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

菩萨的修行方法

再说一遍，摩那婆，我之前已经讲过，教导菩萨用各种方法修行各种波罗蜜、摄受众生的法门。凡是教导菩萨让他们不退转的，有两种波罗蜜。哪两种呢？就是精进波罗蜜和智慧波罗蜜。诸佛世尊又为世间众生讲说其余四种波罗蜜，再为其他众生讲说帮助觉悟的法门，让他们方便成熟。摩那婆，你们要知道，那四种波罗蜜当中，布施波罗蜜和持戒波罗蜜，这两种波罗蜜是和声闻、辟支佛乃至外道五通神仙共同修行的。摩那婆，至于忍辱波罗蜜，这是只有阿罗汉才能成就的舍离一切的法门。至于禅定波罗蜜，这里面总体宣说能生出六种波罗蜜。摩那婆，这些波罗蜜，如来是这样分别解说的，你们要知道，一切事物都像虚空所生，本质和虚空一样。

摩那婆，前面说的这两种波罗蜜的境界，声闻和辟支佛这两乘的圣人尚且不能成就，何况外道神仙和其他凡夫呢。摩那婆，如果菩萨想要成就这两种波罗蜜，就应当一心念诵、勤奋精进。摩那婆，如果有人想要获得如来那样的比喻善巧、说法辩才，应当先学习观察这个陀罗尼法门。

无畏又问道：我们怎样才能成就这个陀罗尼观呢？佛说：摩那婆，我现在为你再用比喻来说明这个道理，让你容易理解。摩那婆，比如渔夫生了儿子，因为贪图利益，早早就教儿子在水底潜行。在孩子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取来一盆水，每天三次把他沉到水里，不让他出事。这样渐渐加深，从早到晚能潜一整天，在水下或者两天、三天、十天、二十天、一个月甚至一年，待在水里也不会死。这个小孩渐渐长大，就进入大河，观察河里所有水族众生的种类，看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后来身体强壮、精神饱满，水中观察的能力更加明利，就能进入大海。大海之中有很多奇异的种类，奇怪的虫、怪兽、巨鱼、毒龙、毒物虽然很多，终究不能伤害他。又能看见各种珍宝，清澈分明，不是其他凡人所能看到的。这个人在大海中就能取得珍宝，做各种事情，凡是想要的，随他的心意都能成功。

摩那婆，菩萨如果能进入这个陀罗尼甚深法门，就能成办一切佛法，也是这样。摩那婆，说的大海就是陀罗尼门。如果刚进入这个陀罗尼门，应当修学，赶快让它成就，就像渔夫的儿子渐渐长大，学业成就一样。摩那婆，如果菩萨能进入陀罗尼佛法大海中，自在成办一切佛事，就像渔夫的儿子在大海中建立种种事业一样。摩那婆，你应当知道，诸佛的觉悟不是靠一点点修行、一点点因缘就能成就的，必须进入这个陀罗尼法门。在这个陀罗尼的一句话义中，有种种音声、种种语言、种种辩才、种种方便，没有方便的地方也都能知道。有众生心念行为的差别，也都能知道。还有众生或者显现或者不显现，或者可见或者不可见，都能从陀罗尼句的方便力中明了证知。或者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和非人，乃至禽兽四生的种类，或者音声、或者语言、或者心念的事、或者造作的事、或者誓愿的事、或者无愿的事、或者多事、或者少事、或者恶事非恶事、或者恐怖的事、或者不恐怖的事，像这些事都能完全了知。在这些造作之处，一切都能知道，乃至授记的事，或者身业、或者口业、或者众生业，或者为了自己、或者想教导别人，都能完全知道。

如果菩萨在寂静处修学方便行，就能成就所作的善根、所为的事业，乃至想要成就不退转的事，也都能知道。怎样得到辟支佛果，也都能了知。怎样得到声闻果地，也都能知道。或者在家各种人的种种事业语言，或者偷别人财物、恼害别人求财，无论粗细，也都能知道。或者地狱、饿鬼、畜生因为心意颠倒错乱、行恶不信，所以生在畜生等道中，也都能知道。或者因为业行堕入饿鬼中，也因为谄曲、悭贪、嫉妒、我慢、贡高的因缘，生在阿修罗中。或者因为五戒十善的业，得以生在欲界人间天上。自己犯了过错就生悔恨，不见别人的过错。总体宣说这样的种种方便智慧，别人作别人受，自己作自己受。一切四生众生以及五道处所，所有造业的方便、业的名字、业的相貌、成熟以及受报之处，种种心念行为、种种言说、种种忍乐、种种见解、没有善法的地方，像这些事全都拔除，所以名叫陀罗尼门。

摩那婆，如果一定有人能这样修行，这就叫方便成就。摩那婆，如果以自己的智慧力决定成就这件事，应当独自坐着思惟，远离各种欲望。摩那婆，这样的法中有种种音声、种种语言、种种辩才、种种行行、种种生处、种种作业，你应当仔细听，好好思惟，受持奉行，不要忘失。天人的事情，因为方便和合，所以有语言。畜生众生有种种口业、音声差别，乃至生处的名字也不一样。那些众生都随着它们的形类音声来安立名字，用名字来称呼它们的身体，比如乌鸦、麻雀等。而那些饿鬼众生当中，没有决定差别的名字。为什么呢？因为那里不能听到名字、没有依止的缘故。也像地狱中，只说地狱众生等等。

摩那婆，你们不要说天就一定是天，人就一定是人，饿鬼就一定是饿鬼。摩那婆，我已经为你们总体简略地说完了，现在应当为你们详细分别解说名字义处。摩那婆，比如一件事有种种名字，比如一个人有种种名字，比如一个天乃至饿鬼畜生有种种名字，也是这样。也有许多饿鬼完全没有名字，在一弹指那么短的时间里，转变身体，现出种种形状。摩那婆，这样的众生在一时间现出无量的色身，怎么能叫出它的名字呢？如果饿鬼等有生处的名字、受食的名字以及寿命的名字，如果地狱众生没有名字、没有生处，那么它们的形状也没有一定。那里恶业因缘还没有尽，所以在一念中现出种种变化的身形。

那时，无畏菩萨又对世尊说：“像这样人间语言互相传承、长期熏习，我们已经知道了。可是那四道众生的语言、音声和名字，怎么才能识别呢？所以我现在请问世尊，希望您为我们解说。”

阿难，那位无畏菩萨这样问完以后，放光佛告诉无畏菩萨说：“这是诸佛菩萨神通和智慧的境界，不是声闻、辟支佛以及其他菩萨的智慧所能分辨的。

摩那婆，如果菩萨不了解众生的语言音声，就不愿意生到那些众生当中去。如果菩萨能了解一切众生的语言音声和他们的各种行为，就会愿意生到那些众生中去，想觉悟他们，为他们说法，根据情况加以教化、利益他们。

摩那婆，这样的菩萨因为了解众生的语言、心念和行为，所以在各处受生时，都想让众生发起理解、修行，断除各种业障。

摩那婆，因为对那三道众生有了解，所以可以教化他们；另外二道的众生没有了解，所以要知道，菩萨也不愿意生到那里去。

摩那婆，如果菩萨摩诃萨一定知道地狱、饿鬼众生中有能够了解、可以教化的人，这样的菩萨就会为了一个一个众生，住在大地狱中经历恒河沙一样多的劫数，一定要让众生得到那佛法的利益。

摩那婆，诸菩萨摩诃萨成就这样的大慈大悲，具足成就这样的精进，所以必定会得到三十二种大人之相。

摩那婆，这就是如来简略说明菩萨慈悲的因缘。”

阿难，那时无畏菩萨摩诃萨又对放光如来说：世尊，请您为我详细讲说菩萨成就各种相好、没有欠缺的道理。还有，如来应供正遍觉之前为我们说过波罗蜜的方便教法，教导菩萨的修行，我们还没理解，所以再问。这个波罗蜜，世尊，波罗蜜是什么意思呢？

这样问了以后，那位放光佛告诉无畏菩萨说：摩那婆，所说的波罗蜜，是无法度量、无法用数目知道的，没有边际，所以叫波罗蜜。还有，波罗蜜是最尊贵殊胜的，一切凡夫、一切声闻、辟支佛等都达不到这个境界，所以叫波罗蜜。像你所问的波罗蜜这句话，有这样的含义，就是说没有数量，所以叫波罗蜜。

无畏又说：像世尊说的，没有数量所以叫波罗蜜。我现在亲眼看见修行布施波罗蜜，只是依靠财物以及自己的身体，这既然有限，怎么说无量呢？

佛告诉无畏菩萨说：摩那婆，你觉得怎么样？你知道那些凡夫心里执着什么来行布施吗？

世尊，我知道凡夫执着于事物来行布施。

佛又问：什么叫事物？

无畏说：世尊，我知道现在这些五阴就是事物。

佛说：无畏，你认为五阴是事物吗？你应该仔细想想如来所说的，然后再回答我，不要像世间凡夫那样看问题。摩那婆，你现在如果认为五阴是事物，那在五阴当中，哪个是事物呢？色是事物吗？受是事物吗？乃至想、行、识这些是事物吗？摩那婆，这些五阴都不能叫事物。为什么呢？因为它们的本性是空的。你现在怎么把它们当成事物呢？你还应该知道，如来是方便地、总体地讲这五阴诸法的事和非事罢了。

摩那婆，那些凡夫在五阴中执着和合的相，又执着十二入等。凡夫就是这样被绑缚在世间。所谓执着眼就是被绑缚，像执着眼一样，执着耳乃至执着鼻、舌、身、意等，这就是极大的绑缚。因为能分别执着各种事物，无边无际地执持，紧密牢固，深入其中。

无畏又问：世尊，所说的绑缚是什么意思呢？

佛说：摩那婆，还有六种绑缚的地方能绑住众生，所以叫绑缚。哪六种呢？就是眼和色是绑缚。这些凡夫执着在这个地方以后，就很难解脱。因为各种欲望的因缘，堕入恶道，生死相续，所以叫绑缚。像这样乃至意和法是绑缚。因为意念思虑的缘故，就愿求称心如意的地方，所以叫绑缚。

摩那婆，像这样，菩萨摩诃萨们因为善根清净的缘故，就能成就三十二种大人之相。而我现在再为你们说清净善根成就相的法。如果菩萨摩诃萨只修一种善根，就能成就一种大人相。如果更具备清净的一种善根，然后就能成就三十二相。

无畏又问：菩萨们修一种善根，怎么能成就三十二种大人相呢？

那时，放光佛告诉无畏菩萨说：摩那婆，你现在不应该把那些相状当作如来。为什么呢？你难道没听说过转轮圣王也成就了各种相好吗？

无畏回答说：世尊，我听说过。

佛说：摩那婆，那个转轮王确实具备各种相好，但他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也不叫佛。所以你们不要认为各种相好就是如来。摩那婆，如果菩萨大士执着于那些相好、贪着那些相好，要知道这个人还没有离开自我执着和众生执着。摩那婆，所以菩萨不是因为成就了各种相好、成就了色身等，就叫不执着。摩那婆，佛的觉悟没有执着的地方，没有想象的地方，没有言说的地方，没有组合的地方，不像世间凡夫那样在相状法里欢喜执着。摩那婆，因为这个道理，你应当仔细听，我为你讲修各种相好的方法。

摩那婆，如果有菩萨成就了一种善根之后，再立下誓愿，必定会具足三十二种相好。

无畏又问：什么是一种善根呢？

佛说：摩那婆，如果有菩萨大士舍家出家，在修行的地方忽然看见世尊的舍利塔庙快要毁坏了，就产生这样的念头：现在这座尊贵的塔，我如果不修治，就会毁坏。这样想了之后，就去乞食。得到食物后，再找人，用自己的供养布施请人来修治塔，告诉那个人说：这是如来舍利宝塔，是福田，值得尊重，现在确实要毁坏了。你是个大丈夫，身体健壮有力，我和你一起做这个功德。说完之后，随需要什么就置办，马上动手修补。这样的菩萨自己忍着饥饿，把食物送给别人，尚且看轻自己的身体，何况看重其他的食物呢？再发出殊胜的誓愿，口中说出誓言：我现在稀有的成就了宝塔，这个功德深厚，怎么会贪爱一顿饭呢？因为贪吃，世间人就执着于我；既然要求去掉我执，我难道还该想着吃吗？我现在只应该这样精进，对各种饮食舍去贪着的心。这样的菩萨因为布施食物的缘故、庄严塔的缘故、发下誓愿的缘故，就能满足三十二种相好。

摩那婆，如果菩萨大士们按照这样的次第具足修行，就能得到三十二种大人相。就像那位菩萨修治如来舍利塔一样，这个菩萨的身体也就成就三十二种大人妙相庄严，也是这样。

摩那婆，如果菩萨大士成就了心业，就能具足圆满菩萨道。为什么呢？摩那婆，一切相好都是心业。像那些造业发愿的人，也能得到这样的诸佛觉悟，但却是看不见的。摩那婆，还有无量的微妙善根可以分别宣说，具足种种无量方便、无量心念，这些善根应该赶快成就。但诸佛如来因为怜悯菩萨们的缘故，不全部说出来。为什么呢？因为有些菩萨听到这些事之后，心里产生恐怖，因为恐怖就退心了，因为退心就不能快速证得不退转地。因为不退转的菩萨功德不能成就，就违背了。这些菩萨舍弃了本来的愿，随着自己合适的愿乐，安住在声闻、辟支佛的境界。这样的人渐渐违背，因为违背的缘故，对这个法门没有喜爱之心，只能成就世间的事业。又因为那个因缘，造作种种不善的事，堕入地狱、饿鬼、畜生，轮转往来，受尽生死之苦。因为这个因缘，如来看到这些菩萨们以及未来世众生恐怖的过失，所以不全部宣说各种善根的事，只随顺宣说他们所能够承受、应该修行的法门，除了那些已经见到真实、在佛法中得到决定的人。如果佛如来看到菩萨们在佛法中还没有得到决定，就始终不为他们全部宣说善根。

摩那婆，你再仔细听，我现在要讲三十二种大人相的法门，还要讲其他各种善根。

那时，无畏菩萨又对佛说：世尊，什么叫三十二种大人相的法门？这些相，有的显现，有的不显现。可是在座的大众里，有些根器迟钝的人，连三十二种大人相的名字都还没听过，更别说理解了。只希望如来怜悯众生，完整地讲说三十二相。众生听了之后，就能明白这个道理，对如来生起尊重的心，凭这个就能很快证得大般涅槃。

阿难，当时无畏菩萨这样问完以后，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就告诉无畏菩萨摩诃萨说：摩那婆，诸佛如来一共有三十二相，其中三十相显现，两相不显现。

摩那婆，你现在仔细听，我来为你说明这些相显现和不显现的道理。

摩那婆，如来有十相。摩那婆，如来又有六相在手上。摩那婆，又有四相在身上。又有两轮相。又有两相在头上。摩那婆，又有四相遍布整个身体。摩那婆，诸佛如来有像这样等的三十相显现，剩下有两相不显现，就是马阴藏相和舌阔长相。

再说一遍，摩那婆，如来现在要为你们分别说明这些相的功德。摩那婆，如来有七处饱满的相，就是两手、两脚、两肩和脖子。摩那婆，如来有网缦相，在手脚指间。摩那婆，如来有白毫相，在两道眉毛中间，好像月光。如来有四十颗牙齿的相、宽长舌头的相，还有安住大功德的相。像这样的舌根，能分辨各种语言音声，都能完整宣说。如来还有眼睛不眨动的相。摩那婆，如来的顶相，一切人、天人，乃至最高的有顶天，都看不见。摩那婆，如来手脚二十个指甲，像红铜的颜色，薄得像莲花瓣，光泽分明，胜过其他颜色。摩那婆，如来脚后跟的相，红得像花叶，灰尘、泥垢都沾不上。摩那婆，如来大腿和小腿，端正笔直又坚固，像金刚一样，走再远的路也永远不会疲倦。摩那婆，如来身体金色的相，胜过一切，没有能动摇的。摩那婆，天人的宫殿是紫金做成的，拿这种紫金，像芥子那么一点点，就胜过装满整个阎浮提的七宝。就是这样，摩那婆，如果拿天紫金堆满在如来面前，佛的常光一照，那些天金颜色全都暗淡，没有光泽。摩那婆，好比太阳出来，那些萤火虫的光全灭了，谁也看不见。同样，那些天金的光不是太阳能遮住的，只有佛的常光才能遮住。就是这样，摩那婆，你们应当知道，诸佛世尊就是这样分别显示各种相的。再说一遍，摩那婆，如来现在要分别说明各种相的善根因缘，你们应当一心正念，不要散乱，调伏自己的根，收摄耳朵，安静安住，不要想别的事。想要得到殊胜的智慧，就不要随着别的缘跑。要生起殷重心，发起希有的心，在这样的地方生起至诚心，应当好好分别各种相的功德。要在如来应供正遍觉面前，认真听、认真接受。如来两脚底下有千辐轮相，每一个相中都放出千道光明。在两只脚所踩的地方，这光明网一直到达下方所有的世界。那些世界里的众生看见这光以后，就生起希有心，生起尊重的心，在那位如来应供正遍觉面前辩论法相。那位佛又告诉无畏菩萨说：摩那婆，这就是如来足轮相光的功能和用处，能远到其他方教化众生，让他们发起善根。你应当认真听，我现在分别说明那些善根成就的事。摩那婆，如果有菩萨为佛世尊在山林中造经行的地方，除掉瓦石，打扫装饰，用柔软的草铺在上面。做好以后，奉献给如来。这样的菩萨，如果看见如来在那里经行，或者看见来来去去，或者看见休息，随他什么威仪。这样的菩萨，如果看见如来脚上的千轮相，透过草下面，分明地映在地上，美妙得像莲花，众光庄严。这样的菩萨看见这个相以后，就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吝惜的想法。为什么呢？现在如来有这样圆满的相法，这样希有的事，尚且不吝惜，何况我这个身体，充满秽恶，屎尿满溢，皮裹着血涂，筋、肉、骨等互相缠缚，九个孔常常流着脓臭的东西，是不清净的聚集，是各种虫子住的地方，我们为什么还不赶快厌离？这样的菩萨发起精进心，求觉悟的各个部分，成就轮相，心里口里称赞，进入无相的法。这样的菩萨昼夜思惟，就生起欢喜。以欢喜的心，就忆念如来，或者经行，或者坐着，或者站着，或者入禅定。这样的菩萨分别这些以后，又这样想：我现在不应该执取各种相。如果有菩萨不执取相，就远离我想和众生想。菩萨这样思惟以后，就能发起无因缘的精进。

再说，摩那婆，菩萨大菩萨怎样才能发起不攀缘任何对象的精进呢？摩那婆，就像空中的风，没有固定的方向和处所。这风不停留在东方，也不停留在其他任何方向。这样不停留，就叫作无所住。既然无所住，又怎么能给它命名呢？

无畏菩萨回答说：世尊，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命名的。

佛告诉无畏：如果事物没有名字，又怎么能说它呢？

无畏又说：在这无相之中，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佛告诉无畏：如果在无相之中没有什么可说，那怎么还会有念头呢？如果没有念头，就是什么都没有。如果什么都没有，怎么还会有进入之处呢？既然没有进入之处，怎么还会有五阴和四大呢？如果没有五阴和四大，怎么还会有存在呢？如果没有存在，怎么还会有生呢？如果没有生，哪里会有生的处所呢？如果没有生的处所，怎么还会有名色和各种表象呢？

摩那婆，如果没有各种表象，那就是无相。以无相为表象，这就叫作无我。摩那婆，如果有人能这样讲说，应当知道他就是不退转的菩萨。为什么呢？因为他善于讲说无相，并且修行无相。

摩那婆，如来的轮相成就，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分别各种善根的含义。

再说，摩那婆，你怎么想？最后身菩萨在菩提树下坐在道场中，获得三明的时候，证得了什么法？又根据什么意义叫作证呢？

无畏回答说：世尊，那时他所证的，是见到了自己的法身，所以叫作身证。他具足了明的力量，断除了无明。因为离开了无明，所以能为众生说法。这些众生远离了大智慧，被无明愚痴黑暗所遮蔽。所以如来用各种明慧和无畏的力量，知道众生被无明黑暗所覆盖，被我慢贡高所渴求，被瞋恚斗诤所燃烧，颠倒失心，盲目没有眼睛，被别人驱使，违背正道，破坏正念，或者胡乱行事，迷惑乱心，深入邪道。所以如来为他们讲说八正道，告诉众生：你们都可以乘着这条正路，安心而行。这条道路无所畏惧，安稳快乐，能够相应的人就能获得大利益。如果有众生走这条道路，都会与无边的大利益相应，以及诸菩萨的法行精进。

世尊，菩萨大菩萨发起这样的心，断除疑网，然后才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阿难，那位放光如来告诉无畏菩萨说：好啊，好啊，摩那婆，你今天竟能随顺如来的方便而说法。

再说一次，摩那婆，如来的两个手掌中，有千辐轮相，又宽又大，清清楚楚。成就这两种相的善根因缘，你们仔细听，我现在就讲。

摩那婆，如果有菩萨现在还在家生活，他有一位教导他的老师，是真正的阿罗汉，一切烦恼已经断尽，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这样的阿罗汉是真正的法师，能如实宣说诸佛的正法。他虽然常常做法布施，却不求回报，就像那些烦恼断尽的人一样，没有任何执着。

后来，这位老师得了两种重病：一是上面呕吐，二是下面拉肚子。重病拖了很久，身体非常虚弱。这位菩萨对老师一直怀着稀有难得的尊重之心，看到老师受苦，一心想着求医治好他，白天黑夜勤勤恳恳，从不离开。右手接呕吐物，左手清理粪便，虽然又臭又脏，也没有一点厌恶的心。

菩萨这样爱惜老师的性命，手里拿着各种药，放进老师口中。因为老师太瘦弱，药咽不下去，菩萨就亲自用两只手按摩抚慰，扶着抱着，整天侍候，恭恭敬敬，一直到病好。

菩萨因为亲自为老师按摩洗浴，有这种功德善根因缘，所以手掌内的轮相清清楚楚。如果有有智慧的人，看见这位菩萨供养师长，就会生起稀有难得的心，让那位比丘的重病得以消除。或者有人发心听法，在闻法时生起尊重之心，按照法师所说的随顺奉行，又能让很多人也都得以闻法，充满欢喜。

就像那位菩萨，拼了命报答师恩，一心求治，把老师的病治好。因为这样的善根因缘，轮相具足，没有缺少。摩那婆，这手轮相的善根因缘，我已经讲完了。

再说一次，摩那婆，如来的肩膀上有三处圆满的轮相，这善根因缘，你们仔细听，我现在就讲。

摩那婆，如果有菩萨在如来灭度之后，看到佛的正法快要灭坏的时候，这位菩萨生起大悲心，发出勇猛的志向，断除世间事务，舍家出家，和那些外道作对。为什么呢？为了要建立、住持正法，守护正法，摄受正法，想让正法长久住世，让正法增长。

所以菩萨独自一人，一定要摧伏一切在家出家的人以及外道等。在国王、大臣、无量众人中，用种种方便称扬赞叹诸佛的名号，也宣说功德胜妙之事，又说空、无相、无愿一切法门，又说正念和其余各种善根，降伏一切外道等。

菩萨这样建立、荷负诸佛正法的善根因缘，成就具足三轮满相。这相微妙，能照耀一切世间，看见的人都欢喜。如果有众生听到诸佛众相愿时，应当生起敬信，还应当欢喜庆幸。摩那婆，这就是如来以一种善根，统摄一切功德，成就三种满相。

再说一次，摩那婆，如来手指之间有像鹅王那样的网缦相连，中间没有缺口漏洞，薄得像莲花，三道纹路清清楚楚，能让看见的众生都心生欢喜。这样的相貌，是过去修善根得来的因缘，我现在就来说。你们要仔细听、好好接受。就像我过去无量劫中修各种善根，就是为了成就这一切智慧。

摩那婆，如果有菩萨大菩萨，处在国王的位置上，国家富裕、人民众多，所有仓库没有不装满的，事业宫殿全都充足。这位菩萨国王，在他的国土之内，有各种各样的众生，农民、商人、工匠、做买卖的，还有各种做官的人，有的是本国百姓，有的是从别国来的，他们都怀着嗔恨毒心，互相争论，有时愤怒争吵，各怀怨恨，跑到菩萨那里去打官司、争输赢。

菩萨那时看见这些众生被嗔恨的心所烦恼，为了救他们、解开他们的怨恨，就用国王的权力教导责备他们说：你们这些众生，不要争斗。争斗哪里是为了进入佛法呢？那是畜生干的事。那些畜生因为愚痴嗔恨、心乱，才去争斗，互相用角顶撞，或者互相咬踏，互相找机会，互相杀害，那就是地狱众生的恶法。你们这些众生，不要学地狱，不要学畜生，不要造各种恶业。你们都应该归依如来，归依佛法僧，一辈子不杀生，受持五戒。我来摄受你们，因为我的摄受，让你们今生常常得到安乐，这一身舍掉之后，就能生到天上。

这位菩萨就这样知道众生舍弃了各种恶事，各自互相慈爱，不再有恶心。然后在佛塔前，就给他们授三归五戒，教导他们都断恶生善。这位菩萨因为能这样和合众生的善根业因缘，就成就了这样的网缦等相。

摩那婆，这就是如来手足网缦的善根因缘，我已经说完了。

再说，摩那婆，如来手指甲又直又长，又细又密，没有稀疏缺少的地方，这是有原因的。我现在就来说，你们要专心听，不要想别的事情。

摩那婆，如果有菩萨大菩萨，不管在什么地方，或者独自坐着思考，或者和大众谈论，心里没有别的杂念，常常欢喜。这样的菩萨，无论活在世间，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能和那类人一样，去教化他们。对那些各种人，不管是贼盗、贱民、猎人、屠夫，还是造作各种不善业的人，菩萨都能随着他们的类别而了解他们，因为怜悯他们，就为他们说法。先教众生远离各种不善的事和恶毒的心，然后教他们合起十指，口里这样说：我现在归命世间所有值得尊重的福田、应当接受供养的、为众生出现的、被智者称赞的，就是诸佛如来应供正遍觉，以及正法和僧宝所在之处，我都平等发起无量的恭敬心。

这样的菩萨教化那些无量的恶众生，让他们都回心转意，修各种善业。因为这个原因，成就了微妙的指甲，好像红铜一样，手指又直又细又长，柔软细密又有光泽。摩那婆，这就是如来手指甲各种相好的功德因缘，我现在说完了。摩那婆，你们对这里面应当深深敬信。

摩那婆，如果菩萨有时为那些行善的众生，经过无量劫说法教化，或者又为不善的众生，一时说法，甚至只有一弹指那么短的时间，所得到的功德，不是前面能比的。为什么呢？摩那婆，如来常常说，有人哪怕只花很少时间供养如来、恭敬承事尊重，就会立刻被智者称赞。

再说，摩那婆，如来、应供、正遍觉，成就了身体紫金色的善业因缘，你们要认真听，我现在就来说。摩那婆，如来在世的时候，如果有菩萨为了听法，来到如来那里，向如来请教大乘经典的名字、菩萨修行的方法，那时佛世尊沉默不回答，起身出去游行，走到一个地方，那里空旷辽阔、艰难险阻，只有很多飞禽走兽，没有人民，看不到城墙、村落、房屋，甚至没有树林和草丛，如果想停下来休息，也没有可以铺开坐下的东西。那时这位菩萨一直跟在佛后面，不怕危险艰难，和佛一起进入荒漠之中，正遇上天空布云、雷声震动、下起大雨。那时如来的衣服全都湿了，菩萨看到这个情景，更加生起恭敬尊重的心，就自己脱下衣服，奉献上去盖在佛身上，一直到雨停了，才取回衣服晒干，再自己穿上，跟着佛走。世尊因此才开始为菩萨说大乘经典，名叫身愿。那时大众之中，有谄曲的菩萨，以及初学出家的沙门，或者还没有受具足戒的人，这些人对于衣服、钵、日常用品，随时够用就好，没有积蓄，身心清净，就得到正念，充满喜悦。菩萨那时听完经以后，在菩萨众和比丘面前，完整地为他们解释大乘经典，教导他们除掉谄曲和破戒的心。因为这样的善根，得到这样的果报，获得金色身。为什么呢？因为能够灭除破戒、谄曲的污垢，以及不惜自己的身体，脱下衣服盖在佛身上，所以后来身体紫金色，映照遮盖世间，而且能长久保持。摩那婆，这就是如来身体真金色的善根因缘，我现在已经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