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摩经义疏

这一品的来意有十种原因：第一是分三个时段利益众生，从经的开头到〈不二法门〉是饭前利益，这一品是饭时利益，〈菩萨行品〉是饭后利益。第二是圣人安住于三件事来说十二部经：一是了知他人心念、二是说法、三是显现神通。前面已经说明了说法，现在接着显现神通，了知他心则贯穿这两者。第三是佛事有两种：一是用此土的法门、二是用他土的法门。前面说明了此土的法门，现在辨明他土的法门。第四是室内的说法，说明了两种因果：一是法身因果、二是净土因果。前面多说明法身因果，现在辨明净土因果。第五是此经的宗旨，在于说明两种智慧。前面说明了不二法门，就是真实智慧；现在辨明请饭香土，是方便智慧。第六是从此经开头到〈入不二法门〉，是从有二进入不二，就是收摄作用回归本体；这一品以后，是从不二产生有二，就是从本体生起作用。第七是此经从头到尾正是说明不思议解脱。不思议解脱有两种：〈不二法门〉是不思议的根本；〈香积佛品〉辨明不思议的迹相。第八是诸佛菩萨说法有两种：一是依世俗谛、二是依第一义谛。〈不二法门〉是依第一义说，〈香积佛品〉是就世俗谛门说。第九是利益众生的善知识没有固定。〈不二法门〉说明多人共同说法，〈香积佛品〉是一人独自说法。第十是徒众有两种：一是此土、二是他方。前面多利益此土的徒众，现在这一品通益彼此两方。问：请饭香土既然名为香积佛品，借座灯王为什么不称为灯王佛品？答：前面称为不思议，是从通称来立名；现在说香积，是依别称来受名。这是为了避免立品名称重复，所以通称和别称互相举用。问：借座灯王和请饭香土有什么不同？答：前面说明以大入小，现在辨明以小包大。又前面说明默默感通，这里则是派遣化身。都是互相显现，显示不思议的境界。这一品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净土因果、其次说明当时大众获得利益。第一部分中又有两部分：先说明净土果报，其次辨明净土因行。净土果报之内，先说明彼土的清净门，其次辨明两国教化的用意。最初有三句话：一舍利弗心想吃饭、二维摩诘施舍饭食、三大众接受饭食。“这时，舍利弗心中想：快到中午了，这些菩萨该在哪里吃饭呢”。舍利弗心想吃饭，有三种原因：第一是身心都有拖累，是凡夫；第二是心虽然没有拖累，但形体需要资粮维持，是二乘；第三是身心都没有拖累，是法身菩萨。舍利弗既然承受了业报形成的身体，心虽然无累但形体需要资粮。古佛的道法，过了斋时就不吃饭，现在时间快到了，所以生起这个念头。第二是从经初以来，大力谈论菩萨的法门，声闻之人不生深切的喜好，所以心想吃饭。第三是居士空着室内，舍利弗敲门，这是互相影射引发，为了弘扬道法利益众生。但只说菩萨该在哪里吃饭而不念声闻，是因为弟子们自有乞食法的缘故。“这时维摩诘知道他的心意就对他说：佛说八解脱，仁者您受持修行，难道想一边吃饭一边听法吗”。这是第二维摩诘施设饭食。经文分为两部分：这是呵责舍利弗所想的。八解脱中，前二解脱观想欲界不净；您既然受持修行，为什么还想念欲界的段食？又佛说八解脱才是无欲的美味、滋养法身的上等膳食，为什么正念着不净的饮食想来滋养肉身？又说到对法乐情深，就不会顾念身命，何况心里还存着饮食的念头。“如果想吃饭，请稍等片刻，会让您得到从未有过的食物”。这是第二正式说明施舍饭食。经文分为四部分：一许诺给食、二指示食物的方位处所、三大众不能去取、四派遣化身自己去请。且待须臾，是不错过吃饭的时间。当令汝得未曾有食，平常食物滋养肉身，现在设养法身的食物，名为未曾有。不变化制作，是怕招致不真实心的嫌疑。又想令此土众生看见清净国土，又借香饭得以弘扬道意，以及两国教化流通、彼此互相利益，所以不变化。“这时维摩诘就进入三昧，以神通力”。这是第二指示食物处所。入定显现神通，显示维摩诘的神力，让大众尊重人重视法。“示诸大众”，是让大众看见净土微妙，发心求生净土。“上方世界经过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个国土名叫众香”，这是说明里数远近、国土名字。“佛号香积，现在住世”。这是指示教化之主。“那个国土的香气，比起十方诸佛世界人天的香气，最为第一”。虽然显示了香土，但生起的敬意还不够深，现在赞叹第一，就引发希有难得的心意。“彼土没有声闻、辟支佛的名称，只有清净的大菩萨众”。前面说明国土和化主，这里指示徒众。说明只有菩萨，让人发大心；辨明没有声闻，是斥责小乘为鄙陋秽恶。“佛为他们说法。那个世界一切都用香作成楼阁，经行的地是香的，苑园都是香的，食物的香气周流十方无量世界。那时，彼佛和诸菩萨正一起坐着吃饭”。既有国土徒众，现在接着说明教门。“有诸天都号香严，都发无上正等正觉心，供养彼佛和诸菩萨”。前面说明菩萨是登地以上，现在说明天子是地前之人。“此大众无不自己看见”。前面说明所见，现在以神力让大众都看见。总共有十句经文。“这时维摩诘问众菩萨说：诸位仁者！谁能去取彼佛的饭食”。这是第三说明大众不能去取。经文有四句：初维摩诘问、二大众沉默、三居士讥讽、四文殊回答。初所以问，既然显现了彼国，显示无力的人不能招致，推举有力的人让去取饭。因为文殊师利威神力的缘故，大家都沉默。文殊将要显扬维摩诘的德行，所以以神力让大众沉默。又利益应在居士身上，又请饭待客应该自己去取。“维摩诘说：仁者，这些大众，难道不觉得可耻吗”。维摩诘所以讥讽，是针对初发心修行的人。又前面说明结座，声闻不能升起，现在辨明施食，大众不能去取，都是显示如来的殊胜果报以及显示维摩诘道行高深，让众生欣慕的缘故。“文殊师利说：如佛所说，不要轻视未学”。奖励未成就的人，让他们不自轻而进修德行。所以维摩诘的抑制、文殊的引导，共同成熟他们。“于是，维摩诘不起于座，在众会面前，化作菩萨，相好光明，威德殊胜，超越众会，而告诉他说：你前往上方世界，度过如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个国土名叫众香，佛号香积，和诸菩萨正一起坐着吃饭。你到那里，照我的话这样说：维摩诘稽首世尊足下，致敬无量，问讯起居，少病少恼，气力安不？愿得世尊所吃剩的饭食，要在娑婆世界施行佛事，让这些乐于小法的人得以弘扬大道，也使如来的名声普遍传闻”。这是第四派遣化身自己去请。经文分为四部分：第一正式说明派遣化身、第二化人接受命令、第三彼佛施舍饭食、第四回归本土。初所以派遣化身。派遣化身，借座灯王，是默默感通不思议；现在请饭香土，派遣化身奇特。又想引上方菩萨从彼而来，让此众看见慕德，进修道行；又想以此法门利益彼众。因为这些缘故，应当派遣化身前往。“这时化菩萨就在会前升到上方，全体大众都看见他去到众香国，顶礼彼佛足，又听见他说：维摩诘稽首世尊足下，致敬无量，问讯起居，少病少恼，气力安不？愿得世尊所吃剩的饭食，想在娑婆世界施行佛事，使这些乐于小法的人得以弘扬大道，也使如来的名声普遍传闻”。这是第二化人接受命令前往上方。问讯如来小病小恼，净秽虽然不同，显示有身体的人不得没有病苦。又众生病则菩萨病，众生未能免病，所以诸佛不得无病。问讯有两种：一问所离、二问所得。少病，问讯身；少恼，问讯心。这两者是问讯所离。气力，问讯身，安乐，问讯心。这两者是问讯所得。愿得世尊所食之余，彼国菩萨善根深厚，正感香饭；此土众生志意下劣，只请吃剩的饭食。“彼诸大士看见化菩萨，赞叹前所未有：这位上人从哪里来？娑婆世界在什么地方？什么叫乐于小法的人？就以这些问佛”。这是第三彼佛施舍饭食。经文有七句：一彼众问、二佛答、三重问、四重答、五正施食、六彼众想来、七如来告诫。初所以问，是想显示此秽土鄙陋，蔽塞今净国的因缘，深生厌离心，进修道业。又彼土大士虽得神通，不能常现在前，因为不知道，所以问佛。“佛告诉他们说：下方度过如四十二恒沙化土，有个世界名叫娑婆，佛号释迦牟尼，现在住世。在五浊恶世，为乐于小法的众生敷演道教。那里有位菩萨，名叫维摩诘，安住不可思议解脱，为诸菩萨说法，所以派遣化身来，称扬我的名号，并赞叹此土，让那些菩萨增益功德”。这是第二佛回答。娑婆，这里说杂会，又名杂恶。《悲华经》说“忍土众生忍受三毒，以土从人，所以名为忍。”“彼菩萨说：那人怎样？竟能作这样的化身，德力无畏，神足如此”。第三重问。前面总问此土，现在别问维摩诘。又想显扬居士的德行，引发大众前来的心情。“佛说：很大！一切十方，都派遣化身前往，施行佛事，饶益众生”。第四佛重答。“于是香积如来用众香钵盛满香饭，给化菩萨”。第五佛正施食。香积如来已经利益上方，现在接着利益下界，所以施舍饭食。“那时彼九百万菩萨一起发声说：我们想到娑婆世界供养释迦牟尼佛，并想见维摩诘等诸菩萨众”。第六彼众想来。问：上方国土殊胜教化淳厚，为什么来这里？答：菩萨德行还未圆满，想遍从诸佛咨受未闻的法，宿世有因缘，所以来。第二彼土有诸浅行菩萨，于此有缘，但未能自己前往，须要大菩萨引导令来。第三这里见彼来有深利益。“佛说：可以去！收摄你们身上的香气，不要让那些众生产生迷惑执着的心”。第七如来告诫。先告诫身，次告诫心。摄身香，教门不同，这里听闻生解、那里听闻起执着，所以须要收摄。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收摄饭香？答：佛神力故，能杜绝迷惑根源、发起道意，所以不收摄。“又应当舍弃你们的本来形相，不要让彼国求菩萨道的人而自感鄙陋羞耻”。维摩诘对化菩萨说：“你应当舍弃原本的形相，莫要让彼国追求菩萨道的人生起自卑羞耻之心。”这是因为此方欣慕净土，彼方见此形态会自惭形秽，所以嘱咐收敛本相。“你也不可对彼国怀有轻视浅薄之念而生障碍。为何如此？十方国土皆如虚空。”这是第二项心性告诫，分两句：首先举法身国土为诫。净土秽土本质皆空，即是实相平等之境，诸佛法身共同安住，本无优劣之分，故不应起高下分别心。再者诸佛为教化乐着小法众生，并未完全显现其清净国土。第二举应化国土为诫。诸佛随缘示现净秽之相，上方净土为清净机缘而隐秽相，下界秽土为浊恶机缘而隐净相。

这时化菩萨接过钵饭，与九百万菩萨共同承佛威神及维摩诘之力，在彼国世界忽然隐没，顷刻间抵达维摩诘居所。第四段记载化菩萨返回本土。经文分为八部分：第一从彼国返回此土、第二维摩诘设座待客、第三众菩萨就坐、第四化人献饭予居士、第五与会大众云集、第六维摩诘劝食、第七声闻众心生疑惑、第八菩萨呵责讥讽。“时维摩诘即化作九百万狮子座，庄严妙好如同先前。”这是第二部分。前文借座彰显神通，此处化现展示变化，互相映衬奇特境界。“诸菩萨皆坐其上。”第三部分就座情形。“化菩萨将满钵香饭递给维摩诘，饭香普熏毗耶离城及三千大千世界。”第四部分献食予维摩诘。天香逆风传四十里，此乃诸佛果报故能遍熏三千世界。

当时毗耶离城的婆罗门、居士等闻到此饭香气，身心畅然愉悦，感叹前所未有。于是长者主月盖带领八万四千人，来到维摩诘居所，见室内菩萨众多，诸狮子座高广庄严，皆大欢喜，礼敬众菩萨及大弟子们，退立一旁。第五部分时众云集。前文明示人间众，此处暗显幽界众。长者主月盖者，因其国无君王，由五百长者共理国政，月盖受众人推重，故称其为主。“诸地神、虚空神，及欲界、色界诸天，闻此香气，也都来到维摩诘居所。”此为幽界众聚集。小乘教义说：色界无鼻识，何以闻香？又有解释说：借识故得闻。若先前不闻，亦无借识之因。大乘教义阐明无微不察，故能闻香而至。

这时维摩诘对舍利弗等大声闻弟子说：“诸位请用如来的甘露味饭。”第六部分维摩诘劝食。前文借座时普遍劝请大小乘众，此处请饭独命声闻，意在互相彰显深意。又因声闻众心量狭小，见饭少人多，必不敢受食，故特意招呼大声闻。天食须陀洹，称为甘露；净土之饭，超胜人天，是真甘露。再者涅槃名为甘露，食此饭者必当证得，故借事相喻果德。“此饭经大悲熏修，莫以有限心量受食，否则难以消化。”此饭是大悲之果，又从大悲生起及慈眼注视，故称大悲所熏。认为少饭不足供养大众，称为限意；因不契施主心量，故说难消。这是开示受食之法。

有些声闻弟子暗想：饭量甚少，而大众每人皆需食用。第七部分声闻疑念。异声闻指不同于舍利弗等大声闻。舍利弗虽属小乘，因智慧超胜，能测度菩萨神德，故不生此念。化菩萨说：“勿以声闻的小德小智，衡量如来的无量福慧。”第八部分菩萨呵责。小德指福德庄严微小；小智指智慧庄严浅狭。岂可以有限度量无限？“四海有枯竭时，此饭永无穷尽。即使一切人取食，所食堆积如须弥山，经一劫之久，仍不能尽。何以故？具足无尽戒、定、智慧、解脱、知见功德者，所余之饭终不可尽。”一切人食指受供者多；揣食若须弥指食量大；一劫指时长。如此尚不能尽，何况今日法会？接着举五法身解释。五法身是正报果德，香饭是依报显现，正果既无尽，依果自然无穷。

这时钵中饭食令全会大众饱足，饭量仍不见少。所有菩萨、声闻、天人食此饭者，身心安乐，犹如一切乐庄严国土的诸菩萨。又诸毛孔皆出妙香，宛若众香国土诸树香气。净土果报有三：一念食、二施食、三受食。前二章已明，此说第三。“尔时维摩诘问众香菩萨：香积如来以何说法？彼菩萨答：我土如来不用文字说法，但以众香令诸天人得入律仪；菩萨各坐香树下，闻此妙香即获一切德藏三昧。得此三昧者，菩萨所有功德皆得具足。”前文阐明香饭作佛事，此后第二段比较两国教化方式：先明净土教法；次辨秽土法门。问：前文说香积佛为众说法，为何此处言无文字？答：彼土非全无言说，正以香为佛事。如此土虽用音声，亦有借神通等入道，皆是从主要方式而言。又说：说法不必有言，香能通达佛理，亦名说法。

彼土诸菩萨问维摩诘：今世尊释迦牟尼以何说法？第二段明此土法门，分四：一问、二答、三叹、四述。此即初问。维摩诘言：此土众生刚强难化，故佛说刚强语调伏之。第二答分三：法说、譬喻、合释。法说又分三：标章、解释、结劝。此即初标。总明佛教化有三门：一软语、二刚言、三杂说。杂说即赞善斥恶。言说地狱、畜生、饿鬼诸难处。第二解释调伏。难处指前说三恶道，此处说五难名为难处。是愚人生处。外道生处称愚人生处，如生无想天，定寿五百劫，误认涅槃；命终时生邪见，否定圣道，堕无间地狱。因圣人不生彼处，故名愚人生处。是身邪行及果报；是口邪行及果报；是意邪行及果报；是杀生及果报；是不与取及果报；是邪淫及果报；是妄语及果报；是两舌及果报；是恶口及果报；是无义语及果报；是贪嫉及果报；是嗔恼及果报；是邪见及果报。前说八难果报，此具说十恶因果。是悭吝及果报；是毁戒及果报；是嗔恚及果报；是懈怠及果报；是乱意及果报；是愚痴及果报。此说六弊因果。十恶是世间障，此是出世间障。是结戒，是持戒，是犯戒；是应作，是不应作；是障碍，是无障碍；是得罪，是离罪；是清净，是污垢；是有漏，是无漏；是邪道，是正道；是有为，是无为；是世间，是涅槃。前说八难、十恶、六弊，此三科但明所离；从此文始，双示取舍。犯不犯，据止恶义。应作不应作，约修持义。障碍指违犯止戒，不作善行，阻碍圣道。是罪指前二过。离罪指持戒修善。

因难化之人心如猿猴，故以种种方法调御其心，方可降伏。譬如象马顽劣不驯，需施种种苦治，乃至彻骨疼痛，方能调伏。第二譬喻说。鸠摩罗什释：马有五种：第一见鞭影即调伏、第二受鞭打乃伏、第三以利锥刺皮乃伏、第四穿肉乃伏、第五彻骨乃伏。众生利钝亦有五品：第一见他人无常即悟、第二见善知识无常乃悟、第三见兄弟亲戚无常乃悟、第四见父母无常乃悟、第五自身受极大苦，加以警策，方得觉悟。如是刚强难化众生，故以一切苦切言语，方能令入律仪。第三合喻。非钩捶不能调象马，非苦言不能伏难化。

彼土菩萨闻已，皆叹：稀有难得！世尊释迦牟尼佛隐其无量自在神力，竟以贫者乐受之法度脱众生；此土菩萨亦能劳谦，以无量大悲生此佛土。第三彼菩萨赞叹。先叹佛、次叹菩萨。贫所乐法指此土众生缺乏大乘法财故贫，只有小乘根机称乐。佛隐大德，用小法化人。如《法华经》云“脱珍御服，著弊垢衣，以化穷子”，甘同其贫，随顺所乐而济度。维摩诘言：此土菩萨对众生生起坚固大悲，确实如你所说。然其一生利益众生，胜过彼国百千劫修行。何以故？此娑婆世界有十种善法，其他净土所无。何等为十？以布施摄受贫穷，以净戒摄受破戒，以忍辱摄受嗔恚，以精进摄受懈怠，以禅定摄受散乱，以智慧摄受愚痴。第四维摩诘述成，并叹此土教法。问：净土无贫，可不需布施；若无痴者，何用教化？答：痴有二种：一者对一切法不了达，名为痴；二者唯对诸佛甚深法未悟，名为痴。秽土具二种痴，净土有后一种，此处就前门而言。说除难法度八难者，以大乘法度乐小乘者，以诸善根济无德者，常以四摄成就众生，是为十。说除难法指以小乘法化众。以大乘法度乐小乘者指以大乘法化小。以诸善根济无德者指以人天乘教化，备足五乘。问：行此十事，何以胜他土修行？答：此土有十恶法，故十德更显增长。彼土纯善，施德无施展余地，如多病处医有广治之功，无疾之所医无施用，故百千劫行不如一世。

彼菩萨问：菩萨成就几法，于此世界修行无过，生于净土？前文已明净土果报，此后辨净土因行。明净土果为现世利益；辨净土因令来世往生。先问后答。问意：因维摩诘叹此土菩萨一世修行，胜他方百千劫。问的意思是：净名赞叹这个世界的菩萨一生修行，就超过其他佛国百千劫的修行。如果真是这样，修行深厚的人自然有济度众生的能力；但修行浅薄的人，若想留在污秽世界度化众生，恐怕不仅不能救度他人，连自己都难以保全。就像把一小杯热水倒入冰中，反而会助长结冰。所以问：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自己没有烦恼牵累，又能利益他人，使自他都得以往生净土？「维摩诘说：菩萨成就八种法门，在这个世界修行就能毫无瑕疵，往生清净佛土」。这是净名回答的第二部分。分为三层：标目、解释、总结。这里是标目。「哪八种法门？利益众生而不求回报，替一切众生承受苦难，将自己所修功德全部布施给众生」。这是第二层具体解释八法。前四法侧重利他，后四法侧重自修。前四法就是慈、悲、喜、舍。利益众生而不求回报，这是慈心。慈心给予快乐，所以不图回报。代替众生受苦，这是悲心。问：众生受苦是前世业力果报，怎么能代替呢？答：通过教化使人生起善念消除恶业，从而离苦得乐，这就叫作代替。将自己所作功德尽数施与，这是喜心。以欢喜心消除嫉妒，所以能全部布施。「以平等心对待众生，谦卑自持没有隔阂」。这是舍心。舍能对治爱憎，所以心性平等。既然心存平等，又能尊重他人谦抑自己，这就是谦下。以平等心谦下待人，在恩怨亲疏之间就不会产生障碍。

「将诸位菩萨视作如来。对于未曾听闻的佛法，听到时不生怀疑」。第一句是敬重他人，第二句是不疑佛法。菩萨是众生的渡世桥梁、三宝的传承者，把他们看作如来就能增长自身功德，所以要敬重他人。对于佛陀所说的经典，听闻即刻信受奉行，不因未曾听过就产生疑惑，所以要深信佛法。「不与声闻弟子互相抵触」。上文敬人重法，是自学方面的要求，这是第五法。在何处修学而不起嗔恚障碍？这是第六法。三乘教法虽有差异，终极宗旨却归于一味，所以不应互相违背。「不嫉妒他人供养，不炫耀自己利益，在这些境遇中调伏心念」。这是第七法，在受用资粮时不生烦恼。他人播种他人收获，何必嫉妒？自己种因自己得果，何必自傲？在这两方面，要善于调伏内心。「常反省自身过失，不指责他人缺点，始终专一追求各种功德」。这是第八法，在修行过程中能够远离过失积聚善法。反省己过则过失自然消除，指责他人则过失反归自身，这两点是远离过失。恶业容易增长，功德难以圆满，若不专心致志勤修，终究无法成就，这是积聚善法。以上就是八法。前文标目、解释已完成，现在进行总结。「维摩诘与文殊师利在大众中宣说此法时，十万天人发起无上正等正觉之心，一万菩萨证得诸法实相」。上文阐述净土因果，此处说明当时闻法众生获得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