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三乘教品第十一
佛告阿难：「时放光如来于大众中，命一婆罗门子毘舍佉言：『汝毘舍佉！若声闻人凡欲教化，云何能令他人欢喜？先当自净身口意业，发誓精进善学法义，常多思惟成就智慧；然后教他，令生欢喜增长善法。若不如是，不能令他于彼义中分别解说，应如是住、如是念、如是学。何以故？若无智慧，即非善学。尚不自知，况能教他。毘舍佉！譬如世间剪角特牛无有鬪事，既不自护亦不护他。何以故？无鬪具故。如是毘舍佉！若沙门婆罗门诸众生等不勤学者，不能思义、不如说行，不能为他谈说议论。何以故？无智慧故。但有憍慢增我所心，自他善法皆悉损减。是故有智慧者不起憍慢，无我所心我想不生，亦无执着不贪己身。何以故？见圣谛故不生烦恼，恶毒灭故无有诤论，离怨敌故无我所心，不自赞故除欲烦恼，不念余事唯观因缘，亦教他观十二因缘一切生灭。毘舍佉！是则名为声闻行人善自防护身口意业，亦能教他远离三过。
佛告诉阿难：“那时候，放光如来在大众中叫来一个婆罗门子弟，对他说：‘毘舍佉，你要知道，声闻乘的人如果想要教化别人，怎样才能让别人欢喜呢？首先应当自己清净身口意三业，发下誓愿，精进努力，好好学法义，常常多思考，成就智慧，然后才能教别人，让别人心生欢喜，增长善法。如果不是这样，就没法给别人把法义分析解说出来。应当这样安住，这样忆念，这样学习。为什么呢？因为没有智慧就不是善学，连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能教别人呢？
毘舍佉，就像世间剪了角的公牛，没有争斗的事，既不保护自己，也不保护别人。为什么呢？因为没有争斗的器具。同样，毘舍佉，如果沙门、婆罗门以及各种众生不勤奋学习，就不能思考法义，不能按照说的去修行，也不能为别人谈论议论。为什么呢？因为没有智慧。只有骄慢，增长自我执着，自他的善法都会减损。
所以有智慧的人不起骄慢，没有自我执着，我想不生，也没有执着，不贪恋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呢？因为见到了圣谛。烦恼不生，恶毒消灭，所以没有争论；远离怨敌，所以没有自我执着；不赞叹自己，所以除去欲望烦恼；不念其他事，只观察因缘，也教别人观察十二因缘的一切生灭。毘舍佉，这就叫声闻行人善于防护自己的身口意业，也能教别人远离三种过失。’”
「『复次毘舍佉！辟支佛人则不如是。无有说想，但自觉悟，不能教他。所以者何？是人断绝大愿深行，唯乐寂静不愿化生，一向不能宣说诸法，亦不能说善恶业报，乃至生死过患涅槃安乐一切不说。唯观他心知有乐欲，即便普现神通变化，自在无碍令他信解，为物福田生大功德，随其所愿即能成满。胜声闻人，以得自在神通力故。毘舍佉！彼亦丈夫，以于过去久远修习少欲知足，今如是行、如是业、如是愿。以本愿故，于佛法中但取少分，唯现神通随宜利益，而实不能说法度人令他欢喜。毘舍佉！是人但以自觉彼法，是故不能说法教化。而彼亦有如是方便，怜慜众生示现神通出生善根。世若无佛则住世间，若佛兴世便取灭度。是人出时无有师教，唯以自力出家修行，内心思惟而自证觉，是故胜彼声闻福田。毘舍佉！是为辟支佛所行事业。
再说，毗舍佉，辟支佛就不是这样了。他们没有说法的想法，只是自己觉悟，不能教导别人。为什么呢？因为这种人断绝了大愿和深厚的修行，只喜欢寂静，不愿意度化众生，完全不能宣说各种法义，也不能讲善恶业报，乃至生死的过患、涅槃的安乐，一切都不说。他们只是观察别人的心，知道对方有欢喜想学的意愿，就普遍示现神通变化，自在无碍，让对方产生信仰和理解，成为众生的福田，生出大功德，随对方的愿望就能使其满足。他们胜过声闻人，因为得到了自在神通力的缘故。毗舍佉，他们也是大丈夫，因为在过去久远劫中修习少欲知足，现在就这样行、这样造业、这样发愿。因为本愿的缘故，在佛法中只取很少的一部分，只示现神通，随宜利益众生，而实际上不能说法度人，让别人欢喜。毗舍佉，这种人只是自己觉悟了那个法，所以不能说法教化众生。但他们也有这样的方便，怜悯众生，示现神通，让众生生出善根。如果世间没有佛，他们就住在世间；如果佛出现于世，他们就取灭度。这种人出现的时候没有老师教导，只靠自己的力量出家修行，内心思惟而自己证悟，所以胜过声闻的福田。毗舍佉，这就是辟支佛所行的事业。
「『复次毘舍佉！化众生耶？我今略说菩萨学处。若诸菩萨自所学处，先观世间所有漏法，即见有为皆从缘起无暂时住，念念自灭本性空寂。如是知已，欲令一切生欢喜故，应先自行六波罗蜜，亦化众生令行六波罗蜜，令舍离悭着。彼若无物菩萨给与，教劝行施令心欢喜。又以持戒慰喻开示，如是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诸波罗蜜等，菩萨摩诃萨常应勤行，亦令众生如是修学菩萨行已身心欢喜，亦令众生身心欢喜。而彼菩萨乃至命尽，不舍如是勤精进心。又彼菩萨以多慈悲精进力故，无量众生愿从其学，皆自思念：「我等何时得如是行？」毘舍佉！上至诸天犹皆乐彼丈夫所行，何况人也。是故汝等应当勤学大丈夫行。』」
再说，毗舍佉，菩萨怎么教化众生呢？我现在简单说说菩萨该学的东西。菩萨自己修学的时候，先观察世间一切有烦恼的现象，就会看到所有因缘和合而成的事物，连一瞬间都停不住，每一个念头都在自己消灭，本性是空寂的。这样明白了以后，为了让一切众生都生起欢喜心，菩萨应该自己先修六种到彼岸的方法，也要教化众生，让他们修这六种方法，让他们舍弃吝啬和执着。如果对方没有东西，菩萨就给他，劝导他布施，让他心里欢喜。又用持戒来安慰开导他，就这样，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些到彼岸的方法，菩萨大士应该常常勤奋去做，也让众生这样修学。菩萨这样修行以后，身心欢喜，也让众生身心欢喜。而且那位菩萨直到命终，都不会舍弃这样勤奋精进的心。还有，那位菩萨因为有大慈悲和精进的力量，无量众生都愿意跟着他学，心里都想：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做到这样呢？毗舍佉，上到天界的众生，都还喜欢那位大丈夫所做的事，何况人呢？所以你们应该勤奋学习大丈夫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