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摩哂陀之来岛
拂子、冠、剑、伞、𭕫、头巾、沙罗、量尺、黄金瓶〔频伽〕吉祥金器、(一)担床、螺、恒河水、不触水布、黄金钵、匙、高价之手巾、(二)一担之阿耨达水、最胜之青栴檀、曙光色粘土、龙王将来之点眼药、(三)阿梨勒果、庵罗果、大珍贵之甘露药、鹦鹉之将来芳香百六十担米,〔以上〕福业之赐物〔此等〕谓阿育赠〔王天爱帝须〕。(四)〔尚〕公言:「余归依佛、法、僧伽,于释子之教为优婆塞。(五)卿亦于此等三事,最上胜者之教起信心归依于师。」〔添彼文书〕(六)大名声之法阿育为此恭敬,为天爱帝须而遣〔使者〕。
拂尘、王冠、宝剑、伞盖、拂尘、头巾、纱罗衣、量尺、黄金瓶(频伽鸟形吉祥金器)、一张担床、海螺、恒河水、不触水布、黄金钵、汤匙、贵重的手巾、一担阿耨达池圣水、最上等的青栴檀香、曙光色粘土、龙王献上的点眼药、诃梨勒果、庵摩罗果、极珍贵的甘露药、鹦鹉衔来的香米一百六十担——以上这些福德之业的赠礼,就称为阿育王(赠予天爱帝须王)的供养。还公开宣告:“我归依佛、法、僧三宝,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成为优婆塞。你也应当对这最尊贵、最殊胜的三宝生起信心,归依你的师长。” 附上这封文书,威名远扬的法阿育王为了表示恭敬,特为天爱帝须王派遣了使者。
彼等使者之去与否(七)有大神通力多数之长老等,于最胜之阿育园,对楞伽之地哀愍,如是告摩哂陀。(八)「时已〔来〕。卿于楞伽岛树立教〔法〕。大功德之人!卿行令改宗最胜之〔楞伽之〕岛。」(一〇)贤者闻具足岛之灯明者摩哂陀,闻僧伽之言,与众俱诺。(一一)作一肩衣而合掌,稽首礼拜,「我往最胜之岛。」(一二)摩哂陀〔王子〕,彼时已为僧伽之长老。壹帝臾、长老郁帝臾、拔陀婆罗、参婆楼及具六神通有大通力沙弥须摩那此等具六神通有大通力五人之大长老,与众俱离去阿育园而游行,(一三)次第游行达卑提写山〔之精舍〕,随意住于卑提写山,(一四)摩哂陀归依于母,教了戒、布萨以正法〔正〕教洲之住民等坚固而住。(一五)
(七)那些使者离开之后,许多有大神通力的长老们,在殊胜的阿育园里,出于对楞伽岛的悲悯,这样告诉摩哂陀尊者。(八)“时机已经到了。请你去楞伽岛建立佛法。有大功德的人啊!请你去让那座殊胜的岛屿改信佛法吧。” 贤明的、被誉为岛上明灯的摩哂陀尊者,听了僧众的话,就和同伴们一起答应了。(一一)他整理了一下袈裟,合起手掌,恭敬地行礼,说:“我将前往那座殊胜的岛屿。” (一二)那时,摩哂陀王子已经成为僧团的长老。他与另外五位同样具足六种神通、拥有大神通力的大长老——壹帝臾长老、郁帝臾长老、拔陀婆罗、参婆楼,以及沙弥须摩那——一起,带领着众人离开了阿育园,开始云游。(一三)他们一路云游,到达了卑提写山的精舍,并随自己的意愿在那里住了下来。(一四)摩哂陀尊者皈依了他的母亲,教导她戒律和布萨的仪式,并用正法教导岛上的居民,让他们坚定地安住于佛法之中。(一五)
大师长老摩哂陀于晡时燕坐,独处沉思〔楞伽改宗〕时之适与不适。(一六)诸天之主帝释,知长老之所念,现于长老之前,于面前〔如是〕告曰。(一七)「大雄!卿〔来〕楞伽岛改宗之时。为有情之哀愍立即最胜岛之行。(一八)在往最胜之楞伽岛向有情说法。使知四谛。令众生由缚解脱。(一九)于楞伽岛光辉最胜佛陀之教〔法〕。〔卿之来〕,是龙象所悬记,比丘僧伽选卿。(二〇)我为奉事〔卿之〕来到楞伽岛,应为一切应作之事。〔今〕卿应去之时已〔来〕。」(二一)岛之灯明者摩哂陀闻帝释之语:「世尊正确悬记,由比丘之僧伽所选,(二二)帝释向我乞求,我树立教〔法〕。我往丹巴般尼。丹巴般尼之人人虽聪明,(二三)彼等未闻善说趣于一切苦之灭道。我令彼等知。我往最胜岛。」(二四)知时与期阿育之子摩哂陀,告伴随者考虑前往之事。于众中之上首摩哂陀已有四人同等之亲教师。(二五)沙弥须摩那、优婆塞盘头迦。有大通力〔摩哂陀、彼等〕具六神通之六人者,已知彼之所思。(二六)「我等今往宏大最胜之楞伽岛。我等令多数之众生改宗,令树立教〔法〕。」(二七)「善哉」彼等一同欢喜回答:「大德!是时矣!往眉沙迦山。彼〔天爱帝须〕王为狩猎已由市而出。」(二八)
摩哂陀长老是一位大导师。一天下午,他独自静坐沉思,思考着去楞伽岛传法是否合适。
天神之主帝释天知道了长老的心思,就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
“大英雄啊!您去楞伽岛传法的时机到了。为了怜悯那里的众生,请立刻启程前往那座殊胜的岛屿吧。”
“去到那殊胜的楞伽岛,为众生说法。让他们了解四圣谛。让众生从束缚中解脱。”
“让佛陀的教法在楞伽岛大放光明。您的此行,是龙象尊者预言过的,也是比丘僧团选定的。”
“我为了侍奉您来到楞伽岛,会做好一切该做的事。现在,您该出发的时候到了。”
被称为“岛之明灯”的摩哂陀听了帝释天的话,心想:“世尊的预言是正确的,我是被比丘僧团选中的。帝释天也来请求我,我要去建立教法。我要去丹巴般尼。丹巴般尼的人们虽然聪明,但他们还没听过那能导向一切苦灭的善妙教法。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要去那殊胜的岛屿。”
善于把握时机的阿育王之子摩哂陀,告诉随行的同伴们,考虑前往的事宜。在众人中为首的长老摩哂陀,有四位同等的亲教师。还有沙弥须摩那、在家弟子盘头迦。连同拥有大神通的摩哂陀本人,这六位都具备六种神通,他们都知道了摩哂陀的想法。
“我们现在就去广大的、殊胜的楞伽岛。我们要让许多众生皈依,让教法建立起来。”
“太好了!”他们一同欢喜地回答:“尊者!时候到了!我们去眉沙迦山。那位天爱帝须王为了打猎,已经出城了。”
婆娑婆因陀罗帝释满足而退燕座于长老摩哂陀之傍而述此语:(二九)「友!卿由正世尊当来世摩哂陀比丘为岛改宗。彼弘布胜者之教。彼转法轮。彼济度大苦众生,令多数人人利益住于果,为多数人人之幸福,为世间之哀愍,为利益,为人天之利益〔与〕为幸福而精进与悬记。(三〇)如是依世尊所指示,今,现在长老与比丘等,楞伽岛之改宗已托付于〔卿〕。大雄!为岛改宗之时。大雄!应岛改宗之期。卿于此时节到来。应荷此重担。改宗丹巴般尼,定能弘布胜者之教〔法〕。我较卿早起为卿之弟子,为步行卿背后之仆从。」(三一)〔摩哂陀答〕:「〔我〕奉受世尊师之言,济度丹巴般尼,示现光辉于〔此岛〕,可增大正胜者之光辉。〔在丹巴般尼〕无智与有翳膜所包蔽,由嫉与悭所制,随逐于愚钝恶法之颠倒,行于恶道,践入于余道。如丝之縺,如织物师之织丝,〔恰〕如文奢草与博刺博奢草已成乱脉。丹巴般尼无智与黑暗,为无明之暗〔所闭〕完全由盖与烦恼所征服。〔彼〕大黑暗,由无智之黑暗所包蔽,被闭覆,被蔽络。(三二)我破无明之暗而示光辉。我光辉全丹巴般尼胜者之教〔法〕。」
婆娑婆因陀罗帝释心满意足,从座位上起身,退到长老摩哂陀身旁坐下,说了这番话:
朋友!你,摩哂陀比丘,是正等正觉的世尊预言将来要来到世间,为这个岛国转变信仰的人。你将弘扬胜者的教法。你将转动法轮。你将救度那些处于巨大痛苦中的众生,让许许多多的人获得利益,安住于修行果位;为了多数人的幸福,为了世间的怜悯、利益,为了人与天的利益和幸福,你将会努力精进,这是世尊的预言。
就像世尊所指示的那样,现在,长老和比丘们,楞伽岛的转变信仰之事,已经托付给你了。大雄啊!是时候为这个岛国转变信仰了。大雄啊!转变岛国信仰的时机已经到了。你在这个时节到来,应当承担起这个重任。去改变丹巴般尼的信仰吧,必定能弘扬胜者的教法。我比你更早起身,愿意做你的弟子,做跟在你身后步行的仆从。
摩哂陀回答道:
我接受世尊——我的老师——的教导。我要救度丹巴般尼,在这里显现光辉,让正等正觉的胜者的光辉更加广大。在丹巴般尼,人们被无知和遮蔽所包裹,被嫉妒和吝啬所控制,追随愚痴颠倒的恶法,走在邪恶的道路上,踏入了歧途。就像丝线缠结,像织布工编织丝线,又像文奢草和博刺博奢草一样,已经成了混乱的脉络。丹巴般尼充满了无知和黑暗,被无明的黑暗完全封闭,被各种覆盖和烦恼所征服。那巨大的黑暗,被无知的黑夜所包裹、封闭、覆盖、缠绕。
我要打破无明的黑暗,显现光辉。我要让胜者的教法光辉,照亮整个丹巴般尼。
如是由诸天之王婆娑婆因陀罗而如是言语勉励,〔摩哂陀〕由燕座起,起精进〔心〕,眺望比丘之僧伽。(三三)「我等往丹巴般尼。丹巴般尼之人人聪明。彼等未闻善说〔趣〕一切苦之灭道。我等使彼等知〔此〕。我等往最胜之岛。」(三四)
于是,天神之王婆娑婆因陀罗这样鼓励他。摩哂陀从座位上站起来,发起了精进的心,望着比丘僧众。
他说:“我们到丹巴般尼去吧。丹巴般尼的人们都很聪明。他们还没有听到过那善说的、能灭除一切苦的道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个。我们去那最殊胜的岛屿吧。”
心愉快于卑提写山渡过三十夜,「今成旅行之时。我等往最上之岛。」(三五)恰如白鸟王之〔飞翔〕于空中而由阎浮洲飞去。长老等如是飞于〔空中〕,已降临于山中最〔眉沙迦山〕。(三六)彼等停于如云之山上最上都〔阿㝹罗陀市〕之前。恰如白鸟〔停〕于山顶、停于眉沙迦〔山〕之顶。(三七)时谓摩哂陀〔王子〕为僧伽之长老,壹帝臾、长老郁帝臾、拔陀娑罗及参婆楼、(三八)沙弥须摩那、优婆塞盘头迦,此等为一切有大神通力丹巴般尼之改宗者。(三九)于彼处恰如白鸟王飞翔空中,长老等于如云之山上最胜之都前,(四〇)如山顶之白鸟停于眉沙迦之山顶。彼时彼闻荼私婆之子天爱帝须,是丹巴般尼之主而为王。由阿育之灌顶经十八年,(四一、四二)帝须之灌顶后满七个月,摩哂陀〔法腊〕十二年,由阎浮洲来到此处。(四三)夏之最终月,于逝瑟咤月之布萨之阿㝹罗陀与逝瑟咤月星宿之下,众之上首摩哂陀已来至眉沙迦山。(四四)〔恰于彼时〕王出狩猎,已来近于眉沙迦山。天现麋之姿,现于王〔前〕。(四五)王见麋立即追赶,附随于背后,而入于山间。(四六)彼于彼处夜叉由长老之前消失,见长老之坐。彼时王甚惊恐。(四七)〔长老〕:「王如一人心有恐怖悬念,只使见我。于军队来集时,彼时令见彼比丘等。」(四八)〔摩哂陀〕于彼处见刹帝利如地上之守护者恶人之姿而行狩猎,呼彼刹帝利之名。彼于彼时云:「帝须!可来此。」(四九)〔帝须〕:「以非人之言语呼余,此唯一无二之着袈裟缠僧伽梨秃头者是谁?」(五〇)「刹帝利!地上之守护者!卿不断寻找沙门人界之我,大王!我等为法王之弟子沙门,对卿哀愍由阎浮洲而来此处。」(五一)〔王〕舍武器而坐于一面,王坐以含多数义利之〔言语〕问候。(五二)闻长老语,舍武器接近长老礼敬而坐。(五三)次第四万之大臣与军队来集,围绕〔王与长老〕而立。(五四)军队来集之时,见〔王〕供长老等坐,寻问:「有无其他多数等正觉者之声比丘等耶?」(五五)「有通三明,得神通力,熟达于心差别漏尽阿罗汉之多数佛之声闻等。」(五六)
由庵罗之譬喻而知此伏敌者之贤者,于其处说无上之象迹〔喻经〕。(五七)听彼最胜之法,如贤人之〔心〕生信仰,彼等四万人已归依于佛。(五八)于彼处王心欢欣满足喜悦告比丘僧伽曰:「往我都之城市。」(五九)如是〔摩哂陀〕速行令所率军队敬虔又具足贤智天爱〔帝须〕王改宗。(六〇)摩哂陀闻王之言如是云:「大王!卿来甚善。我等住于此处。」(六一)使王行后,岛之灯明者摩哂陀言比丘僧伽:「我等令盘头迦出家。」(六二)闻长老之言,一同立即心向〔其事〕,检查村境,令盘头迦出家,〔盘头迦〕受具足戒而于彼处得阿罗汉果。(六三)
〔翌日〕长老立于山顶言驭者:「乘物不适于〔我等〕。为如来所斥者。」(六四)驭者还,制御心有大通力长老等如白鸟之王〔飞翔〕于空中由虚空去,由空中降于地上而立。(六五)驭者着内衣、缠衣,见〔彼等〕欢喜〔往〕告王。(六六)王遣驭者告大臣等曰:「于府内准备廷堂。(六七)王子王女妻妾王纪等而欲愿会〔彼等〕者等,可逢长老等之到来。」(六八)良家出生诸大臣闻王之言,于宫廷中央张帛布造廷堂。(六九)长挂纯白清净无垢之帛布天盖,以幢或螺围绕,以白布严饰,(七〇)被撒布混白华之白砂,〔竣成〕譬如雪胎纯白庄严之廷堂。(七一)一切以纯白之布庄严廷堂,内部平坦而告王:(七二)「大王!善造美丽之廷堂落成。陛下!此令知于出家相应之座。」(七三)彼知刹帝利王驭者到来:「陛下!乘物不适坐于比丘僧伽。(七四)陛下!噢稀有。有大神通力长老等一切初遣我等,彼等居于后〔然由我〕先到。(七五)高广之床座不适于比丘等。彼等长老等接近被命令敷物之事。」(七六)闻御者之语,王意甚满足,赴迎长老等礼拜。(七七)刹帝利取长老等之钵,供养以芳香之华鬘,与长老等俱达宫门。(七八)长老入王宫内之廷堂,见以撒散于地上之帛布遮蔽床座(七九)坐于以帛布遮蔽所设之座。坐已王与水与粥、坚食,(八〇)王亲手劝进甘食。长老食毕,由手离钵,(八一)王与后宫之人人俱唤王妃阿㝹罗:「王妃!应知时。应恭敬彼等之时。」(八二)由五百之侍女等,围绕名阿㝹罗之王妃礼拜长老等,随欲供养,(八三)接近长老等礼拜而坐。大师向彼女等说法,恐怖饿鬼等事(八四)令知天宫〔事四〕谛相应。听彼最胜之法,贤者于心生信仰,彼时王妃阿㝹罗、五百侍女等得须陀洹。〔此于楞伽〕为最初之得悟。(八五、八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