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品妙法莲华经如来寿量品第十五
尔时佛告诸菩萨及一切大众：「诸善男子！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复告大众：「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又复告诸大众：「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
这时佛告诉诸位菩萨及所有在场大众：“各位善男子！你们应当相信并理解如来真实不虚的言语。”又告诉大众：“你们应当相信并理解如来真实不虚的言语。”再次告诉所有大众：“你们应当相信并理解如来真实不虚的言语。”
是时菩萨大众，弥勒为首，合掌白佛言：「世尊！惟愿说之，我等当信受佛语。」如是三白已，复言：「惟愿说之，我等当信受佛语。」
这时菩萨大众以弥勒为首，合掌向佛陀禀告：“世尊！恳请您为我们解说，我们必定信受佛陀的教诲。”这样恳请了三次之后，再次说道：“恳请您为我们解说，我们必定信受佛陀的教诲。”
尔时世尊知诸菩萨三请不止，而告之言：「汝等谛听！如来秘密神通之力，一切世间天、人及阿修罗，皆谓今释迦牟尼佛，出释氏宫，去伽耶城不远，坐于道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善男子！我实成佛已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譬如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假使有人末为微尘，过于东方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国，乃下一尘，如从东行尽是微尘。诸善男子！于汝意云何？是诸世界，可得思惟校计知其数不？」
那时世尊知道诸位菩萨三次请求未止，便对他们说道：“你们仔细听！如来秘密神通的境界，一切世间的天神、人类及阿修罗，都以为现在释迦牟尼佛，是从释迦族王宫出家，在离伽耶城不远的地方，坐在菩提树下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然而，善男子们！我实际上成就佛果以来，已经历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譬如将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个三千大千世界全部磨为微尘，有人带着这些微尘向东方经过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个国家，才丢下一粒微尘，就这样一直向东走，直到丢尽所有微尘。善男子们！你们认为如何？这些世界的数量，能够通过思量计算得知吗？”
弥勒菩萨等俱白佛言：「世尊！是诸世界无量无边，非算数所知，亦非心力所及，一切声闻、辟支佛，以无漏智，不能思惟知其限数。我等住阿惟越致地，于是事中亦所不达。世尊！如是诸世界无量无边。」
弥勒菩萨等一同向佛禀告：“世尊！这些世界多得无法计量、没有边际，不是用数字能算清的，也不是靠心力能触及的。所有声闻、辟支佛，即便以清净无漏的智慧，也无法思惟、了知它的界限数量。我们虽已安住于不退转的境地，对这件事也同样不能通达。世尊！像这样的诸世界，真是无量无边啊。”
尔时佛告大菩萨众：「诸善男子！今当分明宣语汝等，是诸世界，若着微尘及不著者，尽以为尘，一尘一劫，我成佛已来复过于此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自从是来，我常在此娑婆世界说法教化，亦于余处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国，导利众生。诸善男子！于是中间，我说然灯佛等，又复言其入于涅槃，如是皆以方便分别。诸善男子！若有众生来至我所，我以佛眼观其信等诸根利、钝，随所应度，处处自说名字不同年纪大小，亦复现言当入涅槃；又以种种方便说微妙法，能令众生发欢喜心。诸善男子！如来见诸众生乐于小法，德薄垢重者，为是人说，我少出家，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我实成佛已来久远若斯，但以方便，教化众生令入佛道，作如是说。
这时，世尊告诉诸位大菩萨：“各位善男子！现在我要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们：所有这些世界，凡是能附着微尘和不能附着微尘的，全部碾磨成微尘，每一粒微尘算作一劫，而我成佛以来，已经超过这个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的时间。从那时起，我常在这个娑婆世界说法教化众生，也在其他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的国土中，引导利益众生。各位善男子！在这漫长的期间里，我曾说到燃灯佛等过去诸佛，又提到他们示现进入涅槃，这些都是运用善巧方便所作的分别解说。各位善男子！如果有众生来到我这里，我用佛眼观察他们信心等种种根器的锐利或迟钝，根据他们各自相应的程度，在不同的地方，自称不同的名号，示现不同的年龄，也会示现说将要进入涅槃；又用种种善巧方便，宣说微妙法义，使众生产生欢喜之心。各位善男子！如来看到有些众生喜好浅近的小法，福德微薄、烦恼深重，就为这些人说：我年轻时出家，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然而我实际上成佛以来，已经如此久远，只是以善巧方便，教化众生使他们趣入佛道，才这样说的。”
「诸善男子！如来所演经典，皆为度脱众生，或说己身，或说他身，或示己身，或示他身，或示己事，或示他事，诸所言说皆实不虚。所以者何？如来如实知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于三界，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以诸众生有种种性、种种欲、种种行、种种忆想分别故，欲令生诸善根，以若干因缘，譬喻言辞，种种说法，所作佛事未曾暂废。如是我成佛已来甚大久远，寿命无量阿僧祇劫，常住不灭。
各位善男子！如来所宣讲的经典，都是为了救度众生脱离苦难。有时说到自己的经历，有时说到他人的经历；有时显现自己的境界，有时显现他人的境界；有时讲述自己的事迹，有时讲述他人的事迹。所有这些言说都是真实不虚的。为什么呢？因为如来能如实地了知和照见三界的真相——既没有生死轮回，也没有退转或超脱；既没有在世间的存在，也没有灭度的概念；不是真实，也不是虚幻；不是相同，也不是相异；虽不落入三界的范畴，却能透彻观察三界。这样深奥的道理，如来都能清楚明了地看见，没有任何错谬。
由于众生有种种不同的根性、种种不同的欲望、种种不同的行为、种种不同的念头和分别，如来为了让他们生起种种善根，便运用各种因缘、譬喻和言辞，以多种方式讲解佛法。如来教化众生的事业，从来不曾有片刻停歇。正因如此，自我成佛以来，已经过了极其久远的时间，寿命长达无量无数劫，始终常住不灭。
「诸善男子！我本行菩萨道所成寿命，今犹未尽，复倍上数，然今非实灭度，而便唱言，当取灭度。如来以是方便教化众生。所以者何？若佛久住于世，薄德之人不种善根，贫穷下贱，贪着五欲，入于忆想妄见网中，若见如来常在不灭，便起憍恣而怀厌怠，不能生难遭之想，恭敬之心，是故如来以方便说。比丘当知！诸佛出世难可值遇。所以者何？诸薄德人，过无量百千万亿劫，或有见佛，或不见者，以此事故，我作是言：『诸比丘！如来难可得见。』斯众生等闻如是语，必当生于难遭之想，心怀恋慕渴仰于佛，便种善根。是故如来，虽不实灭而言灭度。
各位善男子！我修行菩萨道所成就的寿命，至今尚未穷尽，甚至比之前所说的寿命还要加倍漫长。然而我现在并非真正进入灭度，却特意宣告将要示现涅槃。这是如来以善巧方式教化众生的方法。为什么呢？倘若佛长久住于世间，那些福德浅薄之人便不肯种植善根，他们身处贫穷下贱之中，贪恋执着于财色名食睡等欲望，陷入种种虚妄的想象与错觉之网。如果见到如来恒常住世、永不灭度，就会生起骄纵放逸之心，产生厌倦与懈怠，无法生起‘难遇佛世’的珍贵之心、恭敬之意。因此如来才以善巧方便而说法。
比丘们应当明白：诸佛出现于世极为难得、难以逢遇。为什么呢？那些福德浅薄之人，历经无量百千万亿劫的时间，有的或许能见到佛，有的却始终无缘得见。正因为这个缘故，我才这样说：‘诸位比丘！如来是极难见到的。’这些众生听到这样的话，必定能生起‘难遭遇佛’的珍贵之心，内心怀着仰慕、渴盼见到佛陀的深切愿望，由此便能种植善根。所以如来虽然并非真实灭度，却宣示将要示现涅槃。
「又善男子！诸佛如来法皆如是，为度众生皆实不虚。譬如良医智慧聪达，明练方药，善治众病，其人多诸子息，若十、二十乃至百数，以有事缘远至余国，诸子于后饮他毒药，药发闷乱，宛转于地。是时其父还来归家，诸子饮毒，或失本心，或不失者，遥见其父皆大欢喜，拜跪问讯：『善安隐归，我等愚痴，误服毒药，愿见救疗，更赐寿命。』父见子等苦恼如是，依诸经方，求好药草，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捣簁和合与子令服，而作是言：『此大良药，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汝等可服，速除苦恼无复众患。』其诸子中不失心者，见此良药色、香俱好，即便服之，病尽除愈；余失心者，见其父来，虽亦欢喜、问讯，求索治病，然与其药而不肯服。所以者何？毒气深入失本心故，于此好色、香药而谓不美。父作是念：『此子可愍，为毒所中心皆颠倒，虽见我喜求索救疗，如是好药而不肯服，我今当设方便令服此药。』即作是言：『汝等当知！我今衰老死时已至，是好良药今留在此，汝可取服勿忧不差。』作是教已，复至他国，遣使还告，汝父已死。是时诸子闻父背丧，心大忧恼而作是念：『若父在者，慈愍我等能见救护，今者舍我远丧他国。』自惟孤露无复恃怙，常怀悲感心遂醒悟，乃知此药色、味香美，即取服之毒病皆愈；其父闻子悉已得差，寻便来归咸使见之。诸善男子！于意云何？颇有人能说此良医虚妄罪不？」
还有，各位善良的人们！所有如来佛的教法都是这样，为了救度众生，句句真实不虚。好比一位医术高明、智慧通达的医生，精通各种药方，善于治疗各种病症。这位医生有很多孩子，十个、二十个甚至上百个。因为有事，他远行到其他国家去了。之后，孩子们误服了别人的毒药，药性发作，神志昏迷，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这时，他们的父亲从远方回到家中。孩子们中了毒，有的已经神志不清，有的还清醒。他们远远看见父亲回来，都非常欢喜，跪拜行礼，问候道：“您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因为愚痴，误服了毒药，恳请您救治我们，再赐给我们寿命吧！”父亲看到孩子们这般痛苦，便依据各种医书药方，找来上好的草药，颜色、香气、味道都完美无缺。他把药捣碎、筛选、调和好，拿给孩子们服用，并对他们说：“这是上等的好药，颜色、香气、味道都完美。你们可以服下，很快就能解除痛苦，不再有各种病患。”
那些孩子中，神志还清醒的，看到这好药颜色、香气都好，立刻就服下了，病痛完全消除，痊愈了。其余那些神志不清的孩子，虽然看到父亲回来也很欢喜、问候，请求治病，但父亲给他们药，他们却不肯服用。为什么呢？因为毒气已深入内心，使他们迷失了本心，所以对这颜色好、香气好的药，反而觉得不美。
父亲心里想：“这些孩子真可怜，被毒药侵害，内心都颠倒了。虽然见到我欢喜，请求救治，但这么好的药却不肯服用。我现在应该想个办法，让他们服下这药。”于是他就对孩子们说：“你们要知道，我现在年老体衰，死期已到。这上等的好药，我现在留在这里，你们可以取来服用，不必担心病不会好。”这样嘱咐之后，他又去了别的国家，随后派人回来告诉孩子们：“你们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这时，孩子们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心中非常忧伤悲痛，这样想道：“如果父亲还在，他会慈悲怜悯我们，能够救护我们。现在他却抛下我们，在遥远的他国去世了。”他们想到自己从此孤苦无依，失去了依靠，常常心怀悲痛感伤，内心于是醒悟过来，这才知道这药颜色、味道、香气都是美妙的，立刻取来服下，所有的毒病都痊愈了。他们的父亲听说孩子们全都已经病愈，不久就回来，让所有的孩子都见到了他。
各位善良的人们！你们觉得怎样？难道能有人说这位良医是在打妄语，有罪过吗？
「不也，世尊！」
"不是的，世尊！"
佛言：「我亦如是，成佛已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为众生故，以方便力言当灭度，亦无有能如法说我虚妄过者。」
佛陀说道：“我也同样如此，自成就佛果以来，已经历了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的漫长时间。为了度化众生的缘故，我运用善巧方便的力量，示现说将要进入涅槃。然而，没有任何人能依据正法，指摘我说这是虚假不实的过错。”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当时，世尊为了再次阐明这个含义，用偈颂说道：
「自我得佛来， 所经诸劫数，
无量百千万， 亿载阿僧祇，
常说法教化， 无数亿众生，
令入于佛道， 尔来无量劫，
为度众生故， 方便现涅槃，
而实不灭度， 常住此说法。
我常住于此， 以诸神通力，
令颠倒众生， 虽近而不见。
众见我灭度， 广供养舍利，
咸皆怀恋慕， 而生渴仰心。
众生既信伏， 质直意柔软，
一心欲见佛， 不自惜身命。
时我及众僧， 俱出灵鹫山，
我时语众生， 常在此不灭，
以方便力故， 现有灭不灭；
余国有众生， 恭敬信乐者，
我复于彼中， 为说无上法，
汝等不闻此， 但谓我灭度。
我见诸众生， 没在于苦恼，
故不为现身， 令其生渴仰；
因其心恋慕， 乃出为说法，
神通力如是， 于阿僧祇劫，
常在灵鹫山， 及余诸住处。
众生见劫尽， 大火所烧时，
我此土安隐， 天人常充满，
园林诸堂阁， 种种宝庄严，
宝树多花果， 众生所游乐；
诸天击天鼓， 常作众伎乐，
雨曼陀罗华， 散佛及大众。
我净土不毁， 而众见烧尽，
忧怖诸苦恼， 如是悉充满。
是诸罪众生， 以恶业因缘，
过阿僧祇劫， 不闻三宝名；
诸有修功德， 柔和质直者，
则皆见我身， 在此而说法；
或时为此众， 说佛寿无量；
久乃见佛者， 为说佛难值；
我智力如是， 慧光照无量，
寿命无数劫， 久修业所得。
汝等有智者， 勿于此生疑，
当断令永尽， 佛语实不虚。
如医善方便， 为治狂子故，
实在而言死， 无能说虚妄；
我亦为世父， 救诸苦患者，
为凡夫颠倒， 实在而言灭。
以常见我故， 而生憍恣心，
放逸着五欲， 堕于恶道中；
我常知众生， 行道不行道，
随应所可度， 为说种种法。
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众生，
得入无上道， 速成就佛身？」
自从我成佛以来， 所经历的劫数时光， 多得无法计算， 百千万亿阿僧祇劫那么漫长。 我一直在说法教化， 引导无数亿的众生， 使他们步入佛道； 从那时起，经过无量劫， 为了度化众生的缘故， 我以善巧方便示现涅槃， 其实并未真正灭度， 而是始终住在这里说法。
我常驻在此世间， 运用各种神通之力， 让心念颠倒的众生， 即便离我很近也看不见我。 众生见我示现灭度， 便广设供养、恭敬舍利， 心中充满怀念仰慕， 生起深深的渴仰之心。 等到众生信受调伏， 心性质直、心意柔和， 一心想要见佛， 甚至不惜舍弃身命之时， 我与众僧便会一同 从灵鹫山出现。
那时我告诉众生： “我常在此，从未灭度， 只是凭方便力， 示现有灭与不灭。” 其他国土若有众生， 心怀恭敬、信仰好乐， 我也会在他们之中， 演说无上妙法。 你们若未亲闻此法， 便只以为我己灭度。
我见众生沉溺苦恼， 所以暂时不显现身形， 让他们生起渴求仰慕之心； 待他们心中殷切忆念， 我才出现为他们说法。 神通之力便是如此， 在阿僧祇劫的长时中， 我常住在灵鹫山， 以及其他诸处道场。
当众生看见劫数将尽， 大火燃烧世界之时， 我的国土依然安稳， 天人与众生充满其中， 园林、楼阁、殿堂， 以种种珍宝庄严饰， 宝树累累花果繁茂， 成为众生游乐之处； 诸天击奏天鼓， 常作种种伎乐， 曼陀罗花如雨飘散， 供养佛陀及大众。 我的净土永不毁坏， 但众生却看见烧尽之相， 忧愁、恐惧、种种苦恼， 在他们心中充满。
这些造罪的众生， 因为恶业因缘， 经历阿僧祇劫之久， 连佛、法、僧的名字都听不到； 而那些修行功德、 性情柔和、心性质直的人， 则能常见我身在此说法。 有时我为这些众生， 说佛寿命无量无边； 为那些久远才见佛者， 便说值遇佛陀极为难得。
我的智慧之力如此， 慧光遍照无量世界， 寿命长达无数劫， 这是久远修行的果报。 你们有智慧的人啊， 切莫对此心生疑惑， 应当断尽疑惑，永远除灭—— 佛所说的话真实不虚。
就像良医善用方便， 为了医治癫狂之子， 明明在世却说己死， 无人能指责他说谎； 我也像世间的父亲， 救度一切苦痛众生， 因为凡夫心念颠倒， 便虽常住而说灭度。
如果众生常常见我， 容易生起骄慢放逸， 贪著五欲、放纵身心， 从而堕入恶道之中。 我常知悉众生状态—— 谁在修行、谁未修行， 随顺他们可度之机， 演说种种适应之法。 我时常这样思惟： 要用什么方法， 能让一切众生 证入无上佛道， 迅速成就佛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