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卷第七
隋天竺三藏法师阇那崛多等译
- 智成就品第十六
- 忍成就品第十七
- 證涅槃品第十八
智成就品第十六
佛告阿难：「时彼众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栴檀那，白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言：『世尊！如佛所说三法藏门摄诸言教，我等已闻。世尊！我虽闻是三种言教，未达义理，今更咨问，唯愿为我具释其义。世尊！我于如来三藏义门重请问者，不为戏论亦无是非，不起执着又无疑惑，我但为彼非佛法人外道诸师，或时复说三藏义门，我等云何当能听受？』阿难！时彼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告栴檀那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栴檀那！如是如是。栴檀那！非但汝于此法不生疑惑，然此法中亦无可疑。汝栴檀那！汝应当知，于此法中无彼外法，彼外法中亦无此法。我今解说，汝至心听。若诸法师得此三种业藏义者，则能解知一切众生诸心差别，亦能解知众生业行善恶不同。然彼法师欲说法时，要先观察众生心根及以业行，然后为说。栴檀那！当知有诸菩萨摩诃萨具神通力无智慧力，有智慧力无神通力，有得神通亦智慧力。彼得神通无智慧力及有智慧无神通力者，皆于生死不速出离；若得神通及智力者，彼于后时能荷重担。摩那婆！其能荷负大重担者，唯有智力则无退失。所以者何？摩那婆！有诸外道及以仙人五通具足，能作种种自在变化，能分一身以为多身，而是神通有时退失，以退失故还自害身。何以故？皆由无彼智慧力故。是故若有智慧力者，终不害身亦无染污，常生天上不入恶道。复次栴檀那！今此会中现有无量百千万亿人众来集皆为听法，如是乃至十方各有无量百千万亿人众亦悉来集；复有无量诸天大众，所谓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是一一天各有百千万亿众，亦皆来集；复有无量色界诸天众，谓大梵天众乃至净居天众亦来听法。旃檀那！若有如是大众集时，彼菩萨摩诃萨于此三种业藏门中，应当了知种种因缘、种种众生、种种心行、种种作业、种种身口意。若彼法师解此三种方便藏门，即知众生心行所趣，知彼众生有种种疑、有种种问，能种种答。若不问者，法师即应知彼心意有信不信，从其初心乃至多心，法师悉应次第了知，知已为决勿令诤论，法师如是应为众生若略若具随宜宣说。法师先须自成智力及精进力，于自学时应当念离睡眠懈怠，如是学已，令彼无量亿百千数诸天人众伏其聪明及与威德，然后为说。
佛告诉阿难的时候，那个大众中有一位菩萨摩诃萨，名叫栴檀那，对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说：世尊，像佛所说的三种法藏门，统摄一切言教，我们已经听到了。世尊，我虽然听到了这三种言教，但还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现在再向您请教，希望您为我详细解释其中的含义。世尊，我向如来三藏义门重新请问，不是为了开玩笑，也没有是非之心，不起执着，也没有疑惑。我只是为了那些不是学佛的人、外道各位师父，他们有时候也会说三藏义门，我们该怎么听受呢？
阿难，那时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告诉栴檀那菩萨摩诃萨说：好啊好啊，栴檀那，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栴檀那，不只是你对这个法不生疑惑，其实这个法里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栴檀那，你应该知道，这个法里没有那些外道的法，那些外道的法里也没有这个法。我现在来解释，你专心听。
如果各位法师得到了这三种业藏的含义，就能了解一切众生各种心思的差别，也能了解众生业行善恶的不同。但是那位法师要说法的时侯，先要观察众生的心根以及业行，然后才为他们说法。
栴檀那，你要知道，有些菩萨摩诃萨有神通力但没有智慧力，有智慧力但没有神通力，有的既有神通也有智慧力。那些有神通但没有智慧力、以及有智慧但没有神通力的，都不能很快脱离生死。如果既有神通又有智慧力的，他们以后就能承担重任。摩那婆，能承担大重任的，只有智慧力，才不会退失。为什么呢？摩那婆，有些外道和仙人，五通具足，能作种种自在变化，能把一个身体分成很多身体，但这种神通有时候会退失，因为退失的缘故，反而害了自己。为什么呢？都是因为没有智慧力的缘故。所以如果有智慧力的人，终究不会害自己，也没有染污，常生天上，不堕恶道。
再说，栴檀那，现在这个会中，现有无量百千万亿人众来集会，都是为了听法。像这样乃至十方各有无量百千万亿人众也都来集会。还有无量诸天大众，就是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这一天一天各有百千万亿众也都来集会。还有无量色界诸天众，就是大梵天众乃至净居天众，也来听法。
栴檀那，如果有这样的大众集会时，那位菩萨摩诃萨在这三种业藏门中，应当了知种种因缘、种种众生、种种心行、种种作业、种种身口意。如果那位法师理解这三种方便藏门，就知道众生心行的趋向，知道那些众生有种种疑问、有种种问题，能作种种回答。如果不问的，法师就应该知道那个人的心意是信还是不信，从最初的心念乃至很多心念，法师都应该依次了知，知道以后为他们决断，不要让他们争论。法师应该这样为众生，或者简略或者详细，根据情况适宜地宣说。法师先要自己成就智力和精进力，在自己学习的时候，应当想着远离睡眠和懈怠。这样学好了以后，让那无量亿百千数的诸天人众，折服他们的聪明和威德，然后才为他们说法。
「『复次摩那婆！汝等若能成就智力、精进力已，应复更学大精进心。何以故？若不能令人心伏者，云何能化欲色诸天？摩那婆！汝等但自思惟，莫谓如来于诸法中而生悭悋，亦勿谓我于众生处起轻蔑心。诸佛世尊于畜生所尚不欺慢，何况菩萨摩诃萨也。为众生故如来出世，若住一劫、若减一劫、若无量劫，为化菩萨故在中生。摩那婆！若使现有菩萨摩诃萨乐听正法，如来秘悋不为说者，无有是处。汝善谛听，我当说喻。摩那婆！譬如长者唯有一子，家饶财宝及诸仆使。而彼父母严勅家人，侍卫守护不令伤损，无诸疾苦寒暑饥渴，水火众难不适之事皆令远离，亦令具足种种医药饮食衣服房舍床敷，凡是资须无所乏少。为是儿故供养乳母，上馔美味亦常丰足。如是摩那婆！如来应供正遍觉为菩萨父，常教菩萨行六波罗蜜，将养卫护菩提之心不令退没。何以故？为欲增长菩提心故，令心不悭不瞋不懈怠，乃至令心不复退坏。所以者何？以不退故，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如来常教菩萨，为菩萨父，亦名导师。以能不退菩提道故，名为导师。又不断绝菩提道故，复名导师。』」
再说，摩那婆，你们如果能成就智慧的力量、精进的力量之后，还应该再学更大的精进心。为什么呢？如果不能让人的心信服，怎么能教化欲界和色界的各位天神呢？摩那婆，你们只管自己好好想想，不要说如来对各种法有吝啬保留，也不要以为我对众生有轻蔑的心。诸佛世尊对畜生尚且不欺侮轻慢，何况对菩萨摩诃萨呢？为了众生，如来才出现在世间。不管住世一劫、少于一劫，还是无量劫，都是为了教化菩萨，才在其中受生。摩那婆，如果现在有菩萨摩诃萨喜欢听正法，如来却秘藏吝惜不给他讲，这是不可能的。你们好好仔细听，我来打个比方。摩那婆，比如有位长者，只有一个儿子，家里富有财宝和众多仆役。他的父母严格吩咐家里人，要侍卫守护，不让儿子受到伤害，没有各种疾病痛苦，寒冷、暑热、饥饿、口渴、水灾、火灾等种种灾难和不适的事，都让他远离。还让他样样具足，各种医药、饮食、衣服、房舍、床铺，凡是需要的都不缺。为了这个儿子，供养乳母，上等美食也常常丰足。就像这样，摩那婆，如来应供正遍觉是菩萨的父亲，常常教导菩萨修行六波罗蜜，抚养守护菩提心，不让它退失。为什么呢？为了增长菩提心的缘故，让心不吝啬、不瞋恨、不懈怠，甚至让心不再退转坏失。为什么不退转呢？因为不退转的缘故，就能迅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所以如来常常教导菩萨，是菩萨的父亲，也叫导师。因为能让菩提道不退转，所以叫导师；又因为不断绝菩提道，所以又叫导师。
佛告阿难：「尔时栴檀那菩萨摩诃萨闻佛说已，即复问彼放光佛言：『世尊！今此无量亿数众中，颇有菩萨得此法不？』佛言：『栴檀那！汝今何缘过深忧虑，以菩萨众重问如来，斯诸菩萨皆于如来深密法中信心牢固犹若金刚，何事方言此菩萨众有得如是深法不耶？』栴檀那复言：『世尊！此亿数菩萨众中有如是法如佛说不？』佛言：『摩那婆！岂汝自心有斯疑虑，如是问我此菩萨众有是法不？摩那婆！汝于如来有诚实心，何故复发如是咨问，此大众中有是法不？以汝疑故，今更引喻。譬如祭火光王有一大臣，在大众中发如是言：「我今信知此火光王，能行布施乃至能舍所重身命。」是人于后在大众中复发是言：「是火光王贪惜积聚乃至少分亦不能施。」摩那婆！汝亦如是，初作是言：「我信如来应供正遍觉。」今不能信我所说法随喜奉行，便与先言自不相副。唯数问我三种教藏，然不知我智力精进一切诸事。摩那婆，有人闻说如来十力、四无所畏、无碍辩才即能信解；诸余众生寡闻少智不能咨问，如是众生难思难入，此等若能信解思量分别如来诸力无畏辩才等者，无有是处。何以故？摩那婆！此业难入，要于无量百千亿劫修行诸波罗蜜等，然后乃能信解如是力无畏等。摩那婆！或有众生闻上所说诸功德事不生信者，我于是人亦常教摄终不放舍。是故汝等常应修学。』
佛告诉阿难，那时栴檀那菩萨摩诃萨听完佛说的话，就又问放光佛说：世尊，现在这无量亿数的众人当中，有没有菩萨得到了这个法呢？佛说：栴檀那，你现在为什么过分忧虑，替菩萨众一再问如来呢？这些菩萨都对如来深奥秘密的法门信心牢固，像金刚一样，你为什么还说这些菩萨众有没有得到这样深法呢？栴檀那又说：世尊，这亿数菩萨众当中，有这样的法吗？像佛说的那样吗？佛说：摩那婆，难道你自己心里有这样的疑惑，才这样问我，这些菩萨众有没有这个法吗？摩那婆，你对如来有诚实的心，为什么又发出这样的询问，说这大众中有没有这个法呢？因为你有疑惑，所以我现在再打个比喻。譬如祭火光王有一个大臣，在大众中说这样的话：我现在相信知道，这火光王能行布施，甚至能舍掉自己珍重的身命。这个人后来在大众中又说这样的话：这火光王贪惜积聚的财物，连一点点也不能布施。摩那婆，你也是这样，起初说：我相信如来应供正遍觉。现在却不能相信我所说法，随喜奉行，就和你先前说的话自己不相符合，只是屡次问我三种教藏，却不知道我智力精进的一切事情。摩那婆，有人听到如来说十力、四无所畏、无碍辩才，就能信解，其余众生寡闻少智，不能询问。这样的众生难思难入，这些人如果能信解思量分别如来诸力、无畏、辩才等，没有这样的道理。为什么呢？摩那婆，这业难入，要在无量百千亿劫修行诸波罗蜜等，然后才能信解这样的力、无畏等。摩那婆，或者有众生听到上面所说的诸功德事，不生信心，我对这样的人也常常教化摄受，终究不放舍。所以你们应当常常修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