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海意菩萨所问净印法门经

接着，海意啊，什么是金刚句呢？就是说，自己的身体本身就是金刚句，因为它的本性没有分别。海意啊，这个金刚句在各种见解中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无明本身就是金刚句，因为它能进入一切智慧光明中。所以这个金刚句能普遍了知一切所缘的事物。五种无间罪业本身就是金刚句，因为不需要刻意修行就能平等对待。所以这个金刚句能普遍了知一切修行方法。贪欲本身就是金刚句，因为离开贪欲的境界是平等的。所以这个金刚句能在贪欲和离开贪欲之间平等地运转。嗔恨本身就是金刚句，因为慈悲的境界是平等的。所以这个金刚句能破除一切嗔恨。愚痴本身就是金刚句，因为智慧光明的境界是平等的。所以这个金刚句能开启和展现智慧光明。一切众生就是一个众生，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普遍进入众生平等的境界。所以这个金刚句能随之觉悟众生的本性。一切众生的心就是一个众生的心，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进入无心的境界。所以这个金刚句能随之了知心的本性本来就是清净明亮的。一切佛就是一尊佛，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普遍进入真如平等的境界。所以这个金刚句能随之觉悟平等的智慧。一切国土就是一个国土，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普遍进入无尽的国土。所以这个金刚句能随之了知虚空是平等的。一切法就是一法，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进入一切法性平等的境界。所以这个金刚句能随之了知没有分别的法门。一切法就是佛法，这就是金刚句，因为在一切地方智慧都能随之进入和理解。所以这个金刚句能随之觉悟金刚比喻的禅定。魔的事业和佛的事业是一样的，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进入一切魔的事业并随之警觉醒悟。所以这个金刚句能超越一切魔的事业。一切语言就是如来的语言，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普遍进入一切声音并随之理解。所以这个金刚句能随之了知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法。一切法没有生起，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进入没有消灭的境界。所以这个金刚句能超越生老病死的道路。一切法没有生起，这就是金刚句，因为能进入没有停止的境界。所以这个金刚句能随之运转一切法的寂灭境界。

海意啊，这些金刚句，都是不会坏掉的句子，是精妙微妙的句子，是平等无差的句子，是真实真理的句子，是坚固不动的句子，是没有任何差别的句子，是让人欢喜的句子，是永远不会断掉的句子，是寂静、完全寂静、彻底寂静的句子，是没有造作作用的句子，是不纠缠合在一起的句子，是进入没有去处之处的句子，是没有行为造作的句子，是真实本性的句子，是如实如真的句子，是不违背佛的句子，是不毁谤佛法的句子，是不破坏僧团的句子，是说到做到的句子，是身口意三方面都清净的句子，是勇猛精进的句子，是清净修行的句子，是空寂无物的句子，是像虚空一样广阔的句子，是觉悟修行的句子，是不执着于任何表象的句子，是没有任何欲望追求的句子，是万事万物本相的句子，是心、意、识都不停留的句子，是能降伏一切魔和外道的句子，是清净、没有污染、光明透亮的句子，是观照觉悟的句子，是智慧光明的句子，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显示出来的句子，是彻底不生也不灭的句子，是自己本性境界清净的句子，是进入佛的境界的句子，是没有思虑、没有分别、没有妄想的句子，是法界没有差别的句子，是进入没有句子之句的句子。

海意啊，像这样殊胜微妙的金刚句，如果有菩萨能够领受、理解、弄清楚其中的道理，我说这个人，将来一定会坐在觉悟的座位上，发出像狮子吼一样的大声音。

当佛陀世尊讲完这些法门、印法和金刚句的时候，法会中有八千位菩萨得到了能进入一切法门的印陀罗尼，以及能完全了解一切众生心意的三摩地。

那时，从十方世界赶来集会的所有大菩萨们，听了这部法之后，心里特别高兴，欢喜得不得了。他们各自用神通力，把自己原来所在佛国里的各种花环、涂香、抹香等供品，全都收集过来，带到这个法会上。一时间，天上像下雨一样洒下无数美妙的花环和香，大家全都拿来供养释迦牟尼佛和这部正法，并且祈愿这部正法能长久留在世间。这些菩萨供养完之后，一起用美妙的声音赞叹世尊，说了下面这些偈颂。

那时，所有大菩萨们说完这些赞叹佛的偈颂后，一起对佛说：“世尊！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宝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快乐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正念、智慧、修行、智慧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殊胜智慧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慈悲喜舍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最殊胜的道理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真实的真理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正法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证悟的方法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这些修行方法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止和观就出现了；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六种神通、三种明达、八种解脱就出现了。总而言之，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所以断除一切不善法、汇集一切善法就出现了。”

那时，法会中有一位菩萨，名叫慧积，走到佛面前，对佛说：“世尊！按照我对佛所说道理的理解，是因为众生有了‘身体是真实的我’这种错误想法，所以佛才出现在世间；因为众生有了无明和贪爱，所以佛才出现在世间；因为众生的贪心、嗔恨心、愚痴心都生起来了，所以佛才出现在世间；因为众生的四种颠倒想法生起来了，五盖、六入、七识处、八邪法、九恼处、十不善业都跟着生起来了，所以佛才出现在世间。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佛出现在世间，就是为了断除一切众生所有的恶业。但是，佛世尊其实并没有一个‘要对治什么’的执着，也没有‘我能增加什么力量’的念头。正因为佛心里没有任何需要对治的东西，所以佛才出现在世间。世尊！如果各位菩萨想要知道佛出现在世间的真正原因，就应该这样去理解，这样去修学。”

佛说：“善男子，正是这样，正是这样，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佛出现在世间，就应该这样去理解，这样去修学。因为佛出现在世间有这样的原因，所以一切法的出现，也应该这样去理解。”

那时，海意大菩萨对佛说：“世尊，那些刚开始发心修行的菩萨，听到这样讲佛出现在世间的缘由，他们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就会问：佛出现世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佛说：“海意啊，佛出现在世间是有原因的，各位菩萨按照各自的情况，心里就能得到清净。为什么这么说呢？海意你要知道，菩萨有四种。是哪四种呢？第一种是刚开始发心的菩萨，第二种是修行中的菩萨，第三种是修行到不退转的菩萨，第四种是只差一步就能成佛的菩萨。

海意啊，在这四种菩萨当中，如果是刚开始发心的菩萨，他们看到佛的相貌庄严美好，心里就得到清净。如果是修行中的菩萨，他们看到佛成就了一切殊胜美妙的功德，心里就得到清净。如果是不退转的菩萨，他们看到佛的法身，心里就得到清净。如果是一生补处的菩萨，他们不看佛的相貌庄严，也不看佛的出身家族，也不看佛成就的功德，在这些当中没有什么可以去执着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用智慧来观照，靠智慧的眼睛来看，被智慧所摄持，智慧本身没有造作，远离了一切胡思乱想。他们不是那样去看，也不是不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有看法’和‘没看法’是两种极端。这个位置的菩萨，对于‘看’和‘不看’都远离了这两种极端，就这样来看佛。

用这样的方式来看佛，看自己的身体也是这样。看自己的身体清净了，就看佛清净。看佛清净了，就应该知道一切事物也都是这样清净的。在这样的观照当中，如果达到清净，这就是智慧的观照，这才叫做真正地看到佛。”

海意，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过去才能见到燃灯如来。我见到他之后，就得到了无生法忍，以及无所得相应的忍。当时我立刻跳起来，身体升到虚空中，高过七棵多罗树的高度。在虚空中，我得到了一切智智，没有差别的力量，永远断除了各种见解，超越了各种思维、分别和算计。对于各种境界，我的心没有任何执着停留。那时我还得到了六万种三摩地法门。所以燃灯如来为我授记说：“你在未来世应当成佛，名号叫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当那位佛说这个授记的时候，我的耳朵没有任何障碍，也不是其他意识在知道什么。我对于和合、有所得、有见这些概念中，没有任何执着停留。我在那个时候，没有佛以及佛的想法，没有我以及我的想法，也没有授记以及授记的想法。海意，所以菩萨用三轮清净来接受成佛的授记。三轮清净指的是：没有佛以及佛的想法，没有我以及我的想法，也没有授记以及授记的想法。海意，又有三种清净，是哪三种呢？就是没有我的执着，没有众生的执着，没有法的执着。又有三种清净：没有名字的执着，没有色相的执着，没有所缘的执着。又有三种清净：过去已经灭尽的智慧，未来还没到来的智慧，现在安住在法界的智慧。又有三种清净：身体像影像一样的智慧，语言像回声一样的智慧，心像幻象一样的智慧。又有三种清净：五蕴和法蕴是平等的，十八界和法界是平等的，十二处观想成空空的村落一样。又有三种清净：理解空，相信顺从无相，对无愿没有追求。海意，如果这三种清净，那么一切法就清净了。所以诸位菩萨，如果三种清净的话，就应该修习善巧的智慧。

那时，海意菩萨又对佛说：“真是稀有啊，世尊！那些不退转的菩萨，能够具备这么深奥的佛法智慧。世尊，如果菩萨能具备这样的佛法智慧，那他们就能很好地成就各种功德。”

佛告诉海意菩萨说：“海意，你要知道，这个位次的菩萨，因为过去发下的愿力，所以能做出殊胜的事业。这样的菩萨，即使处在散乱的状态中，靠着本愿的力量，也不会毁坏已经成熟的功德。

海意，世间有一种没有智慧的人，不能理解我所说的道理。现在我打个比方来说，让听到的人能通过比喻明白其中的意思。

海意，比如世间有甘蔗田，或者稻田，或者豆田。种田的人在那片田里做完耕作的事情后，打开水道，让水顺着田间的沟渠流遍各处，田里全都灌满了水。这个种田的人把水安排妥当后，就到别处休息去了。那些田里，不管水流经过哪里，水都自然地流进去，不需要种田的人再花力气去管。田里的庄稼各自都能成熟。

菩萨也是这样。有时候虽然处在散乱的状态中，但因为有好办法，能在一切众生的善根当中，帮助他们成熟。凡是所说的佛法里，所有的善根都能圆满。而且这样的菩萨，内心清净，善于守护戒律。或者处在定中的时候，靠着本愿的力量，能成熟一切善根，让众生在佛法中不断增长一切善法。

海意，因为这个缘故，你应当知道，菩萨随着各自的情况，不需要刻意用力，就能自然圆满一切善根，并且善于把功德回向给一切智慧。所以，菩萨不管是在定中还是在散乱中，靠着本愿的力量，在一切善根当中，身心顺畅舒适，念头不散乱，不堕入小乘，而是走向大乘。”

海意，我给你打个比方：就像城里有一棵大树，有人来把树根砍断了，砍完就走了。树在被砍的时候，慢慢往下倒，最后肯定顺着被砍的地方倒在地上。菩萨也是这样，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修习善法，朝着一切智慧的方向前进，慢慢进入一切智慧，最终成熟所有的善根。善根成熟之后，全部用来回向给一切智慧，回向给一切众生，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些功德。回向的时候发愿，让佛、法、僧三宝的传承不断绝，让圣种一直延续下去。回向让身体相貌圆满，具备各种好相好。回向让语言行为圆满，广泛为众生讲说真实不虚的法。回向让心念行为圆满，常常想着诸佛，坚定地发愿成就。这样的菩萨，不需要刻意用力，也不需要特别开悟，就能自然成熟一切善根，全部回向给一切智慧，不会堕入小乘的境界。不管是在定中还是在散乱中，对于觉悟的法门都能修习圆满，这都是靠本来的愿力和善巧方便的回向力量。

海意，我再给你打个比方。比如一个出家人，想进入灭尽定这种很深的禅定，他得先定好时间，约定听到犍稚的敲击声就出定。等他真正入了定，那敲击声其实传不到定里面去，但他还是靠着那个约定的声音，才能从定里出来。

菩萨也是这样。他为了救度一切众生，发起大悲心，立下誓言：我一定要救度所有众生，让他们都得到解脱，成就觉悟的事业。他对所有众生广行慈悲，在生死的流转中，用心去思考、去行动，一心要帮助大家。虽然他也入定，但因为心里始终装着救度众生的大悲愿望，所以他绝不会掉到声闻、缘觉那种只顾自己解脱的境界里去。等他从定里出来，就开发出真正的智慧，继续积累觉悟的种种方法，广泛地帮助众生、度化他们。

海意，你看，这些菩萨做的事，真的是最殊胜的。他们虽然安住在寂静的禅定里，却能超越声闻、缘觉那种解脱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