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比丘疾病经第二十六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时一比丘,疾病困笃独自一身,无有等类,无有视者,亦无医药衣被饭食,不能起居,恶露自出。身卧其上,四向顾视,无来救济者,便自叹息:「今日吾身,无救无护!」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当时,有一位比丘得了重病,身体很虚弱,孤零零一个人,既没有同伴照顾,也没有人来看望他,没人给他送药、衣服或食物。他连翻身都做不到,大小便都弄脏了身体和床铺。他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来帮他,就叹气说:“今天我这个身子,真是没人救、没人护啊!”
时阿难见,往白佛:「唯然大圣!吾身今日,得未曾有。如来世尊大慈大哀,有苦比丘,当念救济。吾乃往世无数劫时,救此比丘疾病之患,于今世亦然。乃往过去久远世时,于空闲处,多神仙五通学者,在彼独处,各各相劝,转相佐助。各各取果,以相给足,以作筹筭,设使疾病,转相瞻疗。时有摩纳学志,有所缓急,常驰走趣。有一学志,若有急缓疾病之厄,初不视瞻。时彼学志,有急缓时,无有救者,则自独立,无伴无侣。彼于异时,身得疾病,无疗瞻者,亦无持果授与食者。是时五通仙人见彼和上,见之如是,心自念言:『此人孤独,无有救护。』心慜念之,即往到其所,即问之曰:『摩纳学志!卿强健时,颇有消息,问讯不宁,有亲厚朋友乎?』即时报曰:『无也!和上亦无亲友知识之厚,我之父母,家属亲里,去此大远。』又问曰:『此梵志共顿一处,不与亲友结为知识耶?』答曰:『无也!』和上答曰:『不结亲友,无有知识,以何为人?卿见余人,展转相敬,展转相事,卿独不也?今日孤独,无救护。』于时仙人,扶接摩纳,使之令坐,将诣自所顿处,劝之安心,将诣亲厚而以疗治,则颂偈曰:
阿难看到这个情况,就去禀报佛陀说:“伟大的圣人啊!我今天亲眼见到了从未有过的事情。如来世尊真是大慈大悲,看到有比丘受苦,就一定会想着去救度他。我在过去无数劫的时候,也曾救过这位比丘的疾病之苦,如今这一世也是这样。”
“在过去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僻静的地方,住着很多修行的神仙和五通学者。他们各自独处,但又互相鼓励、互相帮助。大家各自采摘果实,互相供给,还一起算好分工。如果有人生病了,大家就轮流照顾和医治。那时,有一位叫摩纳的学志,他遇到什么急事,总是急急忙忙地跑来跑去。但有一个学志,如果别人有急事或生病,他从来不去看一看、帮一帮。后来,这个学志自己有了急事或者生了病,却没有人来救他。他只能独自一人,没有同伴,没有人陪着。”
“后来有一天,他自己得了病,没有人照顾他,也没有人拿果子给他吃。当时,那位五通仙人看到自己的老师这样的处境,心里想:‘这个人真是孤单啊,没有人帮他。’他心生怜悯,就来到老师那里,问道:‘摩纳学志啊!你身体强壮的时候,有没有互相问候、来往的朋友呢?还是说没有一点消息?有没有亲近的朋友?’那个学志回答说:‘没有啊!老师!我既没有亲友,也没有好朋友,我的父母和亲戚都离这里很远。’仙人又问:‘这些修行人大家都住在一起,难道你没有和他们交朋友、认识吗?’那人回答说:‘没有啊!’”
“老师就说:‘你不交朋友,也不认识人,那你还怎么在世上生活呢?你看别人,互相尊敬、互相照顾,唯独你不这样。现在你这么孤单,没人来帮你。’于是,这位仙人就扶起这位学志,让他坐下,带他到自己的住处,劝他安心养病,并把他当作亲近的人来照顾治疗。然后,仙人唱了一首偈颂。”
「『弃捐于妻子, 出家无所慕,
卿和上为父, 等类则兄弟。
顿与梵志俱, 而不相供视,
得疾病困笃, 孤独无所依。
察子见此已, 梵行为亲友,
普行子恭敬, 展转相瞻视。』」
他竟然抛弃自己的妻子儿女,出家修行,什么牵挂也没有了。你的师父就像父亲一样,同学们就是你的兄弟。你本可以跟其他修行人待在一起,但他们却没人照顾你。你生病了,病得很重,却孤苦伶仃,没有依靠。我看到你这种情况,决定把你当成亲人,把修行人的善缘变成友情。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恭敬地照顾你,大家互相扶持,不断看望照料。
时佛世尊往诣比丘,而问之曰:「今得疾病,有瞻视医药床卧具乎?」白曰:「孤独无瞻视者,无医无药,去家甚远,离于父母无有兄弟,亲里伴侣,无供侍者。」世尊又问:「卿强健时,颇瞻视问讯有疾者不?」答曰:「不也!」世尊告曰:「卿强健时,不瞻视人,不问讯疾病,谁当瞻视卿乎?善恶有对,罪福有报,恩生往反,义绝稀疏。佛为一切三界之救,救度五道,当舍卿耶?前世救卿,今亦当然。」
有一次,佛陀来到一位生病的比丘那里,问他:“你生了病,有没有人照顾你,给你看病、拿药、准备床铺和用具呢?”这位比丘回答说:“我很孤独,没有人照顾我,也没有医生和药物。我离家很远,父母不在身边,没有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和伙伴也都没有人照料我。”
佛陀又问:“你身体健康的时候,有没有去看望和问候那些生病的人呢?”比丘回答:“没有。”
佛陀告诉他说:“你身体健康的时候,不去照顾别人,不去问候生病的人,那现在谁会来照顾你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恩情会互相往来,义气断绝了关系就疏远了。佛是拯救一切众生、三界之主,他拯救五道众生,难道会丢下你不管吗?以前佛救过你,现在当然也会救你。”
佛扶起之,欲以水洗。时天帝闻佛所言,如伸臂顷,忽然来下,欲洗浴之。佛言:「拘翼!卿在天上香洁之中,安能救洗秽浊臭处?」天帝释答曰:「向者世尊说,此比丘本不瞻人,不视疾病,孤独无救。佛为十方一切之救,功德具足,无所乏少,尚瞻视之;况我罪福未断,而不兴福耶?」
佛陀把他扶起来,想给他用水清洗身体。这时候,天帝听到佛陀的话,就像一伸胳膊那么短的时间,忽然从天上下来,想要帮那位比丘洗澡。佛陀说:“拘翼!你住在天上那么香洁的地方,怎么能来这里洗这污浊臭秽的地方呢?”天帝释说:“刚才世尊您说,这位比丘本来不懂得照顾别人,不关心病人,自己孤单没人救助。佛陀您作为十方世界一切众生的救星,功德圆满,什么都不缺,却还肯去照顾他;更何况我还有些罪福没彻底了断,怎么能不去做好事、积累福报呢?”
时佛手洗,天帝水灌,还复卧之,饮其医药,即时除愈。为说经法,即时得道。世尊以偈而赞之曰:
当时佛陀用手给他清洗,帝释天用清水给他冲洗,然后又让他躺下休息,给他服下药物,他的病马上就好了。佛陀为他讲解佛法,他立刻就证道了。世尊用一首偈颂称赞他说:
「人当瞻疾病, 问讯诸危厄,
善恶有报应, 如种果获实。
世尊则为父, 经法以为母,
同学者兄弟, 因是而得度。」
人要关心生病的人, 问候那些遭遇灾难的人。 行善作恶都有报应, 就像种什么种子收什么果实。 世尊就像父亲一样, 佛法就像母亲一样, 一起学习的师兄弟就像亲兄弟, 靠着这些才能得到解脱。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陀如此宣说,众人无不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