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差末菩萨经

阿差末菩萨回答：“舍利弗啊，菩萨以神通知晓他人心念的能力是无穷无尽的。什么叫知晓心念呢？就是能通达所有众生过去曾起的念头、未来将生的思虑、现在正有的想法。菩萨了知心念如同幻化，因而能顺应时机教化众生，说明行为带来的因果报应和祸福趋向——某人因心性平和获得善果福报，某人因行为中等得到中等果报，某人因行为低劣获得微弱果报；有人天性乐于布施，有人喜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有人本性倾向慈悲喜舍，有人志愿修习大乘法门，有人倾向学习声闻缘觉法门；众生往昔所种善根各有不同，某人应当以特定法门对治习气，有人因福德浅薄投生卑微处境，有人心性清净但行为不净，有人行为清净但心性未明，有人心行皆得清净安定——像这样种种情形，菩萨都能知晓众生往昔心念差异、修行各不相同，从而根据他们的根器为之说法，这就叫做知晓他心通。”

世尊知晓未来众生心中所想：某人将来因持守戒律会得到这样的果报，布施所得的回报也是如此，忍辱、精进、禅定、智慧的果报同样如此，从事世俗行业就会获得世俗的果报。某人来世修学大乘佛法所践行的法则、威仪、礼节，其报应会是这般模样。众生未来的举止行动、行为规范、种种造作、心念想法各有不同，将来会承受各自所种下的果实，佛陀都清楚明了。某人心性行为不够纯正善良，就会遭遇颠倒错乱的种种苦难，根据他们的认知水平和心行境界，依照各自能够接受的法器而为之演说相应的法义，所宣讲的教法始终不会错谬，如同对症下药一般精准。

在讲说佛法时不需要刻意思考，就能完全看清当下众生心中的是非念头，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怀着贪欲的心、那个人容易嗔怒、这个人充满愚痴、知道那个人没有欲望、那个人没有嗔恨、也没有愚笨的心——根据众生的烦恼和心念散乱的情况，完全了解这些众生心中的想法，针对他们的烦恼污秽而讲说相应的法义，让每个人都能够理解通达。

观察法会中众人的根本心性，如同对症下药般分别为他们宣说讲解。即使有人心中犹豫不决、迷惑彷徨，虽然有所进退，却怀着深重的疑惑、不能明白智慧、被迷惑的心所驱使而造作恶行，来来去去的念头不能立即理解。菩萨能够觉知众生心性，断除他们的烦恼，消除障碍，远离污垢得到清净，显发光明而不执着，不造作恶业舍弃瑕疵。

用法的光明照耀一切众生的心行，顺应时机施设教法而为说法，使众生普遍通达，这就是菩萨知晓他人心念、具有无尽神通的第三种功德事业。

阿差末菩萨说：“菩萨忆念过去久远的事情，知道这没有尽头，能够回忆思考并透彻了知根本。所有众生都蒙受如来的神圣旨意，坚定安住于法界之中，深入思维真实义理而毫不动摇。本性不暴躁，完全具备禅定功夫，心中不怀怨恨，安住于审慎明察之中。

能够知道十世、五十世、百世、千世，乃至无法计算的亿万年世事，了解天地的形成与毁灭、聚散进退。清楚一劫、十劫、百劫、千劫，乃至无数亿百千万劫中的名字、种姓、言语、饮食，以及所经历的各种苦乐。既明白自己的本源，也看见其他众生的际遇。

知道往昔以来各自所种下的功德，众生善根的根本和自己所建立的功业，都是为了帮助成就佛道，照亮众生的心，让他们认识善根的根本，启发追求觉悟的心意。前世的命运、苦乐、安危都已过去，全都归于无常。

认识到痛苦、空性、无我，而愚昧的人却迷惑不解，依靠色相自高自大，仗着权势财富骄纵，因眷属众多而荒乱自大，依仗尊贵地位，贪图梵天、帝释天的职位，羡慕四天王、转轮圣王。虽然喜好这些轮回中的趣向，终究如同旋转的车轮一样流转。沉迷于爱欲和尊贵地位，喜欢为自己谋求安稳。

因此想要教化他人。如果贪恋世间地位，就应当观察无常、痛苦、空性、无我的真相，明白过去劫数中所行事的始末，认识到现在的事物其实没有固定处所。宁愿失去生命也不做不义之事。

将往昔所建立的一切功德根本，全都用来帮助众生具足大道。以现在的善根引导众生放弃邪见恶行，不断绝佛、法、僧三宝，发起追求无上智慧的心。这就是菩萨了知往昔世事而自我证得的第四种神通——没有穷尽的境界。

什么是菩萨的神足飞行？当神通已达无尽境界时，菩萨观察自心精进修行，摄受佛法教义，所修行业皆能成就，始终依循正道如实奉行。四神足显现在前，诸种神通悉皆通达，无需刻意造作。

以无数方式展现神足威神变化：能将一身化为无数身，无数身又复归一体；飞行迅疾如一念之间，穿透墙壁铁围山川毫无障碍，宛如飞鸟翱翔虚空；安坐虚空如处大地，行走水面如履平地，穿越障碍如入无门之境。

菩萨以此神足观察众生根器而施教化，根据众生可度之因缘显现神足：或示现无比端正的容貌，或从毛孔放射大光明，或展现威德神通，随众生形类而度化，应病予药各得其所。或现声闻缘觉形象，或示佛身教化，或显天帝梵王形貌，亦如四大天王转轮圣王。以种种异形教诲群生，乃至示现畜生形貌，随顺众生喜好各为说法，循循善诱。

对于势力强盛、心怀毒害、嗔恚炽盛者，随宜开示慈心法门；或显大势力，或现四征力、半钩锁力、具足钩锁力，其力无量不可局限。须弥山王巍峨崇高——高三百三十六万里，深入海底其数同等——菩萨能以手指擎起抛掷他方佛国如投果核，而菩萨神力毫不损减。此三千大千世界广袤无边——下至地底，上达三十二天——菩萨能以右掌托举经无数劫而不疲厌。

建立神足力彰显圣慧，以此威德圣慧成就，随意所欲：能取大海投入牛蹄迹中，牛迹不显拥挤亦不漏溢；亦能将牛迹化为大海。若遇劫火焚烧天地将毁，菩萨即建立威神化为洪流，以道化圣旨成就水灾；欲化为火即随念而成。

总而言之，菩萨所示现的一切都通达无碍，犹如幻化般自在。无论上等、中等、下等的法门，只要随顺心意所求，没有不能成就的，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动摇阻碍。帝释天、梵天、魔众、诸天以及他方世界，所有如法的行为都遵从经典教诲。除了诸佛道法的无尽威神之力外，其余一切众生——无论是天上还是人间——都没有能力动摇菩萨的功德。菩萨正是以这样的威德神力，为一切民众示现种种变化，通过使人欢欣鼓舞的功德事业来弘扬经典正道。

具备如此神足通，菩萨的心志坚定从未退转，能够超越魔王的境界和烦恼尘垢的污染，安然进入诸佛净土而不扰乱众生，根据众生所需令各得其所。往昔累世所积累的功德根本，一切魔众眷属都无法破坏。这就是菩萨第五种无穷无尽的神足变化神通。

阿差末菩萨继续对舍利弗说：“菩萨达到漏尽神通的关键在于：不执住于有为法，也不安住于无为法。因为怀揣大慈之心，所以不造作生死轮回；因为秉持大悲之心，所以不滞留于寂灭涅槃。想要成就无上道德，就不执着于开端与终结；想要显现佛陀身相，就不贪着究竟寂灭。

心怀眷念一切众生而不沉迷尘世欲望，教化度脱十方世界而不取证涅槃果位。践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度时，随顺因缘不生迷惑，如甘霖滋润万物；行持权巧方便时，不盲目追求无为境界。为圆满往昔誓愿，志趣心性始终清净；为弘扬真理智慧，善用方便开导教化。

虽处生死轮回之中，五道修行之路平坦明朗；不贪恋无为境界，六种神通自然平等显现。不畏惧五趣轮回，勤修六度、四无量心、四摄法、四无碍辩、三十七道品。疗愈众生老病死苦，庄严成就佛陀净土。净化三场而不堕有无二边，生死涅槃皆观照本来面目，平等如虚空，无进亦无退。这就是菩萨第六种无穷无尽的神通境界。”

阿差末菩萨回答：“舍利弗啊，菩萨有四种无尽的慈悲行为。是哪四种呢？第一是布施，第二是仁爱，第三是利益，第四是平等给予。

所谓布施分为两种：一是施予衣服、饮食、金银、珍宝、车马、侍从等物质；二是法施，广泛传播经典教义。

所谓仁爱也分两种：对有所求的人随其心愿给予，对想听法的人为他们讲解经义。

所谓利益也有两种：完善自己的修行，满足他人的愿求。

所谓平等给予也分两种：如同对待自身般发心积累功德；对前来求取衣食等各种所需的人都慷慨施予，更进一步劝导众人安住于修行之道。”

见到来乞求的人，要欢喜踊跃地布施给他们，面色不要改变，更要增添和悦的神情；那心怀仁爱的人，看见来乞求的人，要像怜爱自己的孩子一样怜悯他们；那利益众生的人，要劝导所有来乞求的人，让他们安住于平等坦然的境界；那平等施与的人，假如有人身行、口言、心念有缺失疏漏，就要教导他们守护这三业，使身口意相辅相成，从而契入大乘佛法。

再者，放下心中的贪欲嫉妒，这便是布施；持续不懈地精进努力，这便是仁爱；所做之事能带来益处，心志清净平和，事后不留怨恨，这便是利益；引导他人进入大乘佛法，不让他们堕入狭隘的见解，这便是平等给予。

再者，怀着慈爱之心去帮助困苦的人，这就是布施；内心充满欢喜宽厚，怀着宽恕爱护之心，这就是仁爱；生起深切的悲悯，披上持戒的铠甲，为了一切众生而忍受种种苦难，这就是利益；护持种种善行不让它们退失，并劝导众生追求无上智慧，这就是平等给予。

再者，追求佛法的人若能毫无吝惜地施舍，这就是布施；心怀仁爱的人，布施财物时更以佛法教导，使人内心安然；自利利他的人，既为自身修行也为他人弘扬正道；平等施舍的人，为一切众生发起求道之心，开启通达智慧的本心。

再者，能够放下内心和外界的一切，不存有虚妄的念头，这就叫做布施；称赞一切功德与智慧，不违背师长和朋友的教诲，这就叫做仁爱；舍弃自身的安乐，将身体的舒适给予他人，心中总想着别人的忧苦，这就叫做利益；将重要的修行方法汇集起来，即便身处苦难之中也勤勉修行，通过思维智慧成就道业，看待事物如同掌中观物一样清晰，并将这些智慧施予他人，心中没有一丝忧郁不平，这就叫做平等施与。

什么是法布施？就是将自己听闻的佛法为他人解说；心怀仁爱的人，若为他人讲法，不会贪图衣物、饮食等利益供养；为利益众生而教导他人诵读经典，根据时机传授从不厌倦；什么是平等给予？即始终不离无上正等正觉之心，恒常遵循佛法教诲而不觉疲厌。

什么是布施？喜爱善法的人不会缺乏衣食、钵器、鞋履、床座、卧具、疾病医药等所需之物，见到他人短缺时就能及时施予，观察他们的心性志向随即为之说法，使每个人都能得到安顿；这样平等施予的人能够广行布施，净化三业而不希求回报，以此功德回向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

再者，在一切布施中，以法布施最为尊贵殊胜。明白了这个道理，便应当发起法布施；心怀仁爱之人，其心质朴真诚，自然流露出慈悲怜悯；追求利益众生之人，念念不忘道法与真理，不执着于浮华装饰；平等施与之人，广宣佛法，使道与智慧皆得圆满。

再者，布施的人能够圆满具足种种无边的修行法门；心怀仁爱的人能够成就持戒、忍辱等无边的德行；利益众生的人精进不懈，不会退转堕落，反而能够反思过错、及时弥补；平等施与的人能够开展广大的禅定思维，达到无边的智慧境界。

再者，布施的行为应当从初发菩萨心开始实践；仁爱的修行要遵循菩萨的根本正道；利益众生则能成就永不退转的菩萨法门；平等施与正是成就一生补处菩萨功德的根基。

再者，布施是建立修行道路的根本；仁爱如同树木逐渐生长出嫩芽、枝干和叶片，慢慢形成修行的框架；利益他人好比修行法门最终开花结果，花朵繁茂芬芳灿烂；平等施与则是究竟成就道德功业的果实。这就称为菩萨的四项恩德。

阿差末菩萨说：“舍利弗啊，菩萨大士有四种无碍辩才，也是无穷无尽的。是哪四种呢？第一是通达义理的辩才，第二是通达佛法的辩才，第三是应对机宜的辩才，第四是言辞善巧的辩才。

什么是义辩？就是明了诸法真实不虚的义理，通达自己认知果报的智慧，所悟境界和雅自然不刻意造作，契入因缘法性而不破坏法界本质。彻达本自清净而归于无根本性，完全了知本无实体而安住真如实际，永恒没有边际而通达空性真义，修行无想定而安住无愿境，明白无所求而立于无造作。了知一切修行皆归入唯一智慧法门，不计较有众生、不执着有自我，无寿命相、无生命相，大道智慧本来一如。游于真实智慧中，能知过去无量无数劫事、通达未来无边际的义理、识别现在一切众生行为，完全了悟五蕴如幻化、四大如毒蛇、诸入处皆空寂，熄灭内在妄行而外无所追逐，明白一切国土本无界限。心意本无形状，其所行至处实无所到，观察心性本质而明识真实谛理；苦本无固定处所，对于所有习气都不再造作，那灭尽烦恼的境界就是本来面目，彻见通往觉悟的途径。

能够分辨各种佛法的语句含义和趋向，通达诸根运作，透彻理解五力作用，安住于寂静境界。明晰观察所见一切现象，都如同幻影、芭蕉、海市蜃楼、水中倒影、梦境所见、山谷回声、水中月影，全都是虚妄不实的。能从种种现象中体悟共同本质，了知聚会终将离散、今日欢欣终成明日忧愁。通晓声闻乘通过音声而悟道，明白缘觉乘依十二因缘归于寂灭，通达大乘修行，积累无量功德方能成就无上大道，这就叫做义理辩才。

再者，关于义理辩才，它只专注于追寻真义，一切现象都指向真理，却又无所归附。为什么呢？因为一切现象所指向的，本质上都是空寂，这就是真义；一切现象都没有固定形态，能够理解这种无形态的境界，这就是真义；一切现象都没有造作意愿，能够领悟这种无愿的本质，这就是真义；一切现象都归于清净平淡，能够体会这种淡泊的境界，这就是真义；一切现象都没有实在的自我、没有寿命、没有生命实体，能够认识这种无寿命的本质，这就是真义。如果能够这样透彻地理解各种现象的本质分别，就叫做义理辩才。

在讲说佛法时，虽然看似没有固定处所，却又可以说处处都是道场。在这样的境界中讲经说法，其义理无穷无尽，所展现的辩才无障无碍。诸佛世尊的教诲，都在遥远的地方呼应护持。所弘扬的圣贤智慧，与真理完全契合、毫无差错、清净无染，这就叫做义理辩才。

什么是法辩？就是能够了知一切法门并随顺时机来运用——善与恶、祸与福，积德与造罪，有烦恼与无烦恼，世间与出世间，痛苦与快乐、危险与平安，尘劳与嗔恨各有不同类别——既能深入生死轮回如处淤泥，又能安住涅槃寂静，善能分别法界真理与世俗事务，这就称为法辩。

再者，所谓法辩就是透彻了解众生的贪欲——心中所迷恋渴求的、某人贪爱美色——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对治。有的人淫欲炽盛、有的人贪心深重、有的人欲望淡薄，有的人可以断除欲望、有的人难以断除，有的人因过去世的习气而生起欲望、有的人因未来世的因缘将生起欲望、有的人在现世养成贪欲习气，还有的人内心怀有贪欲但外表不显露恩爱、有的人外表显露贪欲但内心并无恩爱、有的人内外都充满欲望，还有的人看见美色就生起情欲但听到声音不会动摇、有的人听到声音就生起贪欲但不会被美色动摇、有的人因为声音和形象共同作用而生起色欲、还有的人因为香味、触感或心念法尘而生起贪欲、更有人不依凭色声香味触法等外缘而直接从心念生起贪欲。

众生种种行为都应当这样去了解。贪欲之门所生的习气有二万一千种，嗔恚行为也有二万一千种，愚痴行为也有二万一千种，平等分行也有二万一千种。如果能通达这八万四千种心行，就能随顺时机教化众生而不会损耗功德，对那些尚未开启智慧的众生引导他们前进，不失分寸地了解他们的根器，无论殊胜根器还是下劣根性，所传授的法教都不会有所偏差，这就称为法辩。

什么是应辩？能够普遍理解一切音声语言，诸天的声音、世间人的声音，诸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的所有音声，都能听闻五道众生所说的声响，随顺他们的音声而为大众讲说经法，这就叫做应辩。像这样随顺众生而演说佛法，就是应辩。

通晓经典，明白文字含义，观察义理所在。能够理解一种语言、十种百种语言，懂得男女言语，大人小孩乃至婴儿的语言。也知晓过去、未来、现在的文字所指，理解单字含义，也明白二字组合的意义。知道单独一个字的用法，也懂得两个字连用的方法，这就叫做应辩。

契合真理而言语没有缺漏，表达清晰没有错误，即使质朴的言语也义理完备。所在之处众人都喜欢听其说法，没有不满的。宣说深奥义理时，文辞质朴得体又恰到好处。自我反省内心，遵从佛陀教诲，观察众生心性趋向，用契合的方式讲法使众生心开意解，欢喜踊跃各得受益，这就叫做应辩。

什么是言辞辩才？说话要合乎时机，言语不乱不错，讲话不会中断也没有人能打断，所要表达的义理无人能够阻碍遮挡，突然提问能迅速回应、随机应对回答毫不迟缓，按照所问内容回应不失分寸、不违背提问者的心意。辩才无碍，所说的辩才契合真理之法、安住忍辱之力，阐释深奥微妙的种种义理，辩才有序不超越对方心意，涵盖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能够清晰分析一切经文章句的义理，讲解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阐明发心成道与观察寂灭的境界，通达一切禅定解脱法门与三昧正受，深入圣贤智慧并分别三乘教法。使一切众生心念欢喜，言词温和雅正，语言没有瑕疵污秽也没有粗恶言语，不合义理的话绝不说出口，言辞不急不暴、舌不颠倒错乱远离恶言教导，所说柔软温和、清净无过失，言语从容详和没有不实之词。随顺时机事理而传达正确的法义，不急不躁，善巧方便随顺众生意愿，没有前后矛盾的言辞，也没有细微隐晦的窃窃私语，所说坦白公开没有隐蔽之言，音声清亮高昂而言词安稳平和。所说的内容无人能挑剔缺陷，受到诸位贤者圣众的共同赞叹，所称扬的美名流传到他方国土，音声微妙犹如梵天清音听闻者皆能通达。口中所说言词不违背佛法教导，能彻见一切众生的根本心性，顺应众生心念而为之说法，闻法之人当即随顺平等法门断除苦恼忧患，这就是菩萨言辞辩才无有穷尽的境界。

阿差末菩萨说：“舍利弗啊，菩萨的辩才还有四种无穷无尽的境界。是哪四种呢？第一是把握真义而不拘泥于文字表述，第二是依循智慧而不执着于所认知的事物，第三是遵循重要的经典而不被误导，第四是归依法理而不盲从个人权威。

什么是识？什么是义？执着于世俗现象就是识，超越世间的真理就是义。

所谓识，是通过布施来调伏心念，追求智慧安稳；所谓义，是化入调伏安定，归于寂静淡泊的圣智。

所谓识，是赞叹生死轮回却不知厌离；所谓义，虽处生死却不堕颠倒，能超越始终轮回之苦。

所谓识，是称颂涅槃功德的殊胜；所谓义，是了知万法本自清净寂灭，不生任何妄想。

所谓识，是随各自修行路径分别解说；所谓义，是融入唯一实相的智慧。

所谓识，是能舍一切所有毫无吝惜；所谓义，是净化三乘道场，同归无上大道。

所谓意识，就是守护身、口、意，全面学习持戒之法，赞叹知足常乐的功德修行；所谓义理，在于守护身、口、意时，明了这些本不可得，一切所作皆无实质，这才是真正的持戒，能够带来清净境界。

所谓“识”，就是见到那些傲慢自大、骄纵放肆、心怀嗔恨、含藏恶毒的人，能对他们展现安详忍辱的德行；所谓“义”，就是通过修行能够自然证得无生法忍的境界。

所谓“识”，就是精勤不懈地分辨一切功德本源的含义；所谓“义”，就是超越对应与不对应、成双与单独的概念，在精进修行时心无所住。

所谓“识”，就是通达解脱的禅修境界，安稳进入三昧正定；所谓“义”，就是明了灭尽定等禅定境界的真谛。

所谓“识”，就是对听闻的一切教法都能受持，掌握智慧的根本源泉；所谓“义”，就是观察到智慧并无固定处所，也无可执着。

所谓“识”，就是宣讲三十七道品的修行要义；所谓“义”，就是遵循实践诸佛的教法，通过因果规律证得道果。

所谓“识”，就是分析苦谛、集谛、灭谛、道谛的真理；所谓“义”，就是达到寂灭境界，证得清净淡泊的实相。

所谓“识”，就是说明众生轮回都源于无明，直至老病死的过程；所谓“义”，就是灭除无明及老病死，同时了知本无永恒可除。

所谓“识”，就是讲解寂静本源的究竟归趣；所谓“义”，就是通过智慧光明获得解脱，达到微妙觉悟。

所谓“识”，就是解析贪嗔痴的本质，明了其本来平等无别；所谓“义”，就是永远消除一切恶念执着，心中不留怨恨痕迹。

所谓“识”，就是解脱一切五阴烦恼的束缚、破除所有障碍困难；所谓“义”，就是自在无碍地进入解脱智慧之门。

所谓“识”，就是赞叹佛、法、僧三宝的无量功德；所谓“义”，就是远离贪欲、不与欲望纠缠而弘扬佛法功德。

所谓“识”，就是菩萨从初发心开始，始终赞叹菩萨行者持戒清净的美名；所谓“义”，就是在起心动念的刹那都能通达明了，即刻成就一切敏锐智慧。

总而言之，能够完整阐述八万四千种法门，这就是对教法的理解；而对于一切文字概念、所有认知执着，能彻悟其本质无所得、真理无定相，这才是真正的义谛。

什么是智慧？什么是意识？执着于意识的人会有四种表现：第一、意识陷在物质形色中，内心被其占据；第二、心怀妄想且被束缚捆绑；第三、在生死轮回中意识不断流转；第四、被意识迷惑缠缚无法解脱，这就叫作意识。那么什么是智慧？意识不停留在五阴之地，断除诸种阴障——色、受、想、行、识——这就叫作智慧。再者，所谓意识，就是认知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如果意识运行不滞留于这四种元素，意识不四处攀缘，不破坏法界的本性，这就叫作智慧。再者，所谓意识，就是眼对色、耳对声、鼻对香、舌对味、身对触、意对法，对这些境界产生执着就是意识；若能消除执着，对外境不散乱放逸，由智慧引导而对一切法毫无贪求，这就叫作智慧。有所依赖执着就会产生意识，也是从妄想、渴求、贪欲中产生的意识，这就叫作意识；如果无所承受也无有渴求，心中不留恋，无所羡乐，心志不企求回报，这就叫作智慧。执着有为法就是住于意识；修行无为法，意识无所依附，奉行无为的明觉，才叫作智慧。若住于生起分别就称为意识；不起心动念、不生不灭，意识无所住着才称为智慧。

什么是执着于经文？什么是把握真义？一心一意追求经典文字叫做执着；若能从经典证入道果，叫做把握真义。在诸经中成就各种修行叫做执着；能通达经文的根本宗旨叫做把握真义。依经典造作修行事业叫做执着；依经典灭尽罪福、永断烦恼叫做把握真义。从经典摘取智慧却为他人说烦恼业叫做执着；能明了分别清净法义叫做把握真义。因经典厌恶生死苦难、忧愁不乐叫做执着；依经典观察生死与涅槃本无二致叫做把握真义。只宣讲华丽辞章、装饰文句叫做执着；喜爱深奥义理，通达玄妙真谛，坦然无为叫做把握真义。以意识分别无量境界、心念众生叫做执着；于经典中明心见性、心无生灭叫做把握真义。在正经中计较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对众生起分别心，建立期望，所说皆无本体却强立主从，叫做执着；理解空性、无相、无愿之法，不起心、不动念，无所造作，不计我相寿命，演说三解脱门，叫做把握真义。

什么是法？什么是人？如果执着于人，怎么能够修法呢？这就叫做执着人相；如果停留在人相上，不舍弃种种法却又安住于境界，这就叫做执着法相。再者，所谓的人，指的是凡夫俗子的心性行为，这就称为人。如果在凡夫中奉行真理，修持坚定的信心，受持经典，就包括了八种修行人：初果圣人、二果圣人、三果圣人、四果圣人、缘觉、菩萨。

还有一个人出现在世间，对众生充满悲悯，给予无量安稳，他的慈悲遍及三界——诸天、人类以及三恶道——一切众生都蒙受他的救度，这就是如来。如来以纯正的真理普遍安顿一切，开示正道，教化百姓使他们悟入真理。假如有人依赖、执着于有所求，那就得不到护佑。为了开导教化这些迷惘的众生，所以才说应当归于法，不要执着于人。

真正明白法的人，没有造作，没有固定的相状，没有作与不作的区别，安住于无所住，也没有根本。普遍践行平等，与真理平等，也与邪业平等。以邪等同正，以正等同邪，邪与正没有分别，没有希求，也没有任何造作。对于一切法达到自然状态，其本质究竟如同虚空，这就称为法。对于所开示的法也不会执着认为自己有恩德。如果悟入这个法门的真义，观察一切法都是道法，能够驾驭一切法而不感到疲倦，这就是菩萨四无尽藏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