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别对菩萨。文二:初、一乘诸位问。文二:初、章名。
第二、特别针对菩萨的问答。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关于一乘菩萨各个阶位的提问。这部分又分为两段:第一段是章名。
讥动第十四
讥者,责也。动谓进修之心。此问再叙前难差中疑。此则通疑证真之人既心境冥合,何故更有进动?若据始教法相宗,初地已得证真。今约七地难者,就三乘教论。菩萨乘中至七地时,入纯无相观,得无生忍,深证真平等法。人既即法,亦无心境二相,所谓物我冥一、绝于图度,何故更进后地三位别有所求?七地尚尔,况前地耶?此以人法同寂,讥责于进动。
讥,就是责问的意思。动,指的是精进修行的进取心。这个问题是接着前面关于修行次第差异的疑难再次提出的疑问。这里是普遍质疑那些证悟真理的人:既然心与境已经冥然合一,为什么还要有进一步的修行和进取呢?如果依据大乘始教法相宗的说法,初地菩萨就已经证悟真理了。现在这里以七地菩萨为例来诘难,是依照三乘教的体系来讨论的。在菩萨乘中,修行到第七地时,进入纯粹无相观,证得无生法忍,深刻体证了真实平等的法性。修行者自身既然已经与法性合一,也就没有心和境这两种分别相了,也就是达到了物与我冥然一体、断绝一切思虑分别的境界,为什么还要进一步进取,追求后面八地、九地、十地这三个阶位各自不同的证境呢?七地菩萨尚且如此(需要进一步修行),何况七地之前的阶位呢?这是以“
△二、正问三:初、牒经动寂。
第二、正式提问,分为三部分:第一、依据经典阐述动与静。
有名曰:经称法身已上,入无为境。
有人提出疑问:佛经上说,证得法身之后,便能进入无为的境界。
此即前引儒童于然灯佛所已入涅槃。涅槃,此云无为。法身者,法谓法性,身者依也。以法性为依,则证真者之通称。今约七地已上曰法身者,谓纯无相观,常依真理,以法为依,以真为体故。又纯无漏功德法分积聚故。
这里承接前面提到的儒童菩萨在燃灯佛那里已经证入涅槃。涅槃,这里说的就是无为境界。所谓法身,“法”指的是法性,“身”是依止的意思。以法性为依止,这是所有证得真理者的通称。现在特别指七地以上的菩萨称为法身,是因为他们修持纯粹的不执着于表象的观照,恒常依止真理,以法为依止,以真理为体性。另外,也是因为纯粹无漏的功德法分积聚的缘故。
心不可以智知。
心是无法用头脑的知识去理解的。
无分别心,非分别智可知。
没有分别的心,不是用分别的智慧所能了知的。
形不可以象测。
事物的真实本质无法通过外在表象来测度。
法身非质碍,故形象不测。
法身不是有形有质的东西,所以它的形貌是无法测度的。
体绝阴入。
身心本质超越五蕴六入。
所得法体离五阴、六入。
所证得的法体本质,已经超越了对五蕴、六入的执着。
心智寂灭。
内心寂静。
能证心智纯无漏观,无功用道寂灭无相,如顺流舟也。此即前所谓物我冥一也。
能够印证的心智纯净无染,观照无漏,在无功用行的境界中寂静泯灭、不执着于表象,如同顺流而下的舟船。这正是前面所说的外物与自我浑然合一的状态。
而复云进修三位,积德弥广。
并且说到修行的三个阶位,积累的功德越来越深厚。
即前云于七住初获无生忍,进修三位,更胜进后地,慕广大功德也。
前面说到在第七住位初次证得无生法忍,继续修习后三个阶位,更进一步提升到更高的果地,向往广大的功德。
△二、以动难寂。
第二,以变动来质疑寂静。
夫进修本于好尚、积德生于涉求。
修行进步的根本在于内心的喜好与向往,积累功德源自于不断地学习和追求。
生好尚心,动涉求念。
对事物产生喜好追求之心,就会引动贪求的念头。
好尚则取舍情现,涉求则损益交陈。
(注疏:这段解释的是为什么人们会有偏好和追求,以及这带来的问题。)
一旦有了喜好厌恶,取舍的情绪就会显露出来;一旦开始追求外物,得失利害的念头就会不断涌现。
取后位、舍前位,弃损无明、增益功德。
舍弃过去的层次,迈向更高的境界,放下愚昧烦恼,增长清净功德。
既以取舍为心、损益为体,而曰体绝阴入、心智寂灭。
既然心中存着分别取舍、把增减得失当作真实,却声称本体超脱五蕴六入、心智已入寂灭。
以上动用疑寂灭义。
以上这些关于动静变化的疑问,都是对寂静寂灭真实含义的疑惑。
△三、结成相违。
第三、归结相违。
此文乖致殊而会之一人,无异指南为北以晓迷夫。
既动寂文义殊乖,而会同七地一人,岂了动寂之异?有似以南为北,岂能指迷者令晓?南北,殊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