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卷第十三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供养法师品第三十
佛告阿难:「尔时有一天子菩萨摩诃萨名须夜摩,白放光如来言:『世尊!我等在于林间有所思念,初来归敬佛世尊时皆已咨白。』时放光佛从天菩萨闻如是咨,即以神力出大音声作如是言:『如来今者还欲说此三种言教业藏法门。』其声遍此三千大千一切国土,及余无量无边世界,所有众生无不闻者。时彼亿数诸菩萨众闻是声已皆集一处。彼大众中诸天魔梵,及余无边诸世界中人天魔梵一切大众皆悉云集,以佛力故,所作事业咸皆休息,俱发大声称南无佛,复同唱言顶礼诸佛。尔时诸菩萨摩诃萨众因言声故,即时获得如虚空等愿力加持。时彼世尊知诸大众咸皆大集、如是唱已,教念彼声不缘余事,因是语故忆念思惟,即能成就一切佛法。
佛告诉阿难:“那时候,有一位天子菩萨摩诃萨,名叫须夜摩,对放光如来说:‘世尊!我们在树林里有所思考,初次来归敬佛世尊的时候,都已经禀白过了。’”
那时,放光佛从这位天菩萨听到这样的禀白,就用神通力发出大音声,这样说道:“如来现在又要说这三种言教业藏法门。”这声音遍满三千大千一切国土,以及其余无量无边世界,所有众生没有听不到的。
那时,那亿数菩萨大众听到这声音后,都聚集到一处。那大众中,诸天、魔、梵,以及其余无边诸世界中的人、天、魔、梵,一切大众全都像云一样聚集过来。因为佛力的缘故,他们所做的事全都停下来,一起发出大声音称念“南无佛”,又同声唱言“顶礼诸佛”。
那时,诸菩萨摩诃萨众因为听到这声音的缘故,立刻获得了如虚空一样的愿力加持。那时,世尊知道诸大众全都已经大聚集,这样唱念之后,教他们忆念那声音,不攀缘其他事情。因为这句话的缘故,忆念思惟,就能成就一切佛法。
「尔时彼诸菩萨摩诃萨复白放光如来言:『世尊!今正是时,愿为我等开示如是三种言教。今此大众咸皆一心。』佛告诸菩萨众言:『摩那婆!汝欲闻是三言教也?』诸菩萨言:『如是。世尊!』佛言:『摩那婆!此陀罗尼经中有三种言教方便。何等为三?初句方便名曰尊重,能令闻者欢喜受持。』菩萨复问佛言:『云何尊重欢喜受持?』佛言:『以能断疑事,彼尊者而不顿说,但于彼行印相,少分渐用显示。云何彼行示现印相?所未闻法皆令观察。然彼行人于三月中奉事尊者,然后始得此三言教。』时彼须夜摩菩萨复白佛言:『世尊!行人求法,为彼尊者说法大师敷设何座,令三言教常现在前?世尊!彼藏有何相貌?何名业藏?又是藏中,藏何等事令不减少?』佛言:『摩那婆!此三方便,彼说法师常现前行。若行一方,便即得一藏。何等为三方便?行者于阿字门入第一方便藏,即第一因入初言教。于迦字门入第二方便藏,即第二因入次言教。于那字门入第三方便藏,即第三因入后言教。是中因教化藏三句和合,令彼阿字迦字那字与人言天言非人非天言相应也。是三种事,皆入彼陀罗尼中。第一言教事,当成初方便,应如是持。第二言教事,当成相业方便,应如是受持。第三言教事,当成不坏尽至方便,应如是持。是中尽至方便者,是彼法师所成就业。尔时应当选择地分,纵阔正等一百由旬、若二百由旬、若宽博处、过去曾有一亿诸佛于中入涅槃者,应于是中建说法处。何以故?彼亿数诸佛入涅槃处,即说法处,然于后时当有法师于此出世。彼说法师出现世时有何像貌?若诸比丘及优婆塞已曾供养亿数诸佛,于如是等三言教藏即得现前。既现前已,具足明达三种教藏。如是现前明达三藏,其必能说三言教门。善言教故便得藏法,既得藏法亦得阿等三字句法,遂能成就方便法门。若有如是比丘及优婆塞,为说法师宣传之处,尔时则宜以十六侍者承给所须及以卫护。其十六人分主四事:初四人者,主为法师敷设床座。若敷座时不得过高、不可伤下、不得两䏶、不得两脚。彼高座亦应当以十六重衣庄严绮饰。次四人者,常为法师营造饮食,所谓羹饭饼粥种种上馔,五味调适生熟得所,冷不伤氷、温不过热、干不枯燥、腻不极肥,清净不污营造如法。次四人者,主为法师往来城邑外假所须,若衣若敷、若饮若食、若药若汤,凡是所须依时奉上,不令法师事有所乏。次四人者,主为法师御侮防非侍卫左右,法师命作悉能为之,恭勤匪懈不惮寒暑,随遂往来无简明晦,事不妄举言无诡谬,常应如是恭侍法师。若诸法师具足行能,堪受如是种种供养,当于此时则应为物大师子吼。汝辈亦应于彼师所生大希有尊敬之心。何以故?如是之人难可值遇。所以者何?以能供养亿数诸佛,于诸佛所种诸善根,虽在凡地能说如是三教藏门。若彼亿数诸佛所作,今此法师亦能作故。摩那婆!是中更有何等希有?若诸如来弘宣妙法是最希有,若于无量阿僧祇劫所能成就佛菩提法复为希有,或一众生而能于中不变不异说如斯法是亦希有。摩那婆!或复有人但能供养如是法师,即为供养亿数诸佛。何以故?如是众生甚难可得,未坐道场已能具作诸佛大事故。摩那婆!汝等应当信如来语,诸佛如来言无虚妄。摩那婆!诸佛如来无所乏少。摩那婆!如来或以一衣一食,随如来欲几所时住即能得住。但是诸佛见彼当来无量劫中无量众生,故为说斯言教法耳。摩那婆!世间少有直行众生,恶世众生多行谄曲造众恶事。摩那婆!以是因缘,我于今日教诫汝等,未来世中莫作是行。汝等常当念如斯事,是故我今付嘱汝等。
那时,这些大菩萨又对放光如来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希望您为我们开示这三种言教,现在这里的大众都一心一意。佛告诉菩萨们说:摩那婆,你们想听这三种言教吗?菩萨们说:是的,世尊。佛说:摩那婆,这部陀罗尼经里有三种言教的方便法门。是哪三种呢?第一种句的方便,名叫尊重,能让听到的人欢喜接受并记住。菩萨又问佛:什么叫尊重欢喜受持?佛说:因为它能断除疑惑的事,那位尊者不一下子全说出来,只是在那些修行印相上一点点逐渐显示。什么叫在那些修行上显示印相?就是让还没听过的法都能观察。而那个修行人在三个月中侍奉尊者,然后才能得到这三种言教。那时须夜摩菩萨又对佛说:世尊,修行人求法,为那位尊者说法大师铺设什么座位,让三种言教常现在前?世尊,那个藏有什么相貌?为什么叫业藏?还有藏中的藏是什么事,让它不减少?佛说:摩那婆,这三种方便,那位说法师常现在前而行。如果行一种方便,就得到一藏。是哪三种方便?修行人在阿字门进入第一方便藏,就是第一因,进入初言教;在迦字门进入第二方便藏,就是第二因,进入次言教;在那字门进入第三方便藏,就是第三因,进入后言教。这其中的因教化藏,三句和合,让那阿字、迦字、那字与人言、天言、非人非天言相应。这三种事都进入那陀罗尼中。第一言教的事,应当成就初方便,应当这样受持;第二言教的事,应当成就相业方便,应当这样受持;第三言教的事,应当成就不坏尽至方便,应当这样受持。这其中尽至方便,是那位法师所成就的业。那时应当选择地方,宽窄正等一百由旬,或者二百由旬,或者宽敞的地方,过去曾经有一亿诸佛在其中入涅槃的,应当在那里建立说法的地方。为什么呢?那一亿数诸佛入涅槃的地方,就是说法的地方。然而在后来的时代,应当有法师在这里出世。那位说法师出现世间时,有什么相貌?如果诸比丘和优婆塞已经曾供养亿数诸佛,对于这样的三种言教藏就能现前;既然现前了,就具足明达三种教藏。像这样现前明达三藏,他必定能说三种言教门。因为善于言教的缘故,就得到藏法;既然得到藏法,也得到阿等三字句法,于是能成就方便法门。如果有这样的比丘和优婆塞作为说法师宣传的地方,那时就应当用十六个侍者供养所需,以及护卫。这十六人分主四件事。最初四人,负责为法师铺设床座。铺座时不能太高,不能太低,不能碰到两腿,不能碰到两脚。那高座也应当用十六重衣庄严装饰。其次四人,常为法师营造饮食,所谓羹饭饼粥种种上等食物,五味调适,生熟得当,冷的不伤冰,温的不过热,干的不枯燥,腻的不极肥,清净不污,营造如法。其次四人,负责为法师往来城邑,外借所需,或者衣,或者铺,或者饮,或者食,或者药,或者汤,凡是所需,按时奉上,不让法师的事有所缺乏。其次四人,负责为法师抵御欺侮,防止非议,侍卫左右,法师让做什么都能做到,恭敬勤勉不懈怠,不怕寒暑,跟随往来,不分昼夜,做事不妄动,说话不诡诈谬误,常应这样恭敬侍奉法师。如果诸法师具足行能,能堪受这样的种种供养,应当在这时,就应为众生作大师子吼。你们也应当在那位师父那里生大希有尊敬之心。为什么呢?这样的人难以遇到。为什么呢?因为他能供养亿数诸佛,在诸佛那里种下诸善根,虽然在凡夫地,却能说这样的三教藏门。如果那亿数诸佛所作的事,现在这位法师也能作。摩那婆,这其中还有什么希有?如果诸如来弘扬宣说妙法,这是最希有的;如果在无量阿僧祇劫所能成就的佛菩提法,又是希有的;或者一个众生而能在其中不变不异地说这样的法,这也是希有。摩那婆,或者又有人但能供养这样的法师,就是供养亿数诸佛。为什么呢?这样的众生很难得到,还没坐道场就已经能具作诸佛大事。所以摩那婆,你们应当相信如来的话,诸佛如来言语没有虚妄。摩那婆,诸佛如来无所乏少。摩那婆,如来或者用一件衣、一顿食,随如来的意愿,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只是诸佛看见那当来无量劫中无量众生,所以为说这样的言教法罢了。摩那婆,世间少有直行的众生,恶世众生多行谄曲,造作众恶事。摩那婆,因为这个因缘,我在今天教诫你们,未来世中不要作这样的行为。你们常应当念这样的事,所以我今天付嘱你们。
「『复次摩那婆!若彼法师说是法时,得自然辩无有断绝。摩那婆!如阿那婆达多龙王,不被四恼得大神通,出四大河流注四海,随余须处皆得受用。摩那婆!又如阿那婆达多龙王,除四种恼放大水聚。如是摩那婆!彼诸法师解脱四种乱意之事得正定意,以慈愍心为大众说深法义时,所有乐法诸众生等悉皆充足。他佛刹中乐法众生闻此法已,亦皆通达如法修行。于彼法师说法之时有五种障。何等为五?有罗刹女名曰爱欲,为欲惑乱彼法师故,处虚空中以诸异言令法师惑。若彼法师心迷乱者,应当一心专念彼呪,于说法处常须安置如来形像莫令废阙,亦勿断绝种种香花。彼女见已即自迷没,乃至说此三言教讫,令彼法师及听诵者皆得明了无有障碍。』
再说,摩那婆,如果那位法师说这个法的时候,得到了自然的辩才,没有中断。摩那婆,就像阿那婆达多龙王,不被四种烦恼困扰,得到大神通,流出四大河,注入四海,随其他地方需要,都能得到受用。摩那婆,又像阿那婆达多龙王,除去四种烦恼,放出大水聚。就是这样,摩那婆,那些法师解脱了四种乱意的事情,得到正定之意,用慈愍的心为大众说深法义的时候,所有乐法的众生们全都满足,其他佛刹中乐法的众生听到这个法后,也都通达,如法修行。在那位法师说法的时候,有五种障碍。哪五种呢?有罗刹女名叫爱欲,为了用欲望惑乱那位法师,处在虚空中,用各种奇怪的语言让法师迷惑。如果那位法师心迷乱了,就应当一心专念那个咒,在说法的地方常须安置如来形像,不要让它废缺,也不要断绝种种香花。那罗刹女见到后,就自己迷没。乃至说这三言教完毕,让那位法师以及听诵的人都得到明了,没有障碍。
「尔时须夜摩菩萨白放光佛言:『世尊!所言藏义我今欲问。云何名藏?藏有何相?何故言藏?』佛言:『摩那婆!此如来藏名为无意。云何此藏名无意也?摩那婆!有人出世具足大力,彼自思念:「我力能令如此大地除诸山石,乃至亦令无有尘土。」是人念已即取𫓧镢加功铇掘,乃至尽形地势无损。如是次第,设令一切众生皆尽形命攻此大地,终无能损大地界者。如是摩那婆!此如来藏其义亦尔。假使一切众生及阿罗汉辟支佛等终不能尽。摩那婆!所言藏者其义如是,具足圆满无有减少。假使一切众生及诸声闻辟支佛等,咸取此藏分散开示,亦无减损,故名为藏。如此藏者,本义无减,何有天人世间能尽灭也?摩那婆!假有因缘一切水界可令消竭,世间风轮可使不动,一切日月可令灭光,一切星宿可令黑暗,而如来藏终无有变,不减不尽故名为藏。摩那婆!此言教藏有无量种方便业门具足成就,我说少分,汝应受持。』
那时,须夜摩菩萨对放光佛说:“世尊,您说的‘藏’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想问一问,为什么叫‘藏’?‘藏’有什么特征?为什么称为‘藏’?”
佛说:“摩那婆,这个如来藏叫做‘无意’。为什么这个藏叫‘无意’呢?摩那婆,比如有一个人出现在世上,具足很大的力量。他自己想:我的力量能让这片大地除去所有山石,甚至连尘土都没有。这人想完以后,就拿起斧头铁镐,动手挖掘,甚至挖到命终,地势也丝毫没有损伤。像这样,即使让一切众生都拼尽一生去挖这片大地,最终也没法损伤大地分毫。
摩那婆,这个如来藏的道理也是这样。假使一切众生以及阿罗汉、辟支佛等,最终也不能穷尽它。摩那婆,所谓‘藏’,它的含义就是这样,具足圆满,没有减少。假使一切众生以及声闻、辟支佛等都来取这个藏,把它分散开示,也不会有减损,所以叫‘藏’。这样的藏,本来就没有减损,哪有天人世间能把它穷尽灭掉呢?
摩那婆,假使有因缘,一切水界可以让它枯竭,世间风轮可以让它不动,一切日月可以让它熄灭光芒,一切星宿可以让它变得黑暗,但如来藏始终不会有变化,不减少、不穷尽,所以叫‘藏’。
摩那婆,这个言教藏有无量种方便法门,具足成就。我只说一小部分,你应当受持。”
「尔时须夜摩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此三言教所有方便应当得者,我等乐闻。』佛言:『摩那婆!如是人、天、非人非天三种言教法藏门中,初一言教名曰空门,第二言教即无相门,第三言教是无愿门。摩那婆!今此三种言教方便业藏法门皆当可得。』须夜摩言:『世尊!所言人、天、非人非天三种言教,即是空无相愿三法门者,是中云何能令三种和合相应?』佛言:『摩那婆!汝今问我云何可令和合相应者,是谓阿迦那等三字句门今当和合。是中阿字是陀罗尼方便,迦字是和合方便,那字是尽至方便。云何阿字方便应当奉持?乃至云何那字尽至方便应当证知?摩那婆!是中人言教者阿字为本,天言教者迦字为本,非人非天言教者那字为本。』时须夜摩复言:『世尊!彼阿句处即人言教方便,云何和合是陀罗尼?是陀罗尼云何复与空门和合相应?世尊!彼迦句处即天教方便,云何和合是为和合?如是和合,云何复与无相和合相应?世尊!彼那句处为非人非天教方便,云何得与尽际和合?如是尽际,云何复与无愿和合相应?云何阿字人教中和合?云何以智知也?云何迦字天教中和合,是无相云何以智知也?云何那字非人非天教中和合,尽至云何以智知也?』佛言摩那婆:『阿字和合方便者,心为根本,是大陀罗尼方便。以呪力和合,节损食饮、无余思惟,合彼空想入空三昧。尔时无复声息,应当称量阿字入陀罗尼。』须夜摩言:『世尊!云何得入陀罗尼?』佛言:『摩那婆!从十四句入陀罗尼。此等以为受舍之句。阿字与瑟咤字,于此字中有二余句奢字婆字,是作语言说不动句。摩那婆,言教方便初入阿字及陀罗尼,乃至于空,是人言教,汝等当学。如是学已,从此更当得余言教,半月思惟一心精诚,当令自身肌肉损减。摩那婆!如是等句善思惟已,若当证知天言教者,为众生故莫起懈心。』须夜摩复言:『世尊!如是等句,云何当得成善思惟?』佛言:『摩那婆!是阿字等十四音,乃至尽于瑟咤二字,皆共和合一切言教受持取证。于是诸佛藏中,所有诸事汝等当见。』须夜摩复言:『世尊!应当分别阿等十四音,云何彼时瑟咤为障?』佛言摩那婆:『由此阿字别入余事,是故瑟咤与阿为障。汝等应知阿及空门人言教业。』须夜摩言:『世尊!何者人业?』佛言:『摩那婆!人言教者,可知可持不耶?』须夜摩言:『世尊!可知可持。』佛言:『摩那婆!是中可知者,云何观彼陀罗尼门不住法义,不住心智。以不住故,尔时即当舍于业藏。此中摩等诸字五五为分,善能住持空及方便,书之板上。法师受持其阿字者,说人言教于彼板上,一切方便是皆得名为陀罗尼。所有言教不可见者,板上见故。彼中别有五字为分,第一句者名为娑字,若彼法师得如是义,义便究竟,如彼迦字和合祭祀。诸天教者,不入此义。云何不入?如迦为第一,有二十一字,字为一句。如那为初首,有七字为句。三教方便,如是受持。此三言教阿迦那等,彼义不断,能作和合。若能和合,即能方便。言阿字者,是说我也。言那字者,说非我也。』须夜摩言:『是中阿我义复云何?』佛言:『阿字我者,须入乃知。』须夜摩言:『如是阿字,云何当入?』佛言:『如前喻说,如彼幻师以种种机关现诸幻事。汝等当知应如是入。』须夜摩言:『世尊!彼阿字门复有何义?』佛言:『摩那婆!彼阿即是最初教门,应善受持勿令散失。又复阿者无相无名,非实解脱,诸句和合用乃相应。如罗鸟网,众缕和合相应系缚。当如是持。』须夜摩言:『世尊!彼第三句那字门者,是义云何?』佛言:『摩那婆!如彼河岸不动不流,那字如是。当善受持应用呪法,莫令断绝。若受法人欲行呪法令不断者,彼诸法师欲说法时,敛容端坐先诵呪曰:
那时,须夜摩菩萨又对佛说:世尊,这三种言教的所有方法,应当怎样获得?我们都想听。佛说:摩那婆,像这样的人、天、非人非天三种言教,在法藏门中,第一种言教叫空门,第二种言教就是无相门,第三种言教是无愿门。摩那婆,现在这三种言教的方法和业藏法门,都应当能够得到。须夜摩说:世尊,所说的人、天、非人非天三种言教,就是空、无相、无愿三个法门,这里面怎样才能让这三种和合相应呢?佛说:摩那婆,你现在问我怎样能让它们和合相应,这就是阿迦那等三个字的句门,现在应当和合。这里面,阿字是陀罗尼的方法,迦字是和合的方法,那字是尽至的方法。怎样奉持阿字的方法,乃至怎样证知那字尽至的方法?摩那婆,这里面,人的言教以阿字为本,天的言教以迦字为本,非人非天的言教以那字为本。这时须夜摩又说:世尊,那阿句的地方就是人的言教方法,怎样和合成为陀罗尼?这陀罗尼又怎样与空门和合相应?世尊,那迦句的地方就是天的言教方法,怎样和合成为和合?这样的和合又怎样与无相和合相应?世尊,那那句的地方是非人非天的言教方法,怎样与尽际和合?这样的尽际又怎样与无愿和合相应?怎样在阿字人的言教中和合?怎样用智慧了知?怎样在迦字天的言教中和合成为无相?怎样用智慧了知?怎样在那字非人非天的言教中和合成为尽至?怎样用智慧了知?佛说:摩那婆,阿字和合的方法,以心为根本,是大陀罗尼的方法,以咒力和合,节制饮食,没有其他思惟,契合那空想,进入空三昧,那时不再有声息,应当称量阿字进入陀罗尼。须夜摩说:世尊,怎样能进入陀罗尼?佛说:摩那婆,从十四句进入陀罗尼,这些作为受舍的句子。阿字与瑟吒字,在这些字中有两个余句,奢字、婆字,这是作语言说不动的句子。摩那婆,言教方法最初进入阿字以及陀罗尼,乃至进入空,这是人的言教,你们应当学。这样学后,从此更应当得到其余言教,半个月思惟,一心精诚,应当让自身肌肉损减。摩那婆,这样的句子好好思惟后,如果应当证知天的言教,为了众生不要起懈怠心。须夜摩又说:世尊,这样的句子怎样应当得到成为善思惟?佛说:摩那婆,这阿字等十四音,乃至尽于瑟吒二个字,都共同和合,一切言教受持取证,于是在诸佛藏中所有诸事,你们应当见到。须夜摩又说:世尊,应当分别阿等十四音,为什么那时瑟吒成为障碍?佛说:摩那婆,由于这阿字别入余事,所以瑟吒与阿成为障碍,你们应当知道阿及空门人的言教业。须夜摩说:世尊,什么是人的业?佛说:摩那婆,人的言教可以知道可以持吗?须夜摩说:世尊,可以知道可以持。佛说:摩那婆,这里面可以知道的,怎样观那陀罗尼门不住法义、不住心智?因为不住的缘故,那时就应当舍于业藏。这里面摩等诸字,五五为分,善能住持空及方便,写在板上,法师受持。那阿字者说人的言教,在那板上一切方便,这都得名为陀罗尼。所有言教不可见的,因为板上见到的缘故。那里面另有五个字为分,第一句名叫娑字。如果那法师得到这样的义,义便究竟。像那迦字和合祭祀诸天的言教,不进入此义。怎样不进入?如迦为第一,有二十一个字,字为一句。如那为初首,有七个字为句。三教方便这样受持,这三种言教阿迦那等,那义不断,能作和合。如果能和合,就能方便。说阿字者是说我也,说那字者说非我也。须夜摩说:这里面阿我的义又怎样?佛说:阿字我者,须入乃知。须夜摩说:这样的阿字怎样应当进入?佛说:像前面的比喻说,如那幻师以种种机关现诸幻事,你们应当知道,应这样进入。须夜摩说:世尊,那阿字门又有什么义?佛说:摩那婆,那阿就是最初教门,应好好受持,不要让它散失。又,阿者是无相无名,不是真实的解脱,诸句和合运用才相应,如罗鸟网众缕和合相应系缚,应当这样持。须夜摩说:世尊,那第三句那字门,这义是什么?佛说:摩那婆,如那河岸不动不流,那字也是这样,应当好好受持,应用咒法,不要让它断绝。如果受法的人想行咒法让它不断,那些法师想说法的时侯,收敛仪容端坐,先诵咒说:
「『怛姪他 阿迦那 阿迦界迦那 迦那迦 那那迦 迦迦那迦 阿迦迦那迦 迦那阿迦那 迦迦那婆鼻杀帝 夜他婆鼻杀帝 夜他伽伽那 多他婆鼻杀帝多他摩迦舍 那迦舍 那迦那 迦迦舍』
「『法师尔时眷属围绕,即得成此加护方便。护方便故令彼法师心不动乱,说法不断灭除欲执。』须夜摩言:『世尊!云何欲执?』佛告摩那婆:『所言欲执,犹为向时罗刹女名。彼无信心,既闻说法謦欬音声,即与无量诸罗刹女围绕而来。彼作是念:「若使斯人说法教化,必定当断我等资须,永不复得花香祭祀,亦不得彼饮食众具,乃至不得惊怖恐动,何缘更得夺他魂魄?」彼怀如是媚妬之心,于说法时作诸障碍,种种方便迷惑法师。摩那婆!汝等当知。如是法师未诵呪时或彼扰乱,既诵呪已不可倾动。摩那婆!如是法师因以呪力护方便故,即得说此第一言教,诸罗刹女不复更能为作留难。然彼听众亦当咨问法师:「如何致是迷惑?」法师尔时若觉察者,大众复当咨问法师,诸有所须一切供奉。若不觉者,当应如是导授法师,今者速须一心观察是陀罗尼甚深法句,既能观已则得觉了。十六侍者常当如是承事法师满足六月,诵呪所须尽皆备与,无令乏少断绝呪业。摩那婆!为令众生发智根故,勿以懈惰扰乱法师。若于法师所须之时,或为障碍阙减供奉,是人则与一切众生为法障碍。
那时,法师被弟子们围着,就能成就这种加持护念的方便。因为护念的方便,法师心里不乱,说法不断,还能除掉欲望的执着。
须夜摩说:世尊,什么是欲望的执着?
佛告诉摩那婆:所说的欲望执着,就是先前那个罗刹女的名字。她没有信心,一听到说法的咳嗽声,就带着无数罗刹女围过来。她心里想:要是这个人说法教化,肯定会断掉我们的供养,花香祭祀再也得不到,饮食用具也得不到,甚至没法再吓唬人,还怎么去夺别人的魂魄?她怀着这样嫉妒的心,在说法时制造各种障碍,用种种办法迷惑法师。
摩那婆,你们要知道,这样的法师还没诵咒时,可能被她扰乱;诵了咒以后,就动摇不了啦。摩那婆,这样的法师因为靠咒的力量护念方便,就能说出这第一等的言教,那些罗刹女再也不能来捣乱。
不过听众也该问法师:怎么会招来这种迷惑?法师那时如果能察觉,大众就该再问法师需要什么,一切都供养。如果没察觉,就该这样引导法师:现在赶快一心观察这陀罗尼甚深的法句。观察以后就能明白。
十六个侍者要常常这样侍奉法师,满六个月,诵咒所需的东西全都备好,别让缺少,别断了诵咒的功课。
摩那婆,为了让众生发起智慧的根,不要用懈怠懒惰去扰乱法师。如果在法师需要的时候去障碍他,减少供养,这个人就是给一切众生制造学法的障碍。
「『复次摩那婆!今我众中有诸比丘勇猛精进,声闻漏尽得阿罗汉,所作已办具大神通。是中最胜有二上人,一名为顶、二名龙德。是等比丘作神通时,即能取彼四大海水安置掌中,又能持此三千大千世界大地一切所有草木丛林,及以诸山若须弥山、若铁围山、大铁围山等,是中所有若人、若天、若畜生所摄象马驼骡驴牛狗等,若诸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如是一切皆内口中,随所欲去任意而行。所应作已还从口出,其间众生都不觉知己之所处,出入往来,乃至无有娆害惊恐。又以三千大千世界一切魔王及诸魔众,尽内腹中往来如本。然是龙德比丘,所获希有神通、力、无畏等,假令无量无边劫中,欲说少分终不能尽。是故如来入涅槃后,如此世间无有威德大势力时,一切恶魔及诸外道不可降伏。法师尔时应明诫,告彼诸檀越及受法人:「汝今当能护持是法,及以我身、一切听法及受持者不?」彼人应答:「我今定当守护是法,及以法师并受持者。」乃至告彼十六侍人:「汝为法师办诸供调,如前所许勿令违异。何以故?若无护法,是时法师设欲施造诸利益事,皆不得行。」若有诸人守护法师,复令所须得无俭乏,是人所得功德善根,吾今为汝说其少分。摩那婆!譬如阿耨达池及四大海,所有水聚总置一所。若复有人手掬此水,东方过恒河沙等世界之外始下一掬,如是次第所有阿耨达池及四大海彼诸水聚,一一皆悉掬置掌中,展转东行掷过恒河沙世界皆令竭尽。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摩那婆!彼诸世界所说名字,一一名字皆分别知尔许世界。彼诸世界,满置七宝上至有顶,如是众宝尽皆持用奉佛及僧过恒沙劫,皆具三种净心惠施。如是布施所得功德,持以比前守护是法及护法师功德多少,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百千亿分不及一,如是乃至过彼算数譬喻亦不及一。何以故?摩那婆!以彼法师能成佛事,是故护法及护法师获得如是无量功德。摩那婆!我今为是人言教故,说阿字门,如是次第入于法义。』须夜摩复言:『世尊!所言义者,其事云何?』佛言:『摩那婆!汝等于此言教义藏,所得多少随分受持。若汝受持此陀罗尼方便门者,汝等不久当得成就。何处成就?谓虚空行处。云何成就?如是无量如虚空等言教中故。摩那婆!以是因缘,如来世尊若见众生有信根器堪受法教舍而不说,或时来问复不为解,如是如来则为不善。摩那婆!有诸众生闻说如是三种方便言教之时,初无识解不觉不知,终不分别如来所说。然佛世尊住于大慈,观无量劫为众生说。摩那婆!是诸众生闻法不受,虽得人身而常遇苦,临终之际若受后生更增重恼。是故汝等常遇说法。摩那婆!譬如有人于盲者前多设灯烛而盲不用,如失心者裸露而行终无惭耻,虽施衣服彼无受心。如是摩那婆!彼诸疑惑愚痴众生,闻说不受亦复如是。』时彼世尊以偈颂曰:
再说,摩那婆,如今我的僧团里有些比丘,勇猛精进,作为声闻弟子已经断尽烦恼,证得阿罗汉果,该做的都做完了,具备大神通。这些人当中最出色的有两位上人,一个叫顶,一个叫龙德。这些比丘施展神通的时候,能把四大海的水取来放在手掌里,又能把三千大千世界的大地上所有草木丛林以及各种山,像须弥山、铁围山、大铁围山等,其中所有的人和天人、畜生所包括的象马骆驼骡子驴牛狗等,还有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这一切全都吞进嘴里,想去哪里就随心所欲地去,该做的事做完后,又从嘴里吐出来。这期间那些众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甚至没有一点被伤害的惊恐。又能把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魔王和魔众全都吞进肚子里,来来去去跟原来一样。这位龙德比丘所获得的神通力和无畏等稀有本事,就算用无量无边的劫数来说,想说一点点都说不完。
所以,如来入涅槃之后,世间没有威德、没有大势力的时候,一切恶魔和外道无法降伏。那时法师应当明确告诫那些施主和接受佛法的人:你们现在要能护持这个法,以及护持我身。一切听法和受持的人,不这样,那人就应当回答:我现在一定守护这个法,以及法师和受持的人。甚至告诉那十六位侍者:你们为法师办理各种供养,像之前答应的那样,不要违背。为什么呢?如果没有护法的人,那时法师就算想做一些利益众生的事,也都做不成。如果有人守护法师,又让法师所需的东西不短缺,这个人所得的功德善根,我现在为你少说一点。
摩那婆,譬如阿耨达池和四大海所有的水聚在一起放在一个地方,如果有人用手捧这水,向东走过恒河沙那么多的世界之外,才放下一捧,这样依次把阿耨达池和四大海的那些水,一捧一捧都捧在手掌里,辗转向东走,扔过恒河沙数的世界,全都让它干竭,南方、西方、北方也是这样。摩那婆,那些世界所说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能分别知道,那么多世界,那些世界装满七宝,上到有顶天,这么多宝物全都拿来供养佛和僧,经过恒河沙劫,都具备三种清净心来布施。这样布施所得的功德,拿来和前面守护这个法以及护法师的功德相比,多少,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百千亿分不及一,这样甚至超过算数譬喻也比不上。
为什么呢?摩那婆,因为那位法师能成就佛事,所以护法以及护法师能获得这样无量的功德。摩那婆,我现在为这个人说教的缘故,说阿字门,这样依次进入法义。
须夜摩又说:世尊,所说的义,那事是怎样的?佛说:摩那婆,你们在这言教义藏中所得多少,就随分受持。如果你们受持这个陀罗尼方便门,你们不久就会成就。在哪里成就?在虚空行处。怎样成就?在这样无量如虚空一样的言教中。摩那婆,因为这个缘故,如来世尊如果看见众生有信根器、能接受法教,却舍弃不说,或者有时来问又不为他解释,这样的如来就是不善。
摩那婆,有些众生听到这三种方便言教的时候,起初没有识解,不觉不知,终究不能分别如来所说的。然而佛世尊住在大慈中,观察无量劫为众生说法。摩那婆,这些众生闻法不接受,虽然得到人身却常遇痛苦,临终的时候如果受后生,更增加重恼。所以你们常遇说法。
摩那婆,譬如有人在盲人面前多设灯烛,盲人却用不上;像失心的人裸露而行,终究没有惭愧羞耻,虽然给他衣服,他没有接受的心。这样,摩那婆,那些疑惑愚痴的众生闻说而不接受,也是这样。那时世尊用偈颂说:
「『如狂者持盖, 若瞽设灯烛,
裸形担衣筐, 彼愚夫亦尔。』
就像疯子拿着伞,瞎子面前摆灯烛,光着身子却挑着衣筐,那些愚痴的人也是这样。
「『摩那婆!是故汝等常应思惟如是法门。何以故?摩那婆!此佛菩提甚深微妙,终不可以浅智能知。所以者何?我今现在说如是法,彼诸众生尚不能受。我灭度后,云何能入难入法中?摩那婆!是故汝等于彼智中常当精勤勿舍重任。汝等既知此法藏已,当应一心枯竭血肉,持是难入三种言教方便业藏。于此三句阿迦那等语义不断不舍,身业不乱,诸根常发勇猛大精进力,护持开示如来藏已,常应念作如是等事。』
摩那婆,所以你们应该常常思考这个法门。为什么呢?摩那婆,因为佛的觉悟非常深奥微妙,绝不是用浅薄的智慧就能理解的。为什么呢?我现在正在讲这样的法,那些众生尚且不能接受,我灭度以后,他们怎么能进入这难以进入的法中呢?摩那婆,所以你们对于这种智慧,应当常常精勤努力,不要舍弃这个重任。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法藏,就应当一心一意,哪怕耗尽血肉,也要受持这难以进入的三种言教方便法门。对于这三句阿迦那等语句的含义,不要中断,不要舍弃,身体行为不要散乱,诸根不要放逸,要常常发起勇猛的大精进力,护持并开示如来藏。应当常常忆念并去做这些事。
「尔时彼诸菩萨复白放光佛言:『世尊!如来曾说诸佛世尊凡所演说无有覆藏。然则如来寿命半劫、法住一劫。世尊!劫尽烧时,如是等法当住何处。世尊!诸修多罗不现之时正法当灭,如来正法当云何灭?』佛言:『摩那婆!汝今莫问如斯之事,但念受持如是言教。』阿难!时须夜摩菩萨白彼佛言:『世尊!此三言教根本不断十二句者,世尊先已为一句门少分开示。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今独有如是身力、如是脚力,能速疾行。我先跨蹑须弥山顶,然后当步此大地边。」彼人尔时将发己宅,复作是念:「今我不久尽东方边,如其达者恣意极观。」如是念已即复前行,计其途路亦不过有数拘卢舍,便已告乏欲进不堪。彼先自言支节壮健能速疾行,如是诸力非但顿尽乃更破伤。何以故?彼愚痴人虽曾耳听东西南北诸方之名,然未思量地无边际,妄生是意步地登山。是故始行二拘卢舍,而彼身足皆已伤损,何能遍达一洲边也。世尊!我亦如是。然今于此无量无边无有限齐修多罗中一句文义尚不堪受,况复能尽诸佛如来应供正遍觉大智境界。如世尊为我等说东方无边一切世界,如是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乃至十方无边世界,如来如是一念悉知。又彼诸世界,其中所有一切众生,一切心行、一切发心、一切思惟前后无穷、乃至所经劫数多少、如来如是一念悉知。又彼一切五道众生、于中所有如是业缘、如是果报,如如来说无有变异,于一念中如来悉知。以是因缘,我问斯义。世尊!诸菩萨等无有诸功德事而不知者。世尊!我等觉知如是义故,所以咨问。世尊!我等既觉如是义已,不舍语言。世尊!我等不舍斯语言故,大集胜论,如法成就。世尊应于如是教藏法门开示我等!我等亦当如教体知。』
那时,那些菩萨又对放光佛说:“世尊,如来曾经说过,诸佛世尊凡是讲说的法,都没有任何隐藏。可是如来寿命只有半劫,正法住世只有一劫。世尊,劫尽火烧的时候,这些法应当住在哪里呢?世尊,各种经典不出现的时候,正法就要灭去。如来的正法是怎样灭去的呢?”
佛说:“摩那婆,你现在不要问这件事,只要专心忆念受持这些言教。”
阿难,那时须夜摩菩萨对那位佛说:“世尊,这三种言教的根本不断,十二句的内容,世尊先前已经用一句法门为我们稍微开示过了。打个比方,有人这样说:‘我现在独有这么大的身力,这么大的脚力,能走得很快。我要先跨上须弥山顶,然后一步走到大地的边缘。’那个人那时正要出发离开自己的家,又这样想:‘我不久就能走遍东方边缘,如果到了那里,就尽情极目远望。’这样想了以后就往前走,算算路程也不过几由旬,就已经疲惫不堪,想再前进也走不动了。他先前自己说四肢关节强壮健康,能走得很快,可是这些力气不但一下子就用完了,反而还受了伤。为什么呢?那个愚痴的人虽然曾经耳朵听过东西南北各方名称,可是没有想过大地是无边无际的,就妄自生出这种想法,要步量大地、攀登高山。所以刚走了两由旬,他的身体和脚就已经伤损了,怎么能走遍一洲的边缘呢?
世尊,我也是这样。如今在这无量无边、没有限量的经典中,一句经文的义理尚且不能领受,何况能穷尽诸佛如来应供正遍觉的大智慧境界呢?就像世尊为我们说东方无边一切世界,同样说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乃至十方无边世界,如来这样一念就能全部知道。又那些世界中所有一切众生,一切心行、一切发心、一切思惟,前后无穷,乃至所经过的劫数多少,如来这样一念就能全部知道。又一切五道众生中,所有这样的业缘、这样的果报,如来说出来都没有差错,在一念中如来全部知道。因为这个缘故,我问这个道理。世尊,诸菩萨等没有哪种功德之事是不知道的。世尊,我们因为觉知这样的道理,所以才来请问。世尊,我们既然觉知这样的道理以后,就不舍弃语言。世尊,我们不舍弃这些语言的缘故,大集殊胜的论议就能如法成就。世尊,应当对这样的教藏法门为我们开示,我们也应当依照教导去体会了知。”
「爾時放光如來讚彼須夜摩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摩那婆!汝有如是大深淨心、巧方便行,今日乃能恣意問我,而實能作方便譬喻,善發斯問如如來心。雖然,摩那婆!汝等應當精勤學此所謂問如來事。何以故?如來境界難可得知,諸天世人所不能問。所以者何?摩那婆!世間無有薄福眾生,不種善根而能值遇諸如來者。如來世尊亦不為是無福眾生宣揚法義,如來於彼亦不出世。摩那婆!汝等前在祭火王園,立於樹下入定七日。彼時汝等所因發心,專修精進得生此忍。摩那婆!汝因是句得不退忍,由此忍故得受佛記,汝於當來必定成佛,號曰如來應供正遍覺。摩那婆!豈彼諸天世人有能知此深智業也?惟是如來應正遍覺之所知耳。摩那婆!所有十二句解釋義者,斯亦可以一句說盡。世間無能,惟除諸佛。如是之事誰當信知?亦惟諸佛。汝等於是尚非境界,況復餘人。是中如來依他說法,而令餘人知己修行。摩那婆!諸佛世尊凡所演法令如說行。云何名為如說行也?於是法中讀誦受持、修行作業、禪定覺知諸功德等,餘法句中本所不知而今悉知。摩那婆!所言名句者,謂彼語言從他得聞,聞已修得然後證知。摩那婆!如彼諸樹根不可得;如根,莖亦不可得、葉亦不可得、花亦不可得、果亦不可得。彼根葉等不可得故,當知一切皆不可得。既不可得,云何可說?摩那婆!此處微妙,難解難知。若知是根、是莖及花果等,則可言說。若不知根,求是葉等則不可得。摩那婆!是中惟一假相可得。摩那婆!如是一切汝等當知,無取世間作第一義相。如來要當為聲聞人說戒行業,如來復當更為他說如是等法。摩那婆!汝等應於如來所聞,當如是聞;如來所見,當如是見;乃至得證,當如是得亦如是證。摩那婆!如其彼樹有可得者,彼根彼莖乃至花果皆亦可得。若使彼樹不可得者,根莖花果云何可得?如是摩那婆!若彼一切法中諸助道法,以名字故是可得者,乃至涅槃亦皆可得。若彼助法不可得者,如是涅槃云何可得?摩那婆!於彼十二句中,我為汝等已數宣說,令多人眾少分開解。摩那婆!於意云何?彼持呪人云何得名持呪人?』須夜摩言:『世尊!我知持呪人。』曰:『何因緣故得持呪名?』『世尊!以能持呪,故名為持呪人。』曰:『持何等呪得名持呪?』『世尊!持此三呪,故名持呪。云何三呪?所謂一者瞿梨呪(隨言嚴惡),二者揵陀利呪(隨言奪香),三者摩登祇呪(隨言作惡業)。世尊!持此三呪,故名持呪。』佛復問言:『摩那婆!於意云何?彼持呪師經幾所時能成業也?』須夜摩言:『世尊!經十二年業方得成。世尊!言十二年業得成者,謂於業中得巧妙故。』佛復問言:『彼作如是事業,成已得何等利?』須夜摩言:『世尊!彼命終已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及閻魔界。何以故?以為世間作諸惡業,無有正見,常行殺害、劫盜他財、邪婬、放恣飲酒、妄語及餘惡業。諸是智人所不為者而便故作。』『摩那婆!若人樂行如是邪法乃至一句呪者,當知是人不解我法。摩那婆!汝觀是人,十二年中惟造地獄、畜生、餓鬼、諸魔王等一切惡業。摩那婆!汝應觀是世間盲人於黑暗中往來輪轉。摩那婆!是人所為應得善處,以於我法隨有作處,不得正信、不能正行故。此人若能正信行者,則得上生。摩那婆!是持呪人,但為洟唾屎尿聚故,十二年中受彼嚴熾無益苦己,捨身即生大地獄中。摩那婆!汝於是中應念成就諸如來智。欲求一切諸佛慧者,應當成就諸佛正法。摩那婆!如有二人:一為清廉,三日不食,腹中飢虛;一為貪嗜,三日之中口手不住,食過滿腹。摩那婆!於意云何?如是二人後若食時,何者最美?』須夜摩言:『世尊!飢者獨美。』佛言:『如是如是。摩那婆!如來世尊善知時宜,凡所宣說無有妄也。要觀眾生諸根調柔易堪受法,然後隨順為其開演而成熟之。如彼食已增加色力,安隱身心無所患苦。若有眾生聞佛說法,多起疑網迷惑亂心,彼為大患。如是眾生生疑惑已無有信心,無信心故則不能得真實正法,不捨本心疑惑此法,如是眾生深可憐愍,捨離正法不受三昧諸功德等。以是義故,如來待時。摩那婆!於是三種言教方便業藏之中,說十二句無有變動,當應入彼言教方便。』須夜摩言:『云何名為無有變動?』佛言:『摩那婆!所謂初來一切文句次第方便,因彼四十二字莊嚴音句,不以餘音共相雜合,不以餘字更相隱覆。摩那婆!自阿至迦此為初分;是中迦字身受五分,以蔭數分別,作富伽羅相故五分說;彼那字等不復更說。』」
那时,放光如来称赞须夜摩菩萨说:好啊,好啊,年轻人,你有这样深厚清净的心,又善于用巧妙的方法修行,今天才能尽情地问我,而且能作出巧妙的比喻,很好地提出这个问题,正合如来的心意。不过,年轻人,你们应当精勤学习这个,也就是怎样向如来提问。为什么呢?因为如来的境界很难了解,是天人和世人都问不出来的。为什么呢?年轻人,世间没有福气薄的众生、不种善根的人,能够遇到诸佛的。如来世尊也不会为这些没有福气的众生宣讲法义,如来也不会在他们那里出世。年轻人,你们以前在祭火王的园子里,站在树下入定七天,那时你们因为发心专修精进,才得到这样的忍。年轻人,你们因为这个法句得到了不退忍,因为这个忍的缘故得到了佛的授记,你们将来必定成佛,名号叫如来应供正遍觉。年轻人,难道那些天人和世人能知道这种深奥智慧的业吗?只有如来应正遍觉才能知道罢了。年轻人,所有十二句解释的义理,这也可以用一句说尽,世间没有人能做到,除了诸佛。这样的事谁能相信知道呢?也只有诸佛。你们对此尚且不是你们的境界,何况其他人呢?这其中如来是依据他人的情况说法,而让其他人知道后自己修行。年轻人,诸佛世尊凡是所说的法,都是让人按照说的去修行。什么叫按照说的去修行呢?就是在这法中读诵、受持、修行、作业、禅定、觉知各种功德等,在其他法句中本来不知道的,现在全都知道了。年轻人,所说的名句,是指那些语言从别人那里听到,听到后修行证得,然后才真正知道。年轻人,就像那些树的根不可得,根和茎也不可得,叶也不可得,花也不可得,果也不可得。那些根叶等不可得的缘故,应当知道一切皆不可得。既然不可得,怎么可以说呢?年轻人,这里微妙难解难知。如果知道这是根、这是茎以及花、果等,那就可以言说。如果不知道根,去求那些叶等,就不可得。年轻人,这其中只有一个假相可得。年轻人,像这样一切,你们应当知道,不执取世间,作为第一义相。如来一定要为声闻人说戒行的业,如来还会再为其他人说这样的法等。年轻人,你们应当在如来那里听到的,就应当这样听;如来所见的,就应当这样见;乃至得证,就应当这样得,也这样证。年轻人,如果那棵树有可得的话,那根、那茎乃至花、果也都可得。如果那棵树不可得,根茎花果怎么能可得呢?像这样,年轻人,如果在一切法中,各种助道法因为名字的缘故可以得,乃至涅槃也都可以得。如果那些助法不可得,像这样的涅槃怎么能可得呢?年轻人,在那十二句中,我已经为你们多次宣说,让很多人稍微开解了一些。年轻人,你的意思怎么样?那个持咒的人,怎么叫持咒人呢?须夜摩说:世尊,我知道持咒人。问:因为什么缘故得持咒的名字?世尊,因为能持咒,所以叫持咒人。问:持什么咒得名持咒?世尊,持这三种咒,所以叫持咒。哪三种咒呢?一是瞿梨咒,意思是严恶;二是揵陀利咒,意思是夺香;三是摩登祇咒,意思是作恶业。世尊,持这三种咒,所以叫持咒。佛又问:年轻人,你的意思怎么样?那个持咒师经过多长时间能成就这个业呢?须夜摩说:世尊,经过十二年,业才能成就。世尊说:十二年业能成就,是说在业中得到了巧妙。佛又问:他作这样的事业成就后,得到什么利益呢?须夜摩说:世尊,他命终以后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以及阎魔界。为什么呢?因为他为世间作各种恶业,没有正见,常行杀害、劫盗他人财物、邪淫放恣、饮酒妄语以及其他恶业,这些都是智人所不做的,他却故意去做。年轻人,如果人喜欢行这样的邪法,乃至只念一句咒的,应当知道这个人不理解我的法。年轻人,你看这个人十二年中只造地狱、畜生、饿鬼、诸魔王等一切恶业。年轻人,你应当看这世间的盲人,在黑暗中往来轮转。年轻人,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本应得到善处,但因为他对我的法,随有作处不得正信,不能正行,所以这样。这个人如果能正信修行,就能上生。年轻人,这个持咒人,只是为了鼻涕唾沫屎尿聚集的缘故,十二年中受那严酷炽盛无益的苦,舍身以后就生到大黑暗地狱中。年轻人,你们在这其中应当念成就诸如来的智慧。想求一切诸佛智慧的人,应当成就诸佛正法。年轻人,比如有两个人,一个清廉,三天不吃饭,腹中饥饿空虚;一个贪吃,三天之中口手不停,吃得过饱满腹。年轻人,你的意思怎么样?这两个人后来吃饭的时候,谁吃得最美呢?须夜摩说:世尊,饥饿的人吃得最美。佛说:是这样,是这样。年轻人,如来世尊善于知道时机,凡是所宣说的没有虚妄。要观察众生诸根调柔、容易接受法,然后随顺为他们开演,从而成熟他们。就像那吃饭以后增加气色体力,身心安稳,没有患苦。如果有众生听闻佛说法,生起很多疑网,迷惑乱心,那是大患。这样的众生生起疑惑以后,没有信心;因为没有信心,就不能得到真实正法,不舍本心,疑惑这个法。这样的众生很可怜,舍离正法,不接受三昧和各种功德等。因为这个道理,如来等待时机。年轻人,在这三种言教方便业藏之中,说十二句没有变动,应当进入那言教方便。须夜摩说:什么叫没有变动呢?佛说:年轻人,所谓初来一切文句次第方便,因那四十二字庄严音句,不用其他音共同杂合,不用其他字再互相隐覆。年轻人,从阿到迦,这是初分。这其中迦字身受五分,以荫数分别作富伽罗相的缘故,五分说。那字等不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