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观破戒僧尼不修出世法第七
僧尼破戒者,所谓畜养奴婢僮仆牛驴车乘田宅、种植园林华果、金银粟白、屏风毡被、好枕细席、箱匮盆瓫、铜器盘椀、上好三衣、牙床坐褥、房舍退屋、厨库碓磨、脂面药酒、杂鲑酱酢异种口味,王公贵重多人顾识、生缘富贵、数过亲旧、饷送吊问、申诉衙府,身为众首门徒彊盛、讲说相难,好喜音乐,常居一寺评量僧事、迭相摈罚,借问旱潦、丰俭、盗贼、水火、毒兽之事,经过酒店、市廛、屠脍、猎射之家,亲友、妇女、琴瑟、诗赋、围碁、双陆,读外书典,高语大笑,嫌恨诤竟,饮酒食肉,绫罗衣服五色鲜明,勤剃须发、爪利如锋,畜八不净、财宝富足,于此等事贪求爱着,积聚不离,名真破戒。经云:「此等比丘名秃居士、名披袈裟贼、名秃猎师、名三涂人、名无羞人、名一阐提、名谤三宝、名害一切檀越眼目、名生死种子、名障圣道。远离此等十种恶名即为净心。」偈曰:
**《淨心誡觀法》白话翻译:**
那些破戒的僧尼,指的是:蓄养奴婢、僮仆、牛驴、车马,购置田产宅院,种植园林花果,积攒金银粮食;使用屏风、毡毯、上好枕头、细软席褥,箱柜盆罐、铜制盘碗,拥有特别精良的三衣,使用象牙装饰的床座、厚软的坐垫;拥有多间房舍、空闲屋宅,厨房仓库、碾磨作坊,储存油脂、面粉、药酒,各种鱼酱、醋食等异味美食;结交王公贵族,被众多权贵认识看重,出身富贵之家,频繁走访亲戚故旧,赠送礼物、慰问吊唁,奔走申诉于官府衙门;身为僧众首领,门徒势力强盛,喜好辩论讲说、互相责难;爱好音乐娱乐,常在一寺之中评议僧事、互相排斥惩罚;打听旱涝、丰歉、盗贼、水火、毒兽等世间杂事;经过酒店、市场、屠宰、狩猎之家;亲近妇女,玩弄琴瑟,沉迷诗赋、围棋、双陆等游戏;阅读外道书籍,高声谈笑,心怀嫌恨、争执斗讼;饮酒食肉,穿着绫罗绸缎、五色鲜艳的衣服;勤于修剪须发,使指甲锋利如刀;蓄养八种不净之物,财宝丰足。对以上这些事贪求爱恋,积聚不离,这就叫做真正的破戒。
佛经上说:“这样的比丘,可称为秃头居士、披着袈裟的盗贼、秃头猎师、三恶道之人、不知羞耻者、断善根者、诽谤三宝者、损害一切施主眼目者、生死轮回的种子、障碍圣道者。远离这十种恶名,就是清净自心。”
偈颂说:
可怪凡夫人, 积聚贪瞋痴,
破戒无羞耻, 轻贱木叉珍。
追求忙如火, 种植涉艰辛,
教他多布施, 自舍若抽筋。
傲慢善知识, 恃怙脓血身,
放逸着五欲, 何时出苦津。
衣贪五色服, 食贪常饱肚,
舍静入愦閙, 经戒未曾覩。
拔草复掘地, 溉灌治园圃,
生业过俗人, 瓮匮居三五。
唯忧财不足, 锁门牢闭户,
高声大语笑, 谄慢心未普。
毁犯四重禁, 觝突凶如虎,
身坏永沉沦, 罪毕生夷虏。
可念众生狂, 痴暗无慧光,
但贪目前利, 不见当来殃。
出家望静乐, 返为驰逐忙,
抱财忽命终, 道俗竟分张。
恶性如蛇蝎, 恶贪如豺狼,
剃头无实德, 高容返自伤。
隐罪求名闻, 不畏利养疮,
白衣修戒施, 寿尽生天堂。
沙门倒悭惜, 不观空无常,
唯知造恶业, 触事皆面墙。
破戒违经律, 无惭故覆藏,
我作还我受, 三涂遣谁当。
虽无我人法, 善恶亦不亡,
三界轮回苦, 六道生死长。
如是诸恶过, 谨慎好思量,
愿断相续因, 持心如金刚。
定水洗烦恼, 戒城自遮防,
德如螺髻梵, 去处见西方。
真是奇怪啊,这些世间凡夫, 不断堆积贪念、嗔恨与愚痴, 毁犯戒律毫无羞愧之心, 轻贱戒律这无价珍宝。 追求欲望像扑火一样急切, 经营生计历经各种艰辛, 教别人要多布施, 自己却吝啬得像抽筋剔骨。 对善知识傲慢无礼, 倚仗这脓血污秽的肉身, 放纵沉溺在五欲之中, 何时才能脱离苦海? 穿衣贪求五色华服, 吃饭贪图常得饱足, 舍弃安静偏要挤进喧闹, 经书戒律从来不曾细读。 拔草又挖地, 浇水整治菜园果园, 经营俗务超过在家人, 坛坛罐罐堆满三五处。 只担心钱财不够多, 牢牢锁紧门户, 高声说笑喧哗, 谄媚傲慢心量狭窄。 毁犯四重根本大戒, 冲突起来凶恶如虎, 身坏命终永远沉沦, 罪报受尽转生蛮夷。 可怜众生如此狂乱, 愚痴昏暗没有智慧光明, 只贪图眼前的利益, 看不见将来要受的灾殃。 本为寻求清净安乐而出家, 反而陷入奔波追逐的繁忙, 抱着钱财突然命终, 道侣俗亲争分财物。 恶劣心性如同蛇蝎, 贪婪凶恶好似豺狼, 剃了头发却没有真实德行, 外表庄严反害自身。 隐藏罪过追求名声, 不畏惧利养带来的疮痈。 在家人若能持戒布施, 寿命尽了也能生天。 出家人反而吝啬悭贪, 不观想空性与无常, 只知道造作恶业, 遇事都像面对墙壁般愚钝。 毁犯戒律违背经教, 没有惭愧所以隐藏罪过, 自己造业还要自己承受, 三恶道的苦果谁能替代? 虽然我、人、法等本无实性, 但善恶业果并不会消亡。 三界轮回的痛苦, 六道生死的漫长。 以上这些种种恶过, 要谨慎地好好思量, 愿断除相续造业的因缘, 保持心念坚定如金刚。 用禅定之水洗涤烦恼, 以戒律之城防护自身, 德行如螺髻梵王般清净, 所到之处即见西方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