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菩萨行品第六之一
「阿难!尔时无畏菩萨复白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言:『快哉世尊!大慈慜我及余未学诸众生等如我无异。世尊!我等频重咨问是义,如来悲爱教诲我等犹如父母。然我今者,于佛所说更加尊重,不敢毁谤。』
阿难,那时,无畏菩萨又对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说:太好了,世尊。您大慈大悲,怜悯我以及其他还没修学的众生,就像对我一样。世尊,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来请教这个道理,如来您怀着慈悲爱护来教导我们,就像父母一样。不过我现在对佛所说的法,更加尊重,不敢毁谤。
「尔时放光如来告无畏言:『如是如是。摩那婆!如汝所说。若有菩萨于如来所起尊敬心不断绝者,一切世间天人众等,于是菩萨亦深敬重。如是菩萨,于我法中大弘利益。何以故?如是菩萨住诸佛法、顺于佛教,当来之世大作佛事。是故如来知此菩萨为佛法器,堪受一切诸佛记证方便,令彼速得成就。』无畏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所言极爱,义何谓也?』佛言:『摩那婆!我言极爱,即是显示哀慜世间无救众生,教入佛法令不断绝。以是义故,如来说言是为大事、是大重担。』无畏复问:『菩萨久如当舍此担。』佛言:『无畏!此菩萨作是念:「我要当令一切众生度生死海、入无余涅槃。若众生尽者,此担方息。」』无畏复问:『所言重担,若同世间顶戴背负则可见知。今不如是,云何可信?』佛言:『摩那婆!如汝所言。在顶髆者,是谓世间愚夫力负,非菩萨担。菩萨担者,誓愿荷负一切众生出离世间,非顶背也。』无畏复问:『悲愿荷负既非项髆,以何义故名之为担?』佛言:『摩那婆!如东方一切无边世界所有众生,菩萨发心荷负,悉当令入无余涅槃。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尽虚空界所有众生,菩萨安处亦复如是。摩那婆!十方所有诸众生界若现不现,菩萨皆令住涅槃中。以是因缘,名之为担。』无畏复问:『以何义故复名荷负?』佛言:『摩那婆!譬如长者家内丰饶,多诸珍宝、种种资财、仓库充溢、具足童隷,唯有一子。然彼长者于是子所,心常爱念终不暂舍,见其所为亦无违逆。以爱念故,财宝乐具悉给与之,无有疲倦。如是摩那婆!菩萨摩诃萨怜愍众生亦复如是,一切乐具尽皆与之,乃至令入无余涅槃。是故名为荷负重担。如是菩萨愍诸众生行大精进,亦令众生行菩萨事,速疾成熟诸波罗蜜,亦满自身精进庄严。』无畏复问:『何谓成熟?』佛言:『摩那婆!所言成熟者,是谓菩萨于诸众生起大慈悲,与究竟乐、离自忧恼,是名成熟。又于诸佛不生谤毁、常加赞叹,亦名成熟。』无畏复曰:『若如是者,诸佛如来于众生中最为殊胜,皆由怜愍诸众生故。』佛告摩那婆:『我言成熟者,谓于一切善法具足圆满,乃名成熟。摩那婆!譬如陶师欲造诸器,先取好土杂以石沙,用水和治手柔足践,令泥精熟堪任为器,置诸轮上执杖转轮,极令迅急以手搏拍,随作何器坏皆成就。何以故?以泥先调故。而彼陶师将诸器坏,或置日中、或在阴处,渐令干燥。然后更以杂色涂之,暴令牢实。或积窑中、若聚平地,兼取薪粪昼夜焚烧。于是陶师与其眷属,周遍观察迭共防守,不令恶人挟持青豆及以胡麻掷置窑中毁坏诸器。比达天明,火势亦尽,器皆成熟。此时陶师方大欢喜,却坐思念:「众器得成,我事已办。」如是摩那婆!如来常教诸菩萨等次第修行六波罗蜜,欲令成熟,亦复如是。』」
那时,放光如来告诉无畏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摩那婆,正如你所说的,如果有菩萨对如来生起尊敬心,一直不断绝,那么一切世间的天人大众,对这位菩萨也会深深敬重。这样的菩萨,在我的法门中能大大弘扬利益。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菩萨安住在诸佛的法中,随顺佛的教导,将来之世能大做佛事。所以如来知道这位菩萨是能承载佛法的器具,能承受一切诸佛的授记证明,用种种方便让他快速得到成就。
无畏菩萨又对佛说:世尊,您说的极爱,是什么意思呢?
佛说:摩那婆,我说的极爱,就是显示哀悯世间没有救度的众生,引导他们进入佛的法门,让佛法不断绝。因为这个道理,如来说这是大事,是重大的担子。
无畏又问:菩萨要过多久才会放下这个担子呢?
佛说:无畏,这位菩萨这样想:我一定要让一切众生度过生死大海,进入无余涅槃。如果众生度尽了,这个担子才会停息。
无畏又问:您说的重担,如果像世间人那样顶在头上、背在背上,那还能看得见、能知道。现在不是这样,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佛说:摩那婆,像你所说的,顶在头上、扛在肩膀上的,那是世间愚笨人的力气活,不是菩萨的担子。菩萨的担子,是发誓愿要背负一切众生出离世间,不是顶在头上、背在背上。
无畏又问:慈悲的愿力背负众生,既然不是顶在头上、背在背上,那凭什么把它叫做担子呢?
佛说:摩那婆,比如东方一切无边世界里所有的众生,菩萨发心要把他们全部背负起来,都让他们进入无余涅槃。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整个虚空界里所有的众生,菩萨也都这样安顿他们。摩那婆,十方所有一切众生界,不管显现还是不显现,菩萨都让他们安住在涅槃中。因为这个原因,把它叫做担子。
无畏又问:那又凭什么把它叫做荷负呢?
佛说:摩那婆,比如一位长者,家里很富有,有很多珍宝,种种财物,仓库都装满了,还有仆人和童仆,但只有一个儿子。这位长者对这个儿子,心里一直疼爱挂念,一刻也不放下,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也不违背他的心意。因为疼爱的缘故,财物、宝贝、快乐的用具全都给他,没有疲倦。就是这样,摩那婆,菩萨摩诃萨怜悯众生也是这样,一切快乐的用具全都给他们,甚至让他们进入无余涅槃。所以叫做荷负重担。
这样的菩萨怜悯众生,行大精进,也让众生行菩萨的事业,快速成熟各种波罗蜜,同时也圆满自身的精进庄严。
无畏又问:什么叫成熟呢?
佛说:摩那婆,所说的成熟,就是菩萨对众生起大慈悲,给他们究竟的快乐,远离自己的忧愁烦恼,这就叫成熟。又对诸佛不生诽谤毁坏,常常加以赞叹,也叫成熟。
无畏又说:如果是这样,诸佛如来在众生中最为殊胜,都是因为怜悯众生的缘故。
佛告诉摩那婆:我说的成熟,是对一切善法都具足圆满,才叫成熟。摩那婆,比如做陶器的师傅,想造各种器皿,先取好土,掺上石沙,用水和治,用手揉、用脚踩,让泥变得精细熟透,能用来做器皿。放到轮子上,拿着杖转动轮子,让它转得极快,用手拍打,随他做什么器皿,坯子都能做成。为什么呢?因为泥先调好了。然后那位陶师把各种器皿坯子,或者放在太阳下,或者放在阴凉处,慢慢让它干燥,然后再用各种颜色涂上去,晒干让它牢固结实。或者堆在窑里,或者聚在平地上,再取来柴草粪便,日夜焚烧。于是陶师和他的眷属,到处观察,轮流防守,不让恶人拿着青豆和胡麻扔进窑里,毁坏各种器皿。等到天亮,火势也尽了,器皿都成熟了。这时陶师才大为欢喜,退坐一旁想:各种器皿都做成了,我的事已经办好了。
就是这样,摩那婆,如来常常教导各位菩萨,按次序修行六波罗蜜,想让他们成熟,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