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婆落起多(翻天護)因緣
是時天護商主住陸求那(不解翻)國常樂布施於佛生信。欲往入海而作師子吼。若我從海安隱得還。我當於佛法中作五年大會。乃至一切諸天聞其語而受持之。其國一切無不聞知。說言。天護商主作師子吼。我從海還。當於佛法作五年大會。是時有一阿羅漢比丘尼住彼國思惟觀察。天護從海安隱還不。即見其人安隱得還。復見其還已於佛法中作五年大會。又見會時幾僧和合。即見其數一萬八千皆阿羅漢。學人倍多凡夫無數。於彼眾中誰為上座。即見上座名阿娑陀(星名)。復觀阿娑陀上座。為是阿羅漢。為是阿那含。為是斯陀含。為是須陀洹。即見上座是凡夫人。又觀其人。為精進為懈怠。見其精進。即便思惟欲往問之。為欲自益。為欲益他。見其自作利益。乃至羅漢比丘尼。至彼僧伽藍。至已次第從上座禮而說言。大德汝不端嚴。上座心自思惟。云何以我為不端嚴。即自觀身見鬚髮長。即喚年少比丘剃除鬚髮。乃至剃竟。比丘尼復更思惟。此大德解我語不。即見大德不解語意。復至僧伽藍次第禮拜說言。大德汝不端嚴。上座思惟。我已剃鬚髮竟。云何猶不端嚴。復更觀身見其衣服麁弊。喚年少弟子更浣染之。染治既竟著已端坐。比丘尼復更思惟。大德解我語不。即見大德不解其意。乃至三過羅漢比丘尼復至僧伽藍。次第禮拜說言。大德不端嚴。乃至大德生瞋。我已剃鬚髮及浣染衣竟。云何謂我不端嚴耶。比丘尼白大德言。云何以此為佛法莊嚴。若得四果此為佛法莊嚴。復次大德聞商主天護作師子吼。我從海中安隱得還。當於佛法作五年大會不。大德答言聞。復問。大德知彼會時眾僧數不。答言。不知。比丘尼自說會時僧數有一萬八千阿羅漢學人復倍凡夫無數。大德。是凡夫為第一上座。在羅漢眾中先受供養。是莊嚴不。大德聞此語啼泣懊惱。比丘尼言。何故啼泣。答言。姊妹。我今已老。無可堪任。比丘尼而說偈言。
那时,天护商主住在陆求那国,一直喜欢布施,对佛产生了信心,想出海去,就大声宣布说:如果我能从海上平安回来,我就要在佛法中举办五年大会。连所有天神听到他的话都记住并接受了。那个国家的人没有不知道的,都说:天护商主发出狮子吼说,我从海上平安回来,就要在佛法中举办五年大会。
那时有一位阿罗汉比丘尼住在那国,她静心观察:天护能不能从海上平安回来?马上就看见这个人平安回来了。又看见他回来以后,在佛法中举办五年大会。又看见办大会时有多少僧众聚集,就看见数目是一万八千人,全都是阿罗汉,学人比这还多一倍,凡夫更是无数。
她又想:在这些僧众中,谁坐在上座?就看见上座名叫阿娑陀。她又观察阿娑陀上座是阿罗汉,还是阿那含,还是斯陀含,还是须陀洹?就看见上座是个凡夫。又观察这个人是精进还是懈怠,看见他很精进。她就想:我要不要去问他?是为了自己得益,还是为了利益别人?看见他能自己得利益。于是这位阿罗汉比丘尼来到那座寺院,到了以后,按次序从上座开始礼拜,然后说:大德,您不庄严。上座心里想:为什么说我不庄严?就自己观察身体,看见胡须头发长了,就叫年轻比丘来剃掉胡须头发。剃完以后,比丘尼又再想:这位大德懂我的话吗?就看见这位大德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又来到寺院,按次序礼拜,说:大德,您不庄严。上座想:我已经把胡须头发都剃完了,为什么还不庄严?又再观察身体,看见自己的衣服粗劣破旧,就叫年轻弟子再拿去洗染。洗染好了以后,穿上端坐着。比丘尼又再想:大德懂我的话吗?就看见这位大德不懂她的意思。这样到了第三次,阿罗汉比丘尼又来到寺院,按次序礼拜,说:大德不庄严。这位大德就生气了:我已经剃了胡须头发,也洗染了衣服,为什么还说我不庄严?
比丘尼对大德说:为什么把这些当作佛法的庄严?如果得到四种果位,这才是佛法的庄严。再说,大德,您听说商主天护发出狮子吼说,我从海中平安回来,要在佛法中举办五年大会吗?大德回答说:听说了。又问:大德知道那大会时僧众的数目吗?回答说:不知道。比丘尼自己说:大会时的僧众数目,有一万八千阿罗汉,学人又多一倍,凡夫无数。大德,一个凡夫却坐在上座,在阿罗汉众中先受供养,这算庄严吗?大德听到这话,就啼哭懊恼。比丘尼说:为什么啼哭?回答说:姊妹,我现在已经老了,什么也做不了了。比丘尼就说偈言:
如来法可见 无有于时节
欲得于解脱 一切时与果
如来的法随时都能见到,不分什么时节。想要得到解脱,任何时候都能得到结果。
复次大德当往那哆婆哆寺。彼有比丘名优波笈多。佛之所记。我弟子中教化第一。是时长老比丘。次第往至摩偷罗国那哆婆哆寺。优波笈多见长老来。即出迎之。语言。大德。洗足消息。比丘答言。我未洗足。欲见优波笈多。时优波笈多弟子语言。大德。此即是优波笈多来迎大德。比丘闻已。心生欢喜。即便洗足。优波笈多即教化之。为觅檀越洗浴饮食种种供养。语维那言。今有得二解脱比丘入坐禅处。乃至一万八千阿罗汉悉入禅处。是时比丘入第一禅座处坐而便睡眠。时维那取灯以置其前而复弹指。比丘觉寤便欲捉灯。时优波笈多入火三昧。如是一万八千阿罗汉悉入火三昧。比丘见已心生欢喜。而说偈言。
还有,大德,您应该去那哆婆哆寺。那里有位比丘叫优波笈多,佛曾经预言过,在我的弟子中,他教化众生的本事排第一。
于是这位长老比丘就一路走,来到了摩偷罗国的那哆婆哆寺。优波笈多看见长老来了,马上出去迎接,对他说,大德,洗洗脚,歇一歇吧。比丘回答说,我还没洗脚,我想先见优波笈多。这时优波笈多的弟子对他说,大德,这位就是优波笈多,他正出来迎接您呢。比丘听了,心里非常欢喜,就去洗了脚。优波笈多随即开始教导他,替他找施主,安排洗浴、饮食,用各种方式供养他。优波笈多对管事的维那说,现在有一位证得两种解脱的比丘要进禅修的地方了。于是,一万八千位阿罗汉全都进了禅修的地方。
这时,那位比丘进入第一禅座的地方,坐下就睡着了。维那拿了一盏灯放在他面前,又弹指提醒他。比丘醒过来,正想去拿灯,这时优波笈多进入了火三昧,一万八千位阿罗汉也全都进入了火三昧。比丘看到这个景象,心里非常欢喜,就说了一首偈子。
一切诸比丘 跏趺坐于地
譬若于盘龙 光明如灯树
所有比丘都盘腿坐在地上,就像盘起来的龙一样,身上放出的光明,就像一盏盏灯树。
乃至優波笈多教化說法。是時比丘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已作所作還其本國。阿羅漢比丘尼見比丘已至。往僧伽藍禮拜說言。今日大德莊嚴。比丘答言。姊妹。以汝力故。乃至商主天護安隱海還作五年大會。是時會中一萬八千阿羅漢和合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大德上座為天護呪願。多跋多柯提跋多柯鷖婆跋多柯鷄跋耽婆鼻娑底。乃至五年功德究竟。亦如是呪願。商主天護問上座。世尊種種說法上座所說。多跋多柯提拔多柯鷖婆跋多柯鷄跋耽婆鼻娑底。而無有異。上座答言。善男子。我思惟汝功德呪願。於過去世九十一劫我等為商主。經營大舶入海取寶。令滿此舶還閻浮提。是時海中遇大風吹舶令墮沙海。我等為毘婆尸佛正覺。聚沙為塔。以珍寶物供養此塔。是時諸天示我道路。我等即復裝束大舶。天人語言。七日有大水來。當將汝舶入閻浮提。乃至七日有大水來。將我大舶入閻浮提。以我作此沙塔因緣。經九十一劫不墮惡道。以是因緣我今得阿羅漢果。汝今能供養一萬八千阿羅漢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於三寶所已作供養。是故我說呪願。多跋多柯(翻從彼時)提跋多柯(是時)鷖婆跋多柯(從此時)鷄跋耽(是時)婆鼻娑底(生)復次善男子。生死苦無窮。汝當於佛法出家。乃至天護出家得阿羅漢果。
优波笈多教化说法的时候,这位比丘精进用功,证得了阿罗汉果。他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就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一位阿罗汉比丘尼见到这位比丘来了,就到寺院里礼拜他,说:“今天大德您真是庄严啊。”比丘回答说:“姊妹,靠你的力量,才让商主天护平安地从海上回来,还办了五年的大会。”
那时大会中有一万八千位阿罗汉,还有一倍精进的学人,以及无数凡夫。大德上座为天护念诵咒愿:“多跋多柯、提跋多柯、鷖婆跋多柯、鸡跋耽、婆鼻娑底。”一直到五年功德圆满,也是这样咒愿。
商主天护问上座:“世尊用种种方式说法,上座您说的多跋多柯、提跋多柯、鷖婆跋多柯、鸡跋耽、婆鼻娑底,和世尊说的没有差别,这是为什么?”
上座回答说:“善男子,我想到你的功德,就为你咒愿。在过去世九十一劫以前,我们也是商主,驾着大船入海取宝,装满了这条船,要回阎浮提。那时在海中遇到大风,把船吹到了沙海。我们为毘婆尸佛正觉,聚沙建塔,用珍宝供养这座塔。那时诸天给我们指路,我们才又重新整装驾船。天人告诉我们:‘七天以后会有大水来,会把你的船带回阎浮提。’果然到了七天,大水来了,把我们的大船带回了阎浮提。因为我建这座沙塔的因缘,经过九十一劫都不堕入恶道。因为这个因缘,我今天证得了阿罗汉果。你今天能供养一万八千位阿罗汉、一倍精进的学人和无数凡夫,在佛法僧三宝处已经作了供养。所以我说咒愿:多跋多柯(意思是“从那时起”)、提跋多柯(意思是“那时”)、鷖婆跋多柯(意思是“从这时起”)、鸡跋耽(意思是“那时”)、婆鼻娑底(意思是“产生”)。”
“再者,善男子,生死轮回的苦没有穷尽,你应当在佛法中出家。”后来天护果然出家,证得了阿罗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