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摩义记

《佛道品》这一章，从整体来看，一切修行都是菩萨行，也都是成佛之道。如果具体分析，舍弃事物的表象、趋向寂静是菩萨行；体证寂静而后起用度化众生，就称为佛道。现在要修习这个道，所以用此来标立品名，称为“佛道品”。

前面两对问答讲的是修行者在本分阶段应行的“自分行”，接下来第三部分是更高阶段的“胜进行”。粗略按修行阶位来分，“自分行”大致在第六地及以前，依据《十地经》所说，六地及以前主要修习舍弃表象、趋向寂静的行持。“胜进行”则在第七地以上，依据《十地经》，七地以上修习方便智慧，发起菩萨殊胜的利他行。实际上这两者也是互相贯通的。

在这一品中，首先说明所修行的内容；“普现菩萨请问”以下，则彰显修行所成就的功德。前面说明所行内容的部分，先阐明“通达佛道”，显示修行的体性；后面说“烦恼为如来种”，显发修行的根本，以成就前面所说“非道即是通达佛道”的深义。

前一部分中，先以问答形式正面阐明，最后总结。在正面阐明的部分，共有两轮问答。

“文殊菩萨问道：菩萨怎样才是通达佛道？”这是第一问。 “菩萨行于非道，即是通达佛道。”这是总的回答。 染污之法并非出世的究竟正道，所以称为“非道”；但诸佛常以此类法门化导众生，因此也称为“佛道”。菩萨能如此行持，便名为通达佛道。

问：非正道的行为，菩萨应当断除，为何还要践行呢？如上文所分析，修行法门可分为三种：一是对治修舍的法门，即一切恶行都要去除，一切善法都要修习。所以前文说“不善的念头不生起，善法不灭失”。二是离相的法门，善与恶都要放下，乃至没有任何一法可以执著。所以论中说“正法尚且需要舍弃，何况非法”。三是立相的法门，染污与清净同时修行。所谓行染污法，如《十地经》所说发起殊胜修行，这里所说的“行非通道”，下文也说明“八万四千种烦恼门，众生因此疲惫不堪，诸佛却以此作为度化众生的佛事”，等等，行清净法门便可依此类推理解。

问：只要单纯修清净行就够了，为何还要行染污事呢？解释有四个层面的含义：

第一，从修行角度分析。修行有自利和利他的区别：自行时修清净，教化他人时则示现染污相。示现染污是为了破除声闻人偏执清净的局限，修清净则是为了破除凡夫偏执染污的局限。所以前文说“既非染污也非清净，才是菩萨的修行”。

第二，从教化对象角度分析。人有凡夫与圣贤之别：教化凡夫要示现染污相，教化圣贤则修清净行。再者，人也有大乘根器与小乘根器的分别：教导大乘行者可以起用染污法门，教化小乘行者则只宜显示清净。

第三，随顺法理分析。法有世间法与涅槃法的差异：若发愿随顺世间，必须示现染污；若欲求证涅槃，则必须修习清净。

第四，彰显实相分析。如来藏中有两种门：一是寂灭真如之门，二是缘起作用之门。要证悟这两种门，都需要了因：要进入寂灭门，必须修清净作为了因；要随顺作用门，必须行染污作为了因。基于这些多层面的道理，所以这里说示现行染污法而能通达佛道。

然而这种染污行，有人说只是随顺众生的权宜示现，他人看见我似乎在作，实际上我并没有真正造作——这只是单一角度的理解，并非全部。如果仅仅是权宜示现，那么这里所修的染污行，难道只是权宜通达佛道吗？《十地经》所说的发起殊胜修行，难道只是权宜的殊胜行而非真实修行吗？既然实有所修，怎能说只是权宜示现呢？

这其中可以分“修”与“成”两方面来看：修行必须勇猛精进、努力学成，并非“我不去作为”。“成”有三层含义：

一、从情执角度分析：他人看见我在作为，但我实际上没有造作之心，因为圣人已断除行染污的执着心。

二、从因缘角度分析：所显现的染污作用，都是大悲愿力因缘所生起，并非仅仅他人所见那样简单。

三、从法理角度分析：所显现的染污作用，都是缘起三昧法门的示现，犹如如意宝珠自然雨降众宝。《涅槃经》说“大般涅槃能建立广大义利，金刚三昧能作种种示现。”又如《华严经》中善财童子所求的法界法门，各具作用。这些都是例证。

既然这些是从悲愿与法门之力所生起，怎能断定说“我实际没有作为，只是他人看见而已”呢？

又问：“如何在背离佛法的道路上修行？”这是再次提问来开启下文。下面针对问题详细解释，文字分为四部分：第一，示现凡夫的行为；第二，从“示入声闻”以下，示现二乘修行者的行为；第三，“示入贫”以下，随顺生死轮回的行为；第四，“现涅槃”以下，进入涅槃境界的行为。这四部分中，前两者是凡夫与圣者的对比，后两者是生死与涅槃的对比。

第一部分（示现凡夫行为）又分为二：一、示现凡夫集聚生死业力的行为；二、“示行悭”以下，示现凡夫障碍修行的行为。在集聚生死业力部分，说明菩萨示现生起烦恼、造业、受苦的过程。“行五无间而无恼恚”，是示现造作重业因缘。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破坏僧团和合、伤害佛身出血，这五种称为五无间业。这五种业力极重，会导致连续不断的痛苦果报，因为是从果报的角度称呼，所以叫“无间”。凡夫造作五逆罪时怀着嗔恨烦恼心，菩萨则不同，所以没有烦恼嗔恚。“至地狱等”，是示现承受苦果。至于地狱、饿鬼、畜生，这是三恶道苦难。“至于地狱无罪垢”是说，地狱本是由罪业招感，菩萨是教化示现而受生，所以没有罪业污垢。“至于畜生无有无明憍慢等”是说，如《涅槃经》所说：贪嗔痴慢多导致投生地獄，从地狱出来后再受畜生身。菩萨则不然，虽然示现受生畜生道，却没有烦恼，所以没有无明、骄慢等过失。“至于饿鬼而具德”是说，饿鬼多由吝啬贪婪招致。菩萨则不然，虽然示现处于饿鬼道，却具足福报善行，称为具足功德。“行色无色不为胜”是说，这是色界、无色界的长寿天难，欲界的人道天道不算苦难。郁单越洲虽是难处，文中省略未提。

“示行贪”等，是示现生起烦恼，贪嗔痴三毒容易理解。下面讲示现凡夫障碍修行的行为中，首先示现凡夫损害自己的行为。“示入魔”以下，说明示现凡夫恼害他人的行为。损害自己的行为中，先示现悭吝等，说明没有正行；下面示现谄曲等，说明没有修行的善巧。前面所说“示行悭贪”，是示现布施的障碍。“而舍内外不惜身命”，则是实际能布施。身体属于内，财物属于外。“示行毁禁”，是示现持戒的障碍。“而安净戒小罪大惧”，说明实际严守戒律。“示行嗔恚”，是示现忍辱的障碍。“而常慈忍”，说明内心实际柔和安忍。“示行懈怠”，是示现精进的障碍。“勤修功德”，说明实际勤奋修行。“示行乱意”，是示现禅定的障碍。“而常念定”，说明内心实际安静专注。“示行愚痴”，是示现智慧的障碍。“而通世间出世间慧”，说明实际博学多闻。善巧通达五明学问称为通世间，觉悟了达真理称为通出世间。

下面说明谄曲、骄慢会妨碍追求正法，所以称为没有修行的善巧。其中有三句。“示行谄伪”，示现有卑下曲媚。外表弯曲叫谄，内心虚伪叫伪。“而善方便随诸经义”，说明实际善巧正直。“而善方便”是对治前面的谄，巧妙随顺众生所以不是曲媚。“随诸经义”是对治前面的伪，内心依循经义所以没有虚伪。“示行骄慢”，示现生起傲慢高举。“而于众生犹如桥梁”，内心实际谦卑柔软，承担一切众生，所以对待众生如同桥梁。“示行诸恼”，示现生起染污过失。除了谄、慢之外的其他烦恼。“而心常净”，说明实际内心不染。以上是示现损害自己的行为。

“示入于魔”，示现恼害他人的行为。“顺佛智慧”，说明实际给予众生善利。以正法教导众生称为随顺佛的智慧。以上是第一部分，说明示现凡夫行为。

下面第二部分，示现二乘修行者的行为。“示入声闻”，示现与小乘修行者相同。“而为众生说未闻法”，实际具有广大的智慧见解。“示入辟支”，示现与中乘修行者相同。“而成大悲教化众生”，实际具有广大的慈悲心。

下面第三部分，随顺生死轮回的行为。其中有十句，前九句是现在所做的示现，最后一句是未来将做的示现。在前九句中，前五句是在苦难中没有烦恼，后四句是在染污环境中不被污染。前五句中，“示入贫穷”，示现有所缺乏。“而有宝手功德无尽”，内心实际丰足圆满，如同转轮圣王的掌宝大臣。宝物从手中出现称为宝手，这句是依报的示现。下面四句是正报的示现。“示入形残”，示现身体有残缺。“而具相好以自庄严”，果报身相圆满美好。“示入下贱”，示现处于卑劣地位。“而生佛种具诸功德”，禀受的种性尊贵高尚。“示入羸丑”，示现身体衰弱丑陋。“而得那罗众生乐见”，色身坚固美妙。“得那罗延”是说色身坚固。那罗是梵语，这里译为坚牢。“众生乐见”是说色身美妙。“示入老病”，示现有衰老疾病。“永断病根超越死畏”，法身健康强盛。以上五句是在苦难中没有烦恼。

下面四句是在染污环境中不被污染，前两句没有贪爱，接着一句没有愚痴，最后一句没有邪见。前两句中，“示有资生”，示现生活丰足安逸。“恒观无常实无所贪”，内心断除贪爱执着。“示有妻妾”，示现处于尘世染着。“而常远离五欲淤泥”，内心恒常清净。这是说明远离贪爱。“现于讷钝”，外表示现愚笨拙劣。“而成辨才总持无失”，内心实际聪明利根。这是说明远离愚痴。“示入邪济”，示现与外道相同。“而以正济渡诸众生”，内心没有错误执着。这是说明远离邪见。以上九句是现在所做的示现，下面说明未来将做的示现。“现入诸道”，示现在六道中皆能受生。“而断因缘”，实际修行恒常清净。以上是第三部分，随顺生死轮回的行为。

下面第四部分，进入涅槃境界的行为。“现于涅槃”，示现证取小乘涅槃。“不断生死”，恒常随顺各种生死形态。以上是第一问一答的正说部分。

“文殊师利能这样修行就是通达佛道”，这是总结概括。

之前说明了通过不寻常的行为能通达佛道，接下来要讲烦恼是如来的种子，这是为了阐明修行的根本，成就前面所说的“行为看似不合常规却能通达佛道”的道理。为什么能成就前面的说法呢？正是因为烦恼是成佛的种子，所以前面那些不寻常的行为，才能称为通达佛道。这段经文分为两部分：一是问答来正式说明，二是迦叶尊者叙述赞叹。在前一部分中，维摩诘先提问来引发讨论：“什么是种子？”前面关于通达佛道的内容是维摩诘自己说的，现在说到如来种，他为什么不自己论述，反而要问文殊菩萨呢？解释起来是这样的：维摩诘前面已经宣扬了不寻常的行为能通达佛道，恐怕人们不相信，所以现在反过来问文殊菩萨什么是佛种，是想让文殊菩萨来宣说，以证实自己之前所讲的道理。不同的人说出相同的观点，更能说明这个道理是确凿无疑的。“文殊”接下来的回答，纯粹是说一切烦恼恶法就是如来的种子。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正是为了证实前面所说的“不寻常行为能通达佛道”的道理，所以特意举出这一点。

问：生死、烦恼、业力等障碍违背佛道，为什么说这些是如来的种子呢？一般解释有三种：第一，佛性缘起和合形成凡夫不善的五蕴，这不善的五蕴本体就是真心，能成为如来真正的因缘种子，称为如来种。所以《涅槃经》说“无明等烦恼结缚都是佛性”，性就是种子的意思。第二，不善的众生能够厌离生死、向上追求佛道，所以称一切恶不善法为如来种。因此《地持经》说“因为有烦恼，乐于追求清净法，称为有因”，因就是种子的意思。第三，有烦恼的人能够通过非道的方式摄受众生，凭借这个能发起通向佛道的修行，称为如来种。这里所讨论的，含义属于后两种。

开头先说明烦恼恶法可以作为成就如来的种子。“曰何谓”以下，是问答解释的部分。前面共有十二句分别说明：第一、以有身作为种子。二十五种生死果报称为有身，说这种有身就是佛种。第二、以无明与贪爱作为种子。前一句说的是苦果，这里说的是集因。烦恼无量无边，其中无明与贪爱具有根本性的作用，所以特别提出。第三、说明贪、嗔、痴等三毒可以作为种子。道理详见其他章节，这里应当完整论述。第四、说明四种颠倒见解可以作为种子。生死之法实际上无常、无我、不净，却错误地执着为常、乐、我、净，就是这四种颠倒。第五、说明五种覆盖心性的障碍可以作为种子。贪欲、嗔恚、睡眠、掉举悔恼以及疑惑，就是这五种。第六、说明六入可以作为种子。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称为六入。第七、说明七识处可以作为种子。欲界的人道与天道合为一处；色界地中下三层禅定处即算三处，加上前面共四处；无色界中下三层空定处又算三处，加上前面总共七处。

有人问：欲界有三恶道，为什么不说它们是识的安住处呢？论中说：三恶道有苦痛逼迫在前，识不能乐于安住，所以不是识的安住处。在色界中，第四禅天为什么也不说呢？论中说：那里有无想果报，会残害心识。另外四禅天中有五净居天，众生乐于追求涅槃，会残灭心识，不想长久安住，所以也不是识的安住处。无色界中的非想非非想处天为什么也不说呢？论中说：那里有灭尽定，也会灭除心识，识不能乐于安住，所以也不是识的安住处。

第八、说明八种邪道可以作为成佛的种子。邪见、邪思维、邪念、邪定、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就是这八种。 第九、说明九种烦恼处可以作为成佛的种子。贪爱我的怨敌、憎恶我的善友以及执着自身，这是三种烦恼处；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分别来看，就成为九种。 第十、说明十种不善业道可以作为成佛的种子。杀生、偷盗、邪淫、妄语、绮语、两舌、恶口、贪欲、瞋恚、邪见，就是这十种。 第十一、六十二种邪见可以作为成佛的种子。详细内容在其他章节有说明，这里应当完整论述。 第十二、说明一切烦恼都可以作为成佛的种子。

前面是分别说明，现在总结解释。“曰何谓也”是承接前文、引出后文的提问。这些都是生死轮回中障碍修行的因素，现在却说它们是成佛的种子，这是什么道理呢？接下来就进行解释，意思和前面说的一致。有烦恼的人能够厌离生死、追求大觉悟，所以称为成佛的种子。又或者，能在看似不合常理的行为中通达佛道，这也称为成佛的种子。这段文字分为三部分：第一，从贪爱烦恼的角度解释为何它是成佛的种子；第二，从“又如殖”开始，从见解烦恼的角度解释为何它是成佛的种子；第三，从“是故当知一切烦”开始，总体解释一切烦恼都是种子。第一部分中，先是直接说明道理，再用比喻，最后总结。道理部分，“若见无为入正不能复发三菩提心”，是通过否定来显示肯定。声闻乘修行者证得无为涅槃，算是进入了正位，但他们对此产生贪著，不再追求大乘，因此不能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这里也应该说明凡夫反而能够发起，文字省略了，对照前面就可以明白。比喻部分，“高原不生莲华”，比喻前面所说的不能发起菩提心的情况。执着于无为的境界，就像高高的旱地。“卑湿淤泥乃生此华”，比喻前面所说的凡夫能够发起菩提心的情况。总结部分，“如是见无为法入正位者不生佛法”，对应前面“高原不生莲华”。“烦恼泥中乃有众生起佛法耳”，对应“湿淤泥乃生此华”。在从见解烦恼解释为种子的部分，先比喻，后总结。比喻中，“殖种于空不生”，比喻小乘修行者不能成为种子。菩提心法称为种子，教导声闻乘修行者称为“殖”。声闻乘修行者喜好寂灭境界，称之为“空”，因为喜好寂灭，所以不能生起大乘心，终究不能生长。“粪壤之地乃得滋茂”，比喻凡夫能成为种子。有自我执着的众生就像粪土之地，这反而能让他们下定决心追求大觉悟，所以说能够滋长茂盛。后面总结说明道理。“入无为者不生佛法”，对应前面“殖种于空不生”。“起我见心如须弥山犹能发心”，对应“粪壤地乃能滋茂”。五种邪见都有这种作用，我见是根本，所以特别提出来说。接下来第三部分，总体解释一切烦恼都是种子。“是故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种”，是承接前面的论述，引出后面的结论。因为前面说了贪爱和邪见是成佛的种子，所以应当知道其余的一切烦恼也都是如来的种子。这是说明其正面作用，下面说明其反面情况，先比喻，后总结。如果不能随顺烦恼而修行，在看似不合常理中通达佛道，就叫做“不入烦恼大海”，因为不能进入，所以不能获得一切智慧的珍宝。

接下来是第二段，迦叶叙述赞叹。“这时迦叶赞叹说：太好了，这话说得真痛快”，这是赞叹的话。“诚如”以下是叙述。这部分有四组对应，都是先叙述前面凡夫能作为种子，后叙述前面小乘不能作为种子。四组有什么区别？第一、说明烦恼众生能成为佛的种子，二乘不能；第二、说明造恶业的众生能成为佛的种子，二乘不能；第三、双结前两种；第四、双释前两种。在第一组对应中，“诚如你所说，烦恼尘劳之辈能成为如来的种子”，是叙述前面凡夫能作为佛种。烦恼染污称为尘，能劳扰心识，称为劳。疇是同类、同辈的意思。起烦恼的同类品类，叫尘劳疇，这些人确实能成为如来的种子。“我们这些人如今已不能再发菩提心了”，呵责毁斥二乘，成就前文中说小乘不能作为种子。第二组对应中，先说“乃至五无间罪还能发心生于佛法”，叙述前面凡夫能作为佛种。越过轻的举出重的，所以说“乃至”。五逆罪的含义，如上文已解释。说无间，解释有四种含义：一、趣向果报无间。造作了逆罪，舍离此身后直接堕入阿鼻地狱，前念还在人间，后念已在地狱，所以说无间。二、身形无间。阿鼻地狱纵广都是八万由旬，一人进入其中，身体也遍满地狱，第二人进入，身体也遍满，一切人都如此，所以说无间。三、寿命无间。其他地狱中多次生死，阿鼻地狱不是这样，一旦生在其中，寿命长达一劫，中间没有间断断绝，所以说无间。四、受苦无间。其他地狱中苦乐夹杂，阿鼻地狱不是这样，受苦相续，没有片刻间断，所以说无间。五逆罪具备这四种含义，所以叫无间。这罪业虽然重，还能发心生于佛法，像阿阇世王等人就是例子。“而我们永远不能再发心了”，呵责毁斥二乘，成就上文中声闻不能作为种子。这其中先是法说，其次用比喻显示。眼等称为根，根坏了叫败，根坏的人叫“根败之士”。对于色声等不能清楚明见，不能从五尘得到利益，叫“于五欲不能再得利益”。下面结合比喻显示法义。“像这样声闻众结使已断的人”，对应根败之士。“在佛法中”，对应在五欲中。“得不到任何利益，永远不再志愿追求”，对应不能再得利益。第三总结中说“所以”是因为，烦恼尘劳之辈能成为如来种子，五无间罪能生于佛法的缘故。“凡夫对于佛法有反复的可能”，造恶违背后还能回心趣求，叫有反复，这对应前面“我们不能再发菩提心”；声闻结使已断，在佛法中得不到利益，所以声闻没有这种可能。

在第四部分的解释中，“所以者何”这句话，是为了追问前面的意思并引出后面的内容。为什么凡夫偏偏能有反复回转之心，而声闻独独没有呢？下面是对此的回答和解释。“凡夫听闻佛法后，能发起追求无上道的心，不断绝佛、法、僧三宝”，这是在解释前面所说的凡夫有反复向善的可能。“即使是声闻终身听闻佛法，像佛的十力、四无畏这样的功德也永远无法发起”，这是在解释前面所说的声闻没有这种可能。声闻乐于寂静，觉得没有苦恼需要厌离，不能随顺世间、悲悯忆念众生，所以不能发起大心。上面说明了各自的行为特点。

接下来说明所成就的功德。在这部分中，普现菩萨首先提问，这个问题是由前面“空室”的讨论引发的。“维摩”以下是回答。“于是维摩以偈答曰”，这是经文编集者对叙述顺序的说明。偈颂语言精要，能在简短文字中包含丰富的意义，所以用偈颂来回答。下面展示回答的内容，文辞中共有四十二首偈颂：前面三十九首是随问正面回答，最后三首是总结赞叹。前面正面回答的部分中，开头十一首说明他所成就的功德，即他所拥有的；“摧灭”以下有二十八首，彰显他所做的事迹。前面十一首中，可以归纳为四个方面：开头有七句，通过世间内的亲缘关系来显示其德行；其次有一句，通过世间的居处来彰显其德行；再次有五句，通过世间外的亲缘关系来说明其德行；“四摄”以下七行三句，通过世间的资生用具来辨别其德行。

第一方面，“智度菩萨母”的意思是：照见空性的真实智慧称为“智度”，它能从内在滋养，所以说是“母”。所谓“方便以为父”的意思是：随顺世间、善巧运用的智慧称为“方便”，它能从外在辅助，所以说是“父”。智度之母，在《大智度论》中称为般若道。方便之父，在《大智度论》中称为方便道。“一切导师无不由生”，这是举佛陀为例来类比自身。

“法喜妻”的意思是：听闻佛法、度化众生而心生喜悦，称为“法喜”。如同妻子能亲近、慰藉情感，所以说是“妻”。“慈悲女”的意思是：慈悲怜悯众生，如同世间的女子大多心怀慈爱，所以说是“女”。“善心男”的意思是：善心坚定正直，称为“诚实”，如同男性性格刚强，所以说是“男”。

其次，通过居处来显示其德行。所谓“毕竟空寂舍”的意思是：因缘所生的一切事物，其本质和现象都是空性，称为“毕竟空”，这是圣者的依止处，犹如房舍宅院，所以称为“舍”。

再次，通过外在的亲缘关系来显示其德行。开头说“弟子众尘劳”的意思是：一切烦恼深重的众生称为“众尘劳”，用他们作为所教化、所摄受的对象，所以称为“弟子”。“随意所转”，解释为何称为弟子，意思是能随顺自己的意愿去教化利益，称为“随意转”。所谓“道品善知识”的意思是：三十七道品称为“道品”，它们能引导人达到无上觉悟，所以称为“善知识”。“由成正觉”，解释为何是善知识。所谓“诸度法等侣”的意思是：十波罗蜜称为“诸度法”，它们能随同修行者到达佛果，所以是“等侣”。

下面通过资生用具来辨别其德行。开头说“四摄众伎女”的意思是：四摄法摄受众生如同歌舞伎女吸引观众，所以称为“伎女”。“歌咏法言以自娱”，解释为何称为音乐。“总持园”的意思是：陀罗尼的功德称为“总持”，它能统摄众多法义，持守而不遗忘。如同园林苑囿中生长许多果蔬，所以比喻为园苑。“无漏树”的意思是：远离烦恼污垢的清净功德称为“无漏法”。其种类差别犹如树林，其高超出众犹如大树。“觉意华”的意思是：七觉支的修行称为“觉意”，即念、择法、精进、猗（轻安）、定、喜、舍，这七种。这在修道过程中能直接生起佛的功德，如同花朵结出果实，所以说是“华”。花有三层含义：一、能感召果实的意义，如同草木之花；二、清净的意义，如同世间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三、庄严的意义，如同世间的花鬘。这段文字都具备，这里说觉意清净如花，指的是能感果的花。“解脱果”的意思是：无学圣者的功德是解脱的智慧，它从前面的七觉支之花中出生，如同世间的果实，所以说是“果”。“八解池”的意思是：八解脱的功德能清除污垢染着，如同世间的池水，所以称为浴池，具体含义后面会解释。“定水满”的意思是：在八解脱的阶位中，各种禅定充盈饱满，称为“定水满”。“布七华”的意思是：七种清净的功德清净如花，称为“七净华”，这里的花只取清净的含义。是哪七种呢？一是戒净、二是定净、三是见净、四是度疑净、五是道非道净，这前五种大小乘名称相同，后两种小有差异。在小乘法中，第六是行净、第七称为行断智净。在大乘法中，第六是行断、第七是思量菩提分法上上净。这七种按修行来说，核心就是三学：第一是戒学，第二是定学，后五种是慧学。按修行阶位来划分，前两种在见道位之前，因为在见道之前，修行者开始舍弃外凡位的粗重过失，持戒是为了防护，所以先说明戒；想要出离生死，非禅定不能出离，所以后说明定。接下来的三种在见道位之中，开始舍弃外凡位，因为在见道中断除了身见（我见），所以建立见净；断除了疑心，所以说度疑净；断除了戒禁取见，因此宣说道非道净，意思是了知无漏的圣慧是正道，而持戒等（若执为究竟）则是非道，称为道非道。

有人问：在见道位中要断除十种烦恼，为什么特别提到这三种呢？如同《涅槃经》解释：因为这三者最严重，所以特别提出。另外，见道位中虽然断除十种烦恼，但五见（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及疑心在见道位中完全断尽，因此给予“断”的名称；而贪、嗔、痴、慢在见道位中未能完全断尽，所以不称为“断”。在所断的烦恼中，可分为三根本烦恼和三随从烦恼。身见是根本、边见是随从，戒禁取见是根本、见取见是随从，疑心是根本、邪见是随从。经文中依据根本烦恼来说，因此特别提到断除二结（身见、戒禁取见），因为断除了这三种结缚（身见、

后面两种清净（行断净和思菩提上上净）在范围上有大小乘的分别。如果按照小乘的教义来说，行断净属于修道阶段，因为这时修行者通过清净的修行生起了无漏的修道行为；思菩提上上净则属于无学道（修行完成）阶段，因为这时修行者已经达到了彻底断除烦恼束缚的境界。如果按照大乘的教义来说，后面这两种清净都属于修道阶段：从初地到七地，可以称为行断净，因为修行者在这一阶段修习断除烦恼的实践；从八地以上，可以称为思菩提上上净。这是根据七种清净法门在不同修行位次上的深浅高低来分布安排的，所以称为“布”。

所谓“浴此无垢人”，是为了彰显前面所说的八解脱（如禅定之水）和七净法这两种功德的效用。依靠前面八解脱、禅定之水、七净法这三种功德，能够洗涤清除内心的污垢，

**问：** 已经无垢了为什么还需要沐浴呢？ **解释：** 正是因为通过沐浴才得以达到无垢，这是从最终果位回溯初始修行，所以说“沐浴这位无垢之人”。这也可以理解为从初始修行推究至最终果位，因此称之为“沐浴无垢之人”。

那么究竟指的是谁呢？总的来说，可以称佛如来为无垢之人；但就这段文字具体来看，是指维摩诘为无垢之人。所谓“象马五通驰”，指的是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以及宿命通，这五种神通。凭借它们往来，就如同驾驭象马一般。所依凭的迅捷疾速，所以称为“驰”。“大乘车”的意思，是用大乘佛法运载一切众生，因此叫作车。依照佛法善巧修行，称为“调御”。调伏由于心意专一，所以说“一心”。“游于八正”，指出他行持的处所。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就是这八正道。“相具严容”是说，世间人多用天冠、臂钏、环佩等物来装饰容貌，维摩诘不是这样，他是以具足三十二种殊胜相貌的功德，来庄严自己的容颜。“众好饰姿”是说，世间人多用脂粉等物来妆点姿容，维摩诘不是这样，他是以八十种随形好来修饰自己的姿仪。“惭愧服”是说，惭愧之心能防止各种过失，就像世间的衣服能遮蔽身体的丑陋，所以是最上的服饰。“深心华鬘”是说，深信好乐、恳切至诚叫作深心，它能庄严法身，如同世间的花环。这里的花只取庄严之义。“富有七财宝”是说，家中丰足叫作富。富有什么呢？就是七种财宝：信、戒、布施、闻、慧以及惭、愧，这七种。这些能资益助道，所以称为财宝。“教授滋息”是说，前面这七种财宝，依靠老师的教导传授才能增长繁盛。“如所说行回向大利”是说，依照老师的教导随顺修行，将自己的修行功德回向菩提、回向施予众生、回向真如实际，使善行增长广大，称为大利。“四禅为床坐”是说，八种禅定中前面的四种禅定具有多种力量功用，圣者多依止它们，所以作为床座。“从于净命生”是说，一切世间人以邪命方式养活自己，称之为生。菩萨不是这样，以正当的方式养活自己，称为净命生。“多闻增智慧”是说，世间人多靠学习诵读外道典籍来增长智慧，维摩诘不是这样，他是通过广博受持圣贤教法来增长智慧。“以为自觉音”是说，运用所听闻的佛法作为自我觉悟的声音。“甘露法之食”是说，佛法美妙善好，如同甘露，用它来滋养心神就像食物滋养身体，所以称为食。食有两种：一是世间食，二是出世间食。世间食有四种：一是段食、二是触食、三是思食、四是识食。出世间食有五种：一法喜食、二禅悦食、三愿食、四念食、五解脱食。这里就出世间食而言，暂且举出法食。“解脱味浆”是说，无漏解脱为圣者所爱乐，称之为味。它能滋润心神，所以说是浆。这也即是解脱食。“净心澡浴”是说，十五种清净心名为净心，如《地持论》所说。出离障蔽、远离染污，名为澡浴。前面八解脱等是能浴之法，这净心是所浴之处。“戒品涂香”是说，恶业污秽臭弊，戒能防止止息它，所以称为涂香。以上是第一段，阐明他所成就的，也称为他所有的。

以下第二段说明菩萨的作为。共有二十八偈，分为四部分：第一偈是自利修行，远离过失；接下来一偈是利他修行，随缘示现度化众生；再一偈又说明自利修行，积累善行；“离知”以下二十五偈，再次说明利他修行，以变化神通度化众生。

第一偈中“摧灭烦恼贼”，是直接说明其作为。“勇健无踰”，是辨别其殊胜超过其他。二乘学者近期修学对治障碍未能超越，所以称为“无能踰”。“降伏四魔”，是再次说明其作为，义理如前所述。“胜幡建场”，是重复显示其殊胜。世间人争斗取胜会立幡旌表，菩萨斗争取胜则示现坐于道树下成佛来表证，这是用法来比喻，所以说“胜旛建道场”。

第二段利他行中，“虽知无起灭”，是了知理体恒常寂灭。“示彼故有生”，是随顺众生而受身。“悉现诸国”，是有缘即起现。“如日无不见”，是用比喻来显示。

第三段自利行中，“供养十方无量如来”，是供养诸佛以求福德。“诸佛及己无分别想”，是观照空性修习智慧。自身与诸佛皆如如平等，所以没有分别。

第四段利他行中，二十五偈分为两部分：最初一偈是净土化生，后面二十四偈是神通利益众生。前一部分开头说“虽知佛国及与生空”，是了知理体恒常寂灭。“而常修土教化群生”，是随顺因缘利益众生。空性不违背有相，所以了知国土空性而恒常修净土，了知众生空性而恒常教化。

后面神通利益众生部分，二十四偈分为三部分：最初八偈，说明其变化自在之行；“劫中有疾”以下六偈，说明其随顺众生苦难救济之行；“示受五欲”以下十偈，说明其善巧方便摄受众生之行。

最初八偈，分为四小节：前三偈，说明其对众生世间的化现；其次一偈，是对器物世间的化现；再次三偈半，重复说明对众生世间的化现；最后半偈，重复说明对器物世间的化现。

第一小节众生世间化现中，最初一偈是化现与众生同形。“诸有众生类形声及威仪”，是列举所化现同于众生的方面。行住坐卧称为威仪，无畏菩萨能一时全部示现，说明其能同化。十种智明中，有一种智明称为“安住无畏神力”，菩萨安住于此，所以能随顺众生一时全部示现。

中间一偈是化现与众生同行业。“觉知魔事内心明了”，破坏扰乱他人善行称为魔事，如《大品经·魔事品》所说。菩萨完全了知而示现随顺其行，是随缘化现。“以善方便”，是内心善巧。十种方便智慧于空性不执着，称为方便智。也可以说在权实二智中，权巧之智称为方便智。“随意皆现”，是广泛化现随顺众生，因为获得善巧智慧，所以都能示现。

最后一偈是化现与众生同果报。“示老病死”，正是化现同于众生。也能示现出生，因偈颂简略未说。“成就群生”，是说明化现的利益。“了知如幻”，是了知有相之事本体虚妄。知道生老病死等事犹如幻化，于其中不生畏惧。“通达无碍”，是所作自在。由于通达如幻化故，常能示现作为，所以说无碍。这是第一小节结束。

接下来一偈是器物世间化现。“或现劫烧天地皆洞然”，是显示其所作为。劫有内外之分，就世界成坏说明劫，称为外劫；就众生内在果报说明劫，称为内劫。外劫有三种，即水、火、风劫。详细如经中所说，此处应全面论述。但今文中暂且举出火劫，内劫如后文所说。“众人有常想照令知无常”，是说明其化现的用意，即令众生照见觉知世间无常。这是第二小节结束。

接下来三偈半是重复说明众生世间化现。其中第一偈是出世法化现。“无数众生俱请菩萨”，是众生机缘感召圣者。“一时到舍”，是菩萨平等起应。“化令向道”，是因应赴机而摄受利益。

其次一偈是世俗法化现。“经书咒术工巧伎艺尽现行此”，是饶益众生。

再次一偈是外道法化现。“世众道法”，是外道法。“悉于出家”，菩萨示现相同，借此解除他人迷惑。因同化而利益，逐渐教化舍离邪见，称为解人惑。“而不堕邪”，是自身见解没有过失。

后面半偈是诸天身化现。“或作日月”，是示现作日月星宿等诸天，暂且只说日月。“梵王世界主”，是作大梵王。千世界主，其余诸天也示现作，文字简略未明说。这是第三小节结束。

后面半偈是重复说明器物世间化现。“或作地水或作风火”。以上八偈，是说明其变化自在之行。

接下来第二段说明救度苦难的修行。共有六首偈颂：前面四首救度人间的苦难，后面两首救度恶道的苦难。前四首偈颂中，最初的三首，是在三种灾劫时期能够救度众生的苦难。内在的灾劫有三种，就是饥荒、瘟疫、战争，具体情形如佛经所说。人的寿命逐渐缩短到十岁时，饥荒劫兴起，在七年七月七日之内，五谷不成熟，人民几乎死尽，只剩一两个。度过这个时期以后，人们互相慈爱。因为慈善的缘故，人的寿命转长到八万四千岁，享乐到了极点变得骄纵放逸，人的寿命又减退，再回到十岁时又兴起饥荒，这样总共反复七次。经过七次饥荒后瘟疫劫兴起，在七月七日之中，恶气流行遇到的人都死亡，度过这个时期寿命又增长。再经过七次饥荒，又发生一次瘟疫。这样反复经过七七四十九次饥荒劫、一次瘟疫劫，再经过七次饥荒，然后有一次战争劫兴起。人心极其险恶，随手拿起的草木都变成刀剑，互相残害，七天内几乎全部死尽，只有一两个能幸免逃脱。三种灾劫就是这样。菩萨能在这三种灾劫时期救度众生的苦难，最初救度瘟疫、其次救度饥荒、最后救度战争，经文意思都很清楚。第四首偈颂是其他时候救度苦难。其他时候也有五种，救度饥荒、瘟疫、战争的苦难。“若有大战争双方势均力敌”，两个国家互相征伐，军队兵器相当，互不臣服。菩萨那时显现大威德势力，降伏两家都让他们和平安宁。前面是救度人间的苦难，下面是救度地狱的苦难，后面救度畜生的苦难。也救度饿鬼，经文省略没有说。这六首偈颂说明救度苦难的修行。

接下来第三部分说明以善巧方便度化众生的修行。这十首偈颂，可分为四段：最初四偈，是自己主动作为、利益众生；接着三偈，是随顺众生的不同情况而示现；再有一偈，又是自己主动作为、利益众生；最后两偈，再次随顺众生而示现。 在第一段四偈“自己主动作为”中，开头两偈是示现看似混乱的行为。“在欲行禅”这一偈，先是直说法义，其次用比喻说明，最后总结合义，文意都很清楚。第三偈是示现逆行，“示现为淫女，引诱贪恋美色之人，先以欲乐牵系，再引导他们悟入佛法”。第四偈是示现顺行，“或成为地方长官，或作商队向导、国师大臣，以此福慧佑护利益众生”。这是第一段结束。 接着三偈“随顺众生而示现”中，第一偈是“对贫穷的人示现为无尽藏”，布施财物给他们。偈中前半说明所做的事，后半说明如何摄受利益。中间一偈是“对骄慢的人，示现具大威神力而降伏他们”。偈中前半说明所作示现，后半说明摄受利益。最后一偈是“对心怀恐惧的人”，示现安慰。偈中前半说明所做的事，后半说明摄受利益。这是第二段结束。 接着一偈，在“自己主动作为”中，“示现远离淫欲、具五神通的仙人”，前半说明所做的事，后半说明教化利益。最后两偈“随顺众生而示现”中，前一偈是以身体劳作利益众生，示现为童仆；后一偈是以财物利益众生，所需皆供给。 以上合计三十九偈，都是随问分别作答。

以下三首偈颂总体作为总结赞叹。其中第一首是自我赞叹显示殊胜，中间一首借佛显示殊胜，最后一首借他人显示殊胜。第一首自我赞叹中，“如是道无量”一句，是概括前面内容作总体赞叹。如上所述自利利他的修行之道，若随具体分别细细论述，则广阔繁多不可计量。下面分别赞叹。“所行无崖智慧无边”，是特别赞叹自身修行。所修行的功德没有边际，智慧修行也没有极限。“度无数众”，是特别赞叹利他之行。借佛赞叹的部分，“假令一切佛”，赞叹修行者之广大。“于无数亿劫”，赞叹修行时间之长久。“赞叹其德犹尚不尽”，赞叹功德之众多。诸佛共同赞叹尚且不能穷尽，何况其余之人。借他人显示殊胜的部分，“谁闻是法不发心”一句，是借智慧显示殊胜，令他人共同发心。“除不肖人痴无智者”，是排除愚痴之人以显示殊胜。听闻正法却拒绝违背，不肯信受调伏，称为不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