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

劝证品剩余部分

摩那婆，如果有人能进入这个法门，那么对一切法门就都能清楚明白了。摩那婆，你们应当亲自证得这样的法相，自己证得之后，再为别人讲解，你们就能获得无量无边的乐说辩才。诸佛世尊说话没有两样。摩那婆，诸佛世尊凡有所说，在一切地方都没有障碍。为什么呢？如果有人来问种种法门，就能应时为他解说，断除他的疑网，没有滞碍的缘故。摩那婆，你们对这个无碍法门，如果能证知，如果能听受，我就再为你们分别解说。怎样证知？怎样听受？摩那婆，你们怎么想？一切诸法，若有若无，都不可见不可知，没有处所，从哪里生出来？又到哪里去？谁在其中给它安立名字？诸位菩萨本来在什么地方得到这些法？又在谁那里持着这些法来？又是谁给了这无上正等正觉的法呢？摩那婆，这样的法是如来之法，是普明之门，在一切处、在一切边，寻找它的生处，都了不可得。因为不可得，甚至也没有住处可知。为什么呢？因为你们在其中愚惑太深的缘故。摩那婆，这样的佛法我现在已经说了，你们应当依次进入教藏之中，对一切法自然明了。譬如有人得到真金矿藏，渐渐取出，进入诸法门，寻求真实义，依次证知，也是这样。摩那婆，你们在这里应当这样知道。怎样知道呢？就像一切处无所有，应当这样知道。摩那婆，一切诸法犹如虚空，在一切处没有障碍，也没有边际和境界。法门也是这样，普遍一切，没有境界，然而不与那些外道共同。摩那婆，你们今天想在一切诸法相中建立境界吗？摩那婆，也没有人能知道虚空的境界边际，然后为别人说：这个虚空是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姓族，这样的色相，这样的形状，长短多少。摩那婆，譬如有人发出这样的话：我现在善于测量虚空，是多少、是宽是狭，乃至大小长短形质等类。而那个虚空终究不能对那人说：仁者，你在哪里得到这样的智慧，想要量我的长短大小、纵横多少呢？仁者，你现在不应该忆想分别来量我虚空，然而我空性本来没有边际，实在不可量。应当知道这都是忆想而言，本来没有这回事。摩那婆，因为这个缘故，你们现在想在三法藏门中测量浅深，也是这样。摩那婆，因为这个道理，我从一开始就多次为你们说，一切诸法犹如虚空，你们在这里不要生疑惑。就像世人说：我怀疑虚空。而虚空性本来没有可怀疑的，谁能在其中生起疑惑呢？摩那婆，这些法门以及虚空性，本来没有名字、语言、生处以及各种染浊，也不可得。天宫殿处也不可得，阿迦那字也不可得，乃至住处也不可得，只有在虚妄分别的法中才有这些言说。摩那婆，你们在这里不应惊怖以及执著想，离开平等。如果说虚空平等法时，也不要让别的人生执著心以及恐怖想。如果生起怖心以及执著想，因为这种平等而生起这些事的，应当知道这人非常愚痴，自己障碍自己，自己招来灾祸。这样的愚人终究不能进入三教业藏，也不能得到无碍辩才，不能宣扬诸法要义。摩那婆，那愚痴的人对一切法真实法义本来不是境界，这样的法相中既然不能理解，怎么能说以及能证知呢？这样的痴人因为这种愚痴增长邪慢，因为痴慢的缘故，虽然读诵分别语言，先前从别人那里听闻，或者曾经承事和尚诸师，也蒙教授甚深法句，却不能受持，随即忘失，乃至世间文字语言尚且错谬不能记录，对佛的深法怎么能了知呢？摩那婆，假使一切众生同时都证得阿罗汉果以及辟支佛，对甚深法也不是境界，何况凡夫愚人呢？摩那婆，因为这个道理，如来应供正遍觉所得的法门，在众生中是最胜最上，不是世间所能有的。为什么呢？摩那婆，诸佛如来应供正遍觉独得这样胜妙的法身，所以在一切众生中是最尊最上，不是世间所能有的。摩那婆，又诸佛如来所得的法身，要因修行然后才能得到，所以诸佛如来的法不是其余众生所能觉悟的，只有如来才能得到罢了。摩那婆，这里面所有诸佛法门，你们应当好好听闻，听闻之后深思，依法修行，终究会自己证得，这个智慧决定没有疑惑。你们应当具足深信，一心奉持，到达彼岸。摩那婆，有些菩萨没有成佛时，想取得佛道，应当勤修这样的诸法，在菩提树下坐在道场，然后才证知。或者有菩萨因为利智的缘故，不靠别人说，自己就能明了。摩那婆，而那些菩萨在菩提树下坐道场时，对一切法自然觉了，心里没有罣碍。为什么呢？因为往昔观察诸法性寂灭、没有取著的缘故，供养无量无边诸佛的缘故，清净梵行具足圆满的缘故，积集无量般若智门的缘故，修大慈悲怜愍众生的缘故。因为这些因缘，最后身菩萨坐道场时，往昔所听闻受持的诸法明门自然现前，不由别人悟得。摩那婆，你们应当在这第五教中精勤修学，住持依止。其次，摩那婆，有一个法门名叫发生，你们应当好好受持这初法门。怎样发生呢？譬如莲花从淤泥中生出来，不被泥所染，如果离开淤泥，终究没有生处。这样，摩那婆，你们在这些言教法中，以不乱心以及清净心，远离言说，进入无我门，证知之后，应当为别人普遍宣说这个义理，能多利益无量众生，远离恶处，舍弃不善念。如果有疑惑，应当为他断除，这就叫做真实利物，恒不远离三种言教方便业藏章句法门。又应当为别人具说这样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如实清净法句，断除诸疑惑，令证菩提。你们应当如法受持。摩那婆，你们在第六法义门处，初入宫殿法门，与阿字相应，也应当观察。怎样观察呢？依照板方便，依次而入，尽际教门。如果离开语言，义不可得。就像进入战阵必须穿上铠甲，然后才能破敌，超过二边。这样知道之后，你们应当证得心喜明门，就能进入那涅槃宫殿。你们怎么知道心喜光明法门呢？这处无相，而也不能以相来观知。它既然无相，怎么可知呢？如如实法没有前后际，这样知道。又怎么知道证如实时不坏一切三世事业呢？那前后际也不可知。什么叫三世边际？应当证知。摩那婆，所谓过去未来现在无边，这样证知。摩那婆，我前面所说的宫殿门，你们应当觉知，那不是宫殿，只是说宫殿罢了。涅槃也是这样，你们在这里不要生取著，没有取著的才叫涅槃。摩那婆，又有第七义门，你们应当知道。我往昔在生死中行菩萨道时，凡所作业犹如幻师造作宫观诳惑他人，我也是这样为诸众生方便说法，让他们证知。你们思惟如来世尊为我们说真实法门，就像那幻师一样没有差异。摩那婆，这是第三善修功业方便证门。这里面如来教说往昔所行之事，普遍为怜愍一切众生，不是只为你一人受益。你们应当精勤奉行。摩那婆，你们应当求证这样的宫殿宝藏法门。摩那婆，世间藏中所有的，多是一切钱铜金银真珠琉璃虎珀车𤦲马瑙珂贝璧玉，乃至虽然有种种妙宝摩尼诸珍，仍然是世间藏。如来宝藏却不是这样，一切众生不能得见，因为不见的缘故，多起疑惑，互相说：我们今天怎么能在不可见知的法中求名字呢？而如来藏没有色可见，我今天怎么能得知解呢？什么样的众生发起这种疑？只有那些愚痴没有智慧的人。摩那婆，有智慧的人在佛法中不应分别：是这样，不是这样。摩那婆，如来世尊的智慧弟子，听闻深法不生疑惑，他们也不应这样分别：这些诸法从哪里来？然而这些诸法遍一切处，既然没有方所可以从来，何况有住处呢？摩那婆，如来弟子善知法相，在甚深处不生疑惑，若有若无也没有这样的念头：疑惑的是谁？怎样疑惑？何处疑惑？所以你们对诸法相不要再起疑。摩那婆，譬如虚空本来没有疑惑，如果那虚空有疑惑，那就不能叫做无碍。你们不可疑惑虚空。如果说虚空生疑惑，那三业藏方便法门一切都没有譬喻可说。摩那婆，既然以虚空比喻这个法门，所以疑惑没有住处。你们现在应当如实觉察。摩那婆，一切凡夫诸众生等，远离这样的诸法实义，不能如教随顺修行，应当知道他们依凭颠倒。这样的众生在这三种言教业藏次第法门甚深义中，没有住所，也没有入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多有垢浊乱心，遍行秽恶，没有诸善法，所以他们对这个法中没有住处。摩那婆，那些众生从本以来被贪恚痴不净垢秽烦恼乱心，信根羸劣，虽然听闻法音也不能听受，因此增长种种烦恼，随逐熏心，成就恶业，苦报炽然。

那时，这些菩萨大众又对放光如来说：稀有的世尊，稀有的世尊，您善于护持一切佛法宝藏。世尊，我们对于这甚深的法门已经没有疑惑了，只是为了将来无量众生，想要宣扬如来世尊甚深微妙的经典，破除他们的疑惑，让他们都能证知。世尊，还有什么样的众生，在未来世中，对这个法门没有种种疑网？还有什么样的众生，不违背这样的甚深法藏，能够深信理解，能够接受奉行，能够断除疑惑？还有什么样的众生，在未来世中喜欢争论，互相说是非，对这个法门沉没在疑悔之中，不能自拔？

阿难，菩萨大众这样请求之后，那时放光如来告诉菩萨们说：摩那婆，这样的法门，在未来世中没有众生能够信受。为什么呢？因为未来世的那些众生，只是为了争论才来听受这个法，不是真正尊重、信受奉行。有时候在大众中听到这个法音，心里不喜欢，就舍弃离开了，还用种种方法去转教其他敬信的人，让他们毁谤这样的经典。那时有很多无量百千的众生，想要追求觉悟，却被那些恶人破坏毁谤，于是就不修习这样的经典了。那些恶人看到很多众生堕入疑网，心里非常欢喜。

又有无量纯善的众生，承蒙佛力加持，喜爱受持。那时那些没有福德的众生应当这样想：诸佛如来遗弃了我们，不见哀愍。我们在过去世也应该听过那些诸佛世尊说过这样的法相。

摩那婆，诸佛世尊以大慈悲怜愍众生，长久以来宣说甚深法门，让众生随顺修行。摩那婆，如果众生听到这深法能够生起信解，正念思惟，这样的人，诸佛菩萨常常来开导他。如果众生对甚深法门诽谤毁呰，放舍离去，要知道这些人永远沉没在疑趣的大黑暗之中，终究不能见到纯善的境界。这样的众生对这个法门没有入相。

摩那婆，如来难道允许不说这个法吗？诸佛世尊乃至对一个众生都不会起厌恶心、远离想。所以你们应当好好思惟，一心观察，专精简选，不可随便就说。如果知道众生能够听受这个法，你们就应当随听闻而说。如果能持守的，也随持守而说。如果能修行的，也随修行而说。如果心里欢喜的，应随欢喜而说。如果能给他们带来大利益，文句分明，义味具足，在这样的说法分中应当起正念。正念之后，才可以宣说。

如果法师升上高座时，不应损害自己，也不应损害他人。应当这样想：诸佛世尊常常为无量世界中所有一切众生界，住大慈悲，起怜愍心，忆念正法，为众生宣扬解说。这是苦相，也是众生所住的地方，应当舍离，穷尽这苦的根源。

如果法师说法的时候，不要生染著，不要执取事物的表象。对众生不要生起彼此之分。如果听到善言，不得过度欢喜。如果听到粗语，不得憎恨嫌弃。如果有人来问，不要起瞋恼怖恚的心。如果法师没有瞋恨心，在一切处也没有过患。没有过患，也就没有疑惑。没有疑惑，所应说的法就都现在眼前。

法师那时应当忆念这三种业藏的甚深法门，这样次第得到诸法相，也应当忆念这样的法义。怎样忆念呢？像我先前所说的法门，无量无边深法句中，不生恐怖，没有障碍，应当依心，不要执取名字和音声，也应当善知名字音声本性清净，言教义旨没有缺失。

如果法师说这个法的时候，善于文义，能让大众听了欢喜，很多人受行没有违背，很多人听了心生尊重，很多人供养，善名流布，同声称赞美扬法师。如果法师说法的时候，众生听到法师的音声语言都生欢喜，遍满身心。

摩那婆，所以法师想要为他人说法的时候，心不错乱，意没有秽浊，不念其他事，端正身仪，威容具备，喉舌开通，言辞微妙，音调和雅，世间无人能及，声音不破散，也没有断绝，吐发语言，舌头不外露，不用鼻口同时出声，牙齿洁白齐密，言论分明，名字章句没有缺减。那时大众听者没有不乐意听的，听了欢喜，增长功德。这样的法师自利利人。

如果法师没有如上所说的那些功德，只有恶相和种种过失，就是所谓的形貌不端正，举动轻躁，牙齿黄且参差，口唇粗鄙，咽喉嘶散，舌根不清，风痰唾泪，冷热寒苦，身体瘦弱，药盛肥伤。因为这样种种因缘，让那个法师不能具足，声音不清彻，言语不辩了，名字不正，法义不明。那些听法的人听到见到之后，都起嫌心。既然不敬人，就不重法。因为轻法的缘故，虽然耳朵听了，心里不信受。因为不信的缘故，更生诽谤，便与无量无边众生作这样等邪见的因缘。

那些愚痴的人因为没有智慧，终究不能这样思惟。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这样想。怎样思惟呢？就像无价宝掉在粪中，有智慧的人见了就这样的想：这宝无价，我应当取它。取到之后，洗干净让它光净，增加守护，尊重异常。世人见了没有不喜爱、赞叹宝殊胜的，问值多少钱。那时候只见到宝的美，终究不会想它在粪秽的时候。这就是有智慧的人所做的，不是那愚痴的人。愚痴的人见到真宝在粪秽中，就丢弃不取。

再说，摩那婆，假如三千大千世界都装满了财宝，有人拿来供养法师，这还不算多。为什么呢？因为法师所说的无量法门，功德深重，很难遇到，满世界的财宝也比不上法师的一点点功德。摩那婆，如果有众生相信、喜欢这个法，尊重、敬爱法师，他应该常常这样想：现在这位法师所讲的一切，就是世尊的金口教诲，没有两样。要说有不一样的地方，只有佛世尊有三十二相和金色身，用清净梵音宣讲，辩才具足，是天人之师，这才是不同的地方。虽说诸相，其实还是共通的法。为什么呢？转轮圣王也有种种相，却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是有漏的，在生死之中，不是出离之法。摩那婆，所以你们应该远离我慢，对众生起大悲心，发调伏摄受之意。还应该想：我该怎么教那些众生远离贪欲、瞋恚、愚痴这三毒烦恼，断除我慢，来到我这里听受正法。听了以后，再普遍为别人讲说，让很多人通达法门，再辗转开示其他众生，依教修行，增长功德。摩那婆，如果众生不知道去法师那里，法师那时为了利益他们，应该自己前往城邑聚落。众生先前已有信心，又见法师亲自来教导，就更生起尊重希有之心，就拿一切金银珍宝、生活所需、种种乐具来供养法师，让很多众生各自种下善根。摩那婆，因为这个道理，如来应供正遍觉在其他经中这样说：如果有人常说法，如果有人常来听，这两种人都得到无量福报。如来世尊又这样说：供养法师就是供养诸佛如来应供正遍觉，获得无量福报。为什么呢？如果没有法师，就没有人说法；如果没有法师说法，谁能理解深法藏呢？所以，摩那婆，你们对法师应该起佛想，不要有其他念头。摩那婆，你们还应该对法师生这样的心：现在这位法师，已经在过去无量无边亿数诸佛那里修行供养、种下善根，所以能说这个法。那位说法的人，不管是出家还是在家，在这两种地方修行供养，所得的福德聚是一样的，没有差别。你们不要生分别心，说这是出家、那是在家。应该对这样的人起希有心，随他说法的地方，都能增长善根，只应庆幸，不应障碍。摩那婆，有众生不论修道还是世俗，为了听法来到法师那里，你们那时对这些人应该生希有的大慈悲心，不应轻视毁谤。如果不为他说法，应当随顺而说，让他听了以后发起善思惟，得到如实智。摩那婆，因为这个因缘，如来世尊为你们说甚深法门、微妙章句，想让你们忆念受持，也应当怜悯世间众生，普遍宣扬微密言教，开示分别，让他们容易理解。再说，摩那婆，菩萨摩诃萨发大慈悲，为了众生，护念说法的人，就像如来一样。摩那婆，诸菩萨等为了众生，经过无量亿百千劫，常处在生死烦恼海中，受种种苦，做利他的事，大悲不减，智慧也是这样。因为这个因缘，快速证得觉悟，乃至无余涅槃，究竟无尽。就是这样，摩那婆，所以你们自己心里思惟，只看义理，不要执着文字和音声。对我所说的，如果有什么不懂，不要生诽谤。为什么呢？摩那婆，我先已经为你们引用各种譬喻，说这三种言教藏门，统摄一切法。我也为你们说了入行方便，随顺次第，这是应行、这是不应行，以及来去之处等。我也说了得诸方便和真实义等。我也说了过去、未来、现在三世事中方便修行。我也说了应观净不净，乃至歌罗逻大等入的次第，如那滴水、水沫、水泡。我也说了歌罗逻大等来去之处事，本无今有等。我也说了受胎身、名色方便不净等。我也说了诸阴入界所作事业。摩那婆，像这些法我都已经说了，你们在这中间应该勤加思念，让三种言教常现在前。你们不久还会成就胜妙法门，名叫牢胜建立中道，不舍二边，以及阿字等宫殿法门。在听和说的时候，要摄心不要散乱。摩那婆，如来今天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让你们安住在这个法中。摩那婆，如来世尊如果知道只用一种名字、一种言教、一种法门教导你们，就能证得，如来终究不会具说这样的教化重担。摩那婆，如来真想要舍弃这个重担，如来不愿荷负这个重担。摩那婆，你们住在这个阿法门中，这样种种法门义理，应当体会了知。凡是疑惑的地方，都可以发问。摩那婆，你们对一切法门之处，应当决断，不要生疑心。再说，摩那婆，就像往昔有一个女人，名叫旃檀那力，见佛如来生尊重心、生爱敬心、生希有心，欢喜踊跃。那时这三千大千世界中一切众生，虽然见到如来，却没有一个人发这样的心。那时佛如来就为这个女人详细宣说妙法，又给她授不退转记。摩那婆，你们现在应该学那个女人，发这样的心，恭敬欢喜，随顺如来之法，不得违背。如果违背法，应当知道这个人离佛智很远。你们应当次第证得这个佛智，必须用功，不要生懈怠轻慢。应该在一切波罗蜜中次第修习，都让它们成就满足，没有缺漏。在这个法中，应当快速证知。摩那婆，你们现在应该这样思惟：如来法藏，诸佛如来尚且不能穷尽，何况其他人。

再说，摩那婆，如果有人能穷尽虚空的边际，那么一切法门也是这样，可以知道它的边际。摩那婆，就像那虚空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一切法也都是这样。众生的数量无法知道，也无法衡量，没有边际，无法用言语说清楚，也看不见，不是有为法，也没有形色，没有光明，无法证知，这就是如来藏。诸佛世尊尚且不能穷尽它，何况其他众生呢？为什么呢？因为那如来藏是无法得到的。摩那婆，诸佛如来的方便业藏是清净的，并非实有。既然并非实有，那么它的数量等等都不可得。只是凡夫众生因为愚痴的缘故，在各种法中虚妄地产生迷惑。既然说无法可得，那如来为什么还为众生分别演说呢？摩那婆，这就是如来为众生随顺世间而方便说的罢了。摩那婆，诸佛如来随顺世间的缘故，分别讲说世谛，全都不可得。摩那婆，因为众生沉没在三界之中，为了要发动他们、让他们出离，所以随顺说法，让他们接受奉行。他们虽然是凡夫，但能对一切世谛有为法产生厌离，不喜欢。既然知道厌离了，自己就能承受智慧的修行之处。怎样承受智慧法门呢？就是知道一切法就像虚空一样。知道像虚空之后，精勤思惟，那虚空的本性本来就是清净的，各种烦恼污垢不能染污它，也没有人能执持它。他既然精勤地这样思惟之后，不久就会证得诸佛的圣道。摩那婆，如果以世谛有为法能得圣道的话，那一切凡夫就应该是佛了。摩那婆，而那些凡夫不能成为佛，为什么呢？因为有为法的体性是变动的，是会坏灭的法，不是究竟的法，它的性质羸弱低劣，没有安住之处。因为这个道理，世谛有为法不是归依之处。假使归依它能得到少许安乐，尚且不应该接受，何况那有为法是无常坏灭的，念念不住，不是究竟的呢？所以你们应当觉悟知道，不要产生执着。摩那婆，你们如果执着有为的修行，那就和在家俗人一样，永远不能得到增上殊胜的法。谁还会用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等种种事物来供养恭敬你们呢？摩那婆，所以如来应供正遍觉不说一切有为法，不喜乐一切有为行，也不赞叹，也不让人安住其中，也没有染着。因为不执着的缘故，就不执着欲界，也不生在欲界。欲界是这样，色界、无色界也是这样。在一切有为行中，本来就不取着，最终也不生起。如果能进入不摄受、不生的境界，这样就能超越三界，灭除憍慢，断除渴爱，穷尽一切苦的根源，远离欲望，清净无染，消灭一切相，顿时舍弃一切，不再有剩余，迅速证得无为寂静涅槃。既然证得了，就能为他人宣说。再说，摩那婆，这里面谁应当入涅槃呢？只有那些诸佛如来，观察六界的名字和合，观察之后为他人详细宣说，然后灭度。所以诸佛得到那涅槃。摩那婆，像我在前面所说的法中，多次引用虚空作为譬喻，你觉得怎么样？难道那虚空叫做涅槃吗？摩那婆，你在这里应当好好思惟，难道只有慈悲怜悯世间、取众生相才叫涅槃吗？摩那婆，我现在教你，像我所说的，这是决定之义。你再思惟、称量、分别，思量之后，真正得到法的滋味，也能了达语句和义理的门径。因为了达义理的缘故，不产生争论，不执着于法，得到如实的想法。因为如实想的缘故，就不再求一切诸法。因为不再求一切法的缘故，也就得不到一切诸法。得不到法的缘故，就得不到涅槃。得不到涅槃的缘故，那时就叫作得涅槃了。摩那婆，你们应当知道，如果人不舍弃分段之相，却取涅槃，涅槃常常现在眼前，这样次第下去，就永远沉没在世间有为法中，终究不能舍离一切诸行。如果不能舍离诸行，那就不叫得涅槃。摩那婆，所以你们应当干枯诸行。如果你们能使诸行不生起，那时才叫得涅槃。追求涅槃的人，没有言说。如果你们求有为行法，应当自己观察，先舍弃攀缘。攀缘灭除之后，就叫作实相。应当这样受持，也应当这样证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