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海意菩萨所问净印法门经

世尊又対舍利弗说著：“舍利子啊，拿神医耆婆来打比方。这位神医看遍大地上所有的花草树木，没有一样不是能治病的药。修习般若波罗蜜多的菩萨也是这样，在他们眼里，世间一切事物没有不能让人觉悟的。

世尊接着说：“舍利子啊，再拿罗睺阿修罗王来打比方。这阿修罗王虽然势力很大，却不能挡住日月在天空中运行的轨道。所有魔众也是这样，虽然也有势力，却阻挡不了那些精进修行菩萨所走的觉悟之路。

世尊说：“舍利子啊，再拿色界的天神们来打比方。他们住的宫殿就停留在空中，不靠任何支撑。那些修行极深智慧的菩萨也是这样，他们的内心就像虚空一样，既平等又没有障碍。世间所有的事物也是这样，它们跟虚空是一个性质。只有这样，才能最终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

世尊说：“舍利子啊，再拿世间的各种用具来打比方。用具做好了之后，它们的空间就会根据用具的大小而显现出来。但虚空本身并没有因为被装进不同的用具而变大或变小。菩萨也是这样，他们修行的善根成熟之后，就能根据自己的领悟程度来接受佛法。然而佛法本身无论菩萨领悟多少，始终不增加也不减少。

世尊说：“舍利子啊，再拿大力士来打比方。大力士用尽全身力气把箭射向天空，箭始终飞不到虚空的尽头。菩萨也是这样，用尽自己的全部信心去相信和理解佛法，却永远无法知道佛法的尽头在哪里。

世尊说：“舍利子啊，再拿陶器来打比方。陶器还没有烧制成熟的时候，就不能把它叫做真正的器具。菩萨也是这样，觉悟的善根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就不能把他们叫做圆满成就的菩萨。

世尊说：“舍利子啊，再拿普通人见了转轮圣王来打比方。一个人见到了转轮圣王之后，就不再愿意去看那些小国王了。菩萨也是这样，一旦见到了如来这位大法王，就不再愿意去听那些小乘修行者的说法了。”

舍利子！再打个比方：就像牛脚印里那么点水，根本产生不出什么珍宝。持声闻戒的人也是这样，产生不出佛宝、法宝、僧宝这三种宝贝。舍利子！又像大海，才能产出各种奇妙的珍宝。菩萨也是这样，在持菩萨戒这片大海中，才能产出佛、法、僧这三宝。舍利子！又像刚出生的太子，还不能正式叫国王，但也不能说他就不是国王。刚发心的菩萨也是这样，还不能正式叫佛，但也不能说他不是佛。舍利子！又像世上还没打磨过的摩尼宝珠，没人会喜欢它。刚发心的菩萨虽然能说法，但还没达到无所畏惧的境界，也是这样。舍利子！就像经过打磨的摩尼宝珠，又干净又明亮，人人都喜欢。修行圆满的菩萨也是这样，达到了无所畏惧的境界，善于说法，所有众生听了都心生欢喜。舍利子！又像江河湖泊里产出的小宝珠，也不能小看它。为什么？这宝珠虽然小，但放在房屋里或黑暗中，就能用光明照亮四周。刚发心的菩萨也是这样，不要轻视他。为什么？因为这位菩萨将来成佛后，能在所有佛国的世界里，放出巨大的光明，普照一切。舍利子！又像无价的大摩尼宝珠，极其美妙，没有一点灰尘污垢。已经修行到不退转位的菩萨也是这样，没有了骄傲自满的心。舍利子！又像世上的庄稼成熟了，谷穗都低垂下来。菩萨也是这样，修行圆满之后，对众生更加谦虚随和，没有障碍。舍利子！又像世上劫火突然烧起来，整个大地上的草木都被烧成了灰烬，一点不剩。菩萨也是这样，智慧之火一旦燃起，所有烦恼的种子和习气都被烧得干干净净。烧光之后，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舍利子！又像有火，不管是大火还是小火，能烧遍三千大千世界，而虚空的本质本来就是如此，不增不减。菩萨也是这样，不管有没有菩萨成佛，一切万法的本质本来就是如此，不生不灭。舍利子！像这样种种的比喻，都是如来亲口所说，能够摄受、帮助所有菩萨。如果有菩萨听到这些说法后，生起了深刻的理解和信心，那他就能从所有这些比喻中，得到圆满的成就。

佛在讲说这“边见”法门的时候，会场里有二万四千人，都生起了追求觉悟的心。

这时，世尊重新宣说偈颂道：

那时，世尊又对海意菩萨摩诃萨说：“菩萨如果能够发起精进心，常常保持坚定，勤奋修行，乐于追求，所发起的精进从不休息，那么这些菩萨对于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就不算难事。为什么呢？海意，因为有了精进，才能得到觉悟。如果懈怠的话，对于成佛这件事，那是远之又远。不懈怠的人，能够行布施；不懈怠的人，能够持戒；不懈怠的人，能够生起精进；不懈怠的人，能够修禅定；不懈怠的人，能够积累智慧；不懈怠的人，能够利益自己；不懈怠的人，也能够利益他人。因为这个缘故，你现在应当知道：菩萨如果能够发起精进，那么这些菩萨对于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就不算难事。”

海意，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无量无数的大劫之前，那时有一位佛出现在世间，名号叫勇猛精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那个世界名叫善见，那个劫名叫花积。

为什么那个劫叫花积呢？海意，那时候，三千大千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大水，水中又生出了八万四千朵很大的莲花。这些莲花有无数亿千百万片花瓣，特别漂亮可爱，人看了心里就欢喜。那时，净居天的天众看到这些莲花后，都生起了欢喜心，心里特别快乐舒畅，一起说道：“如果这些莲花这样大面积地出现，那肯定会有正等正觉的佛出现在这个劫中。这个劫不会空过，会有佛世尊出现在世间。就像花堆积一样，所以这个劫就叫花积。”

又为什么那个世界叫善见呢？因为那个世界特别殊胜清净，十方所有佛的国土中，无量无数的菩萨大众都去那个世界，一起瞻仰礼拜。当他们瞻仰的时候，所有大众在那个世界都得到了喜相三摩地，一切美妙的快乐都完完全全地具足。因为那个世界所看到的景象特别美好殊妙，所以叫善见。

海意啊，这个善见世界是用七种宝贝建成的，里面有各种宝树和宝楼阁，这些宝贝的光明到处照耀。那个世界里没有女人，众生都不是从胎里生出来的，而是在莲花里自然变化而生，盘腿坐着。那个世界也没有其他修行方式，所有修行的人都只修大乘。那里的人们生活所需，就像兜率天一样，想吃什么喝什么都能随心得到。他们还有神通，能自在游戏，能在虚空中行走。

那位勇猛精进如来的教法里，有二十六俱胝出家的菩萨，都修菩萨道，加入了菩萨的行列。还有无量无边的在家修行人，也修大乘的法门。那时候，那位佛就给这些菩萨讲说勤奋精进的道理。佛告诉他们说：你们这些大菩萨，应当勤奋精进，要一直坚固自己的心，要非常努力，非常欢喜地去做，不要停下来休息。

海意，在勇猛精进如来的法会上，有一位菩萨名叫坚固铠。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佛说：“世尊，菩萨怎样才能真正发起精进？又用什么方法来教导各位菩萨大众呢？”

这时，勇猛精进如来告诉坚固铠菩萨说：“善男子，所谓的精进有四种，这四种能包含一切善法。是哪四种呢？第一是发起，第二是勤作，第三是伺察，第四是修行。这四种就能包含一切善法。”

“那什么叫做发起？什么叫做勤作？什么叫做伺察？什么叫做修行呢？”

“善男子，发起，就是发起追求觉悟的大心。勤作，就是广泛积累一切善根。伺察，就是为众生做有益的事。修行，就是无论遇到什么法，都能安住在忍耐中。”

“发起，就是努力追求广博的学问。勤作，就是听了以后能照着讲出来。伺察，就是内心专注深入。修行，就是建立起正确的见解。”

“发起，就是克制吝啬的心。勤作，就是舍得布施自己的一切。伺察，就是把所有善的功德，都与一切众生分享，回向给觉悟。修行，就是不求回报。”

“发起，就是大声宣扬布施的精神。勤作，就是把来求的人当作善知识来看待。伺察，就是明白一切享用之物都留不住。修行，就是布施之后不后悔。”

“发起，就是所有用的东西都按正当方式得来。勤作，就是用清净的方式养活自己。伺察，就是做实实在在的布施。修行，就是布施时心里不起任何念头。”

“发起，就是洗掉犯戒的污垢。勤作，就是守戒没有一点缺失。伺察，就是保护那些犯了戒的众生。修行，就是虽然具备戒行功德，但心里不觉得自己有功德。”

“发起，就是身体的行为清净。勤作，就是言语清净。伺察，就是心念清净。修行，就是一切事物都清净。”

“发起，就是心里有嗔恨时不让它留下来。勤作，就是忍耐的力量显现出来。伺察，就是保护自己和别人。修行，就是虽然安住在忍辱中，但心里不起任何念头。”

“发起，就是让所有愤怒都转成欢喜，重新得到清净。勤作，就是让愤怒和欢喜融合在一起。伺察，就是内心清凉，没有烦恼热恼。修行，就是自己和别人都无所求。”

“发起，就是赶走懒惰。勤作，就是对精进的力量做出正确的判断。伺察，就是救护那些懒惰的众生。修行，就是无论遇到什么法，都安住在忍耐中。”

“发起，就是积累善法。勤作，就是完成善法。伺察，就是不贪求其他修行道路。修行，就是不破坏一切因果业报。”

“发起”，就是心里想着要去做；“勤作”，就是实际去行动；“伺察”，就是用智慧去观察；“修行”，就是安住于实践之中。

“发起”，就是明白道理；“勤作”，就是教导他人；“伺察”，就是掌握方法；“修行”，就是走向解脱的道路。

“发起”，就是积累学问；“勤作”，就是把握文字和义理；“伺察”，就是对声音和文字都不执着；“修行”，就是觉悟到一切法都无法用语言说尽。

“发起”，就是亲近良师益友；“勤作”，就是远离坏朋友；“伺察”，就是对好人和坏人都能平等看待；“修行”，就是按照所说的道理，随时能记住并实践。

“发起”，就是生起出家的念头；“勤作”，就是对喜爱和不喜爱的事物都能平等看待；“伺察”，就是凡是善法都乐意追求；“修行”，就是获得当下直接的智慧。

“发起”，就是喜欢住在寂静的野外；“勤作”，就是远离喧闹的地方；“伺察”，就是喜欢安住在宁静之中；“修行”，就是修习寂静的功夫。

“发起”，就是少欲；“勤作”，就是知足；“伺察”，就是获得内心的妙乐；“修行”，就是知道该吃多少、该用多少。

“发起”，就是修习更高的戒律；“勤作”，就是所修的内容不杂乱；“伺察”，就是修习更高的禅定；“修行”，就是修习更高的智慧。

“发起”，就是布施；“勤作”，就是用温和的语言；“伺察”，就是做有益的事；“修行”，就是和大家一起做事。

“发起”，就是大慈心；“勤作”，就是大悲心；“伺察”，就是大喜心；“修行”，就是大舍心。

“发起”，就是让世界变得清净；“勤作”，就是让相貌圆满；“伺察”，就是护持正法；“修行”，就是救度众生。

“发起”，就是了解五蕴这个魔；“勤作”，就是超越烦恼这个魔；“伺察”，就是远离死亡这个魔；“修行”，就是降伏天魔。

“发起”，就是知道苦；“勤作”，就是断除苦的原因；“伺察”，就是修习正道；“修行”，就是证得寂灭的境界。

“发起”，就是修习观身；“勤作”，就是修习观感受；“伺察”，就是修习观心；“修行”，就是修习观法。

“发起”，就是信心；“勤作”，就是精进；“伺察”，就是正念和禅定；“修行”，就是智慧。

“发起”，就是防止和断除不好的事；“勤作”，就是圆满生起一切善法；“伺察”，就是身心都轻松安详；“修行”，就是获得不用刻意努力就能成就的神通。

“发起”，就是修习七种觉悟的要素；“勤作”，就是实践八种正确的道路；“伺察”，就是修习止和观；“修行”，就是获得明白和解脱。

“发起”，就是启动各种行为；“勤作”，就是展现清净的行为；“伺察”，就是内心得到轻松安详；“修行”，就是不被外界境界所转的智慧。

海意啊，那位勇猛精進如來又對堅固鎧菩薩說：善男子，因為精進的緣故，身體和心都能輕鬆安穩。但這個精進，不管是它的原因，還是對它的看法，都應該遠離。這個精進能認識到名字和形體，能消滅對自我和屬於自我的執著，能解開被外界事物綁住的束縛，能去除五蓋和當下生起的各種煩惱，能斷掉後悔和疑惑，能破除各種執著的毛病，能努力消除各種障礙，能離開傲慢和過度的傲慢，能超越一切依靠和執著的東西，能離開歡喜和生氣，對無明和對存在的貪愛都不沾染，對貪心和瞋恨的行為都不去做，對愚癡的狀態常常警覺觀察，能覺察內外十二處，能明白五蘊和十八界本來就沒有生起，能讓心安安靜靜地待著，能徹底明白一切法都得不到什麼，對一切法不執著於兩種樣子，能明白法的本性本來就一直在，能知道一切法不來也不去，能知道一切法沒有拿取也沒有放棄，能知道一切法沒有造作也沒有停止，能知道一切法沒有高也沒有低，能知道一切法不出來也不進去，能知道一切法沒有綁住也沒有解開，能知道一切法沒有努力也沒有墮落，能知道一切法沒有放鬆也沒有不放鬆，能知道一切法沒有能做的也沒有所做的，能知道一切法沒有觀察也沒有不觀察，能知道一切法沒有停息也沒有燃燒，能知道一切法沒有保護也沒有不保護，能知道一切法沒有聚集也沒有散開。

海意，那位勇猛精進如來為菩薩們講說這些精進修行的法門時，會場裡有一萬人證得了無生法忍。堅固鎧菩薩在佛那裡聽聞了這樣的精進法門之後，又重新發起精進心，努力追求善法。他這樣精進修行，從來沒有停歇過，經過了俱胝那麼多年的時間，之後證得了柔順忍。他這樣精進追求善法，經過了那麼長時間，就在那個世界去世了。去世之後，他又在如來面前重新化生出來，聽聞學習大集會正法，又繼續精進追求善法。海意，堅固鎧菩薩因為這個緣故，經過那麼長時間，普遍親近了八萬四千尊佛。在花積劫中，他一直發起精進心追求善法，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一切精進修行都沒有停下來過。

海意，你现在不要有疑惑。那时候的坚固铠菩萨，不是别人，正是我。我过去曾经经历很多菩萨的修行阶段，舍弃生死轮回，勤奋追求觉悟，直到今天成就佛果。我广泛实践精进，经历了很多艰难困苦。更何况世间那些懈怠的众生，只发起一点点微弱的精进心，怎么可能获得觉悟的果位呢？海意，如果众生能够发起精进心，在我的法门里就能得到清净。不是懈怠的人能够成就的。因为这个缘故，你现在应当知道，凡是精进而不放逸的人，就能获得觉悟。

当佛讲完过去修行精进的方法时，会场里有五千位菩萨得到了不退转的智慧境界，还有七千位天人和凡人发下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大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