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二十三处
生公疏云等,据大钞乃生公序,故次所以称常,即云常必灭累,复曰般泥洹也,必是序尔。
生公的注疏里说,这些内容是根据《大钞》来的,生公的序就接着讲“为什么称为常”。他说“常”必然会消除烦恼,又接着说“般泥洹”,这应该就是序文本身。
抄:四字一字,对中引证,唯觉字是法。于中云:依幻说觉,亦名为幻。若说有觉,犹未离幻;说无觉者,亦复如是。评曰:若前后所觉字,正是法体;若如此之觉字,乃约同幻之觉。此是所拂之觉,幻乃同幻之觉,非是所目法体。此一期引之,宜加思忖。
原文提到“抄”这个部分:原文里每四个字中有一个字,就是对“觉”这个核心概念进行的论证,关键点就是“觉”这个字才是真正的佛法本体。原文接着说:根据幻相来说觉性,提到这个觉性本身其实也是幻相。如果说有一个真实的觉性存在,那仍然没有脱离幻相;如果说根本没有觉性,同样也还是没脱离幻相。评论说:如果前面和后面提到的“觉”字,指的就是佛法本体,那没问题;但像这里说的“觉”字,却是把觉性看作是跟幻相一样的东西了。这里被否定的那个觉性,指的是跟幻相一样的觉性,而不是佛法本体的那个“觉”。对这里引用的一整段话,大家应该仔细琢磨一下。
抄:释了义中约权、实判,皆如玄谈权、实对辨中广说。注云:正在西域两种三时教中及性、相十别中。评曰:此亦失检对。然大疏广叙二、三时,而性、相十别对辨权、实,皆在西域二、三时中叙,故大钞作此指前。今略疏既削之,又移十别在始、终二教中辨,岂得亦同大疏钞如是指耶?只合注云:正在前性、相十别中。
解释这部经典的真义时,用权宜和实在两种标准来判断,这些内容就像在深奥的理论解释中详细讲解权宜和实在的对比辨别一样。注解里说:这些道理主要在印度流传的两种三时教法以及性和相的十种区别里。评论说:这里犯了个错误,没做好核对。在《大疏》这本书里,确实全面介绍了二时和三时教法,而性和相十种区别与权宜和实在的区别,也是放在印度二时、三时教法里讲解的,所以《大钞》才这么引用前面的内容。现在简要版本的《大疏》删掉了这些内容,又把十种区别挪到最初阶和最终阶两种教法里讲解,怎么能和《大疏》的注解完全一样地引用呢?只应该注解为:这些内容主要在前面的性和相十种区别里面。
钞:天竺国有五印度、四方及中。评曰:此云印度,未详,致此重繁。以天竺、印度皆梵音楚夏,如次引释。此合云西域有五印度可也。
《钞》中提到:天竺国包含东、南、西、北、中五个印度地区。 评语说:这里所说的“印度”含义不明确,导致重复繁琐。因为“天竺”和“印度”都是梵语音译的变体(相当于楚语和夏语的差异),需要依次解释说明。 综合来看,直接说“西域有五个印度地区”就可以了。
鈔:印度、罽賓,皆未詳唐語,而大疏疑。釋教錄云:罽賓,海藏疏云:羯濕彌羅。故疏云:素承此人,(謂詮師也。)學廣而道高,不合孟浪。(此意由孟浪,故云羯濕彌羅。)應國名無別,但梵音之殊,待更根尋。續學記載評曰:觀今抄云未詳,故疏疑於國名或同或異。然華嚴菩薩住處亦云:迦葉彌羅國有一住處,名曰次第,從昔以來,諸大菩薩於中止住。大疏云:迦葉彌羅,晉譯為罽賓,此翻阿誰入,即末田乞地之所。廣如西域第三演義引。彼云:北印度境末田乞地,即羅漢名也。迦濕彌羅國,周七十餘里。(云云,具如五十一演義說。)然梵語少異。唐經云迦葉,西域記云迦濕,今疏云羯濕,此輕重不同耳。下二字皆云彌羅。以此驗之,晉舊譯云罽賓,唐譯云迦葉彌羅,則知詮師正與開元釋教錄同也。然疏主宗於華嚴,前後皆錄彼疏。抄中忽忘,故云未詳,更待根尋也。又云印度未詳者,據開元錄云:賢豆本音因陀羅婆陀,此云主,謂天帝釋所護故也。賢豆之音,彼國之訛略耳。身毒、天竺,此云方之訛略稱也。(故漢書銘西域謂身毒國,即天竺也。)而彼國人總言賢豆而已,約云以為五方。(南、西、北、東、中也。)唐西域記云:正音印度者,唐翻為月,月有多名,斯其一稱也。言諸群生輪迴不息,無明長夜,莫有司辰,其猶白日既陰,宵燭虧繼,雖有星光之照,豈如朗月之月?苟緣斯欲,因而譬月,良以其土聖賢繼軌,導凡御物,如月照臨。由是義故,謂之印度。(上皆釋教錄文。)一切音義亦同此說。評曰:今疏既引開元釋教錄證,譯人何不見此文耶?故今補此二文,後刊抄者宜用添入抄議龍集中。今謂既知其非,何須引彼?而長壽去高宗飛龍四十餘年,正當則天之朝,定知其非,何必云然?今亦未委,待更尋檢耶?以皆是唐時年代,自非難尋檢者。
关于“印度”和“罽宾”这两个名字,不知道唐朝人怎么翻译。大疏裡也搞不太清楚。《释教录》里说:“罽宾”,《海藏疏》说是“羯湿弥罗”。所以书上说:“我一直认为这个人学问广博、道德高尚,不应该这么鲁莽。这就是因为他鲁莽,所以才用‘羯湿弥罗’这个说法。可能国家名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梵语发音不一样,需要再好好查一查。” 《续学记》里有评论说:“看现在这段抄文说‘不详’,所以书上有疑问,认为国名可能一样也可能不一样。不过,《华严经·菩萨住处品》也说过:‘迦叶弥罗国有一个地方叫次第,从古以来,许多大菩萨就住在那儿。’大疏里说:‘迦叶弥罗,晋朝翻译成罽宾,再翻译就是“谁进去”,就是末田向土地请求的地方。’这方面详情,如《西域记》第三卷和《演义》里引用的。那里说:‘北印度境内,末田乞求土地,就是那位罗汉的名字。迦湿弥罗国,方圆七十多里。’(详细的,就像《五十一演义》里说的。) 但梵语稍微有点不一样。唐经里叫“迦叶”,《西域记》里叫“迦湿”,现在书里叫“羯湿”,这是因为轻重不同的关系。后两个字都叫“弥罗”。用这个来验证,晋朝旧翻译的“罽宾”,和唐朝翻译的“迦叶弥罗”,就知道诠师的说法和《开元释教录》是一致的。不过,疏主主要是研究《华严经》的,前后都引用了那部书。抄写的时候忽然忘了,所以说‘不详’,还需要再找找原因。” 另外,说“印度不详”,是根据《开元录》里说的:“贤豆”这个声音,原文是“因陀罗婆陀”,意思是“主人”,是帝释天所守护的。“贤豆”这个音,是那个国家语音上的省略。而“身毒”“天竺”,是我们这里翻译的省略。所以《汉书·西域传》里把“身毒国”当成了“天竺”。而那个国家的人自己只叫“贤豆”,大约分成了五个方向。唐朝《西域记》说:“正确的语音是‘印度’,唐朝翻译成‘月亮’,月亮有很多名称,这只是其中一个称呼。意思是说,所有众生在生死里轮回不息,无明的长夜中没有光明,就像白天没太阳、晚上没月亮,虽然有星星照路,哪里比得上明亮的月亮呢?也许是出于这种想法,所以就用月亮来比喻。更因为那个地方圣贤代代相传,引导凡人、治理万物,就像月亮普照一样。因为这个原因,就叫它‘印度’。”(以上都是《释教录》的文字。)各种音韵字书也这么说。评论说:现在书里既然引用了《开元释教录》来证明,翻译的人为什么没看到这段文章呢?所以,今天补上这两段文字,以后刻板的人应该把它们加进抄书的“议龙集”里。现在认为,既然已经知道它不对,为什么还要引用它呢?而且,长寿距离高宗飞龙年间有四十多年,正好是武则天当政。既然已经知道不对,何必还这么说呢?现在也没完全弄清楚,需要再查一查验证吗?毕竟都在唐朝的时代,也不是很难查找的。
疏释我闻之义,即文殊及阿难海五蕴假者,评曰:若约结集,于铁围山,则同文殊;例如毕钵窟中,则同迦叶等也。然皆阿难升座,举六成就等,故我字唯是阿难自称。今诸经虽大、小等殊,权、实之异,不妨皆阿难称我闻也。故华严疏但云:我即阿难闻,谓亲自听闻。释我字,既以文殊及于阿难有二失,以正为兼失;二、文殊称我失,以唯阿难称我闻故。故不应用文殊释此我字。疏既云我即文殊及阿难海五蕴假者,又次征云:云何称我?释云:我有四种等。评曰:若上不出五蕴假者之称,次可征云:云何称我?既先释所以,而却征之,似重繁也。故华严疏云:我即阿难闻,谓亲自听闻;云何称我,即诸蕴假者。故知五蕴假者是释所以,不应更征。今观疏意,在征成四我,释以后二。然亦不合先出所以,应可我即阿难海,云何称我,即五蕴假者。然我有四种等,则先略出所以,后广明所以也。亦可除去去何称我四字,便云:然我有四种,智者善思念之。
疏:时者,随世假立,乃至恒河等,科云出体。然据出体,只科得初六字,从如来说经下,皆非出体。故大疏连于前文,拣异余时,其出体自在约实之后说。今原修略疏时,疏主意谓出体约相,不合在约实之后,故移之在前,应合在通方之后。但是笔误书之于正释一时之中,隔断正释并引之文尔。亦恐后人传写,误书于此,致使以抄从疏,亦牒文在第二科也。故抄中释下科又字云:是连前释一时义之文势也。以此定之,决知从如来说经等,是前正释一时之文尔,出体须在通妨之后。
抄于引净土下九经中,节节注配今经。然今经初明入定,即神通大光明藏三昧。从一切如来光严至不二随顺,是凡圣同源,义当法性之土。从于不二境现诸净土,方是受用土。然经并不出相,但云诸佛净土尔。今所引九经,皆是受用之相,正如佛地经十八圆满尔。不应将今经法性土同源之相以注诸经。设小有相同,亦不必注配。故大抄但略引而不配之,但以此证净土所说,以袪疑情尔。此应后人妄加,或修略抄弟子添入尔。况于中有不全是智境纯净之土,亦有即染为净识智融通之土。次下引辨。
疏:第五、列心印经,大、小二抄皆不引。大疏乃云:诸佛心印经云:如来境界,众宝道场。此亦二钞忘失入。然既于广钞外更引余经广文,加之注配此二经土,大疏钞却又不引之,足见后人妄加注配尔。第六、列兴显经,小抄失引。大抄云:佛说如来兴显经:第一、闻如是:一时,佛游于如来建立之土,号显法身,深奥悦豫,普见枰阁,为大严净显耀威宫琉璃之藏,如来所行。评曰:据贤首华严传云:如来兴显经四卷,是性起品、无量颂偈。乃将十忍品后徧之,亦不题次。元康二年,竺法护译。此经既是华严支流,不合列于纯净土中,合在识智融通中,以重会普光明殿说故。此经亦云:普见枰阁,为大严净显耀威宫琉璃之藏。即普光明殿也。
第八、列進力入印法門。經云:婆伽婆!住如來住持境界之處,去寂滅道場不遠,普光法殿,福德善根所成之處(云云)等,普徧無可嫌處(云云),金剛堅固所成之處(云云)。評曰:此經亦華嚴支流經,是識智融通,即染淨融處,非純淨之類也。大周目錄云:信力入印法門經五卷,元魏正始沙門曇摩支流於洛陽譯。是華嚴經內出。然今經云:住如來住持境界之處,此非目淨土,乃目普光殿爾。意云:住如來住持境界之處,是普光法殿。故此指云:寂滅道場不遠,普光法殿等也。既寂滅道場,即菩提場也。普光法殿,即普光殿。此二皆標人間之處,何直目為淨土?從善根所成平等之處下,方是即染為淨,同摩竭陀國金剛所成也。故下抄云:華嚴標穢境中人天七處:初、摩竭國(即此齊滅道場),二、普光殿等。然此經名義昭然,何誤以為純淨之土耶?今抄又誤以信字書作進字,詳之。
引佛地经云:渺然难测。论牒云:其量难测。又云:如来所覩。此笔误,正云如来所覩,此即主圆满也。
抄云:大钞中更列四本在净土说,经兼圆觉都十五本等。然大钞同今列十本,竟云有本经亦在净土说,亦在别卷中,故知今抄亦失对会也。然大抄却列文殊宝藏陀罗尼经在净居天说,又大集部中有一品在欲色二界中间说,恐因此误指也。
抄引等目菩萨所问三昧经,谓之双标净秽者,经云:闻如是:一时世尊游于摩羯境界法静道场,初始成佛,光辉明耀,宣真谛藏,演如来慧,畅三世要,布无罣碍道宝之定。佛时以此普智无极,确然正受。其定恬恬,忽于形像,亦无中外,却无见闻。所居正受,乃大旷荡,汪洋无极,难遇难闻,亿世之过。时此佛定无量,无不炳彻。抄至主以至法静道场,约随识所见净土相也。评曰:据此经有三节:初游摩羯至光辉明耀,是标佛初成相;从宣真谛藏三句,是说法相;从布无罣碍下,明入定相。于中皆叹定胜能,并不见说净土之相。对文可知。况华严、大疏、诸家目录、华严传等,皆云是十定品别行。故十定品亦云:尔时世尊在摩羯提国阿兰若法菩提场中始成正觉,于普光明殿入刹那际诸佛三昧,现如来身,清净无碍,无所依止,无有攀缘,住奢摩他,最极寂静,具大威德,无所染着。故其文多同。于中光辉明耀即普光明义,而等目菩萨即普眼也。故十地品是普请问,故知非是双标净、秽、定相之经也。从初始得佛下,又非净土之相,何此作配释耶?抄指天台四土,如玄谈第三门中广释。要具说者,即再检评曰:若大抄第三门全录演义抄说之,而略抄既削,但指法华余国,云天台依智论所立四种国土中方便有余土也,却是第二抄释序。故如来入寂光土中略依演义指配四土,亦不广释,如大钞于第三门亦不广释,全同第二抄尔。今只合指云如第二释序入寂光土处说。疏以三昧、正受谓之唐、梵双彰,而林间录引楞伽证云:三昧及正受,明非翻三昧为正受也。故清凉正翻为等,持平等心趣一境故;义翻为定,以心一境,性、义相近故。所以十地论第十二云:是菩萨皆悉入此一切三昧,善知三昧方便乃至三昧所作正受。以此证之,决知非唐、梵双翻,乃三昧所作之用耳。
抄嚴之方便下,注云:二本鈔不同。一云:皆由佛應統之,故云此明土之淨、穢也。評曰:此二皆後人妄意加減,雖皆大疏鈔意,而皆未穩。以大疏意約世界成就品起,具因緣有十。十中,前三通淨、穢,次四唯淨,後三融通。故疏云:若經本起,皆如來神力故,法性如是故,眾生行業故(此三是世界成就品初三因也),故通淨、穢。然隨宜攝物,佛應統之,故皆稱佛土。若就行致,唯淨非穢。一師取通難云:意注云:由佛應統之,故此出淨、穢也,得名佛土之所以也。一師取初三因通於淨、穢,故注云:此明土之淨、穢也。今謂初師是通穢土,得稱佛土所以,非是方便正意,故不合此注也。次師但云此明土之淨、穢者,應注云:若神力等,則通淨、穢;若就行致,唯淨等。以清涼、圭山同引生公云:行致淨土,非造之也。今云:若就行,則唯淨;不若改,則為致。
抄引唯识云:而属佛法,性相异故。注云:慈恩释云:乃至此公意云:属佛是相,为法是性等。评曰:此所注错乱,皆后之过。初从佛法性属佛至故云尔也,皆是清凉大疏并圆觉大疏,正依性宗释论,即非慈恩释也。只如指属佛是相,属法是性,岂是上性随相义耶?文理尚不知,决非圭山本注。况慈恩疏正云:佛是相义,谓为功德法所依止故,众德聚义故,二身自体故,是法性义;功德自性故,能持自体故,诸法自性故,体为土义,相为身义。清凉断云:此公意云:属佛是相,属法是性。直语所依名土,故云体为土义;以能依亦名所依为法性身,故云相义为身。今疏小异,谓佛有觉义,故云属佛;土无觉义,但持自性,故名为法。性随相异者,身上约相,别有二差,随所依性则无差,则今无差之法随有差之相,故云性随相异也。智者但详祖文,宜用改之,但除慈恩释云四字,并此下二十字。初标云:华严疏云:故云尔也下,应云演义释之。
抄:然随事相,其量无边。下注云:三身三土,事既无边,相之与性,岂有边耶?评曰:相之与性,此句亦悮。大钞正云:与相为性,岂有边耶?
抄開三為四,義如上。疏:大抄統為二者(云云)。評曰:應云:開三為四,義如上說。即上引唯識開二,更用為二。地多大
抄二字误写说为疏字。评曰:此卷大错误,修略抄中,决非抄主自修,乃门弟子手段尔。
抄解名第二。妙吉祥云三圣观说者,表能起行愿之解。次下即释经三名竟,方隔南行半抄,文复如上云三圣观说等,但加故今云妙吉祥,是即解之行尔。评曰:此亦弟子手段也。意欲于前正释妙吉祥处加云,故今云妙吉祥,是即解之行,误加于后段也。故大抄只有前段,岂有于五行抄中两处文稠叠耶?又怱于结释三义后,何须重释妙吉祥?还指下释也。何不于前加此数字,免至重烦,又免文义孤起,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