大慈悲心。就像经文原本说的：“或者因为大悲心的缘故，能够自己发起菩提心。” 所谓“护法的因缘”，意思是：当诸佛的教法将要被破坏毁灭的时候，运用种种善巧方便，根据时机、场合、对象，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救护佛法。凭借这种护法的大因缘力量，自己能够发起像金刚一样不退转、广大、清净、长久安住的心。就像经文原本说的：“或者因为正法将要灭亡，以护法的因缘，能够自己发起菩提心。” 所谓“说明获得利益后的殊胜地位”，意思是：那些信心成就、获得理解的修行者，具足十种称号，不会退失。是哪十种呢？第一种，叫做“无忧恼的人”，因为他们远离了退堕到凡夫充满烦恼束缚之地的恐惧心。第二种，叫做“大富贵的人”，因为他们清除了烦恼的荒草，收藏了涅槃的果实。第三种，叫做“种性高贵殊胜的人”，因为他们远离了凡夫下劣的种性，已经进入了如来尊贵的种性之中。第四种，叫做“手足完备的人”，因为他们手持智慧的火炬，在法界广大的庭院中游行。第五种，叫做“汇作大江水的人”，因为他们毫无阻碍地直流入一切智的大海之中。第六种，叫做“建立宫殿的人”，因为他们已经超越不定聚的境地，决定安住在如来的家中。第七种，叫做“真实的佛子”，因为他们远离了凡夫的胎藏，已经进入了圣者的胎藏。第八种，叫做“大福田的人”，因为他们出离了烦恼，独自清净。第九种，叫做“徒众无量的人”，因为法界的一切众生，他都看作是自己的眷属。第十种，叫做“无障碍的人”，因为他的心能够随心所欲地转变。这就是十种称号。就像经文原本说的：“像这样信心成就、发起菩提心的人，就进入了正定聚，毕竟不会退转，叫做安住在如来种性中，与成佛的正因相应。”

前面已经讲完了“随问次答”的部分，接下来要讲“举劣显胜”这个部分，帮助大家理解。 这个部分又分为两个小部分。是哪两个呢？ 第一个是“举劣显劣形相门”，第二个是“举胜显胜形相门”。这就是两个部分。

所谓“举劣显劣形相门”，指的是那些善根微薄、烦恼深重的凡夫众生。他们虽然遇到了大乘佛法的因缘，但因为过去只种下过微小的善根种子，所以只能发起人天福报或者小乘的种子。就像经文里说的：如果有众生善根很少，长久以来烦恼又很重，虽然遇到了佛，也能供养，但心里生起的，只是追求人天福报或者小乘解脱的种子。

所谓“举胜显胜形相门”，指的是那些虽然追求大乘深妙法门，但心志不能坚定的人。遇到顺心的因缘，就恍惚惚好像进步了；遇到逆缘，就自然而然退转了。这是因为心不定的缘故。就像经文里说的：假设有求大乘的人，根性不定，有时进，有时退。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心不定，怎么能算是殊胜高超的人呢？ 回答是：虽然心不定，但他们所向往的法门是最高深的。而且，比起那些只发起人天、小乘种子的人来说，他们还是更殊胜的。

从这以下，开始显示信心成就的时间是不一定的，并解释这十四部经的大意。 说的是：如果有众生供养诸佛，他们信心成就的时间是不固定的。有的极其遥远，有的极其接近，有的在中间不远不近。为什么呢？因为信心是否成熟，要看因缘具不具足。就像经文里说的：有的人供养诸佛还不到一万劫，在这期间遇到合适的因缘，也能发起菩提心。

从这以下，再作分别解释，显示发起菩提心的各种因缘相状。 在这段文字里，总共有四种发心的因缘。是哪四种呢？ 第一种是“见佛因缘”。因为亲眼见到如来殊胜美妙的色身，而能发起广大的菩提心。就像经文里说的：因为见到佛的色相而发心。 第二种是“供僧因缘”。用种种物品供养僧众，因为这个因缘而能发起广大的菩提心。就像经文里说的：或者因为供养僧众而发心。 第三种是“惭愧因缘”。见到或听闻小乘修行人的教法，对比之下，为自己的低劣感到惭愧，因此发心要追求更高的目标。就像经文里说的：或者因为小乘修行人的教导而发心。 第四种是“随他因缘”。跟随别人，模仿别人的发心，因此也能发起菩提心。就像经文里说的：或者学别人发心。 这就是四种发心因缘。

从这以下，借着这些因缘，来显示十种信心不定众生的相状，并总结前面所说的“十信决择分”。 为什么要给这十种信心品位的众生安立“不定”这个称呼呢？ 因为这类众生，如果遇到顺遂的、恰当的因缘，就会趋向善道；如果遇到违逆的、不好的因缘，就可能堕入恶道。就好像轻轻的羽毛，随风飘荡，忽东忽西。就像经文里说的：像这样发心的人，都是不定的，如果遇到恶的因缘，就可能退失信心，堕落到小乘的境地。

前面已经讲了第一重的两种法门，现在来说第二重的两种法门。说到“信成就发心者发何等心”，这就是设立一个总问法门，意思是提出一个总的问题，问到底要发什么样的心。简单来说有三种心，这就是总的回答。哪三种呢？这就是总的列举和提问。从这往下，就是直接明白地展示、回答和详细解释的法门。在这个法门里，又有三种。哪三种呢？第一种是“正智方便门”，第二种是“福德具足门”，第三种是“安乐成就门”。这就是三种。在这三种里面，第一种同时包含自利和利他，第二种只属于自利，第三种只属于利他。或者说，前两种都属于自利的部分，最后一种属于利他。也可以说，三种都同时包含自利和利他。这三种法门，每一种都有它自己的名称和解释，应该仔细地思考和选择。所谓“正智方便门”，指的是直心。它是获得根本智慧的途径和方法。就像经文原本说的：“第一是直心，因为要正确忆念真如法的缘故。” 所谓“福德具足门”，指的是深心。它是积累一切功德的途径和方法。就像经文原本说的：“第二是深心，因为乐于汇集一切善行的缘故。” 所谓“安乐成就门”，指的是大悲心。它能够很好地救度一切众生，解除他们无量的苦恼，使他们获得安稳和广大的快乐。就像经文原本说的：“第三是大悲心，因为想要拔除一切众生痛苦的缘故。”

前面已经讲了第二重的两种门，接下来要讲的是通过问答来发起疑问、解决疑惑的门。

这个门里面又包含两种门。是哪两种呢？

第一种是“前后矛盾提问门”，第二种是“疏通解释消除疑难门”。这就是两种。

什么叫“前后矛盾提问门”呢？就是举出上文和下文里看起来互相矛盾的地方，来质问它们为什么有差别。

哪里矛盾呢？

在上文里是这样说的： “所谓‘觉’的意思，是说心的本体脱离了妄念的状态。这个脱离了妄念的状态，就像虚空一样，没有哪里不遍及，整个法界都是同一个相状，这就是如来的平等法身。依据这个法身，就称之为‘本觉’。”

可是在下文里又这样说： “第二种是深心，乐于修集一切善行的缘故。”

上文和下文这样看起来是互相矛盾的，所以就提出问题，质问它们的不同之处。应该仔细地思考和抉择。

就像原文里问的那样： “上文说法界是同一个相状，佛的本体也没有两个，那为什么不仅仅忆念真如，还要另外去学习和修集各种善行呢？”

前面已经说了前后矛盾、互相诘问的部分，接下来要说如何融会贯通、消除疑问的部分。这部分内容又分为七个方面。哪七个方面呢？第一是正面回答、决断疑问的方面，第二是修善行的人得到利益的方面，第三是修行时善巧方便的方面，第四是显示发心功德的方面，第五是拣择上乘下乘、显示差异的方面，第六是贯通经典文字、决断疑惑的方面，第七是赞叹发心功德的方面，这就是七个方面。

在第一个“正面回答、决断疑问”的方面里，又包含三个部分。哪三个部分呢？第一是开示譬喻、善巧说明的部分，第二是结合譬喻、恰当安立道理的部分，第三是直接显示法义、让人生起理解的部分，这就是三个部分。

在“开示譬喻”的部分里，又用了四种比喻。哪四种比喻呢？第一是宝物的比喻，第二是本性清净的比喻，第三是垢染覆盖的比喻，第四是人群的比喻，这就是四种比喻。

所谓“宝物的比喻”，指的是大摩尼宝珠这种宝物。这样的宝珠在什么地方呢？这样的宝珠就在黄色的石头里。这样的宝珠颜色是怎样的呢？是深黄色的。它的形状是怎样的呢？就像方形的底座，没有长短的区别。它的大小尺寸是多少呢？是一丈见方。这样的宝珠，在所有的黄石头里都完全具备，没有哪块黄石头里是没有摩尼宝珠的。它安住的状态、次序是怎样的呢？第一是宝珠本身，第二是包裹它的黄金，第三是最外面的石体。这个摩尼宝珠虽然只有一丈大小，但那些黄石头有的极小，有得极大，各自差别很大，难道可以说宝珠遍及一切石头吗？这个摩尼宝珠有殊胜的力量，虽然它只有一丈大小，却能遍及大、中、小各种石头，毫无遗漏，没有任何障碍，也可以说它遍一切处。因为那些石头里都有这个宝物的缘故。石头的颜色是黄的，这应该仔细去观察体会。这就叫做“宝物的比喻”。就像经中原本回答的：“譬如大摩尼宝”那样。

所谓“本性清净的比喻”，是说这样的宝珠，它的本体性质极其光明清净，远离一切尘垢牵累，这就叫做“本性清净的比喻”。就像经中原本说的“体性明净”那样。

所谓“垢染覆盖的比喻”，是说这样的宝珠，能被外面的金石等物所障蔽，不能显现出光明清净的样子，这就叫做“垢染覆盖的比喻”。就像经中原本说的“而有矿秽之垢”那样。

所谓“人群的比喻”，指的是那些极其贫穷、极其懈怠的人。包括不求宝物的人，以及精进、乐于寻求宝物的人，这就叫做“人群的比喻”。就像经中原本说的：“若人虽念宝性，不以方便种种磨炼，终无得净”那样。

前面已经解释了比喻的巧妙方法，接下来要说明如何恰当地运用这些比喻来建立理解。用宝物来比喻时，说到的“大摩尼珠”，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众生本有的觉悟佛性。为什么呢？因为众生本有的觉悟佛性，就隐藏在众生连续不断的身心之中，就像那颗宝珠藏在石头里一样。说到的“黄石”，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一切众生的连续身心。为什么呢？因为众生的身体里包裹着佛性，就像那块石头包裹着宝珠一样。说石头颜色“黄”，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佛性永恒不变的本质。为什么呢？因为真如佛性坚固不改变，就像黄金的颜色不易改变一样。说宝珠的底座“方正没有长短变化”，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真如之法是平等、没有增减的。为什么呢？因为这真如之法完全平等，没有差别，就像那个方正的底座一样。说“一丈”大小，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真如之法是圆满具足、没有任何缺失的。为什么呢？因为真如法身具备一切功德，没有任何缺失，就像那一丈的量度是完整的一样。说“这样的宝珠在所有黄石中都完全具备，没有哪块黄石是没有摩尼宝珠的”，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真如本性遍及所有众生的种种身体之中，没有一个众生是没有真如本觉之性的。为什么呢？因为这真如本性没有不遍及的问题，就像宝珠存在于每块石头里一样。说“第一是宝珠，第二是黄金，第三是石体”，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事物同时存在但有先后显现的顺序，法是从细微逐渐变得粗显的。为什么呢？从本觉智慧开始流转，建立起四种相状（生、住、异、灭）的广大过程时，就按照这个顺序，从细微逐渐变得粗显，就像这三样东西的比喻一样。说“这颗摩尼珠有殊胜的力量，虽然只有一丈大小，却能遍及大、中、小一切处所，没有遗漏”，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真如本觉有不可思议的功用，能遍及蚊子、龙等大小不同的身体之中，没有任何障碍。为什么呢？因为这真如之法本性平等，遍及凡夫和圣者之中，就像那颗宝珠的力量一样。说“因为那块石头里有这个宝物，所以石头的颜色是黄的”，是用来比喻什么呢？是用来比喻一切众生都有本觉，因此有心识活动的相状。为什么呢？因为一切众生都有觉悟的心，所以有了别认识的能力，就像那块石头因为有宝珠而呈现黄色一样。

前面用珍宝的比喻，来说明佛法和众生的契合关系。接下来，要用清净的比喻，再来说明这个契合关系。

经文里说“像这样的珠宝，它的本质极其纯净、明亮，远离一切尘垢”，这是在比喻什么呢？这是在比喻我们自性清净的本觉心。它本来就是清净、明亮的，因为远离了一切烦恼污垢的缘故。

前面已经讲完了“适合安立”的部分，现在接着讲“显示说法让人理解”的部分。在这个部分里，按照顺序，通过直接说法和打比方的方式来帮助修行人理解，应该仔细思考选择，因为文字本身已经很明白了，所以不需要另外解释。就像真如这个法体，它的本性是空和清净的，但却有无数的烦恼和污垢。如果一个人只是心里想着真如，却不用各种方法去实际修行，那也得不到清净。因为污垢多得没边，遍布在一切事物上，所以需要用各种善行来对治它们。

前面已经说完了如何正确回答和解决疑难问题，接下来要说的是修行善法能获得好处的问题。意思是说，如果有众生断除一切恶、修习一切善，那么自然而然就能得到真如三昧，照亮并看破无明这黑暗的长夜，没有任何疑惑和畏惧。就像经文中说的：如果有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就会归顺真如的道理。

已经讲完了修善行能得到好处这一门，接下来讲修行中的善巧方便这一门。在这一门里面，又分成四个小门：第一，一切修行的根本门；第二，制伏恶业不让它产生的门；第三，生出善根并让善根增长的门；第四，发下无边平等誓愿的门。这就是四个。就像原本经文里简略说的，方便有四种。

在第一个门里面，又分成两个小门：第一，智慧成就的“不执着”门；第二，大悲成就的“不执着”门。这就是两个。

什么叫做智慧成就的“不执着”门呢？就是观察一切事物，从根本上来说，本来就没有产生也没有消灭，最终都是空寂，什么都没有，所以不执着在生死当中。就像原本经文问的：哪四个呢？第一，修行的根本方便，就是观察一切法的自性本来就没有生起，离开错误的认识，所以不执着在生死当中。

什么叫做大悲成就的“不执着”门呢？就是观察一切事物都是由因缘和合而成的，因果不空，业报也确实存在，因为要面对无边无际的众生世界，为了彻底地摄受度化他们，所以不执着在涅槃当中。就像原本经文说的：观察一切法因缘和合，业果不会消失，生起大悲心，修行各种福德，摄受度化众生，所以不执着在涅槃当中。

所谓“因为随顺法性无所执着”，就是说明因缘和总结这两种不执着的修行道路。修行法门虽然无量无边，但“不执着”这个道理是最根本的，所以说这是“行根本方便”。

已经讲完了所有修行的根本法门，接下来讲的是“制止恶业不让它生起”的法门。这个法门是讲什么的呢？就是为了告诉修行人：要发起惭愧心、清净心这些好的心态，来防止所有不好的行为，让它们慢慢减少，不再增长。就像原文说的“两种能制止恶行的方便法门”，就是惭愧心和悔过心，它们能制止所有不好的行为，不让它们增长。最后那句话“因为随顺法性，远离各种过失”，是对上面这些道理的总的总结。

已经说完了降伏恶业、不让它再出现的法门，现在要讲生出善根、让善根不断增长的法门。这个法门是说明什么意思呢？就是为了告诉修行的人：对佛、法、僧三宝要恭恭敬敬地供养、礼拜、赞叹，还要随喜功德、劝请说法，这样就能增长信心、消除业障，立下志向去求取无上正等正觉。就像原本经文里说的第三种“发起善根增长方便”，就是指勤快地供养礼拜三宝，赞叹、随喜、劝请诸佛；因为用真诚敬爱三宝的心，信心就会增长，然后才能立志追求无上的佛道。另外，依靠佛、法、僧三宝力量的护持，就能消除业障，善根也不会退失。最后这句“以随顺法性离痴障故”，就是总结这些因缘——因为随顺了法的本性，远离了愚痴和障碍。

前面已经讲完“出生善根增长门”，接下来说“誓愿无边平等门”。这一门是讲什么呢？就是为了告诉修行的人，应该发起跟十方世界微尘一样多的广大誓愿，修习跟十方世界微尘一样多的修行因果关系，摄取跟十方世界微尘一样多的众生，成就跟十方世界微尘一样多的圆满结果，而且这些都要做到没有遗漏。就像经文里说的第四种大愿平等方便，就是发愿从今以后一直到永远，度化一切众生，一个都不剩下，让所有众生都彻底进入无余涅槃。因为这样符合法性，法性永远不会断灭，所以这一段总结了这个因缘。

下面要说明随顺法性所显现的特别好的样子。为什么这四个部分的总结都叫做“随顺法性”呢？是为了显示法性就像虚空一样，它的本体广大圆满没有边际，它的作用和样子没有障碍，没有开始和结束。修行这四门的一切修行人，也应该这样随顺法性，他们的愿望广大圆满，没有分别和界限。就像法性本身广大无边，遍满一切众生，平等没有差别，不分别这个那个，最终达到彻底的寂静解脱。

已经讲完了如何巧妙地修行和度化众生，接下来要讲的是，发心（生起成佛度众生的愿力）能带来哪些功德。这段经文在说什么呢？它就是要说明：刚刚发心、进入菩萨修行初位的修行人，如何生起与整个宇宙真相相一致的、广大圆满的心。他用一种与真实智慧相似的观想智慧，见到了一切事物的本质。因为见到了这个本质，他的愿力变得非常自在强大。依靠这个愿力，他开始关爱无边无际的一切众生，生起了极大的慈悲心。因为慈悲心非常非常深，就化现出八种能带来安乐的形象。无论何时何地，根据众生的需要，他都能自然而然、恰到好处地去利益和安乐众生。就像经典里说的：菩萨发了这个心，就能稍微见到一切法的真实本体。因为见到了法身，所以能依靠愿力，化现出八种利益众生的模样——也就是：从天界中兜率天退下来、进入母胎、在胎中住、降生、出家、修行成道、讲经说法、最后进入涅槃。

已经讲完了显示发心功德的道理，接下来讲区分高低、显示差别的内容。这里面又分两个部分：哪两个？第一是区分与登地菩萨的不同，第二是区分与完全被烦恼捆住的凡夫的不同，就叫这两个。

所谓区分与登地菩萨的不同，是说处在“发心住”位子的菩萨，只能叫作虚幻的影子身，不能叫作真如法身菩萨。为什么？因为这位菩萨从无始以来残留的业力还没有彻底脱离，每次投生到某个地方，都会跟着细微的痛苦，没法躲开；而登地菩萨已经没这个问题了。就像经文里说的：这样的菩萨还不算法身，因为他过去无量世以来带着烦恼的业力没能断干净，无论生到哪里，都会有轻微的苦跟着。

所谓区分与完全被烦恼捆住的凡夫的不同，是说刚发心进入“住”位的菩萨，已经没有了和缠缚一起生起的业力种子，也没有了因为缠缚而受生的果报。为什么？因为他已经具备了圆满的大愿和善巧方法，能自然地转化。就像经文里说的：他也不受业力捆住，因为有大愿在，自己就能做主。

前面讲完了如何选择上下阶位、显示义理差别的部分，现在来讲如何贯通佛经原文、解决疑问的部分。这一门里本身有五种经典各说一段。哪五种呢？

第一，在《文殊师利欢喜陀罗尼经》中这样说道：那时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您经常在大众中这样说：‘五十个心位装饰觉悟的果海，是修行之因的根本，一切修行人都要经过这条道路才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五十个心位中，哪些是会退转的部分？哪些是决定不退的部分？希望世尊为我解释。”于是世尊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认真听，认真听，好好思考，我现在为你分别解说。善男子！十种真地的名字叫金刚智慧安住地，前面四十个心叫玻璃珠随转回向地。你应当这样知道、应当这样观察。”这段经文是要说明什么道理呢？是为了显示大菩萨的十地，已经得到了真正的证悟境界，名字叫不退转分。从这里以前四十种心，没有得到证悟的智慧，名字叫退转分。

第二，在《本觉大悲自然熏习经》中这样说道：再有，佛子！你先前问的什么叫做“节段退转相”，这件事是殊胜中不可思议中的不可思议。愚痴的凡夫、初发心的菩萨等人无法知道。那时大明菩萨诚心劝请，佛就告诉大明：“善男子！所谓节段退转相，是指信心、发心住、净心地、金刚心这四个地方，都叫做退转分，它们各自中间都叫做不退转分，所以叫做节段退转相。”这段经文是要说明什么道理呢？是为了显示佛法大海广大圆满没有边际。

第三，在《大证得陀罗尼经》中这样说道：十种安心决定不退，没有退失的道理。这段经文是要说明什么道理呢？是为了显示十住位的菩萨发起随顺法界性中的广大善根，决定安住在金刚位。

第四，在《五明经》中这样说道：十种定心，不是退也不是进，不是来也不是去，不是出也不是入，圆满具足一切功德，没有缺少，所以叫做自然住心。这段经文是要说明什么道理呢？是为了显示十住位中果位功德已经圆满，再也没有可进，也没有可退，自然永远安住，没有缺少。

第五，在《菩萨璎珞大本业经》中这样说道：各位善男子！如果经过一劫、两劫乃至十劫，修行十信位得到进入十住位。这个人从第一住到第六住中，如果修行第六智慧到彼岸，正观现前，又遇到诸佛菩萨善知识的保护，就能超出到达第七住，永远安住不退转。从这七住以前叫做退转分。这段经文是要说明什么道理呢？是为了劝导鼓励那些下劣懈怠的众生，为了让他们增长勇猛心的缘故。

现在这篇论中暂且依据《本业经》来做融会贯通，应该仔细观察。就像经中所说有的经文说会退堕恶道，其实不是真的退转，只是为了让初学菩萨还没进入正位而懈怠的人，恐惧他们，使他们勇猛精进的缘故。

前面已经讲完了通过解释佛经来解答疑问的部分，接下来要讲赞叹发心功德的部分。这一部分是说明什么道理呢？就是为了显示发心的菩萨能够远离两种害怕，让心坚定不动摇。哪两种害怕呢？第一种是害怕下生，就是害怕投生到低劣的恶道里，非常恐惧；第二种是害怕上生，就是听说高深的境界后，心里胆怯、非常恐惧。离开这两种害怕，所以叫做发心功德。就像本论说的：菩萨一旦发心之后，就远离了胆怯，终究不会害怕堕入声闻、缘觉的小乘境界。即使听说要经过无量无边阿僧祇劫那么长的时间，勤苦修行才能达到涅槃，他也不会胆怯。因为他深信一切法从本以来本来就是涅槃的。这就是总结两种功德的因缘。从上面开始，信成就发心决择分已经讲完了。从此以后的各种内容，因为文字本身很清楚，所以不需要再重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