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住杭州宝寿山光孝寺语录
送尔密法兄圆寂,上堂。「风雨发恶,滔天浪作,师兄灵骨,何处摸索?休摸索,举出东山水上行,从教大地入牛角,还有转得身吐得气者么?」良久,曰:「问取化山和尚去。」
上堂。「十载天涯放浪游,依稀忘却来时道,轩窗仍向水中开,至今弥勒咍咍笑。且道:笑个甚么?三世诸佛也在布袋里许,历代祖师也在布袋里许,四生六道也在布袋里许。今日忽然有一个汉要出头来,出则任出,且问你:布袋外是个甚么?向者里道得一句,不妨十字纵横,重兴祖道。」
到弁山龙华寺,上堂。「辟土开荒,创始之功何住?栽松种竹,守成之德靡存。所以蜃楼海市巧呈幻有,苍狗白云独显真空。若有个汉便尔踢翻狮子窟、推倒象王峰,一任天魔外道、魑魅魍魉现多神变,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播弄到三十三天,轻轻下来,要觑者龙华,觑则眼瞎;要闻者龙华,闻则耳聋,方可报我瑞白兄不报之恩。若以强争强、胜争胜、以是非出是非,敢保未在。何故聻?不见道:冰生于水寒于水,青出于蓝色愈蓝。」喝一喝,下座。
师诞日,上堂。「百不为多,一不为少,虽有彭殇,实无寿夭。」拈拄杖,曰:「大众!还见么?若见,则三世诸佛依教奉行;若不见,则历代祖师一时靠倒。今日云阶居士以积功累德之心为山僧庆寿、为自己纳寿、为子延寿,众中有堪应供者,出来相见看。」
僧问:「红日丽天,满林增色,四众齐迎,特为吾师祝寿。祝寿一句,请师举扬。」师曰:「未离正月节,犹是孟春寒。」进曰:「七十二峰齐稽首,光孝年齐万劫春。」师曰:「争奈水流花落何?」进曰:「犹是眼糊涂。」师一喝。问答竟,师曰:「大凡一问一答须有来繇,祇如问在答处、答在问处,还能用处不换机么?不尔,则信口道,不独不能为应供张本,水也消他不得。何故聻?生逢新甲子,谁不爱春晴?」
结制,监院请上堂。「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把住放行,超群入队。石火光里安得家,煞有来繇;闪电影中立得业,不妨尊贵。高挂瓢囊,横眠拄杖,结制之意未必如斯;朝随云出,暮踏月归,监院之心庶几可遂。大众!昔日杨岐监院有『三脚驴儿弄蹄行』话,还有会得者么?」
院出,问:「高挂瓢囊则不问,横眠拄杖事如何?」师曰:「三脚驴儿弄蹄行。」进曰:「向上事又作么生?」师曰:「三脚驴儿弄蹄行。」进曰:「恁么则相随去也。」师曰:「三脚驴儿弄蹄行。」院喝,师曰:「好一喝。」院礼拜,师下座。
悉檀法孙请上堂。「今日踏春风,昨日踏春雨,有问西来意,何曾肯负汝?异姓骨肉,各自同居,沿流不止,何处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洞山老子一面头上安头,一面斩头觅活。今日悉檀法孙入山谢孝,既知祖父不出门,又知推爷向里头。且道:曹山孝满一句,大众作么生委悉?」僧才出礼拜,师曰:「自家骨肉尚如此,何况区区觅路人?」
解制,上堂。「共住不相识,千里却同风,出门不落草,何处不亨通?众中若有一个从来不入保社的,也要还山僧草鞋钱始得。」良久,曰:「恁么则途中善为。」
上堂。「三世诸佛言诠不及、历代祖师形容不出,所以说个直指,早已迂曲了也,不如向佛未出世、祖未西来以前觑得破、立得定,不妨横行宇内,独蹈大方。若一入他释迦门庭、达磨群队,便见有贤愚良贱、迷悟升沉,还有向佛祖以前觑得破的么?」僧才出,师便打。僧曰:「看破了也。」师曰:「大众!还见者僧不惜身命为他施主么?」众无语,师曰:「秉三羯磨作法忏悔看。」
上堂。「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唤甚么作根?唤甚么作体?」良久,曰:「露也。还见么?见不见且置,既是同根,为什么宝寿山七十二贤峰,有的举头天外、有的入水救人、有的在十字街头七横八竖、有的在孤峰绝顶呵佛骂祖?既然如是,山僧今日要一个与胡居士为子保延,还有么?」
僧问:「未出母胎,度人已毕,且道:黄面老汉今日出来做甚么?」师曰:「梅子熟时栀子香。」进曰:「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师曰:「种田去。」
上堂。「日日日,是好日,一番拈起一番新,祇要钵盂两度湿。」喝一喝,曰:「当时若下得者一喝,不妨随波逐浪,免得世尊降王宫,出母胎,手指天地,说个唯吾独尊。」又喝一喝,曰:「当时若下得者一喝,不妨函盖乾坤,免得入雪山,成正觉,降外道,转法轮,度众生。」又喝一喝,曰:「当时若下得者一喝,不妨截断众流,免得今日九莲剃度,入僧伦,登戒品。」又喝一喝,曰:「且道:是截断众流?是函盖乾坤?是随波逐浪?有人简点得出,许他具一只眼。」问答不契,师复曰:「还分得么?」良久,曰:「目前景物人皆见,取用谁知各不同?」
新监院请上堂。「拈一尘,大地起;举一纲,众目具。所以曹山道:『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恁么?切忌未生时。』大众!人人要搆父母未生前一着,为什么切忌未生时?人人要得恁么时节,为什么何须正恁么?人人要见本来面目,为什么不挂本来衣?人人要识得心,为什么莫行心处路?若论失人则废、得人则兴,管取十个有五双躲避不去。虽然,且道:大家入者个保社,毕竟图个什么?」良久,曰:「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唐祈远请对灵,升座。「春荣秋落,盖是寻常;日往月来,无非妙用。若为生死所牵、恩怨所缠,阴阳隔绝,疑信相参,山僧为你指个路头,也须谛听。」乃击拂,曰:「还闻么?若闻,非汝父母所生之耳。」又挥拂,曰:「还见么?若见,非汝父母所生之眼。既非父母所生眼耳,毕竟以何为见闻?到者里,便好全身直入,即证真常;如或未然,更有半偈:香烟堆里翻身去,红烛光中自在归。」
汪子野居士请升座。「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古人尽力道,只道得八成。祇如乾坤未判、宇宙未分、形体未造,宝从何生?乾坤既坏、宇宙既毁、形骸既销,宝从何灭?于此会得,视死如生、视亡如存;于此不会,情生智隔,曷遂超生之路?背觉合尘,难成荐往之方。今日子野居士为其先考仲玄汪公,特请山僧对灵说法,争奈山僧口舌迟钝,不能广演言教,只据现前道理与公分析一上。祇如公之生平,能安司马长卿之贫、抱愚公北山之拙,又能重然诺、广交游,冰霜傲骨,诗文绝代。今子子野既能继父之风,又能陶情世外,克究己躬,可谓青出于蓝青于蓝者矣。痛思罔极,追念养子缘深,梦想之中音容如在。山僧谓若果音容如在,即谓公不曾灭,只是即之不得,即谓公不曾生,不灭不生,荐亡已竟。若以能贫、能拙、能重然诺、广交游、冰霜傲骨、绝代诗文为公本色,殊不知此是浮形幻影。如摩尼宝珠常现五色彩光,五色彩光实非摩尼本色,不过随方应现,无有真实。且道:如何是摩尼本色?」良久,曰:「人天交接处,觉路此时开。」喝一喝,下座。
上堂。「结夏安居,鸢飞鱼跃;设斋办供,电卷星驰。若作佛法商量,管取不曾具眼;将谓世谛流布,不妨共入玄微。虽然,忽遇一担两头脱的,圣名凡号呼唤不回,世出世间牢笼不住。还有恁么人么?若有恁么人,愁甚么斋供不消、丛林不办?」
僧问:「荒在草深频料理,上流人到事如何?」师曰:「青山处处堪留夏。」进曰:「凉风阵阵侵肌骨,争奈渠侬自不知?」师曰:「两重公案。」
问:「千丈深潭,鱼为甚么不现?」师曰:「现也。」进曰:「潭聻?」师便打。僧曰:「龙行不带三江水,虎若无山定不行。」师曰:「犹少一棒在。」
乃举:「甘贽行者入南泉设粥,仍请南泉念诵,泉白椎曰:『大众!为黧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甘拂袖便出,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何处?』座曰:『当时便去也。』泉遂打破锅子。」师召大众曰:「且道:者锅子是为典座打破?为行者打破?诸方尽道用剑刃上事,且喜没交涉。山僧今日要与他扶起,还肯么?不是炼石手,徒劳说补天。」卓拄杖,下座。
颐浩寺,上堂。「白云澹荡,达磨不来东土;绿水周遮,弥陀不住西方。且道:不住西方,在什么处?」乃举拂,曰:「看看,大众被者个上座换却眼睛了也。若有转得身、吐得气,不用三祇炼性、百劫调心,管取旷劫无明一时顿断。如或未然,待山僧缓缓结个草菩提座,再与大众一一据款结案。祇因者里从来不敢放屎撒尿,秽汝心田,所以昔日世尊才升此座,文殊便乃白搥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虽则世尊随机应变、文殊善把要津,若遇个伶俐衲子向世尊未升前掀翻宝座、喝散大众,不唯使世尊一场懡㦬,亦使文殊无下手处。须知古人用尽苦心,蕴酿将来,要人向父母未生前道取一句,争奈时流若不静沉死水便乃动落。今时只有香严祖师是问一答十、问十答百的人,到此不敢容易,直至久久击竹方悟,如今还有道得的么?」良久,曰:「洙泾船子垂丝后,几个从今再下钩?」卓拄杖一下。僧问:「法王法幢随处建立,今日和尚升座毕竟凭何建立?」师曰:「莫将五老峰头月,特地随波照九峰。」僧曰:「大众瞻仰有分。」师开示,不录。
祈嗣,请上堂。「亘古亘今,绵绵不绝,递代相承,复是何物?信得者,水边林下长养圣胎;不信者,七尺单前唤龟作鳖。山僧恁么举扬,众中有不甘者么?」
僧问:「亘古亘今,且道是何物?」师曰:「落叶无人扫,难成宾主欢。」进曰:「霜风月皎。」师曰:「是什么时节?」进曰:「正当恁么时节。」师曰:「恰值老僧不恁么,又作么生?」进曰:「山高云静。」师曰:「闲言语。」
师复曰:「信如潮汐,至海无疑;信如日月,光天无疑;信如荣枯,相地无疑;信如迷悟,性人无疑。昔日崔赵公问国一钦出家事,钦曰:『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将相所能为。』公有省。后李遵最公问谷隐出家事,隐亦以此答之,公亦有省,遂作偈曰:『学道须是铁汉,把手心头便判,直取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此真可谓人无疑者。虽然,今日居士特来求嗣,且道:如何举扬?」良久,曰:「晓洞云腥龙孕子,夜天月冷兔怀胎。」卓拄杖,下座。
上堂。「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川、古今人物,会得者,能杀、能活,能纵、能夺;不会者,阳长阴消,依时及节。若论群阴剥尽而不知,知者犹寒;一阳初生而不觉,觉者未暖。但肯孕结将来,则时节一至,其理自彰。如药山参石头,头曰:『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你又作么生?』药罔措,头曰:『子因缘不在此,可往马大师处去。』参马祖,理前问,祖曰:『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不是,你作么生?』药乃契旨,礼拜,祖曰:『你见个什么便礼拜?』药曰:『某在石头和尚处,如蚊子上铁牛相似。』祖肯之。大众!你看古宿为人还有实法与人么?还教人如何参、如何究么?还教人坐禅么?还教人做功夫,昼三夜三磨裈擦裤么?学者悟处,曾见光见怪么?曾说有得有证么?但说个『我在石头处,如蚊子上銕牛相似。』你看:石头与马祖是六祖两派下来,还分彼此么?还分旁正么?还曾捞笼学者么?今时不知从上诸圣是一鼻孔出气,接引学人同出一手,岂似如今分门列户,说南岳为正、说青原为旁?若要说,难道他们当时不会说?直待如今方说,羞也不识。也不把从上命脉摸摸看、也不把从上机缘审审看,信口乱说,旁若无人。今日一阳初生,君子道长,小人道消,故山僧略将法门举示大众,须知石头为人榜样、药山参询榜样。虽然,药山恁么悟去,也是急水上打毬子。何故聻?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为正修入塔,上堂。「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天堂地狱,任意逍遥。天堂不为乐,地狱未为苦,要吃金牛饭,须打禾山鼓。无缝塔,休莽卤,大家相送意如何?师恩友义成千古。千古目前,目前千古,朝来大雪空中舞。若道亡僧面前,万里神光顶后相,五五依然二十五。大众!古人道:『枯木龙吟方见道,髑髅无识眼初明。』祇如正修禅者髑髅已净、识阴既销,如何是他初明的眼?」
僧问:「初明眼即不问,万里神光事若何?」师曰:「为甚不问初明眼?」进曰:「有意气时添意气。」师曰:「仲冬无严寒,点水不滴冻。」进曰:「恁么则一阳来复,万木惺惺去也。」师曰:「还知赏罚么?」进曰:「谢和尚证明。」师曰:「大众证明始得。」
又,僧出众,喝问曰:「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师亦一喝,曰:「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僧礼拜起,曰:「真实消息蒙师指,上品莲台已降胎。」师呵呵笑曰:「将谓活人送死人。」便下座。
石浪首座请上堂。师升座,浪礼拜,师背立不顾,座绕一匝依位而立。师曰:「大众!会么?若作子归就父,父全不顾见,此是世谛流布想。且道:何故如是?曹山未曾孝满在。」遂下座。
普香寺,请上堂。「道不在远,唯人自远;亦不在近,唯人自近。山僧口舌拙讷,机思迟钝,两个只好唤做一双,总不如古人酝酿将来,说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大众!到者里,手足攀揽得着、耳目追纵得及底,若有密移一步看取飞龙的人,方可报答檀越护持之诚、施主供养之德,国王水土一时酬毕。若在长连床上打得两个瞌舂以为禅定,学得两句转语以为机锋,敢保土也消他不得。昔年高太傅是在家居士,自参芙蓉省发之后,便开口说大话,曰:『悬崖撒手任纵横,大地虚空自坦平,照壑辉岩不借月,帘前别有一轮明。』此是宰官居士修行榜样。如今尽是倚门傍户,如何得大地虚空一坦平去?如何得撒手任纵横去?虽然,更须撒开帘子,打破光明,方可与他普香寺里相见;如或未然,狮子峰高对象主。」
上堂。卓拄杖,曰:「今日是木上座㘞地一声时,是哆哆啝啝时,是有句耶?是无句耶?从佛口生的、从法化生的,为什么有得皮、得肉、得骨、得髓之意?大众!论量论量看。道副曰:『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得我皮。』尼总持曰:『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我肉。』道育云:『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无一法可得。』祖曰:『汝得我骨。』慧可出,礼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我髓。』咄!达磨大师被人换却眼睛也。若是耳朵当眼睛的,定不作此分别。何故聻?不见道?狮子窟中无异兽。若以不执不离为见不消,错了也;若以一见不再见为不离窠臼,错了也;若以无一法可得为十成语,错了也;若以礼拜归位为倜傥之机,错了也。你看:目前跻跻的,阿谁不可付嘱?拣择个什么?且阿谁不具足,还有欠少些的么?何故老大达磨分出个皮、肉、骨、髓来?还知他曲为今时么?苦哉,山僧也曾付嘱几个来,还有者领破袈裟在,若有人,向四错外说说所得看。」问答不契,师曰:「牛生三个子,到老自拖犁。」
上堂。「船来、陆来,什么物恁么来?朝去暮去,什么物恁么去?若欲掘开石坝,踢翻塘岭,且未是到家消息。何故?祇如诸人未跨船舷,一个宝寿早已注汝心源了也。乃至一路路来,穿衣吃饭、语言谈笑,各各一个宝寿,不高、不低,不大、不小,及乎到来,乃被水鸟树林、钟铃锣鼓换却眼睛。虽则水鸟树林等不离宝寿,汝还听得水鸟树林悉皆念佛、念法、念僧么?古人到者里说个『若将耳听终难会,眼里闻时方始知』,且道:眼作么闻?耳作么见?现前考钟伐鼓,试问:无耳的人眼,还闻么?现前天光云影,试问:无眼的人,耳还见么?参学的人到此须解得、会得,始得;不然,宝寿山为汝解去也。」良久,曰:「车不横推,理无曲断。」
上堂。「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宜善保护。」乃召大众,曰:「得也未?若也未得,密在汝边,殊不知说个密字早已显了也。显密且置,祇如云岩老人开口说个如是之法,还有指处么?还无指处么?若无指处,争奈有言语在?若有指处,指个什么?莫指个拄杖么?此是山崖里砍得的。莫指拂子么;此是建宁五分银子买得的。如何合得密付的道理?若合得,则银碗盛雪,明月藏鹭,中间建法幢、立宗旨,说个臣奉君、子顺父,不顺非孝、不奉非辅。你看:此宗法门何等巍堂?何等气宇?岂是小知小见苟窃得的?你看:古人说法结果将来,自然头正尾正。要知云岩老人头正处么?如是之法佛祖密付。要知云岩老人尾正处么?潜行密用,如愚若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所以但识得主,吾宗未许。还识得主中主么?春风不出坞,满谷蕙兰香。」
过显圣,上堂。「古道无人行,行之亦坦平,樵歌并牧唱,听者绝知音。知音绝,主宾赓和成欢悦,入理深谈,门庭施设,赞叹不及处,宝寿峰祇可旁通;称扬不及处,化鹿山唯堪击节。」良久,以拂子打圆相,曰:「大众看看:到者里,祖宗田地方才隐密。」又打圆相,曰:「大众看看:屈屈。」
化山和尚问曰:「正恁么时如何?」师曰:「请老兄珍重。」山顾左右曰:「大众!毕竟还是者老汉。」师曰:「也是老兄饶舌。」
请化山和尚引座,上堂。「梅花熳熳,春信纷纷,深水高山,水消雪解。倘有枯木寒崖,残雪未消、坚水未解的,请化山和尚为汝消却解却。请师之语,汝合自陈,恐汝未能,皆随我道。」下座。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四(終)
(嘉興府興善寺比丘明馨施貲貳兩,淨見、淨照、智覺、智樂、智達共壹兩,淨慧五錢,智瑛、智曇、智源共壹兩,淨趣、智常共肆錢,智鑑參錢,簷葡林淨月壹兩,智孚貳錢五分)