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师利问疾品」者,前告诸人皆辞不堪,此告文殊令往问疾,因以标品,名为文殊问疾品矣。此品之首三句分别:一、释来意;二、对上辨异;三、分文解释。言来意者,意别有三:一、以维摩德高难敌,余悉不堪,故须告命文殊往问;二、所辨法妙余不能请,故须告命文殊往问;三所化众生宜闻二人问答获益,故须告命文殊问疾。来意如是。言辨异者,异别有五,备如上辨。第一义者,前告不堪,为显维摩人德尊高胜过众圣;此告所堪,彰其德妙文殊方堪,故德妙矣。第二义者,前告不堪,彰彼维摩辨才难敌,显其智胜;下对堪者,广显维摩神变叵测,彰其通胜。第三义者,前告不堪,广寄众言以显维摩解脱之德;此对堪者,维摩自显解脱之德。第四义者,先告不堪,广显维摩昔所说法;此对堪者,广显维摩今所说法。第五义者,前告不堪,辨明菩萨所学法体;下对堪者,显修成相。辨异如是。次第三门科分解释。文别有二:一、告文殊令往问疾起说由序。二、「善来」下,正对问人广宣所说。前中初先「如来告命」下,彰文殊奉命往问。文别有四:一、叹维摩德高难敌,承力往问;二、与大众相随共往;三、维摩知来,空室相待;四、文殊至,见其室空独寝而卧。就初段中,先叹维摩,彰己非敌;「虽然」已下,承力往问。叹中初言「彼上人者难为酬对」,是总叹也。「深达实相」下别。别中有三:一、叹维摩智解殊胜;二、「一切菩萨法式知」下,行修具足;三、「降魔」下,德用自在。就叹解中,「深达实相」,是其实智亦名证智。依《涅槃经》或名世谛以为实相,或名真谛以为实相。《依大品经》多名真谛以为实相。今此亦应名第一义为实相耳,于实穷证故曰深达。「善说法要」,是方便智亦名教智,能宣法化故云善说,所说要当故名法要。「辨才无滞」,显前善说。言能辨了、语能才辨,故云辨才。辨才流滑,故称无滞。「智慧无碍」,显前深达,于深能入故曰无碍。行修具中「一切菩萨法式悉知」,自分善也。「诸佛秘藏无不得入」,胜修具也。大涅槃中法界门别,名佛秘藏,尽观相应故无不入。诸经叹德多依此二。德自在中「降服众魔」,是摧邪德。「游戏通」等,是住正德。游戏神通,通自在也。游涉诸通,自在如戏,故言游戏。「其慧方便皆已得度」,智慧满也。慧是实慧,其方便者是方便智。此二穷极到于满处,名皆已度。上来广叹维摩德高。「虽然」已下,承力往问。前彰难酬,此明承力,容可为问。辨难兼易,竝以言虽。然犹尔。虽尔难对,我当承佛圣旨往问。下禀上力名之为承,旨谓意旨。此承如来意力加被而往问也。
《文殊师利问疾品》这一章,前面世尊让众人去探病,大家都推辞说无法胜任,这里世尊便嘱咐文殊菩萨前去问候,因此以“文殊问疾”作为品名。关于这一品的开头,分三点来说明:一、说明来意;二、与前面内容对照辨明差异;三、分段解释文义。
**一、来意** 来意有三层:第一,因为维摩诘德行高超,无人能与他匹敌,其他人都无法胜任,所以必须请文殊菩萨前去问候;第二,所要讨论的法义极其深妙,其他人没有能力请法,所以必须请文殊菩萨前去问候;第三,所教化的众生适合听闻他们二人的问答而获得利益,所以必须请文殊菩萨前去探病。来意便是如此。
**二、与前面内容的差异** 差异共有五点,前面已经详细说明。第一点:前面众人推辞无法胜任,是为了显示维摩诘的德行尊贵高超,胜过其他圣者;这里文殊受命能够胜任,则是彰显维摩诘德行的深妙,只有文殊才能应对,可见其德行深妙。第二点:前面众人推辞,显示维摩诘辩才无碍、难以匹敌,突显其智慧超胜;下文对应文殊能胜任,则广泛显示维摩诘神通变化不可测度,彰显其神通殊胜。第三点:前面众人推辞,借众人之言广泛显示维摩诘解脱的德行;这里对应文殊能胜任,则是维摩诘自己显现解脱的德行。第四点:先让众人推辞,广泛显示维摩诘过去所说的法;这里对应文殊能胜任,则是广泛显示维摩诘当下所说的法。第五点:前面众人推辞,辨明菩萨所修学的法体;下文对应文殊能胜任,则是显示修行成就的相状。差异便是如此。
**三、分段解释** 接下来第三部分,分段解释经文。内容分为两段:一、世尊嘱咐文殊菩萨前去探病,作为说法的缘起序言;二、从“善来”以下,是正式面对问疾者,广泛宣说所讲的内容。
第一段中,先有“如来告命”以下,表明文殊菩萨奉命前去问候。这部分又分四小节:一、赞叹维摩诘德行高超难以匹敌,文殊承佛威力前去问候;二、文殊与大众一同前往;三、维摩诘知道他们要来,清空房间等候;四、文殊到达后,见室内空无一人,维摩诘独自卧床。
在第一小节中,先赞叹维摩诘,表明自己并非他的对手;“虽然”以下,是说明承佛威力前去问候。赞叹部分,开头说“彼上人者难为酬对”,是总体赞叹。“深达实相”以下是具体分说。分说有三层:一、赞叹维摩诘智慧见解殊胜;二、从“一切菩萨法式知”以下,赞叹其修行圆满;三、从“降魔”以下,赞叹其德行作用自在。
在赞叹智慧见解中,“深达实相”是指他的实相智慧,也称为证悟的智慧。依据《涅槃经》,有时将世俗谛称为实相,有时将真谛称为实相。依据《大品般若经》,则多将真谛称为实相。这里也应当将第一义谛称为实相,因为他已彻底证悟实相,所以说“深达”。“善说法要”是指他的方便智慧,也称为教化的智慧,能够宣说佛法教化众生,所以说“善说”;所说的内容切中要点,所以称为“法要”。“辩才无滞”是进一步显示前面所说的“善说”。意思是能清晰辨明义理,语言才能出众,所以称为“辩才”;辩才流畅无碍,所以称为“无滞”。“智慧无碍”是显示前面的“深达”,对于深奥的义理能够透彻契入,所以说“无碍”。
在赞叹修行圆满中,“一切菩萨法式悉知”是说明他自分的善行已经圆满。“诸佛秘藏无不得入”是说明他殊胜的修行也已具足。大涅槃中法界种种差别境界,称为“诸佛秘藏”,他都能完全观照相应,所以“无不得入”。诸多经典赞叹德行,大多依据这两方面。
在赞叹德行作用自在中,“降服众魔”是摧伏邪外的德行。“游戏神通”等是安住正法的德行。“游戏神通”是指神通自在。游历涉入各种神通境界,自在如同游戏,所以说“游戏”。“其慧方便皆已得度”是指智慧圆满。“慧”是实相智慧,“方便”是指方便智慧。这两种智慧都已达到究竟圆满的境地,所以说“皆已得度”。以上是广泛赞叹维摩诘德行高超。
“虽然”以下,是说明承佛威力前去问候。前面显示难以应对,这里说明承佛威力,或许可以前去一问。辨明困难与容易,都用“虽然”一词表达转折。意思是虽然如此难以应对,但我应当承佛圣旨前去问候。下文禀承佛力的加持称为“承”,旨是意旨。这是承蒙如来意力加被而前去问候。
自下第二文殊与众相随共往。于中三句:一、明诸众念二大士必说妙法,先举能念人。「于是众中」,就处总举,谓于庵罗佛众之中。「诸菩萨」等,随人别列。言「诸菩萨」,举菩萨众。「大弟子」者、举声闻众。「释梵王」等,举凡夫众。下彰而念。「咸作是念」,总以标举。咸谓皆也。「今二士」等,正出所念人。大智高语必深远故,念此二大士共谈必说妙法。二、「即时」下,明前诸众乐欲随从。三、「于是」下,文殊与众相随共往。「于是文殊」,举其众主。「与诸菩萨大弟子等」,兼列从人。「恭敬围绕」,彰其去仪。「入毘耶离」,辨其所至。
接下来是第二段,文殊菩萨与众位菩萨一起前往。这段分为三句来说明:
第一句,说明在场的众人心里想,两位大菩萨聚在一起,必定要讲说精妙的佛法。先点出心里这么想的人是谁。
“于是众中”,这是从地点上总说,指的是在庵罗树园佛说法的大众之中。
“诸菩萨等”,这是接着具体列出不同的人。“言诸菩萨”,这是指菩萨们。“大弟子者”,这是指佛陀的声闻弟子们。“释梵王等”,这是指帝释天、大梵天王等凡夫或天人众。
后面说明他们心里的念头。“咸作是念”,这是总的概括。“咸”就是“都”的意思。
“今二士等”,这才正式点出他们心里所念的对象是哪两位。因为文殊菩萨智慧最高,他开口说话必定深奥,所以大家心里想,这两位大士一起交谈,肯定会讲说精妙的佛法。
第二句,从“即时”开始,说明前面提到的这些大众,心里都乐意想要跟随前去。
第三句,从“于是”开始,说明文殊菩萨与大众一起相随前往。
“于是文殊”,这是点出带领大家前去的主要人物。
“与诸菩萨大弟子等”,这是兼带列出跟随他一起去的人们。
“恭敬围绕”,这是描述他们前去时的仪态,是恭敬地围绕着。
“入毗耶离”,这是说明他们最终到达的地方,就是毗耶离城。
自下第三维摩知来空室相待。于中初念「文殊师利与众俱来」,此念其来,不念空室。有人言:此念欲空室,与后为由。其言谬也,良以维摩待化如渴,如来心喜故为此念。次「以神力空其室内除去所有及诸侍者」,空室是总,除有及侍,显室空也。为欲寄此起后言端,所以空之。「下置一床以疾而卧」,亦欲寄病而有所显,故置一床以疾现卧。
接下来第三段是维摩诘知道众人要来,便空出房间等待。这段开头先想:“文殊师利和大众一同前来”,这是想着他们要求,并非想着要空出房间。有人说:这里是想空出房间,为后文作铺垫。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实在是因为维摩诘期待教化众生如饥似渴,如来心中欢喜才生出此念。接着“以神通力将室内清空,除去所有物品及侍从”,“空室”是总说,除去物品和侍从,是具体表现房间的空旷。这是想借此引出后面的对话,所以清空房间。“在下面安放一张床,抱病而卧”,也是想借疾病来有所表法,因此安放一床,现出卧病之相。
自下第四文殊往至入舍见空,唯见维摩独寝而卧。上来序竟。
接下来是第四部分,描述文殊师利来到维摩诘的居所,进入室内只见空无一人,唯有维摩诘独自躺在床上安卧。以上是序说部分至此结束。
自下正说。然序与正,进退不定,备如上辨。若以维摩一世所说悉为正宗,是则偏判。〈方便品〉初以为由序,「以其疾故国王大臣皆往问疾」后,悉是正宗。若以维摩现今一会所说为正,是则从前〈方便品〉来,皆悉判与此会由序;从此已下方是正宗。此正宗中,三门分别:一、摄法从人,显德入别;二、废人从法,随义分别;三、依文正解。摄法从人显德云何?此经宗显维摩之德,德谓不思解脱之门。于此门中义别尘算,随德论之要唯智通。上来广举维摩所说显其智胜,下彰维摩神变自在明其通胜。通中随义分为四对:从初尽于〈不思议品〉以为初对;〈观众生品〉为第二对;下〈佛道品〉为第三对;〈不二门〉尽〈香积品〉为第四对。四中皆初明其所行,后显所成。第一对中,初〈问疾品〉明其所行;〈不思品〉中借坐灯王、小室广容,明其所成。第二对中,〈观生品〉初明其所行;「时维摩室有天女」下,彰维摩室具八未有,还明所成。第三对中,〈佛道品〉初明其所行;「竝现问」下,广显维摩一切种德,还彰所成。第四对中,〈入不二门〉明其所行;〈香积品〉中取饭香积、小室广容,复明所成。四对何别?初之三对明修教行而有所修所成,后之一对明修证行而有所成。后前三中,初对明其治过之行而有所成,后二明修摄善之行而有所成。摄善行中初对明修入寂之行而有所成,舍有观空是入寂也;后对明明修起用之行而有所成,行于非道是起用也。摄法从人显德如是。
接下来是正式讲解的部分。不过,序分和正宗分的划分,并没有固定的标准,前面已经详细讨论过了。如果把维摩诘居士一生所说的内容都算作正宗分,这种划分就太片面了。通常认为,《方便品》的开头部分是序分,从“因为他生病了,国王大臣们都去探望他”之后,才全部是正宗分。如果只把维摩诘在当下这次法会上所说的内容算作正宗分,那么从前面《方便品》开始,就全部判为这次法会的序分;从这里往后的部分,才是正宗分。这个正宗分的内容,可以从三个角度来分析:第一,从人物的角度来归纳内容,彰显其功德,并区分不同部分。第二,抛开人物,从法义本身来分别讲解。第三,依照经文原文进行正式解释。先说第一个角度,从人物角度归纳内容、彰显功德是怎么回事呢?这部经的宗旨是彰显维摩诘的功德。这里的“功德”,指的是不可思议的解脱法门。这个法门里的义理多如微尘,数不胜数,但就功德而言,核心要点在于智慧和神通。前面已经广泛列举了维摩诘的言说,显示他智慧超胜;接下来要彰显维摩诘神通变化、自在无碍,显示他神通超胜。关于神通的部分,根据其含义,可以分为四组:从开头一直到《不思议品》,是第一组。《观众生品》是第二组。接下来的《佛道品》是第三组。《不二法门品》到《香积佛品》是第四组。这四组中,每一组都是先说明维摩诘所修持的行门,然后显示他所成就的功德。在第一组中,《问疾品》说明他所修持的行门;《不思议品》里,通过借坐于灯王佛、小室能容无量世界,显示他所成就的功德。在第二组中,《观众生品》开头说明他所修持的行门;从“这时维摩诘的房间里有一位天女”往下,彰显维摩诘的房间具备八种未曾有的景象,这同样是说明他所成就的功德。在第三组中,《佛道品》开头说明他所修持的行门;从“众人一起发问”往下,广泛显示维摩诘一切种类的功德,这也是彰显他所成就的功德。在第四组中,《入不二法门品》说明他所修持的行门;《香积佛品》里,通过去香积佛国取饭、小室能容无量大众,再次说明他所成就的功德。这四组有什么区别呢?前面的三组,是说明修习教法行门而有所修、有所成。后面的一组,是说明修习证悟行门而有所成。在前面的三组中:第一组,是说明对治过失的行门而有所成。后面两组,是说明修习摄持善法的行门而有所成。在摄持善法的行门中:第一组,是说明修习趋向寂灭的行门而有所成。舍弃对“有”的执着,观察“空”性,就是趋向寂灭。后一组,是说明修习生起妙用的行门而有所成。能在非道中行持,就是生起妙用。从人物角度归纳内容、彰显功德的部分,就是这样。
次第二门废人从法随义分别。所说法义虽复无量,要唯因果,因谓法身净土之因,果谓法身净土之果。从于向前〈方便品〉中以其疾故国王大臣皆往问疾,尽〈不二门〉,辨明如来法身因果;〈香积〉一品辨明如来净土因果。明法身中约化分三:第一、于前〈方便品〉末,因凡问疾,明教凡夫法身因果。「当乐佛身」是法身果。「从于无量功德生」等,明法身因。第二次于〈弟子品〉中明教声闻法身因果,对前九人明法身因,对后一人明法身果。第三〈菩萨问疾品〉下,尽〈不二门〉明教菩萨法身因果者,前对弥勒明法身果,菩提真性是其果也;光严已后明法身因,因中前品明其行体。此品已后明修成相,于中略以二门分别:一破相分别、二显德分别。破相有三:从此讫尽〈观众生品〉以为初分,行修入寂破难凡夫着有之相。二、〈佛道〉一品从缘起用,破舍二乘着空之相。三、〈不二门品〉证入不二,破遣菩萨分别二相。破相如是。显德门中要摄为二:从初讫尽〈佛道品〉来,依彼维摩解脱之相修习教行,〈不二门品〉依彼维摩解脱之性修习证行。前教行中义别三对:从初尽于〈不思议品〉还为初对,〈观众生品〉为第二对,〈佛道〉一品为第三对。此三对中,还初明其所行、后明所成,悉如上判。三对何异?前二自分,后一胜进。修菩萨法名为自分,上求佛道名为胜进。又复前二修入寂行,后一明修起用行。「行于非道」是起用也。约位且分,入寂多在六地以还,以乐空故;起用多在七地已上,彼修发起殊胜行故。前自分中,初对明修治过之行而有所成,后对明修摄善之行而有所成。约位且分,治过之行多在地前,地前过重须治断故;摄善多在初地已上,行合法界成诸德故。就初对中,先明所修后、明所成,修多地前、成多地上。此皆明法,令人学矣。废人论法辨之麁尔。
接下来第二门,舍弃人的分别而随顺法义来作分析。所说的法义虽然无量无边,但核心不外乎因果:因是指法身与净土的成因,果是指法身与净土的结果。从前面〈方便品〉开始,因为维摩诘生病,国王大臣们都去探病,一直到〈不二法门品〉为止,都是在阐明如来法身的因果;〈香积佛品〉这一品则阐明如来净土的因果。
在阐明法身的部分,依教化对象分为三段:第一,在前面〈方便品〉末尾,借着凡夫探病的因缘,教导凡夫法身的因果。“当乐佛身”是法身的果报;“从无量功德生”等,是说明法身的因。第二,在〈弟子品〉中,教导声闻众法身的因果,对前面九人说明法身的因,对后面一人说明法身的果。第三,从〈菩萨问疾品〉往下,一直到〈不二法门品〉,是教导菩萨法身的因果:前面针对弥勒菩萨说明法身的果,菩提真性就是这果;从光严童子以后,说明法身的因。在说明因的部分,前品阐明修行的体性,此品以后则阐明修行成就的相状。这里略分为二门来分析:一是破相分别,二是显德分别。
破相分为三部分:从本品直到〈观众生品〉结束是第一部分,修行入于寂灭,破除凡夫执着实有的相。第二,〈佛道品〉从缘起生起妙用,破除二乘执着空无的相。第三,〈不二法门品〉证入不二法门,破除菩萨分别二边的相。破相的部分如此。
显德门中,总摄为二:从开头直到〈佛道品〉结束,是依维摩诘所示现的解脱相状来修习教法之行;〈不二法门品〉则是依维摩诘所证悟的解脱本性来修习证悟之行。前面的教法之行中,又可分为三对:从开头到〈不思议品〉结束为第一对,〈观众生品〉为第二对,〈佛道品〉为第三对。这三对中,都是先说明所修的行,后说明所成的果,都如前面所判。
这三对有什么不同呢?前两对属于自分的修行,后一对属于胜进的修行。修习菩萨法门称为自分,向上求取佛道称为胜进。又,前两对是修习入寂的行持,后一对是修习起用的行持。“行于非道”就是起用。若约修行位次来粗略划分,入寂多发生在六地以前,因为乐于空寂的缘故;起用多发生在七地以上,那时修习发起殊胜行的缘故。
在自分的两部分中,第一对阐明修习对治过患的行持而有所成就,第二对阐明修习摄集善法的行持而有所成就。约位次粗略划分,对治过患的行持多在地前,因为地前过患深重,需要加以对治断除;摄集善法则多在初地以上,因为行持契合法界而成就种种功德的缘故。
在第一对中,先说明所修的行,后说明所成的果,所修多属地前,所成多属地上。这些都是阐明法义,让人学习。舍弃人的分别而论法,大略如此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